第24章
而赵强现在很是怕死,他怕一挂断视频,自己就得嘎巴一下没了,因此对着姜镜黎求道:“大师,能不能等我进到医院里面你再挂断视频,我真的是怕了。”
姜镜黎自然也看到了评论区的质疑声,这些网友还以为这个赵强是自己雇的演员,这些人也是想象力丰富,自己穷的兜里只剩三千块了,连饭都是吃的剧组的,哪儿还有钱雇人演戏?
既然赵强想要继续连线,那就连呗,正好可以打脸那些人。
“可以,你这幅样子也没办法去办手续,还是叫个家里人过来陪你吧。”姜镜黎适时提醒道。
“对对对,我这就和我家里人说一声。”赵强说着,赶忙拿了自己的私人手机出来,给家里人发了消息,顺便发了自己的位置。
赵强拿着手机有点不方便,便把手机给了刚刚抬担架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帮忙用手机替他直播。
做完这些之后,赵强就开始用两只手发力,往医院的急诊大楼那边爬行。
旁边的两个拿着单杠的工作人员很是尴尬,毕竟他们俩抬着个空担架,其中一个人手里还举着直播的设备。
而原本应该在担架上躺着的人,这会儿正在地上扭曲爬行。
他们三人的搭配很是诡异,不少人都开始注意到了这里。
而直播间的画面里,赵强在医院门口的广场上扭曲爬行的景象已经直播了出去。
姜镜黎和赵强的直播间里的评论不断滚动着。
“我去了,主播真是卖力,姜镜黎给了你多少钱啊,你在这儿这么卖力的爬行?”
“妈呀,是这个世界颠了,还是我颠了,就算我明天要嘎嘣了,今天也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爬。”
“楼上的,还是咱们太要脸了,主播挣点钱也不容易。”
“不是,主播还真往医院里爬啊?不关直播不怕一会儿露馅吗?”
“就是,赶紧见好就收吧,你要不是姜镜黎雇的托,我直接吃三碗翔!”
“只有我觉得是真的吗?我看主播挺吃力的,感觉好像真的骨折了。”
“我也觉得这事挺玄乎的,咱们还是别瞎说了。”
“前面的,你们还真让姜镜黎给吓住了呀?瞧你们那点胆子吧。”
在赵强的不懈努力下,二十分钟之后,他总算是爬进了急诊大楼的门。
医院的保安见他是爬行进来的,赶忙上前问道:“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赵强气喘吁吁的看向保安,“我,我两条腿都骨折了,需要挂急诊,我家里人马上就到。”
“不是兄弟,你就这么爬过来的?没打个救护车吗?”保安都惊呆了,没见过这么抠的,两条腿都骨折了,连个救护车都舍不得打。
一提到救护车,赵强深深叹了口气,眼睛里也泛起了泪花,他是叫了救护车,然后救护车撞上了绿化带的小树,自己小命差点没了。
赵强爬累了,也懒得解释,只是眼含泪光道:“哎,一言难尽。”
保安一抬眼,就看到了他身边提着担架的两个救护车工作人员,他问道:“你们不是拿着担架吗?怎么不帮着把人抬进来。”
工作人员也很蒙蔽,其中举着手机直播的那个工作人员开口道:“我们是要抬他来着,是他自己不愿意,硬是要自己爬进来。”
保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懂了,肯定是担架太颠簸了,他怕骨头错位,这样,我们医院常备推车,我马上去推过来。”
保安说着,一个健步就窜了出去,徒留赵强在原地伸着手,“等等,不是,等等,我不要推车,我真不要推车,别害我!”
他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好不容易爬进急诊楼了,可别上了推车,再把小命搞没了,这么想着,赵强双臂抡的像是风火轮一样,快速的往急诊科室爬去。
那保安推着推车回去的时候,就见大厅里已经不见刚刚那个年轻人的踪影了,他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还是没帮上忙啊。
好在赵强的家里人过来了,赵强这一会儿功夫经历了这么多的糟心事,他也懒得让两名工作人员赔偿,让人走了之后,他就趴在那里自己拿着手机继续直播。
而过来帮忙照顾赵强的嫂子见他趴在地上,忙催促他哥,“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借个轮椅过来,不能让他一直在地上爬啊。”
“对对,我先去借轮椅,然后赶紧去缴费。”赵强的哥哥被这么一提醒,赶忙应道。
就在他准备去借轮椅的时候,他的裤腿被赵强抓住了,赵强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哥,“哥,求你了,别借轮椅了,我今天和交通工具犯冲,真不能坐轮椅,你直接去缴费吧,我求求你了。”
“不是,你这是怎么了?摔傻了?”赵强的哥哥也懵了,不是,谁家好人不愿意坐轮椅,满地乱爬的?
“我求你了哥,你就让我爬吧,你不懂!”
眼看着赵强都哭了,赵强的嫂子只好拽了拽他哥的袖子,让他先去缴费,她自己则是在安抚赵强的情绪。
很快的,就到了检查的环节,医生给赵强的双腿做了简单的固定,然后让他们去拍片子,好确定后续的治疗方案。
此时姜镜黎的直播间里,已经有人认出了第一医院的急诊科大夫。
“我去,我就是羊城本地人,这个急诊科的大夫我认识,人家真的是第一医院的医生,不是姜镜黎雇的演员。”
“我朋友正在第一医院看病呢,他说正好在急诊那边的走廊里见到了主播,应该都是真的,医生让主播先去拍片子。”
“我看着也不像是假的,没看到急诊那边的人还挺多吗?”
“我去,细思极恐,那这么说,刚刚赵强经历的事情都是真的了?姜镜黎真的是玄学大师?”
“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信,万一单纯就是姜镜黎的运气好呢?”
“我感觉已经不是单纯的运气好了你懂吗?姜镜黎那嘴就和开了光一样?”
而还坐在椅子上的姜镜黎此刻已经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恭喜亲亲为他人提供热心帮助,功德点+10000,获得寿命10天,当前总寿命12天,累计获得功德点15000。”
姜镜黎没想到自己只是告知了赵强该怎么规避风险,但对方并没有听自己的话,却还是能得到功德点。
系统似乎也察觉到了姜镜黎的想法,解释道:“宿主该说的都说了,便能得到功德点,对方不采纳是对方的事情,和宿主无关。”
姜镜黎对此很是满意,功德点拿到了,她也该下播了。
姜镜黎的视线看向屏幕,“好了,今天的一卦已经算完了,下次不定时开播,我下播了。”
姜镜黎说完,也不管评论区的人还在疯狂讨论,她直接关闭了直播间。
与此同时,这件事已经发酵到了微博上,很快的,几条关于姜镜黎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榜的前排。
#姜镜黎内娱玄学第一人
#姜镜黎道士
#姜镜黎直播算命
#姜镜黎小众赛道
这些词条的下面涌入了大批的讨论。
【姜镜黎是疯了吧?还直播算命,她要是能算准,我倒立洗头。】
【楼上的,那你可以倒立洗头了。】
【不会吧?姜镜黎还真算对了?】
【是的,她劝和她连麦的人不要乘坐交通工具,结果对方偏不听,两条腿全都骨折了。】
【真的假的?有这么玄乎吗?】
【当然是真的,那人现在还在羊城第一医院治疗呢。】
【我艹,那她真成玄学大师了?】
【我看是假大师吧,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这些热搜词条一直挂在前排,姜镜黎因为这事,又狠狠的出圈了一把。
她对这些倒是都不在意,下了直播之后她就收到了《恋爱30天》节目组的通知,节目组那边的计划有变,通知她节目的录制延期了四天,让她四天后准时回去录制。
姜镜黎回复了一下,而后便继续坐在床上打坐,顺便吸收灵气。
而另一边,沈霁禾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明天要拍的戏的内容,她背了一会儿台词,然后就登陆了小号,例行公事的在微博上刷了起来,然后她就看到了姜镜黎的几个相关词条。
“姜镜黎直播算命?”沈霁禾小声的读了出来,她点开了词条,就看到了下面好多的直播切片。
出于好奇,沈霁禾点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姜镜黎给一个男主播算今日的运势,然后告诫了男主播不要乘坐交通工具。
那男主播死活不听,还要打架姜镜黎,然后就发生了一系列的意外,最后两条腿都骨折了,男主播是自己爬去医院的。
沈霁禾看完那条视频之后人都呆住了,不是,真有人这么倒霉吗?
随即,她又想起了前几天的自己,沈霁禾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自己前几天也够倒霉的,频繁被噎到不说,还差点从威亚上掉下去,也就是最近几天,自己的运气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不过她还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窥探她。
但是那种窥探的感觉很弱,不如之前那么强烈了,沈霁禾想着,还是得赶紧去看看大师,免得自己像那个男主播一样倒霉。
而姜镜黎下播之后,直接把本次直播的收益提现,她的直播收益要和平台对半分,分得的4500块是税后收入。
她又把这4500块对半平分,一半留着自己慢慢花,另一半则是直接匿名打给了慈善机构。
姜镜黎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不想沾染因果,把这2250块捐给慈善机构,就等于她了结了和赵强之间的因果。
做完这些,姜镜黎又打坐吸收了一会儿灵气,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她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姜镜黎和柳畅下楼去吃早饭的时候,便有不少人在偷偷往她们这边看。
姜镜黎倒是无所谓,她选了一些自己爱吃的东西端回了桌子上,而后便坐下来气定神闲的开始吃饭。
柳畅倒是有点坐立不安,她小声对姜镜黎道:“姜姐,好多人都在偷偷看你。”
姜镜黎无所谓道:“没事,他们想看就看吧,我又不会被盯的少一块肉。”
“不过,姜姐,你怎么突然开始直播算命了?”柳畅小声问道。
姜镜黎道:“没什么,心血来潮就开了。”
“奥奥。”柳畅见姜镜黎不想多解释,忙识趣的应道。
网上的那些网友不相信姜镜黎,可是柳畅信啊!柳畅可是被姜镜黎救过的,上次要不是姜镜黎,自己的脑袋都得开花,网上这些人居然还敢抹黑她姜姐。
柳畅决定,一会儿她就上微博和那些黑子大战三百回合!她姜姐就是最厉害的大师!
姜镜黎吃过了早饭就去了片场,今天她一到片场,周遭就安静了片刻,而后有不少人都在一边偷看姜镜黎,一边偷偷吃瓜。
“听说了吗?姜镜黎昨天直播算命了。”
“废话,能没听说吗?她的词条在热搜上挂了一晚上,现在都还没下去呢。”
“真有网上说的那么邪乎吗?她真的会算命?”
“不知道,我觉得可能是那个男主播单纯运气差吧?”
“那也不至于运气那么差吧?两条腿摔骨折了?”
“嗐,谁知道是不是炒作,娱乐圈本来就乱,管他是真是假呢。”
“也是。”
姜镜黎对这些打量毫不在意,她这会儿已经化好了妆,在片场这里候着了。
今天要拍摄的戏份是姜镜黎带着手下的邪魔围剿正派人士,场面很是宏大,这场戏的群演很多。
执行导演王世豪拿了个大喇叭在给群演们讲戏,要一下子聚集这么多的人拍戏并不容易,很可能一天都拍不完这一幕戏。
等王世豪给群演讲完了戏,又跑过来给姜镜黎讲戏,“一会儿你动作的幅度大一些,几个大场面都是切全景拍摄,特写镜头的话等明天再给你补拍,明白了吗?”
“放心吧导演。”
得到了姜镜黎的肯定答复,王世豪又开始调度现场的群演,一直到把群演都聚集起来,安排好这些人站的位置,这才让主要演员站好位置。
“好,现场的打光注意,各部门注意,今天的一场第一次拍摄开始!”
随着王世豪的话音落下,镜头冲着姜镜黎这边摇了过来。
姜镜黎身上原本平和的气质突然不见了,她唇角微微荡起一个弧度,周身气场一变,好似真的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一样。
姜镜黎很是不屑的看着对面的那些修道者,她伸手轻轻挥了挥,身后的魔族众人便冲了出去,两拨人马很快便交汇到了一起。
这种戏份向来是最难拍的,不仅要兼顾远景,还需要近处有打斗的场面。
光是这一场戏,就得拍摄好久。
果不其然,一直拍到了下午两点钟,王世豪这边也只是拍到了几个有用的镜头。
接下来的一天半时间,姜镜黎这边的B组还是在拍摄这场宏大的混战戏,而A组那边的沈霁禾则是在拍摄探案的戏份。
自从删减了张佑临的戏份,A组那边的拍摄进行的也很顺利。
周日下午六点钟,沈霁禾那边准时收工。
她的晚饭是一颗鸡蛋,牛肉、虾仁、鸡肉混拼,以及一份蔬菜沙拉和一杯无糖牛奶。
沈霁禾平时吃饭也基本上都是这些减脂餐,她拍摄的时候对自己的要求高,更会在饮食上严格管控。
“吴姐,大师那边联系好了吗?”沈霁禾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问道。
吴佳婷忙点了点头道:“都联系好了,咱们晚上8点钟准时过去就行,大师的助理说了,他不喜欢别人迟到,所以咱们最好提前十几分钟就过去。”
沈霁禾忙点了点头,“也是,那一会儿我回房间洗个澡咱们就出发。”
“行,早点去看看,咱们也就放心了。”吴佳婷这几天还是有点提心吊胆的,沈霁禾从威亚上掉下来那件事,可把她给吓坏了。
沈霁禾吃了晚饭就回房间洗澡了,她洗澡出来,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又拿了明天的剧本看了一会儿,七点多的时候才下了楼。
公司给她配备了保姆车,几人乘坐保姆车去了那位大师的工作室。
因为业务广泛,大师在H市颇具名气,因此还专门租了两间写字楼办公,看着特别的正规。
沈霁禾她们乘坐电梯上了九楼,电梯口那里,大师的助理已经等在那里了。
“沈小姐你好,我是曹国山大师的助理,你们叫我小孙就好。”年轻的男人站在电梯口笑道。
沈霁禾冲他点了点头,“你好,那曹大师现在在吗?方便带我们过去吗?”
“当然方便,我过来就是为你们领路的,这边请。”小孙很是热气的在前面带路。
沈霁禾心想着,果然钱没白花,为了插队,她们可是给了这位助理一万块好处费的,也怪不得他服务态度这么好。
这栋写字楼的环境很不错,大师舍得花钱在这里租工作室,足可以证明大师有多赚钱。
很快的,沈霁禾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外面的鎏金牌子,盘子上写了“玄宗正道”四个大字,别说,还真挺唬人的。
“几位,这里就是我们大师的办公室了,进去之前我先提醒几位一句,曹大师不喜欢聒噪,所以几位进去之后,一定要保持安静,大师没有问的不要乱说,明白吗?”小孙提醒道。
沈霁禾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会保持安静的。”
“好,那几位跟我进来吧。”小孙伸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一声请进之后,这才转动把手推开门,而后让姜镜黎几人进了办公室。
沈霁禾视线偷偷的打量起了这间办公室,办公室装修的古色古香,靠墙的位置摆放了一张桃木的桌案,桌案的后面一名盘着发的老者,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那老者身上穿的是道袍,他还续了胡须,看着真有那么点仙风道骨。
不等沈霁禾既然开口,那老者便先一步睁开了眼睛,他扫视了一下三人,开口道:“都坐吧,我的助理已经把你的情况简单的和我说了,沈小姐,你的情况很简单,不过是染上了煞气而已,只要我开坛替你驱邪,你回去之后便能万事无忧了。”
“那太好了,谢谢您了曹大师。”沈霁禾忙说道。
“不过前提是你找我之前没有找过别的大师,也没有收过其他人的辟邪之物。”曹国山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说道。
沈霁禾想了想,伸手把自己脖子上戴着的护身符拿了下来,这个是姜镜黎给她的。
不过沈霁禾想着,姜镜黎肯定不如专业的大师专业,既然都来找大师了,那这个护身符应该也没什么作用了,“这个算吗?这是我们剧组的同事送我的。”
曹国山眉心微微蹙起,伸手示意沈霁禾把符纸放到他的掌心。
沈霁禾见他面露严肃的神色,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大师,这护身符有问题吗?”
曹国山点了点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胆子是真大,什么符纸都敢收。”
说着,她将那团三角形的黄色符纸展开,便见上面用朱砂画着他看不懂的图案。
曹国山为了干这一行,平时也没少钻研符纸的画法,但是这种画法他是真没见过,只当这是一张骗人的假符纸。
他开口道:“这也能叫护身符吗?我看是鬼画符,这都画的是什么东西,你也敢佩戴?”
“啊?那怎么办?”沈霁禾忙问道,她原本和姜镜黎也不熟,因此,她其实也没那么信任姜镜黎。
之所以一直佩戴着这个符纸,是她觉得好像佩戴了这符纸之后自己就没那么倒霉了,当然了,她觉得应该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作祟,并不是这张符纸有多神。
曹国山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才看向沈霁禾道:“我现在就帮你处理了,以后切记,这种东西可不能乱收,搞不好是会搭上性命的。”
沈霁禾有些犹豫,这符纸毕竟是姜镜黎送她的,就这么让大师处理了,会不会不太好?
“这算是我同事送我的,直接处理了,会不会不太好?”沈霁禾还是开口道。
曹国山的脸色冷了下来,他目光如炬的看向沈霁禾,“你这是在质疑我吗?既然这样,还何必来找我,小孙,送客。”
眼看着要被扫地出门,沈霁禾忙开口道歉,“不好意大师,是我的错,您看着办吧,都听您的。”
她最近是运气不好,还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窥视自己,虽然这几天情况好转了一些,但有时候她也仍旧会觉得不对劲。
她们花了钱插队这才能等到大师有时间,如果这个时候放弃,沈霁禾也不甘心,她想着一道平安符而已,应该是姜镜黎从哪个寺庙里买的,不会太贵重,便也不再阻拦。
曹国山冷哼了一声,这才拿起了那道黄色符纸,他将桌案一侧的蜡烛点着,而后将符纸凑了过去,符纸顷刻间便燃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正在酒店打坐的姜镜黎突然间睁开了眼,她眉心微微蹙起,片刻之后,她才叹了口气,继续闭上眼睛打坐,旁人的生死终究和她无关。
而曹国山手中的符纸已经烧了一半,他将还在不断燃烧着的符纸扔到了木桌旁的一个铁盆里,不一会儿,姜镜黎的那道符纸便被烧成了飞灰。
曹国山看着化成灰的符纸,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符纸我已经帮你处理了,下面如果需要我帮你做法驱除邪祟的话,需要先把费用交了,毕竟做法需要消耗我的元气,希望你们理解。”曹国山又继续说道。
吴佳婷已经被曹国山唬住了,她忙道:“我们立马就付,大师,不知道您的银行卡账号是多少?”
曹国山挥了挥手,“去和我助理谈吧,这些凡尘俗事,我向来都是不过问的。”
“好的好的。”吴佳婷说着,忙把小孙叫到了一边,她很快便把十万块钱给小孙转了过去。
小孙忙对曹国山道:“师父,已经转好了。”
曹国山这才微微颔首,“随我去里面的房间吧。”
“好。”
不知道怎么了,沈霁禾觉得自己身上那股怪怪的感觉又回来了,她现在就感觉到身上有些冷了。
“大师,我怎么觉得身上这么冷?”沈霁禾问道,毕竟钱都花了,她肯定是想把身上的问题都解决掉的。
曹国山看了她一眼,“冷就对了,你寒邪入体,待会儿我给你做法之后,你这种情况就会慢慢好转,过几天就全好了,放心吧。”
听到曹国山说的这么笃定,沈霁禾这才渐渐放心。
她们几人跟着进到了里面的房间,里屋的正中间放着一个蒲团,由这个蒲团开始延伸,周遭是是一副巨大的八卦图,而蒲团正对着的位置是曹国山的法坛。
法坛的两侧放置着各色的旗帜,而中间的桃木桌上则是放置着各种各样的法器。
曹国山看向沈霁禾道:“你在那蒲团上坐好便是,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好,那谢谢大师了。”沈霁禾说着,听话的坐到了蒲团上,她视线看向对面的曹国山。
只见曹国山拿出了一把用红线穿成的铜钱剑,他将一侧的酒坛打开,往酒碗里倒了半碗烈酒,而后用口含下烈酒,将烈酒喷在了铜钱剑上。
曹国山拿了铜钱剑开始挥舞了起来,不一会儿,他便挥舞着剑来到了沈霁禾身边。
只见他铜钱剑挥舞不停,口中念念有词的诵读着让人听不懂的经文。
而就在他诵读经文的时候,沈霁禾周身原本被那道黄色符纸压制住的黑色雾气,又开始一点一点的聚集了起来。
而跟着沈霁禾的那道鬼影,也再次聚集。
那道鬼影死死的盯着曹国山,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就好像在看什么跳梁小丑一样,不屑又残忍。
而还在舞剑的曹国山浑然不觉,他舞了一会儿剑,便回到了法坛那里。
曹国山换了一把铁质的长剑,将几道黄色符纸插到了剑上,他先是在口中含了一口烈酒,而后将长剑上的符纸引燃,最后再把口中的烈酒喷了出去,黄色符纸上的火焰沾染上烈酒,火势立马变得猛烈了起来。
一直到符纸烧光,曹国山将符纸灰放到了一个小碗里,又把一把鸡血倒了进去,用筷子将里面的鸡血和符纸灰轻轻搅拌,直到它们融为一体。
曹国山端着那碗鸡血走到了沈霁禾旁边,用那碗鸡血在沈霁禾的周围画了一个圆圈,而后他又开始不停的念诵着咒语,半小时过去了,曹国山才停了下来。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一副自己元气消耗过度的样子,“好了,我已经替你驱除了邪祟,这几日你好好修养便能恢复如常了。”
沈霁禾见曹国山刚刚确实卖力,又是舞剑,又是喷火,又是诵经的,她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是在蒲团上坐了一会儿,沈霁禾觉得自己越来越冷了,她还是觉得不对劲,便又问了一句,“我觉得身上很冷,这个也是正常的吗?”
曹国山点头道:“自然是?怎么?你不信我?”
“不是不是,那谢谢大师了。”沈霁禾忙道。
曹国山对着助理道:“我今天元气消耗的过多,替我送客吧。”
小孙赶忙站了出来,“几位请吧,我师父消耗了过多的元气,就由我代替师父送一送诸位吧。”
“好,谢谢了。”吴佳婷忙道。
刚才她和田梦也在里屋里待着,目睹了曹国山的做法过程,两人这会儿也都被唬住了,认为曹国山真的是有本事的大师。
三人从工作室里走了出来,小孙一路把三人送到了电梯里,直到三人进了电梯,这才折返了回去。
电梯里,吴佳婷看向沈霁禾问道:“禾禾,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好些了?”
沈霁禾摇了摇头,她伸手搓了搓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臂,“吴姐,你不觉得好像有点冷吗?”
吴佳婷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我现在后背上还冒汗呢?怎么会冷?”
沈霁禾又把视线看向田梦,田梦也摇了摇头,“我也觉得挺热的。”
沈霁禾心里一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抓脖颈上的符纸,却只抓到了脖颈上佩戴的一条项链。
这条项链是她另外一个好朋友送的,上面镶嵌了一颗粉色的钻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最近自己总喜欢贴身佩戴这条项链。
没有抓到符纸,沈霁禾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刚一出电梯,她就被电梯门缝那里绊了一跤,好在她身边有人,吴佳婷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她,这才避免了沈霁禾摔倒。
吴佳婷和田梦都被吓了一跳,两人忙围在沈霁禾身边。
“禾禾,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摔了?”吴佳婷问道。
沈霁禾回头看了一眼电梯,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她捏了捏眉心,不知道怎么了,从曹国山那里出来之后,她身上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之前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又回来了。
沈霁禾在这一刻,甚至都有些后悔来找这个曹大师了,也不知道对方做的法到底靠不靠谱。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被绊了一下。”沈霁禾也是心有余悸。
“别担心,大师给你做了法,应该过一阵就见效了,我和田梦先送你回去吧。”说着,吴佳婷和田梦便护着沈霁禾往大厦的外面走去。
她们的保姆车还停在外面等着。
沈霁禾刚一进车,就被车里的冷气冷的打了一个寒颤,“嘶,好冷,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开着冷气?”
司机丁均都被沈霁禾的话弄蒙了,“沈姐?你是不是生病了?这天气很冷吗?”
他一边问,一边已经把车里的冷气关掉了。
沈霁禾捏了捏眉心,她脑子懵懵的,连注意力都集中不了,“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好累,只想回去睡觉。”
“禾禾,你先靠着靠枕睡一会儿,一会儿到了我们叫你。”吴佳婷见她脸色不好看,忙道。
沈霁禾闭上了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睡着了没有,她只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虚幻的世界,那个世界里只有无边的黑暗,任凭她怎么呼喊求救,却没有人搭理她。
她在里面拼了命的奔跑着,却始终跑不出那黑暗。
渐渐的,沈霁禾的额头和脖颈上开始冒汗,可她的身体却在微微发颤。
吴佳婷坐在她身边担心坏了,用纸巾帮她擦拭着额前的细汗,不过沈霁禾却并没有醒来。
一直到保姆车停到了酒店的地库里,沈霁禾也还没有醒过来,没办法,吴佳婷只好伸手轻轻摇晃着沈霁禾的身体,沈霁禾却仍旧没有反应。
“禾禾?禾禾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吴佳婷见自己叫不醒沈霁禾,她的心都要凉了,手上的力道渐渐大了起来。
而在黑暗中奔跑着的沈霁禾只觉得有一只手在将她往黑暗外面抓,她顺势伸手牵上了那只手,下一刻,她从梦中惊醒,而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间的冷汗更是不住的滑落了下来。
吴佳婷见她这样,被吓了一跳,“禾禾?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沈霁禾伸手接过了吴佳婷递过来的纸巾,她一边给自己擦拭着额头的细汗,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坐在那里缓了五六分钟时间,这才清醒了过来。
“我,我刚刚梦到我自己出现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那里没有人,也没有声音,我拼了命的往前跑,却怎么跑都跑不出去,还好你叫了我,不然我还不知道会在里面跑多久。”沈霁禾给自己擦汗的手都有些发抖。
吴佳婷也看她状态不对,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身上还冷吗?”
沈霁禾点了点头,她虽然现在身上都是汗,但却都是冷汗,清醒过来之后,她只觉得遍体生寒,还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
“冷,好冷,你们难道都不觉得冷吗?”沈霁禾又问道。
吴佳婷摇了摇头,她叹了口气,“我给那大师的助理打个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说着,吴佳婷就拿了手机拨通了小孙的电话,电话很快被人接起。
“你好,是有什么事吗?”小孙的声音顺着手机传了过来。
“我是沈霁禾的经纪人,我们家禾禾刚刚坐车的时候做了噩梦,现在还觉得浑身发冷,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儿。”吴佳婷有些焦急的说道。
“浑身发冷就去看医生啊,我师父是帮人驱邪的,又不是治感冒的,你们身体有问题就去医院治啊,我师父都帮着你们做了法了,邪祟肯定已经驱除了,这一点你们放心就好,至于别的,我们也爱莫能助。”小孙的声音里带了些不耐烦。
他又继续道:“我师父档期很满的,如果还想让我师父帮忙,那就得重新排队。”
吴佳婷的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刚从你师父那边回来你就不认账了是吧?我不过是打电话问问,你就不能帮忙问问你师父吗?”
小孙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我师父的时间宝贵,哪儿有功夫天天解答你们的问题,再说了,已经给你们做了法事,过几天就没事了,你们回去慢慢等着吧,还有,想要找我师父问事情,得重新排队。”
“你这人是怎么说话呢?我们可是刚付了十万块,这就不认账了?”
小孙仍旧语气强硬的说道:“付了我们十万块的人多了,人家都是回去慢慢等着我师父做的法见效,就没有像你们这么麻烦的。”
“我真服了,你们怎么收钱之前和收钱之后还两副面孔呢?你就不怕我曝光你们诈骗吗?”吴佳婷也是气急了,明明去的时候还对她们客客气气的呢,怎么付了钱就变脸了?
“好啊,你去曝光啊,反正你们家大影后受到的影响更大,你自己想想吧,顶流影后搞封建迷信,这要是爆出去了,标题该多劲爆。我想你们应该更害怕这件事被曝光吧?”小孙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根本一点都不怕吴佳婷的威胁。
因为他深知娱乐圈的人都爱惜自己的名声,就算师父做的法事不见效,她们那些明星也不敢真的闹起来,只能吃个哑巴亏。
曹国山正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抽烟,见小孙挂了电话,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刚刚那个明星,说自己浑身发冷,还想让您给她再看看,被我给打发了。”
曹国山点了点头,还抽了一口烟,这才吐槽道:“要不说娱乐圈的人,人傻钱多呢,有病了不去医院看,非要找什么大师,真是好笑,越是有钱的人越蠢。”
“谁说不是呢,还是师父您聪明。”小孙赶忙恭维道。
曹国山很是自傲的仰了仰头,“那是,娱乐圈太脏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上赶着找我解惑,不过是他们自己心虚罢了,这种傻子的钱,不赚白不赚,好了,最后一单搞完了,咱们也走吧,顺便买两条黄鹤楼,我烟抽完了。”
“嗯嗯。”小孙很是听话的跟着曹国山离开了。
而吴佳婷这边都快气死了,“不是,他们怎么能这么做事呢?十万块就做了一场法事,别的就不管了?再想找那个什么大师看看,得重新花钱排队,他们怎么不去抢啊?”
沈霁禾现在不舒服的厉害,她的头昏昏沉沉。
沈霁禾下意识的伸手拽住了吴佳婷,“吴姐,算了,先回酒店吧,我太累了。”
“好,正好车里放了你的外套,赶紧披上。”吴佳婷拿了一个外套过来给沈霁禾披好。
沈霁禾身上很不舒服,到不是说她生病了,只是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好像用风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身体,她忍不住的裹紧了外套,却还是冷的打了好几个寒颤。
吴佳婷和田梦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沈霁禾,吴佳婷还是不放心,便开口道:“禾禾,你这个样子,要不然咱们再去医院看看吧?”
沈霁禾却是摇了摇头,“我不是身体上不舒服,只是觉得怪怪的,身上没劲儿,还全身发冷。”
“那可怎么办啊,横市这边有名的大师就曹国山一个,我怕再找个人,别再连曹国山都不如。”吴佳婷都快急死了。
“没事,或许就是我太累了,说不定回去休息一晚我就好了。”沈霁禾现在累的只想躺在床上休息,其他的事情她都不想管了。
“好,那我们俩先送你回去吧。禾禾,不然我晚上留下来陪你一起睡吧?”吴佳婷见沈霁禾的状态不好,便提议道。
沈霁禾的房间是套间,里面是卧室,外面连着客厅,不过卧室里只放着一张双人床,她不太习惯和别人同住,便开口道:“还是算了,我怕有人在我旁边,我会睡不着,这样,要是我晚上有事的话,会第一时间给你们打电话的。”
“也行,那你回去之后就早点睡,别看剧本了。”吴佳婷提醒道。
沈霁禾点了点头,“好,我会注意的。”
三人一路进了电梯,而跟在沈霁禾周边的黑色雾气,以及她身后的男人也一并进了电梯,只不过男人还没有化成实质,电梯里的三人看不到他而已。
进入到相对封闭的空间里,连吴佳婷和田梦都感受到了寒冷,就和几天之前她们陪着沈霁禾进电梯的感觉一样,那几天只要一进电梯,她们俩也会感受到寒冷。
只不过那样的情况后面就没有再发生过,怎么今天就又开始了呢?
第25章
因为不放心沈霁禾,吴佳婷和田梦把沈霁禾一路送回了沈霁禾的房间。
“禾禾,真的不用我陪你吗?”吴佳婷又问了一遍。
沈霁禾摇了摇头,“不用了吴姐,我回去就睡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好,你要是有事,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手机晚上不会关机的。”吴佳婷又嘱咐道。
“沈霁禾捏了捏眉心,她现在累到只想睡觉。”好的吴姐,我知道了。
“嗯,那我和田梦也回去休息了。”
“好。”沈霁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将客厅的灯打开,却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缘故,总觉得今天的灯上好似蒙了一层雾气一样。
沈霁禾太累了,累到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她回到房间之后,将床头灯打开,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直接躺在床上睡下了。
与此同时,沈霁禾不知道的是,她周身的气运在一点一点的被抽走,而她身边的黑色雾气渐渐浓郁了起来。
随着黑气越来越浓,黑暗中男人那张扭曲狰狞的脸也渐渐显现了出来。
之前他被符纸压制,一直只能是个虚幻的影子,现在符纸不在了,他已经能渐渐凝成实质了。
男人就那么站在床边,视线冷冰冰的盯着床上的沈霁禾,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他说话的声音沉默,像是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断断续续。
男人不断的重复着刚刚的那段话。
而已经陷入到沉睡中的沈霁禾居然毫无察觉,她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就好像周身的力气全都被人抽干了一样,甚至累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这一觉她睡的并不安稳,她再次梦到了自己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中,无论她怎么往前奔跑,都逃不开那将人吞噬的黑暗,不知道在里面跑了多久,直到沈霁禾筋疲力尽的摔坐在那无边的黑暗中,她才猛然惊醒。
“不要,不要!”沈霁禾突然被吓醒,她猛地睁开了眼睛,便发现自己是在酒店的房间里。
冷汗早已经浸湿了她的额头和后背,沈霁禾一手捂着胸口不停的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听到了身边有细微的响动。
因为刚刚过于紧张了,沈霁禾一直盯着天花板看,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异样,此时的她突然有些不安,房间里真的只有她自己吗?
她抓紧了手中的被子往窗帘那边看了看,好在那边什么都没有,并没有异样。
沈霁禾稍稍松了口气,她又扭头往自己的右侧看去,只是刚刚扭头,她便对上了不远处那道冷冰冰的视线。
见沈霁禾看到了他,那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张了张口,那种掺杂着铁锈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男人说的很慢,他在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同时那双空洞而又无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沈霁禾看。
沈霁禾人都懵了,半晌她才惨叫出声,“啊啊啊啊!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滚出去,滚出去。”
沈霁禾一边拉着被子一边后退,然而她一往后退,男人便前进一步,他狰狞的脸上还在滴血,一滴、两滴……
那血水顺着男人的脸庞流下,滴落到了沈霁禾纯白色的床单上,血花在床单上晕染开来。
“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他在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同时他死死的跟着沈霁禾,并且一直和沈霁禾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
沈霁禾拉着被子一直往后退,直至从床边滚落,她也毫不在意。
慌乱间,沈霁禾一手扯着被子,一手从床头柜上够到了自己的手机。
男人倒是没有阻止沈霁禾,而是仍旧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沈霁禾,口中说出来的话宛若诅咒:“我找到你了……”
沈霁禾慌乱间手脚并用的往后退去,直到她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救命,救命啊!”沈霁禾一边大声呼救,一边伸手推倒了角落里的一个大花瓶,瓷器碎裂的声音很是震耳,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应该格外清晰才对,然而,却无人过来救援。
沈霁禾浑身都在发抖,她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凉了,她一把拉起了身上盖着的被子,而后将被子蒙到了头上,隔绝了那男人看过来的视线。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抓脖颈上的符纸,却仍旧还是只抓到了脖颈上的镶嵌着粉色钻石的圆形吊坠,此刻的沈霁禾无比后悔自己当时的决定,早知道曹国山做的法事不管用,她就不该让曹国山烧掉那符纸,现在好了,自己怕是活不过今晚了吧?
沈霁禾面色惨白,她用被子蒙住了自己,而后快速的翻找起了姜镜黎的联系方式,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姜镜黎的手机号,更没有加姜镜黎的微信。
此刻的沈霁禾都快绝望了,她慌乱的点进了剧组群里,从里面找到了姜镜黎的头像,而后不断的请求添加,慌乱间她也不知道请求发过去没有,反正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办法,沈霁禾开始疯狂的给吴佳婷发消息,可是诡异的是自己打好的消息却怎么都发不出去,屏幕上一直在转圈。
沈霁禾看了一眼上面的无线信号,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的无线信号已经断了。
沈霁禾赶忙切了流量,却仍旧还是发不出去任何消息。
她绝望的看着手机,又深吸了几口气,这才试着打出了110,而后点击了拨通按键,只不过,电话里传来的仍旧是无休止的忙音。
她所在的房间好似变成了一座孤岛,而她就是在孤岛上孤立无援的人,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她。
沈霁禾吸了吸鼻子,她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滑落了下来,周遭太过安静了,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不敢动一下,生怕惊扰了那怪物。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房间里仍旧安静,但这份安静更加让沈霁禾窒息,她只觉得快要喘不上气了,裹着被子的身体也在不停的发颤。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冷了。
沈霁禾惊觉有什么东西在拽她的被子,她一边用双手死死的抓紧盖在身上的被子,一边小声的呜咽,“别过来,你别过来,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被子外面发出了刺耳的笑声,那笑声似乎是被处理过了一样,夹杂着铁器生锈的刺耳声响。
下一刻,沈霁禾手中的被子猛然间被扯开,一张还在滴血的男人脸猛地凑了过来。
两人中间只隔了两拳的距离,沈霁禾甚至能感觉到男人脸上的血滴到了她的白色衬衣上,她已经被吓得浑身瘫软,几乎要昏厥过去。
男人却是冲她笑了笑,那张扭曲的脸更加的诡异,“我找到你了,不要再玩捉迷藏了……”
“啊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沈霁禾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男人的手臂下方钻了出去,而此刻的她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过来,别过来!”
男人像是在追逐猎物一样,也不着急将沈霁禾捉住,他露出了一口掺着血色的牙来,冲着沈霁禾森然一笑,就好似在玩一场残忍的猎杀游戏一样,没了那该死的符纸,他今晚便能将这女人肢解了。
与此同时,原本早已经睡下的姜镜黎睁开了眼睛,煞气其实每个地方都会有,只不过一般来说,没有死过人的地方煞气都很稀薄,这家酒店也是一样,原本平平无奇,可其中一间房间的煞气却越来越浓,浓到她都被吵醒了。
修道之人对这些邪祟、煞气最是敏感,因此姜镜黎已经感知到了那煞气来自于楼上,很大概率就是沈霁禾身上的煞气。
自己刚刚就感应到了自己的符纸被烧毁,那恶灵被符纸压制了好几天,应该积攒了不少的怨气,恐怕今晚,那恶灵就会把怨气都发泄在沈霁禾身上,自己要是不过去的话,沈霁禾必定活不过今晚。
老实说,姜镜黎是不想过去的,毕竟这人居然烧了自己的符纸,这不是摆明了不信任自己吗?
可自己不去帮沈霁禾的话,回头那10天寿命用光了,自己也还得开直播帮着其他人算命,而且开直播的话,很多的人还不相信她,觉得她是骗子。
反正对她来说都是烂事,与其到时候没了寿命再紧急开播,不如趁此机会再给自己囤几天的寿命,顺便还能从沈霁禾身上大赚一笔!
想着,姜镜黎便从床上起身,她身上穿着睡裙,姜镜黎想着把邪祟搞完就回来接着睡,便也没有换衣服,而是抓起了自己的一件白色衬衣穿在了外面,防止走光。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姜镜黎忙拿着房卡走了出去。
很快的,她便乘坐电梯上了9楼,姜镜黎并不知道沈霁禾的准确房间,但是她却能感知到9楼楼道里逸散着浓郁的煞气,姜镜黎往煞气最浓的地方走了过去,最终停到了908房间的门口。
她抬眸看了一眼908房间,原本乌黑的眸子渐渐变成了浅蓝色。
只一眼,姜镜黎便看到了房间里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煞气,她能透过房门看到里面的男人正在逼近往墙角挪动的沈霁禾,而男人的手里拿了一把还在滴血的砍刀。
眼下这房间里已经被那厉鬼的煞气封锁,成了一方小世界,里面就算发出再大的声响,外面的人也什么都听不见。
姜镜黎唇角弯了弯,好久没和这些恶鬼们打交道了,感觉自己还挺想念这种感觉的。
她往前迈了两步,伸手轻轻的敲到了908室的门。
而房间里,正要冲着沈霁禾动手的男人猛地停了下来。
他脸上的神色狰狞而兴奋,“好啊,看来还有人想进来陪你,那我就成全你们。”
说着,那男人提着砍刀一步一步的往房间的门口走去。
而此时瘫坐在客厅角落里的沈霁禾早已经满脸是泪,她想跑,却腿软的根本跑不动。
她瑟缩在角落里,心里隐隐希望过来救自己的人是姜镜黎,可随即沈霁禾又觉得不可能,现在是凌晨两点,姜镜黎肯定早就睡了,她怎么可能大半夜的过来救自己呢。
沈霁禾的心凉了半截,她今晚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砰的一声打开了。
那狰狞的男人唇角带笑的看着姜镜黎,“还有人过来送死,那我就成全……”
“哪儿那么多废话,别堵路。”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姜镜黎一脚踹回了房间里,可能是姜镜黎没收住力,男人被踹的几个后滚翻,直到身体撞到了客厅的墙上才停了下来。
姜镜黎不耐烦的跟着进了房间,顺便还很有公德心的把房门给关上了。
瑟缩在客厅角落里的沈霁禾懵了,被踹的连滚带爬的厉鬼也懵了。
半晌,沈霁禾才像是找回到了自己的声音一样,“姜镜黎?太好了,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她一边说,一边艰难的手脚并用的往姜镜黎的身边挪动。
姜镜黎却是伸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别,我可没说要救你。”
沈霁禾的身形一顿,视线可怜巴巴的望向姜镜黎,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的人我见犹怜。
奈何姜镜黎可不是一般人,她并不吃这一套。
“你少和我套近乎,我问你,我给你的符纸呢?”姜镜黎冷着脸问道,当年想求她符纸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她的符纸可是一符千金,沈霁禾倒好,直接一把火烧了,她能不窝火吗?
“对不起,符纸被那个假大师烧了,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帮帮我,你放心,我该给的酬劳一定会给的,求求你带我离开这儿好不好?”沈霁禾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她刚刚差点被那厉鬼吓死。
“概不赊账,100万,你现在打过来我就帮你。”姜镜黎冷冷道。
沈霁禾可怜巴巴的吸了下鼻子,她拿起手机才想起自己的手机现在没网,“转钱没问题,但是我手机刚刚没网。”
“现在已经能用了,你自己看看吧。”姜镜黎早就把那厉鬼设下的屏障打破了,因此现在沈霁禾是可以使用网络的。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刚刚被姜镜黎踹飞的厉鬼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一个人类踹飞了出去?怎么感觉情况不对呢?按照常理来说,人类不该怕他怕的要死吗?刚刚那个女人怎么一点都不怕自己,还能反过来打他这个厉鬼?
见姜镜黎和沈霁禾还在说话,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厉鬼也生气了,他冷冰冰的视线锁定了两人,喉咙里发出艰涩的声音:“我还在呢!”
姜镜黎看了他一眼,无所谓道:“在就在呗,等会儿我收了钱就收拾你,你先站那等会儿我,别急。”
沈霁禾转账的动作顿了顿,她偷偷去看那厉鬼的神情,便见那厉鬼面目狰狞,一副要把姜镜黎活吃了的样子。
她身上打了个寒颤,忙低下头给姜镜黎转账了。
她也是脑子被浆糊糊住了,自己身边有个真大师,还非要舍近求远的去找什么假大师,被骗了11万不说,那大师还非要烧了她的符纸,差点害死她。
那厉鬼显然是被姜镜黎的话气到了,他觉得姜镜黎根本没有尊重他这个恶鬼,居然敢对着他这么说话。
“你死定了。”那刺耳的,如同在金属上摩擦过的声音响起,那厉鬼举起滴着血的砍刀冲着姜镜黎走了过来。
沈霁禾自然也看到了,她一边往后挪一边提醒道“小心,他冲着你去了。”
然而姜镜黎连动都没动,就那么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那厉鬼往她这边靠近。
厉鬼见她躲都不躲,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扬起手中的砍刀就冲姜镜黎砍了过去。
连沈霁禾都被吓得眯起了眼睛,要是姜镜黎真出事了,那下一个死的就是她了。
然而想象中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出现。
姜镜黎只是用食指的指尖冲着那厉鬼的方向轻轻一点,虚空中就好似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一样,任凭那厉鬼怎么喊打喊杀,却硬是冲不破那屏障。
姜镜黎的脸色却是冷了下来,“我都说了让你好好待在那儿,怎么?现在连你这种品级的废物也敢来我面前叫嚣了?看来是得活动一下筋骨了。”
姜镜黎说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而后冲着那厉鬼走了过去,那厉鬼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生出一种害怕的情绪来,他的身体刚才还能动,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他就像是被下了某种术法一样,身体连动都动不了
但按理说不应该啊,他都是鬼了,还有什么人能伤的了他?自己看着那女人的眼睛,怎么感觉有些怕了呢?这真的正常吗?自己真的是厉鬼吗?
男人忍不住的自我怀疑了起来。
姜镜黎却没给他思考下去的机会,此刻的姜镜黎已经走到了男人面前,她直接冲着男人的脸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男人是煞气化成的人形,按理说普通人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只可惜他落到了姜镜黎的手里。
姜镜黎的这一巴掌下去,打的那厉鬼身体里的黑气都逸散出去不少,原本已经形成实质的身体,又开始变得有些透明了。
男人凄厉的惨叫声在黑夜中响起,看似不重的一巴掌落到他脸上,就好像他的身体在承受千刀万剐一样,而且随着这一巴掌落下,他体内的阴邪之气被打散了不少。
姜镜黎早在进入房间的时候就下了禁桎,房间里的一切声响都已经和外部隔绝了,她一点都不担心这男鬼的惨叫声飘出去。
“不可能,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厉鬼被扇了一巴掌,稍稍老实了一点,不过仍旧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伤到他。
姜镜黎冷笑一声,“你还有心情管我是谁?我要是你,这个时候就赶紧回顾一下自己的一生,否则一会儿魂飞魄散了,连个渣渣都剩不下,也是惨。”
“不会的,有能力把鬼魂打散的人我还没见过,你不可能做到的,你不可能做到的!你又不是阴司鬼差!”那厉艰涩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慌乱,他嘴上不相信沈霁禾的话,可其实已经信了八分,现在的他只想赶紧赶紧摆脱束缚。
姜镜黎点了点头,“看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是鬼差就不能让你魂飞魄散吗?那你是没遇到我,遇到我自然就能见到了。”
姜镜黎说完也懒得再去管那厉鬼,而是视线看向沈霁禾,“你好了没有?我还想着早点完事儿,早点回去休息呢。”
沈霁禾忙点了下头,她刚刚就已经把钱转过去了,只不过因为姜镜黎在训那厉鬼,她不敢插话。
“过去了,你看看手机,应该已经收到短信了。”沈霁禾忙道。
姜镜黎也不客气,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短信,果然收到了一条转账成功的消息。
姜镜黎的视线看向那厉鬼,冷冷道:“你生前患有精神疾病,怀疑自己的妻子出轨,而后对她痛下杀手,将人分尸成了上千块,就连骨头都没剩,我说的对吧?”
“不,不对,我没病,我没病!是那贱人先出轨的,她该死,是她该死!”那厉鬼身上的煞气猛然间暴增,他在暴怒的情况下仍旧挣脱不开姜镜黎给他的束缚。
姜镜黎继续道:“你妻子是个很好的人,知道你有精神疾病也没有抛下你,倒是你,一天天疑神疑鬼,最后更是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对她痛下杀手,而后又崩溃自杀,我说的对吗?”
“不,是她该死,是她该死!我不止一次看到别的alpha对着她笑,她活该被我剁成肉块!哈哈哈哈~”厉鬼脸上的表情再次狰狞了起来,就好像要把姜镜黎撕碎一样。
眼看着厉鬼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而且这还是只不分青红皂白的恶鬼,姜镜黎并不打算留手。
“既然我收了钱,那就该送你上路了。”姜镜黎说着,便往那厉鬼身边走去。
而沈霁禾这会儿终于有了一点力气,她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她有些好奇姜镜黎要用什么法器处理那厉鬼,毕竟曹国山那个假大师的法器都有很多种,姜镜黎这位真大师,应该也会有很多厉害的法器吧?
这么想着,沈霁禾站的远远的看向姜镜黎,就见姜镜黎赤手空拳的就走了过去。
第26章
姜镜黎走到了那厉鬼面前,冲着那厉鬼就是劈头盖脸的几巴掌。
“啪啪啪”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站在远处的沈霁禾能清楚的看到,姜镜黎每往那厉鬼的脸上抽一巴掌,那厉鬼的身体便会变得虚幻一点,甚至现在从她这边看过去,只能看到那厉鬼的轮廓。
“别,疼啊!疼死我了!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厉鬼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姜镜黎打了几巴掌之后便站起身看向那已经虚幻的鬼影,“你还知道疼?那你分尸你妻子的时候,怎么不替她想想呢?你放心,待会儿只会更疼。”
姜镜黎说着还不解恨,上脚又踹了那厉鬼几脚,只把那厉鬼踹的龟缩到了墙边,而这会儿的厉鬼已经只剩了一个虚幻的影子,身上的黑色煞气更是少的可怜。
他团在那里冲着姜镜黎就开始求饶,“大师,大师我错了,我不该害人的,我以后都不敢了,求求你别打了,再打下去,我的魂魄就要没了,求求你了大师!”
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厉鬼赶忙又道:“而且也不是我想害她的,我有意识之后,便被禁锢在了那女人身边,我就是想离开她都做不到,真不是我要跟着她的。”
姜镜黎听出了那厉鬼声音里的哭腔,她讥笑道:“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但这也不妨碍你是个人渣,不对,现在是鬼渣了。你放心,我先把你料理了,再料理那个把你禁锢在沈霁禾身边的人。”
“不要,饶命,大师饶命啊!!”厉鬼那如同被铁器剐蹭过的刺耳嗓音再次响起,然而这一次,姜镜黎可没打算留手。
她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随着她一拳又一拳的击打到了厉鬼身上,很快的,那厉鬼身上最后一点煞气全部被姜镜黎打散,厉鬼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如同水球状的东西,那便是这厉鬼的三魂七魄。
姜镜黎右手朝上伸出,那水球状的东西像是通了灵性一般,直接落到了姜镜黎的手中。
姜镜黎伸手将右手上那个大大的水球不断按压,她每按压一次,那水球中便会传来男人凄厉的惨叫声。
很快的,原本有篮球大小的水球在姜镜黎的揉捏下变成了苹果大小,她伸手颠着那水球把玩,将水球随意的抛到半空中,而后又一把接下,如同在玩弄什么微不足道的玩具而已。
而她手中的水球还在不断的哭泣求饶,“大师,饶了我,我真不敢了,我要去投胎,我下一世一定好好做人,求求你放过我,让我去冥界吧。”
“聒噪。”姜镜黎原本还想颠着这东西玩一会儿,可这玩意儿太吵了,弄得她心烦。
她右手紧紧的攥住了那水球,下一秒,水球砰的一声炸开,里面的液体顷刻间化成了黑色的水雾,几个呼吸之后,那水雾便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很快便消散在了天地间。
姜镜黎啧了一声,小声吐槽道:“就这?”
她身体还没活动开呢,对方就招架不住了,姜镜黎实在不懂,这些玩意儿是怎么做到这么菜还这么爱蹦跶的。
她抬眸看向沈霁禾那边,沈霁禾见她看自己,忙试着迈步往姜镜黎那边走去。
“大师,他人呢?”沈霁禾心有余悸的问道。
“魂飞魄散了。”
沈霁禾被姜镜黎的话吓得吞咽了几下,这才开口道:“那就是说,他以后都不会再来找我了吧?”
姜镜黎点了点头,“嗯,连渣都不剩了,还怎么找你?”
沈霁禾这才捂着心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姜镜黎的视线却是落到了她胸口的项链上。
感受到了姜镜黎的视线,沈霁禾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一步,姜镜黎盯着她的胸口看什么?难不成这人虽然是大师,但却是个好色的大师?
“那个,大师,怎么了?”沈霁禾想着赶紧岔开话题。
毕竟姜镜黎的身手那么好,连厉鬼都能打的魂飞魄散,她要是真对自己做什么,自己根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不过和厉鬼比起来,那她还是选姜镜黎吧,对方好赖是个活人。
姜镜黎不知道沈霁禾在想什么,她冲着沈霁禾伸出了手,“你脖子上的项链拿下来给我看看。”
“项链?这个是我好朋友送我的,大师,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买相同的款式送你,这个有点不方便,毕竟是别人送我的东西,我不好再转送。”项链的价钱对沈霁禾来说也不贵,大几万就能买到,重要的是这是朋友送她的,她不能把朋友送她的东西转送。
姜镜黎却是仍旧冷着脸看着她,“朋友?我还是第一次见送这种东西的朋友。”
被姜镜黎这么一说,沈霁禾也有点不确定了,毕竟对方的本事自己刚刚可是亲眼看过的,她伸手将脖颈上的项链取了下来,而后放到了姜镜黎手中,“大师,这项链怎么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沈霁禾都不用异瞳看就能看到那项链上散发的森森煞气,她只是扫了几眼,便已经看透了这项链里的玄机。
“你这项链问题大了,你确定那人真是你朋友吗?”姜镜黎冷声问道。
沈霁禾赶忙点头,“我其实朋友不多,在圈子里只有两个好朋友,一个你前几天应该在片场见过,另外一个就是乔佳影了,这条项链就是她送我的礼物。”
“你还真是胆大,别人送什么都敢戴在身上。”
“她是我的好朋友,我自然不会怀疑她,大师,这项链到底怎么了?”沈霁禾忙追问道,姜镜黎的话让她很不安,她在娱乐圈一共就两个朋友,她可不想失去自己的朋友。
姜镜黎看了她一眼,伸手在那钻石项链的后壳处轻轻一抠,那白金制成的后壳便脱落了下去,露出了里面嵌着的头发、尸油和黑灰。
沈霁禾吓得腿软的后退了两步,这才勉强站住,她视线惊恐的看向那里面的东西,“这,这是什么东西?”
姜镜黎看向她,语调平静的说道:“这是刚刚那个厉鬼的头发、尸油、还有骨灰。当然了,还有写着你生辰八字的符纸烧成的灰烬。这些便是这几种东西混到了一起,嵌到了这个宝石项链里。”
“可是,可是佳影和我是很好的朋友,她怎么会害我呢?”今晚的沈霁禾受到了太多的惊吓,此刻的她脑子都已经懵了,被厉鬼纠缠着吓了一整晚不说,现在大师还告诉她,自己好朋友送自己的项链里放了不干净的东西。
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忍了半晌,沈霁禾才没哭出来,却还是红了眼眶,她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又道:“这些东西有什么功效?”
“刚刚那个男人是自尽而亡的厉鬼,怨气很重,对方用这男人的头发、骨灰和尸油,就是为了让那厉鬼缠着你不放,同时把那厉鬼当做媒介吸取你的气运,你自己应该也已经发现了吧?你前段时间很倒霉,包括那次差点从威亚上掉下来,其实都不算是偶然。”
“你是说,我的好朋友在通过厉鬼吸取我的气运?”沈霁禾整个人都懵了。
姜镜黎点了点头,“嗯,对方那边的人算是有点本事,随着你的气运越来越差,对方的气运越来越好,而且也不仅仅是你那朋友在通过媒介吸取你的气运,她身后帮她的人也在吸取你的气运,所以你前段时间才会那么倒霉,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只会越来越倒霉,直到死掉。”
沈霁禾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她跌坐在了沙发上,喃喃道:“我最好的朋友,想要害死我?”
沈霁禾的眼眶通红,此刻的她虽然不想相信姜镜黎的话,可她却不得不相信。
深吸了几口气,沈霁禾才艰难开口,“那,刚刚的厉鬼死了,我是不是就不会再出事了?”
姜镜黎摇了摇头,她走到了沈霁禾面前站定,这才开口道:“你朋友找的那个人心机够深的,厉鬼吸取了你大半的气运,但还有一小半气运是通过这条项链吸取的,也就是说即便厉鬼消失了,只要你一天佩戴着这东西,就会被这东西吸取一天的气运。”
“她怎么能那么狠心呢?明明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她怎么能这么害我呢?”沈霁禾喃喃道。
其实因为家世的原因,沈霁禾很少会交朋友,怕的就是交到一些只想着攀附她的朋友,她实在没想到,即便自己这么小心了,还是会染上居心不良的人。
沈霁禾有些颓然的瘫坐在那里,她的脸侧还带着泪,眼眶也红彤彤的,因为被厉鬼追逐,她身上的衣服还有头发也乱糟糟的,和往日里霁月光风的形象大相径庭。
沈霁禾抬眸看向姜镜黎,“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那项链我不戴了行不行?我把它丢掉。”
沈霁禾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光洁的脖颈,她之前佩戴的哪儿是什么项链,那明明是夺命锁。
姜镜黎失笑的摇了摇头,“你倒是净想好事,哪儿有那么容易。从你收下这条项链开始,这条项链就跟定你了,你信不信就算你现在把这项链扔到楼下去,过不了多久,它便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身边。它认定你了,你逃不掉的。”
沈霁禾被姜镜黎说的脊背发寒,她红着眼圈看向姜镜黎,“大师,你能不能再帮帮我,你那么厉害,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你愿意帮我的话,加钱也可以的。”
姜镜黎摇了摇头,“加钱就算了,只是我用的方法简单粗暴,你要是圣母心心疼你朋友的话,那我的方法就行不通了。”
沈霁禾摇了摇头,“她都想要了我的命了,我还有什么好心疼的,大师,你帮帮我吧。”
姜镜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沈霁禾还算是头脑清醒的,她如果和自己说让自己别伤害她朋友,那自己扭头就走,肯定不会再管了。
“行,那我就动手了,先说好了,我动手的话,你朋友和他背后的人会遭到加倍反噬,到时候你可别心疼,又反过来怨我。”这种人姜镜黎四百年前就见多了,她可没心情帮这种拎不清的人。
“不会的不会的,你今晚又救了我的命,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沈霁禾忙解释道,她现在就是想让姜镜黎帮她把那该死的项链处理了。
姜镜黎点了点头,“那行,简单。”
说着,她就把那条白金项链放到了自己的右手手心上,她视线看向了沈霁禾,“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一下。”
“好,我生日是1997年3月17日,生辰八字是……”
姜镜黎点了下头,她走到了沈霁禾面前,左手的食指轻轻的在沈霁禾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明明看起来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动作,可沈霁禾就是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下子便放松了,那种被人缠上的紧迫感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姜镜黎点这一下,其实是在切断沈霁禾和这条项链的联系,她右手握住了那条项链开始用力攥紧,一边攥紧,她一边嘱咐道:“以后自己的生辰八字别乱告诉别人。”
“嗯嗯,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好朋友会这样害自己。
姜镜黎这才点了点头,同时她右手再一次加大了力度。
与此同时,京市的一间房间内,正躺在床上休息的中年男人猛然间睁开了眼睛,他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指尖轻轻掐算了一下,下意识的呢喃道:“不好。”
说着,他便赶忙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灯。
男人脚步如风的走到了一个关着的房门前,他忙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而后快步走了进去,又关上了房门。
男人指尖一扫,房间里,供台上的四根红烛便立马着了起来。
他拿了一摞子的黄色符纸,而后快速的坐到了法坛的正中间。
男人二话不说,将那黄色符纸一张又一张的贴到了自己的身上,直到用黄色符纸把自己的身体全都覆盖了为止,他闭上眼睛开始不断的念诵着佶屈聱牙的经文。
而姜镜黎这边,她觉得右手攥着的项链开始发烫了。
姜镜黎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有意思,这人还真是有点本事。”
沈霁禾呆呆的看着姜镜黎,她不明白姜镜黎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和那边的人隔空对打上了吗?不过她也不敢问,就那么乖乖的坐在那里看着姜镜黎。
姜镜黎并没有因为项链烫手而松手,反而更是死死的握住了那项链,这人也只是比那厉鬼强了那么一点而已,这种三脚猫的术法,对她来说根本不够看的。
姜镜黎不打算再捉弄对面的人,她唇角的那一抹笑意渐渐扩大,右手的力度也猛然加强了数倍。
那坐在法坛正中的男人额头上早已经满是汗水,他掐着法诀的手还在发抖。
随着那边姜镜黎力度的增加,那男人身上的符纸开始一张一张的炸裂开来,很快的,他身上的符纸便尽数化为了飞灰。
而姜镜黎这边,她最后一次施力,而后将自己的右手掌心缓缓摊开。
沈霁禾便看到了原本的项链已经不在了,现在姜镜黎摊开的手掌上放置的是一团黑漆漆的粉末。
姜镜黎将这黑色粉末像是扔垃圾一样的随手扔到了地板上,“好了,都解决了。”
也就是项链被姜镜黎用手碾成黑灰的那一瞬间,法坛正中间坐着的男人噗嗤一口喷出了不少血来。
他原本精气满满的一张脸上开始有了灰败的迹象,整个人比刚刚看上去苍老了十几岁。
此刻的男人用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秘法被人破解了。
男人忍着身体上的剧痛,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个小药瓶出来,他拿着药瓶的手都在发抖,男人咬牙从里面倒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出来,他服下了药丸,这才缓过这口气来。
“是谁?是谁敢坏我的好事,我一定要杀了她,杀了她。”嘴上放着狠话,男人却是连从地上站起来都费劲。
此刻的他都快恨死乔佳影了,明明乔佳影和他说过,姜镜黎身边没有玄门中人,乔佳影让他放心大胆的做就行了,可现在却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对方的实力明显在他之上,他设计的那条能吸走沈霁禾气运的项链已经被对方毁了,虽然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办法,或者是用了什么法器,可自己的术法确实是被对方破了。
男人想要去拿手机给乔佳影打电话,可却根本没有力气起身。
而京市的另一栋高档别墅里,睡梦中的乔佳影一口血喷出,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抽痛,浑身止不住的颤栗了起来。
乔佳影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明明自己睡觉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吐血,身上还这么难受呢?
她这段时间吸取了沈霁禾的气运,不仅事业上样样顺心,就连脸都比以前光滑动人了不少。
甚至连本该定了由沈霁禾出演的电影,都中途把女主换成了她,可以说这段时间是她这辈子过得最顺的时间段,她本来应该继续春风得意才对,可怎么会这么难受呢?
她身体里那股源源不断的能量在消失,乔佳影突然就有些害怕了,她忍着身上的剧痛好不容易够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乔佳影找到了那男人的联系方式,而后拨通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便是男人劈头盖脸的责骂,“乔佳影,你敢耍我?你不是说沈霁禾身边没有玄门中人吗?那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什么玄门中人,我真的从来没听她说过这些,沈霁禾她根本就不信这些,身边怎么可能有玄门中人?大师,我刚刚吐了血,我现在身上好疼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乔佳影焦急的问道。
“好疼?疼就对了,我告诉你,老子被你牵连的遭到了反噬,葬送了十年的寿命。你自己也是一样,不仅会遭到反噬,运气变得极差,还会损失十年寿命。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别啊大师,这也不怨我啊,要怪就怪沈霁禾,都是她,明明之前都好好的,都是她的错,你要报复也一定要认准沈霁禾啊大师,咱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乔佳影忙道。
“一条船上的?乔佳影,你放心,我不会放过沈霁禾和她背后的人,也不会放过你。”男人语气中的怨毒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听到男人这么说,乔佳影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大师,我看咱们还是有话好好说的好,你帮了我,我很敬重你,可你也别忘了,你自己没少做这种事,应该有不少仇家吧?你的个人信息我在找你之前就查的明明白白的,并且已经让人备份了,如果我出事了,自然有人会把你的详细信息全都公布到网上。”
“呵,我倒是小看你了,不过乔佳影,你说我要是把你对沈霁禾做的事情公布到网上,你猜会怎么样?”男人有样学样。
乔佳影忍着身上的疼笑了起来,“要不说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呢?大师你放心,沈霁禾和她背后的人,才是害咱们遭到反噬的凶手,咱们应该联手一致对外才是,我会让人好好调查到底是谁帮了沈霁禾的。”
男人冷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我要尽快知道那人的信息,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
“大师你放心,我现在就安排人手去查。”乔佳影忙道。
很快的,电话便被男人挂断了,乔佳影这才捂着心口窝到了床上。
似乎那反噬还在继续,乔佳影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从自己的身体里不断地溜走,她想要抓住,却只握住了面前的空气。
“沈霁禾,你该死!你真该死!”乔佳影原本甜腻的嗓音此刻却变得无比尖利,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般。
她和沈霁禾是京市电影学院的同班同学,还是同一个宿舍的室友,沈霁禾在大学期间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不仅学校里的老师们喜欢沈霁禾,沈霁禾更是在上学的时候就凭借一部古装剧直接走红,成了当红的流量花,再加上沈霁禾背后的沈氏集团撑腰,这位沈家的小姐在娱乐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甚至都没吃过一点苦,她一路顺风顺水的就有了今天的地位,甚至连国内主流的奖项都拿了个遍。
反观自己呢?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她又争又抢,在泥潭里摸爬滚打才得来的。
沈霁禾毫不在意的一个饼,她却需要在各个资本大佬中间求来求去,像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毫无尊严可言,可凭什么沈霁禾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那一切?
就好像连上天都在眷顾沈霁禾一样,沈霁禾的运气出奇的好,参演的剧基本部部大爆,出演的电影也都是票房大卖。
沈霁禾的时尚资源更是逆天,她是六大蓝血品牌之一的全球代言人,除此之外,还有18个品牌的全球代言人也是她,她身上的商务代言算起来足足有26个,是妥妥的顶流才能有的待遇。
而沈霁禾过得越好,乔佳影便越恨这世界不公平,老天把好的容貌、家事、运气全都给了沈霁禾。
可凭什么?她明明都那么努力了,却仍然始终追不上沈霁禾。
她恨这世界不公,也恨沈霁禾,这世上就不该有这么完美的人出现。
第27章
姜镜黎这边,她把项链处理了便准备回去休息了,看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的沈霁禾,姜镜黎开口道:“好了,钱货两清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姜镜黎就要迈步离开,沈霁禾却是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姜镜黎的手腕。
姜镜黎疑惑的看向她,“干嘛?还有别的事?”
沈霁禾抿了抿唇,她深吸了口气,这才看向姜镜黎道:“你能不能再陪我待一会儿?”
实在是刚刚那厉鬼站在床边的场景太过吓人,沈霁禾总是下意识的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只是这么想想,她便已经不敢自己待在房间里了。
她睁眼或是闭眼,脑海里总会浮现刚刚那张糊着血水的鬼脸,她总会想起刚刚被厉鬼追着跑的场景,这么想着,她拉着姜镜黎手腕的那只手更加用力。
姜镜黎想要把手抽出来,自然不难,不过那样一来沈霁禾肯定就要受伤了。
姜镜黎眉心微蹙,“我要回去睡觉了,问题不都给你解决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我总是想起刚刚那男人的脸,我自己不敢待着了,你能不能别走?”沈霁禾声音软了下来,还有些泛红的眼睛湿漉漉的盯着姜镜黎看。
这要是一般的alpha肯定顶不住沈影后这样的攻势,很可惜,姜镜黎可不是一般人。
她伸手掰开了沈霁禾拉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而后看向沈霁禾,“呵,那是另外的价钱,我时间很宝贵的,没时间陪你。”
说着,姜镜黎就要离开。
“大师,你等等,我马上就好。”见姜镜黎要走,沈霁禾立马慌了。
刚见了鬼,现在让她一个人待在刚刚闹过鬼的房间里,她怎么可能待的下去?
沈霁禾拿起手机快速的操作了几下,不多时,姜镜黎便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叮铃一声。
她蹙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便看到了一条转账的短信。
“银行卡到账一百万。”
姜镜黎都震惊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这是另外的价钱吗?我又多付了一百万,你放心,不让你干别的,就是,你这几天晚上能不能陪陪我?我实在太害怕了,你不在的话,我应该连觉都不敢睡了。”
姜镜黎被她这一番操作给整蒙了,不是,还能这样吗?
姜镜黎思索了片刻,倒是没有直接拒绝,她现在的确缺钱,自己的公司是个黑心公司,她跑的这些通告,包括拍戏的片酬都归公司所有,自己拿不到什么钱,可日后自己和公司闹解约什么的,还需要大笔的律师费,自己得慢慢攒钱才行。
留下来陪沈霁禾也不是不行,反正就是换了一个睡觉的地方,对她来说,在哪儿睡都一样。
不过姜镜黎还是把丑话说到了前头,“既然你都付钱了,那我留下陪你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一百万只是10天的价格,我陪你一晚上10万块,能接受再说别的。”
沈霁禾赶忙点头,现在别说一晚上十万了,今晚这一晚姜镜黎就是和她要一百万,她也得让姜镜黎留下陪她,她是真的不敢自己待在这里了。
“可以,都听你的。”见姜镜黎似乎并不排斥留下来,沈霁禾这才松了口气。
“那我去睡了,你房间有备用的被子吗?那被子上染了血。”姜镜黎说着就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沈霁禾却是愣了片刻,才想起来自己的房间只有一张床。
她有些犹豫的跟着姜镜黎走了进去,顺便提醒道:“柜子里还有没用过的被子。”
“嗯。”姜镜黎应了一声,把沾了厉鬼血水的被子从床上扯了下来,扔到了一边的单人沙发上,而后又从柜子里拿了一床新被子出来。
沈霁禾见姜镜黎的动作迅速,她到了嘴边的话又有些说不出口了,是自己花钱让姜镜黎留下陪自己的,自己又有点害怕被姜镜黎给欺负了,毕竟姜镜黎是个名声不怎么好的alpha。
姜镜黎却是不知道沈霁禾在想什么,她把被子铺好就准备睡了,折腾了大半夜,明早她还得早起去片场呢。
见沈霁禾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姜镜黎往后退了一步,提醒道:“我警告你,我这就是单纯的陪着你,可不包含别的业务,你可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沈霁禾卡在喉咙里的话更是说不出来了,不是,姜镜黎怎么把她的词给说了?她才是omega好吗?
不过听她这么说,沈霁禾也稍稍放心,这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自己只是怕鬼才想让姜镜黎陪着自己的,她可不想和姜镜黎发生什么别的事。
而且她害怕乔佳影那边的人还有后手,自己花了这一百万,等同于买了姜镜黎当她的临时保镖了,有姜镜黎在身边,她也能安心一点。
“你放心,我也就是单纯的害怕才让你陪我的,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沈霁禾总觉得怪怪的,她一个omega能对武力值超群的姜镜黎做什么?
姜镜黎可是连厉鬼都按到地上暴打的人,也不知道姜镜黎在乱担心什么?
姜镜黎听到了沈霁禾的答复,这才松了口气坐到了床边,她很快便躺到了床上。
沈霁禾看了一眼她,半晌,还是开口道:“你就这么睡了?”
姜镜黎连眼睛都没睁,“不然呢?大姐,你自己看看几点了,再不睡会儿天都亮了,明早还得起来拍戏呢。”
说完,姜镜黎就冲着床边翻了个身,一副不想再搭理沈霁禾的样子。
姜镜黎刚闭上眼睛,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亲亲获得15000点功德值奖励,换算为存活时间等于15天,当前累计存活天数24天,亲亲再接再厉欧~】
姜镜黎对此还算满意,至少这段时间不用担心自己会没命了,想着,姜镜黎便准备酝酿睡意了。
沈霁禾自己站在房间里都有些应激,虽然已经看着那厉鬼被打的魂飞魄散,可她还是会想起那厉鬼刚刚追着她的画面。
沈霁禾打了个寒颤,当即也不再多想了,迅速的从另一面上了床,而后裹紧了被子。
床头灯一直亮着,沈霁禾也不敢关,她就怕自己一关灯,就又会想起那男人的脸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神经紧绷的沈霁禾才睡了过去。
姜镜黎则是早早就睡着了,她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好,而且她又不怕鬼,因此无论在哪儿,她都能睡得很舒服。
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姜镜黎便醒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左手手臂有些发麻,视线往左边看去,姜镜黎差点被吓得弹坐起来。
自己的左手手臂正被沈霁禾抱在怀里,姜镜黎的脸色绿了又绿,不是,昨晚不是说好的睡素觉的吗?怎么能占自己便宜呢?
姜镜黎伸手推了推沈霁禾的肩膀想要把人弄醒,她推了两下,就从床头柜上够到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半了,她得回去了,不然让人撞见她从沈霁禾的房间出来,容易被人误会。
沈霁禾睡得很沉,被推了两下也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姜镜黎蹙了蹙眉,又稍微用力的推了两下,她一边推一边不怎么温柔的叫人,“沈影后?沈老师?不是大姐,已经五点多了,我得回房间了,你能不能别拉着我?”
沈霁禾这才睁开了眼睛,她脑子还没清醒呢,盯着面前的姜镜黎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是和姜镜黎睡在一起的。
“怎么了?”沈霁禾下意识的问道。
姜镜黎很是不满的指了指自己的左手手臂,“说好的什么都不对我做呢?”
沈霁禾视线看了下去,发现自己正把姜镜黎的手臂搂在怀里,沈霁禾的耳尖倏的红了,她赶忙松了手,有些慌乱的解释道:“我应该是昨晚太害怕了才会这样的,不好意思,没弄疼你吧?”
姜镜黎摇了摇头,“没事,已经五点半了,再过一会儿走廊上的人就要多了,我先回去了,你让你助理或者经纪人过来陪你吧,要是还是心里不舒服,干脆让酒店给你换个房间。”
“嗯,昨晚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说不定已经没命了。”昨晚沈霁禾的脑子都是懵的,她现在再次向姜镜黎道谢。
“不用谢,拿钱办事而已,我先走了。”姜镜黎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裙,顺便把自己的衬衣穿好,她这才走出了沈霁禾的房间。
而沈霁禾则是拉开了卧室里的窗帘,而后赶忙给吴佳婷打去了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禾禾,怎么了?是不是你又出事了?”吴佳婷显然是还没睡醒,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鼻音。
“吴姐,一言难尽,你能不能过来陪我一会儿,我现在脑子乱的很。”沈霁禾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自己待在这儿,即便现在是白天,她还是会想起昨晚的厉鬼来。
“行,你好好待着,我马上过去。”吴佳婷立马就清醒了,她甚至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去敲响了沈霁禾的房门。
沈霁禾立马就把房门打开了。
吴佳婷见沈霁禾精神不算太好,房间里也乱糟糟的,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还有,你房间怎么乱糟糟的?”
沈霁禾捏了捏眉心,“一言难尽,吴姐,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到底怎么回事?昨晚你房间里挺安静的啊,要是真出事了,我和田梦应该能听到才对。”她和田梦的房间就在沈霁禾房间的两侧,为的就是方便她们照顾沈霁禾,沈霁禾房间的动静但凡大一点,她们都能听到。
“简单的说就是我房间昨天晚上被一只厉鬼用邪术封闭了起来,房间里无论声音有多大你们外面都听不到,而且他还断了我房间里的网络和信号,我想给你打电话,还想着报警来着,但是根本打不出去电话,也发不出去消息。”沈霁禾尽量把昨晚的事情讲清。
“啊?那,那个东西现在还在吗?你昨晚又是怎么脱险的?”吴佳婷忙问道。
“是姜镜黎过来救了我,她把那厉鬼除掉了,要不是她,我说不定已经被那厉鬼分尸了。”说起这件事来,沈霁禾还有些心有余悸。
“姜镜黎?这么说她真的会玄门的法术?”
沈霁禾点了点头,“嗯嗯,她很厉害,那厉鬼在她手下讨不到任何便宜,最后被姜镜黎打的魂飞魄散了。”
吴佳婷从来都没见过鬼,听沈霁禾这么说,她有些怀疑的问道:“真的假的?你确定那东西真的是鬼?”
沈霁禾赶忙点头,“我确定,你都不知道,我昨晚差点吓死了,我回房间之后便睡着了,再一睁眼,便看到了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站在我床边盯着我看,我差点被他吓死,后面他还一路拿着砍刀追我,要不是姜镜黎来了,我昨晚就得没命。”
“那个男人和你认识吗?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要害你?”吴佳婷觉得很疑惑,难道是沈霁禾冲撞了什么?
“是乔佳影。”
“啊?你和她不是好朋友吗?”吴佳婷都有些懵了。
“是她送我的项链里加了那厉鬼的尸油、骨灰等等,她在借助那厉鬼还有项链吸取我的气运,这也是我前段时间那么倒霉的原因。”像是想到了什么,沈霁禾忙道:“吴姐,你帮我查查周导那部电影的女主角最后定了谁。”
“好,我这就让人去查。”吴佳婷起身去旁边打了两个电话,这才回到了沈霁禾身边,“等一会儿吧,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沈霁禾点了点头,“乔佳影不知道找了什么人吸我的气运,要不是姜镜黎昨晚看出了我戴的项链有问题,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禾禾你先别急,这样,我先让田梦去给你请半天假,你昨晚肯定也没睡好,还有这酒店房间也换一下吧,省的不吉利,今早咱们先把自己的事情捋顺了,下午你再去片场拍戏。”吴佳婷安排道。
沈霁禾点了点头,“好,正好我也想自己打电话问问乔佳影,我想亲口听她说说为什么这么做。”
“行,那我先给田梦打电话,让她去帮你请假。”吴佳婷说着就给田梦打去了电话,安排田梦去请假,她又给酒店那边打了电话,要求换一下她们三个人的房间,最好能换一下楼层。
等把这些都交代完,吴佳婷才重新坐回到了沈霁禾身边。
她们家禾禾身上发生的事情太过玄幻了,打破了吴佳婷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娱乐圈的人是迷信,但也大多是求神拜佛而已,要说真的见过鬼的人,那可真是没几个。
吴佳婷坐在那里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道:“可是,姜镜黎是怎么知道你遇到危险的?而且她为什么要救你?”
“她不仅知道我遇到了危险,甚至还知道我把她送我的符纸烧了,昨晚因为这个,她还不高兴呢,不过好在她愿意出手帮我,条件就是我给她一百万。”沈霁禾解释道。
吴佳婷点了点头,事情听上去很是离谱,但是吴佳婷知道沈霁禾不是那种胡乱说话的人,她说这些,肯定还是有依据的,既然人家救了禾禾的命,那一百万花的还是挺值的。
“那,我要不要和你姐姐那边打个招呼,你家里那边应该也有长期合作的风水师吧?需不需要再让人看看了?”吴佳婷还是有些不放心,想着多让人看看总没有坏处。
沈霁禾却不同意这么做,“吴姐,你千万别和我姐姐说这事,不然她又要为我担心了,她每天那么忙,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些,而且我姐姐一知道,那我家里人就全知道了,到时候肯定又弄得鸡飞狗跳的,我不想她们折腾。
再者说,我觉得我家里合作的风水师肯定没有姜镜黎厉害,你是没看到昨晚的情况,那厉鬼都被她打的连滚带爬的,最后都哭着求姜镜黎放了他,她是真的很厉害!”
吴佳婷思索了片刻,又问道:“你确定不需要别的风水师再帮你看看?”
沈霁禾赶忙摇头,“我现在只相信姜镜黎,眼见为实。”
“行,那就听你的。”
“嗯。”沈霁禾应了一声,她叹了口气:“还有那个骗我钱的假大师,不仅骗了我十一万,还烧了我的护身符,弄得我差点没命,得想办法让那个曹国山倒霉才行。”
“这个不难,我去让人找几个营销号,把他招摇撞骗的事情往网上发一发,最好让他骗不到钱。”
“好。”沈霁禾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酒店这边正好给吴佳婷打去了电话,准备把三人安排到8楼,8楼正好还有空着的房间。
吴佳婷和沈霁禾便开始收拾起了东西来,半小时后,去找剧组那边请假的也回来了,三人一起在沈霁禾的房间里收拾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三人总算是把房间都换到了8楼,沈霁禾打算先去洗澡,她昨晚上就出了一身的汗,却也不敢去洗澡,刚刚收拾东西,又出了不少汗,这会儿不洗澡的话,她实在难受。
沈霁禾准备洗完澡出来就给乔佳影打电话,她没办法和这种人做朋友。
二十分钟之后,沈霁禾洗完澡出来了。
吴佳婷抬眸看向她,脸色有些难看的开口道:“你让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周导的那部电影定了乔佳影来演女主。”
即便是心里已经有了一点准备,可是听到确切答案的时候,沈霁禾心里还是莫名的不舒服,甚至感到有些恶心。
自己最好的朋友,想要害死自己,就是为了这些所谓的资源吗?
沈霁禾当即拿了自己的电话打了过去。
而远在京市的乔佳影昨晚直接疼晕了过去,早上起床之后,乔佳影去卫生间里洗漱,只是当她看到镜中的自己时,她被吓得直接尖叫出声。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只见镜中的乔佳影面容憔悴,脸色苍白,甚至肉眼可见她脸上多了很多的细纹,就连鬓角处都多了不少的白发,根本就不是二十六七岁该有的样子。
乔佳影崩溃的后腿了几步,她无法接受自己被反噬了十年寿命,“不会的,这一定是梦,这一定是梦!”
下一刻,随着一声惨叫声响起,乔佳影就好像是脚下突然打滑一样,她没有站稳,径直摔到了卫生间的地板上,而她的额头正好磕到了身后的墙壁上,乔佳影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上热热的。
她整个人仰躺着在卫生间的地板上,直接被摔蒙了,缓了几秒钟,乔佳影下意识的身后去摸自己的脑后,入手的便是一片温热。
乔佳影整个人都崩溃的大哭了起来,她想起了那个大师的话来,吸取了沈霁禾的气运,便会遭到加倍反噬,现在的她怕是要事事不顺了。
“凭什么,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乔佳影一边大哭,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不想声张,便给助理打去了电话,让助理赶紧联系一个私人医生过来给她包扎伤口。
等她脑后的伤口包扎好,正好便看到了沈霁禾打过来的电话。
她二话不说便接起了电话,只是乔佳影接通电话之后并没有说话,她在等着沈霁禾先开口。
“为什么?”沈霁禾原本以为自己会情绪激动的问出这话,可现在的她却是无比的平静。
电话那边的人冷笑一声,反问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乔佳影,你送我那条项链是那么回事?还有那个一直跟着我厉鬼,又是怎么一回事?”沈霁禾冷声问道。
“沈影后,你没事儿吧?得了幻想症就去医院里治,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乔佳影的态度很强硬,也没了往日里和沈霁禾热络的态度。
沈霁禾冷冷道:“我真没想过你会做这种事。”
“沈影后,你可别诱导我说一些意义不明的话,我这人向来都相信科学,可不信你说的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乔佳影仍旧打着太极,她即便是恨透了沈霁禾,恨不得对方马上去死,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她怕沈霁禾那边会录音。
听到她根本不承认,沈霁禾既觉得心寒,又觉得无趣,对方明显就是在装傻,再问下去,对方也只会说一些车轱辘话。
“乔佳影,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沈霁禾冷冷道。
乔佳影轻嗤一声,“好啊,沈大影后一大早给我打电话就是要找我绝交啊?行,我接受。”
说完,乔佳影就恶狠狠的挂了电话。
“沈霁禾,你给我等着!”
乔佳影让人买了早饭过来,还好她半个月之后就要进组了,这几天刚好没有通告,否则脑后受了伤都没时间恢复。
她坐到餐桌旁开始吃起了早饭来,只是刚喝了两口粥,她便感觉到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什么东西一样,怎么咳嗽都咳不出来。
“咳咳咳……”乔佳影弯腰不停的咳嗽着,可喉咙里的东西就像是粘连在了上面一样,咳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乔佳影的脸都憋红了。
助理帮她拍背也不管用,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其他,助理只好拨通了急救电话。
等到了急诊,医生们想尽了办法才把她嗓子里的东西弄了出来,而这时的乔佳影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她嗓子里火辣辣的疼,脑后摔伤的地方也疼。
还没等她从医院里出来,便又接到了周浩成的电话。
“周导您好,是有事吗?”乔佳影的嗓音很是疲惫。
周浩成开口道:“不好意思啊小乔,我那部电影的投资人撤资了,电影暂时启动不了了,还有女主角的人选可能也会有变动,你也是知道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到时候还是得听资方的意思,所以实在不好意思,期待和你下次合作。”
“周导,怎么这么突然?”
“嗐,我也不知道资方怎么回事儿,先不说了,以后有机会再聊。”周浩成挂断了电话,也是有点焦头烂额,他平时启动一个项目也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事儿啊?他都想找个庙好好拜拜了,这也太倒霉了。
而挂掉电话的乔佳影更是脸色阴沉,这难道都是她吸取沈霁禾气运,而遭到的反噬?
“不,不会的,我不可能这么倒霉的!”乔佳影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是令她破防,下午她又陆续的接到了几个电话,要么就是通知她取消商务合作的,要么就是本来已经谈好的项目,直接泡汤的。
乔佳影的经纪人都觉得邪门,打电话问她,被乔佳影气的挂断了电话,她还没处说理呢,明明是要害沈霁禾的,怎么现在被害的反而成了她自己?
一早上先是摔到后脑勺出血,后面吃早饭又差点被卡死,好不容易谈妥的商务代言又都纷纷掉了,就连马上要进组的电影也黄了。
乔佳影整个人彻底崩溃的在房间里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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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固定下午6点更新[狗头]
第28章
晚上吃饭的时候,乔佳影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吃,这才没有再被呛到,晚上8点钟,她接到了电话,自己派人去查的事情已经有消息了。
“乔小姐,您让我们查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沈霁禾最近是和一个玄学大师有交集,那位大师名叫曹国山,在横市那边很有名,听说他本事通天,很多明星都去那里算过,准的很。”
乔佳影听到是沈霁禾那边的消息,立马就来了精神,她赶忙追问道:“她哪天去找的那大师,还有那大师的详细信息你们都掌握了吗?”
“沈霁禾是周日晚上去找的那大师,我们让人调了附近小超市的监控,沈霁禾她们在里面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出来。还有那大师的地址我们也查到了,他在横市影视城附近的一家写字楼里开了工作室,去那里就能找到他。”
“好,你快把详细的位置发我微信上。”乔佳影催促道。
就是这个该死的曹国山害的她损失了十年寿命不说,还这么倒霉,最近的商务代言全都掉了,甚至还差点卡死,她一定要让那个曹国山付出代价!
挂断电话之后,乔佳影找的私人侦探就把曹国山河小孙的照片,以及他们工作室的详细地址全都发给了乔佳影,甚至还有一些曹国山在网上的风评。
乔佳影收到这些信息之后,很是爽快的给私家侦探打了钱,顺便把这些东西全都转发给了那个帮她的大师。
她发完之后给大师打去了电话,“大师,害咱们的人我让人查到了,沈霁禾最近只和这个玄学大师有过来往,帮她的人肯定就是这个曹国山。”
电话那头的人冷哼了一声,他和乔佳影一样遭到了严重的反噬,只不过他修行数十载,还是有几件保命法器的,今天也是靠这些法器,他才躲过了天罚。
此刻的他恨不得沈霁禾身边的大师赶紧去死,只是他自身功力有限,现在手头上既没有对方的头发、指甲或是衣物,也没有对方的生辰八字,这种情况下,他没办法启动阵法。
他脸色阴沉道:“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横市一趟,等我先解决掉那个什么曹国山,再去解决沈霁禾!”
“好,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沈霁禾她早就该死了!只是大师,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能保我平安的符纸,我今天差点就没命了。”乔佳影说着就崩溃的哭了起来。
电话那边的男人冷哼一声,“吸取气运本就是逆天的术法,一旦被破解便会遭到反噬,我自己尚且都是苟延残喘,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男人便挂了电话,挂断电话之后,男人果断的订了第二天一早去横市的飞机票。
而另一边的姜镜黎这会儿还在拍戏,倒不是说她有多少戏份,主要是得等,像这种电视剧的拍摄,戏份最重的就是主角,像她们这样的配角,即便是没戏的时候也得留下来等场,直到等到你上场为止。
姜镜黎这会儿就坐在场边吃着柳畅给她买回来的零食,她一个能吸取灵气的修道者自然不怕长胖,她有的是办法把吃进去的热量排掉。
主要是这种零食真的很好吃,四百年前根本没有这些好吃的玩意儿,再加上她昨晚从沈霁禾那里挣了两百万,即便她又捐了一百万出去,她现在手里还剩一百万呢,足够平时买这些吃吃喝喝了。
姜镜黎正在那边吃薯片呢,场务便过来叫人了。
“姜老师,这边到你上场了,我让化妆师给你补一下妆,马上就要开始拍摄了。”场务对姜镜黎的态度很好。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其实也摸清了这些演员的脾气,这位风评不好的姜老师其实人还挺好的,在片场的时候她话不多,事儿也少,不会使唤剧组的工作人员帮她做什么,对她自己的助理也不错,因此大家对姜镜黎的印象都还不错。
毕竟成年人都喜欢事儿少,效率高的同事。
姜镜黎点了点头,把薯片递给了柳畅,“行,那我去补妆。”
姜镜黎擦了擦手和嘴,便去找现场的化妆师补妆了。
这场戏是她带着魔族众人夜袭仙门,和仙门众弟子大打出手的戏份。
盯组的是A组的总导演赵可仁,他先是让助理安排群演们站定,这才自己安排主角的位置。
赵可仁拿着剧本给姜镜黎讲戏,“这场戏你所饰演的陆枭屠戮仙门仅仅就是觉得有趣,她是一个没有怜悯心和慈悲心的人,视人命如草芥,因此你待会儿的表情尽量淡漠一点,杀人的时候表情里最好再带着点玩味,把陆枭冷酷无情的那个劲儿给我演出来。”
姜镜黎立马点头,四百年前自己可没少和这种魔头交手,让自己演这种魔头的状态,那不是手拿把掐吗?
“放心吧赵导,我大概知道怎么演了。”姜镜黎语气平和的说道。
赵可仁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比起男主那个糟心玩意儿,他其实更爱指导姜镜黎和曲岑瑶的对手戏,两个人都都是有灵性的演员,自己提点两句,两个人就能找到状态,哪像张佑临,自己把饭喂到他嘴里了,他都懒得嚼一嚼。
“行,大家调整一下,马上开机。”赵可仁说着,重新走回到了监视器的后面。
“来,321,开拍!”随着导演的声音落下,摄像机开始运转了起来。
姜镜黎懒洋洋的扫了一眼,伸手轻轻往前一指,“去吧,今晚,我便要让这里血流成河。”
“是!”她身后的魔族听到了指令,一个个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冲着对面的仙门弟子冲杀了过去。
而陆枭仍旧站在原地,她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就好像滥杀无辜对她来说是件有趣的事情一样。
有仙门的弟子冲着她砍杀过来,却被她轻轻扬手而击退。
陆枭的身边像是有一层由魔气聚集而成的保护罩一般,寻常的仙门弟子根本无法近身。
闻讯赶来的曲岑瑶看到同门被无端屠戮,提剑冲杀了过去,“陆枭,你这个疯子。”
陆枭看到曲岑瑶的身影,波澜不惊的眼底总算是有了片刻动容,“呦,是正道魁首来了?正好我待着无聊,你的同门都太废了,还是你来陪我松松筋骨吧。”
“你怎能如此草芥人命?他们与你有什么仇怨?”曲岑瑶清冷的面庞上带着怒意质问道。
“我杀人还需要理由吗?不过是蝼蚁而已,我想杀便杀了,你又能奈我何?”陆枭的语调轻飘飘的,眼眸中满是对那些仙门弟子的不屑。
赵可仁在监视器那边频频点头,两个演技好的演员对戏,他都舍不得喊卡了,这张力太强了,光是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他都能get到CP感,不敢想象等编剧加了两人的CP暗线,到时候拍出来得有多好看。
“好cut,换个角度再保一条,演员保持刚刚的情绪,各部门注意,321开拍。”赵可仁继续下达指令。
因为场面宏大,有很多的群演参演,姜镜黎和沈霁禾对峙的近景拍完之后,又开始拍仙魔大战的群像戏。
群演人数众多,因此导演那边也不好调度,这一拍就拍摄到了12点多,就这也还只拍了一半。
赵可仁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剩下的戏份明晚再继续补拍。
“好,今天就到这儿,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群演们可以吃了夜宵再走,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赵可仁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出来。
姜镜黎准备去让柳畅拿两份剧组的宵夜回去吃,干了一晚上的活,她也饿了,这个点也懒得去外面买吃的了。
就在她准备去找柳畅的时候,姜镜黎便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一下。
她回头一看,便见是沈霁禾拉了自己一下。
姜镜黎不解的看向沈霁禾,低声道:“干嘛?”
沈霁禾冲她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提醒:“你别忘了一会儿的事,还有,我房间换到805了,你一会儿别找错了。”
姜镜黎点了点头,不是,怎么搞的像是间谍接头一样?
就在两人小声嘀咕的时候,赵可仁走了过来,他冲两人笑道:“今天的戏份拍的很不错,明天你们俩要去京市那边录节目,我把你们俩的戏份都安排到了晚上。”
“好的,谢谢赵导了。”沈霁禾笑着道谢。
“没事儿,你们俩这边的戏份拍的快,请假一天半天的也不耽误事儿,正好明天白天我好好抠抠张佑临的戏份。”一说起张佑临,赵可仁就头疼。
实在是张佑临演技辣眼睛,和沈霁禾还有姜镜黎一对比,张佑临的演技就更是没眼看了。
“好,赵导,那我先回去了。”姜镜黎冲赵可仁点了下头,又看向沈霁禾,“沈老师再见,我先去卸妆了。”
“好,我也去卸妆。”沈霁禾笑着点头道。
赵可仁看在眼里也是感慨,他一开始还害怕姜镜黎在剧组里找别的演员撩骚呢,结果姜镜黎和网上说的根本不一样,下了戏就早早回酒店休息了,待人接物也都很有礼貌。
姜镜黎倒是不知道导演在想什么,她去到自己休息的椅子那边对柳畅道:“去帮我拿一份剧组的夜宵,你要吗?你要是想吃就再拿一份。”
“好的姜姐,我去拿夜宵,一会儿去卸妆的地方等着你。”
“好。”姜镜黎点了点头,就去卸妆了。
等她简单的卸了妆换了衣服,已经一点钟了。
她和柳畅坐了剧组的保姆车回了酒店,在车上,姜镜黎就把一份夜宵给吃完了。
而沈霁禾那边这会儿已经回了酒店,她自己就有保姆车,因此不需要剧组的车辆接送,会快不少。
沈霁禾回到房间之后便有些坐立不安的等着姜镜黎,虽说她已经换了房间,还换了楼层,可晚上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男人的鬼脸来,一想着这个,她连澡都不敢去洗了。
沈霁禾想问问姜镜黎什么时候过来,她拿起手机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姜镜黎的联系方式,沈霁禾干脆点开了群聊,从群聊里找到了姜镜黎的微信号,而后点击了申请添加。
只是这条申请也迟迟没有通过。
而姜镜黎这边回到酒店已经一点半了,她原本想着自己洗了澡再过去,但是想想沈霁禾每晚花的十万块,又觉得自己还是先过去吧,不然弄得和自己白拿沈霁禾的钱一样,这可不好。
这么想着,姜镜黎找了个袋子拿了自己的换洗衣物和毛巾,这才往沈霁禾的房间走去。
她从三楼上到了8楼,在805房间门口停了下来,姜镜黎站在外面敲了敲门。
很快的,沈霁禾就跑过来开门了。
她打开门看到了姜镜黎,紧绷着的情绪这才放松了下来,“快进来吧,怎么这么久啊?”
姜镜黎进了门解释道:“我得等剧组的车送我,稍微慢了点。”
“好吧。”好歹人过来了,沈霁禾便不多说什么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姜镜黎和沈霁禾对视了一眼,沈霁禾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姜镜黎立马会意,快步进了卧室,还顺手关上了门。
沈霁禾见姜镜黎已经去了卧室,这才过去开门,就见吴佳婷正站在门口。
“怎么了吴姐?还有事?”沈霁禾问道。
吴佳婷摇了摇头,顺便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没,我刚洗完澡出来,听到有人敲你房间的门,怕你出事,所以过来看看。”
“没有,应该是敲别人房间的门吧?你听错了,我也去洗澡了,吴姐你也早点休息吧。”沈霁禾故作轻松的说道。
吴佳婷又往里面看了一眼,见客厅里空空荡荡的确实没别人,这才稍稍放心,她是沈霁禾的经纪人,更是沈家那边派过来照顾、保护沈霁禾的,她可不想这位大小姐出事。
“行,那你也赶紧洗澡吧,这都一点半了。”吴佳婷催促道。
“嗯嗯。”沈霁禾这才关了门。
她走过去打开了卧室的门,就见姜镜黎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手机。
“是我经纪人,不过已经走了。”沈霁禾解释道。
姜镜黎点了点头,“嗯,你先去洗澡吧,洗完了赶紧出来睡觉,我等你洗好了再去。”
“嗯,那我先去了。”沈霁禾说着,有些别扭的揉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耳朵,她转身去拿了自己的睡裙,这才进了卫生间。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有点微妙,自己的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alpha,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谁让自己怕鬼呢,有姜镜黎在,她才敢安心的闭眼睡觉,不然她总是会梦到那厉鬼突然怼到她面前的那张鬼脸。
沈霁禾很快就冲了澡出来,她吹干了头发出了卫生间,就见姜镜黎还端坐在那里没动,只不过此刻的姜镜黎没有玩手机,而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我洗好了,你去吧。”
沈霁禾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姜镜黎这才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里一片清明。
“好,那你早点睡吧,我在这里,你不用怕。”姜镜黎能够吸收灵气,就算是一晚不睡,也不会影响她的精神,但普通人可不一样,普通人熬夜的话,第二天容易没精神。
“嗯。”想了想,沈霁禾又忙道:“对了,我还没有你联系方式呢,我加了你微信,你还没通过呢。”
姜镜黎不怎么看微信,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申请好友的提示。
姜镜黎点击了通过,“好了,加上了。”
“嗯嗯,等明晚你到了就直接给我发微信,别敲门了,不然又要被吴姐听到了。”沈霁禾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不是,怎么说的像是在偷情一样?明明自己就是让姜镜黎保护自己而已。
姜镜黎倒是没听出什么来,点头应道:“好,那我去洗澡了。”
说着,姜镜黎就拿了换洗的衣物进了卫生间。
等她从卫生间里洗了澡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她们明早还需要乘坐飞机去京市那边录制综艺,果然明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就这满满当当的行程就已经很累人了。
姜镜黎走到了床边坐下,她看了沈霁禾一眼,就见对方也睁开了眼睛。
“还没睡吗?已经两点了。”
“你不在,我有点不敢睡。”毕竟昨晚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鬼脸,那种冲击力还是太过强烈了,沈霁禾觉得自己这段时间都忘不了那画面了。
“没事了,那东西都不在了还怕什么,快睡吧。”说着,姜镜黎也躺了下去,床头灯仍旧没有关。
沈霁禾见姜镜黎躺下了,她心里这才有了些许的底气,而后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出于求生的本能,睡梦中的沈霁禾总是喜欢往给她安全感的姜镜黎那边凑。
于是第二天一早,姜镜黎醒来的时候,便又看到了自己的左手手臂被对方抱到了怀里,还抱得挺紧的,她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姜镜黎看了也一眼表,还是早上的五点半,天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天亮了。
姜镜黎又伸手推了推沈霁禾,“醒醒,醒醒,我得回去了。”
沈霁禾睡得正香,昨晚本来就睡得晚,满打满算提她才睡了三个半小时,这会儿根本就不想睁眼。
“已经五点半了,我真得走了,不然怕是得上热搜了。”姜镜黎一边催促一边又伸手推了推沈霁禾。
沈霁禾这才不怎么情愿的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了姜镜黎正在看着她。
“怎么了?”沈霁禾还没睡醒,声音里带着些瓮声瓮气。
“到时间了,你把窗帘拉开就不害怕了,我再不走,一会儿走廊里人又该多了。”姜镜黎解释道。
沈霁禾缓了几秒才稍稍清醒,而后松开了抱着姜镜黎的手,她怎么又抱着人家手臂睡着了?
沈霁禾偷偷看了一眼姜镜黎的神色,见对方没提这事,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姜镜黎则是起身把窗帘拉开了一道缝隙,外面还有纱帘,倒是不怕外面的人看到。
姜镜黎做完这些,这才拿着自己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准备离开,“我先走了,你接着睡吧。”
“好,那晚上见。”沈霁禾还有些泛着雾气的眸子看向姜镜黎。
“嗯,晚上见。”姜镜黎这才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她才快步走了出去,而后关上了沈霁禾房间的门。
因为今天要去京市录制节目,姜镜黎和柳畅一大早就下楼去吃早饭了,沈霁禾也是一样,她和助理还有经纪人去到楼下的时候,姜镜黎她们已经吃上了。
沈霁禾路过姜镜黎身边的时候还顺便打了招呼,“早啊,你们都吃上了?”
“嗯,一会儿还得去机场赶飞机,所以下来的比较早。”姜镜黎回道。
“那我们也去吃早饭了。”
“好。”沈霁禾点头应道。
两人只是简短的交谈了两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沈霁禾三人随意找了一张餐桌,三人拿了各自的早饭便回到了餐桌那里吃饭。
吴佳婷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的往姜镜黎那边看去。
她动作有些明显,沈霁禾都看不下去了,问道:“吴姐,你老看姜镜黎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她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按着厉鬼暴打什么的,听着还是太过玄幻了。
沈霁禾却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了,我亲眼看到的,你别盯着人家看了,她那么厉害,可能能感应到你在打量她。”
“好好好,我不看了。”吴佳婷忙道。
早上九点,姜镜黎和柳畅就到了机场。
因为其实就去半天,柳畅自己背了一个大包就能把所有的东西装下,姜镜黎则只是拿了自己的手机。
她今天的穿着仍旧利落,上身是一件纯白色的T恤,下身则是一件浅色的宽松牛仔裤,再配上一双稍微有一点底的白鞋,整个人显得清爽又干练。
不多时,两人就进到了机场里。
而与此同时,在机场里焦急等待着偶像的小禾苗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了自家姐姐。
“哎,你们看那边走过来那人,腰细腿长的,比例好好啊。”其中一个粉丝往远处指了指。
她旁边的一个站姐打趣道:“是挺好看的,不过横市这边有影视基地,明星多也正常,应该是别的明星吧。”
随着姜镜黎的走近,原本喧闹的人群居然安静了片刻。
姜镜黎也呆愣了片刻,她视线看向了一侧长长的粉丝队伍,见有不少人举着沈霁禾的手幅和相关周边,当即便心下了然,这些应该都是沈霁禾的粉丝们。
第29章
沈霁禾的粉丝看到姜镜黎的时候也懵了,不是,她们是过来等禾禾的,怎么等来了姜镜黎。
因为风评的问题,以及姜镜黎的剧和综艺都是和沈霁禾一起,因此不少的沈霁禾粉丝都觉得姜镜黎是在蹭她们禾禾热度。
姜镜黎看着冷淡下来的粉丝们,她倒是无所谓,反正也不是来接她的,挺好。
这么想着,她便径直走了过去。
不过因为她今天的脸和穿搭实在好看,有几名沈霁禾的站姐实在没忍住,还是对着姜镜黎拍了几张抓拍的照片,别说,姜镜黎不画之前的烟熏大浓妆还挺好看的,整个人也清爽了不少,像是被去了油一样。
那站姐身边的同担见她找姜镜黎,嫌弃道:“你怎么连她都照?”
“我试试相机,禾禾还不来,我都手痒了。”站姐笑着吐槽道。
就在粉丝们焦急等待的时候,沈霁禾她们过来了,跟着她们三人一同过来的,还有六名沈霁禾的专职保镖。
看到自家偶像来了,人群立马骚动了起来,不过小禾苗们还算是有素质的粉丝群体,不断的有人提醒着保持距离,别吓到沈霁禾。
“禾禾来了,大家保持距离,给禾禾排开人墙,别让代拍挤到禾禾。”
“对对,大家都别挤,别吓到禾禾。”
沈霁禾一行人很快便走了过来,前面有两名保镖开路,吴佳婷和田梦一左一右的护住沈霁禾,后面还有四名保镖断后。
沈霁禾虽然是拿过各种奖项的影后,但同时她也是拥有庞大粉丝群体的流量花,因此来接机的粉丝很多。
“禾禾,妈妈爱你~”
“禾禾宝宝,我好想你,过几天去横市看你拍戏。”
“禾禾你最近又瘦了,要记得好好吃饭呀!”
“啊啊啊,宝宝对我笑了,妈粉心都化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直接嗨老婆~”
“不行不行,我们禾禾还是宝宝呢,不能有女友粉!”
沈霁禾听着粉丝们的话都被逗笑了,她的粉丝大多都是可爱的女孩子,有的还在上学呢,却偏偏要把她当女儿。
还有很多的粉丝在网上开了接机的直播,这样一来没去的粉丝们也能跟着一起看到沈霁禾的身影了。
不过也有操心的粉丝一边跟着走一边嘱咐道:“禾禾你离姜镜黎远一点,她不仅神神叨叨的,还爱撩骚,别再被骚扰了。”
“对对,禾禾离风评不好的人远点,离《清梦》的男主也远点,你自己独美就好。”
粉丝说让自己离张佑临远点,沈霁禾很是同意,不过她们那么说姜镜黎,沈霁禾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了,毕竟人家连着救了自己两次,她可不想让粉丝讨厌姜镜黎。
“姜老师她人挺好的,演技也不错,大家别听网上那些谣言。”沈霁禾用正常的声音说道。
她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周围离得近的粉丝全都听到了,包括直播接机的粉丝,也把沈霁禾的话直播了进去。
吴佳婷背后都冒汗了,她们家禾禾在公共场合从来不会乱说话的,就刚刚那一句话,要是被有心之人放出去,沈霁禾怕是要上热搜了。
听到沈霁禾的话,粉丝们愣了片刻,却也不敢再多说姜镜黎的坏话了。
此刻的小禾苗们心里五味杂陈,只觉得自家乖乖女儿交了人品不佳的朋友,不过也有一部分粉丝觉得沈霁禾说的是场面话,至少她和姜镜黎是同事,不让粉丝嘴同事也是正常的。
很快的,一行人就登上了去往京市的飞机。
飞机还没落地,几条有关于沈霁禾的词条便被顶上了热搜。
#沈霁禾为姜镜黎说话
#沈霁禾评价姜镜黎演技
而热搜下面,不少的网友们开始讨论了起来。
【妈呀,沈影后怎么会帮姜镜黎说话的?】
【对啊,就姜镜黎那烂演技也好意思吹?】
【姜镜黎不会在剧组撩骚沈影后了吧?呜呜呜不要啊,果然和姜镜黎沾上关系就没好事。】
【前面的有完没完?我们禾禾只是尊重同事而已,别瞎造谣。】
【就是,就是,谁都知道我们禾禾是体面人,有的人少在那儿浑水摸鱼。】
上午11点,姜镜黎她们便到了京市的机场,和在横市的情况差不多,机场里早就蹲守了不少的沈霁禾的粉丝接机,粉丝们看到热搜都快气死了,还有不少人觉得那热搜是姜镜黎让人买上去的。
这可真是冤枉姜镜黎了,有那钱,她宁愿多买点好吃的零食吃吃。
姜镜黎路过沈霁禾粉丝的时候,沈霁禾的粉丝们一个个死死盯着姜镜黎,就好像家长们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校外的小黄毛一起玩一样,一个个操碎了心。
姜镜黎倒是不清楚这些人在想什么,她和柳畅心情很是不错的出了机场,节目组的车已经停在外面等候了。
另一边,沈霁禾出了机场之后因为粉丝太多,无奈之下只能走了VIP通道。
吴佳婷一边走在沈霁禾身边,一边快速翻看手机,她怕沈霁禾的那句话被有心之人断章取义,果不其然,就看到了沈霁禾和姜镜黎出现在了同一个词条里。
吴佳婷简直是两眼一黑,她对身边的沈霁禾道:“禾禾你快看,你刚刚那话直接上热搜了。”
沈霁禾其实心里有数,不过人家救过她两次,现在晚上还陪着她,自己粉丝说对方的坏坏,沈霁禾确实有点不舒服。
“没事,我说的是实话,安排公司那边降热搜吧,不是什么大事。”沈霁禾很是淡定的说道。
“行,我这就让人安排。”吴佳婷说完就赶紧联系公司的团队将热搜了。
而与此同时,《恋爱30天》的导演孙洪志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他们这个综艺拍摄到现在为止仍旧不温不火,也就几个观察员来一起录制的时候才能有些水花。
这不,节目还没录制呢,其中的两名观察员就已经贡献了热搜,这又能省去不少的宣传费用。
姜镜黎她们到了节目组的录制现场之后,先去了节目组安排的地方吃了饭,下午两点钟,恋综的直播开始,观察员们也在观察室里进行同步直播。
现场的主持人看了看六名观察员,笑道:“各位老师好久不见,经过这一个多星期的相处,咱们的六名嘉宾已经很熟了,相信这次大家再看这些嘉宾们相处,应该会有新的感受,那咱们话不多说,一起看起来吧。”
说着,观察员直播间的大屏里便开始直播嘉宾们的相处日常。
镜头里,3号女嘉宾张雨佳正在厨房那里对照着菜谱做甜品,她平时工作忙,在家里的时候并不怎么做饭,就想着趁着这次上节目的时候练一练手。
只不过她刚刚已经失败了一次,现在有些没有信心了。
这时候,1号男嘉宾秦东亮正好过来了,他见张雨佳有些泄气,便问道:“怎么了这是?”
“没,刚才做小蛋糕,结果做糊了,我还想再试试,有点不敢下手了。”张雨佳无奈道。
“你肯定可以的,来,我帮你打下手。”秦东亮说着就去洗手,而后走到了张雨佳身边站定。
他冲张雨佳温柔的笑了笑,“来吧,需要我做什么,我现在就是你的小助理了。”
“那你先帮我打蛋吧,”
两个人之间充满了粉红泡泡,直播间的观众们更是磕疯了。
【啊啊啊,张雨佳和秦东亮好甜啊,我记得昨晚秦东亮就的心动对象就选了张雨佳,他绝对是喜欢张雨佳。】
【我也觉得,而且他们俩颜值好搭。】
【秦东亮还是职业赛车手呢,怎么办?有点看不下去他和女嘉宾暧昧了,我已经是他梦女了。】
【前面的等等我,我是秦东亮梦男。】
可能因为职业的特殊性,赛车手这个职业本来就添加了帅气buff,再加上秦东亮的脸确实还行,因此他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已经收获了不少的粉丝。
与此同时,观察员们所在的观察室里。
“哇,他们俩好甜,感觉旁边都在冒粉红泡泡。”刘真看的一脸姨母笑。
李荣云也点了点头,“而且一个帅一个美,他们俩确实还挺搭的,我看好他们俩在一起。”
“确实,而且秦东亮很体贴,他看出了张雨佳有点没有信心,所以过去鼓励她,他还是个暖男呢。”崔蕊也附和道。
王宁也插话道:“确实,赛车手这个职业本身酷酷的,但秦东亮又是个暖男,还挺有反差感的,怪不得昨天晚上他获得了两票呢,确实挺吸引人的。”
与此同时,现场主持人的耳机里传来了总导演的声音:“想办法引导一下沈霁禾和姜镜黎说话,她们俩才是吸流量的关键!”
主持人保持着微笑,却是把话题抛给了姜镜黎,“姜老师呢?我看你看的很认真,你怎么看?”
姜镜黎视线看向那主持人,“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主持人脸上的笑差点绷不住,“姜老师说笑了,咱们节目一向的宗旨就是真实,大家当然是想听最真实的回答了。”
姜镜黎点了点头,“男嘉宾的烂桃花缠身。”
说着,姜镜黎的右手指节轻轻掐动了几下,而后继续道:“他现在应该在进行多段恋情,而且他还经常劈腿,脚踏多条船。”
听了姜镜黎这话,主持人脸上的笑再也绷不住了,他摇了摇头呀,才硬是挤出一个笑来,“呵呵,姜老师真会开玩笑。”
姜镜黎却是认真道:“我从来不喜欢开玩笑,事实就是事实。”
“那个,沈老师,你怎么看呢?”主持人赶忙把话题转移到了沈霁禾那边,显然是不想让姜镜黎再继续说了。
沈霁禾自然是知道姜镜黎的本事的,只不过这么直接说出来不太好,便干脆道:“我才刚来一会儿,暂时还看不出来什么,还是让我多看看吧。”
“那行,咱们再让观察员老师们多看看。”主持人忙道。
而此时直播间的评论区却是直接炸了,姜镜黎这么说节目组的人气嘉宾,直接惹了众怒。
【不是,那个姜镜黎能不能别蹭我们家亮仔热度,你自己风评差的要死,还想拉我们亮仔下水。】
【就是,你自己直播算命,瞎猫碰上死耗子猜对了一次就以为自己真是大师了?搞笑呢你。】
【就是,姜镜黎糊咖滚出娱乐圈!】
【姜镜黎滚出娱乐圈,你算是什么大师?诈骗大师吗?】
【她就是嫉妒亮仔突然火了,有热度了,这才过来蹭的,没看她今天早上还蹭了人家沈影后的热度吗?】
【就是,和个狗皮膏药一样,沈影后去哪儿,她蹭到哪儿,我要是小禾苗,我早把她冲烂了!】
而此时的沈霁禾超话里,沈霁禾的大粉们也知道了这事,为了避免自家小禾苗被人当枪使,其中一名大粉还专门发了微博安抚粉丝情绪。
【沈霁禾的狗:小禾苗们听我说,禾禾一直是个真诚的人,她既然在机场说了那番话,那肯定有她的用意,禾禾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小禾苗们也要尊重禾禾,别给禾禾惹麻烦,大家不要听信其他家的引战,要乖乖的欧~】
【好的,好的。】
【收到!】
【组织放心,肯定不会给别家当枪使!】
而《恋爱30天》的综艺直播还在继续,后面也都是嘉宾们的日常相处,观察员们则是负责磕糖。
下午六点钟,观察员们的直播结束。
姜镜黎活动了一下筋骨,起身准备和助理去机场。
柳畅都快急死了,见姜镜黎出来了,她忙道:“姜姐,不好了,你被那个秦东亮的粉丝骂上热搜了,你这几天还是别看微博了,她们那些人也太不讲理了!”
姜镜黎却是摇了摇头,不怎么在意道:“我说的是实话,纸包不住火,秦东亮的事情早晚会被人知道的,走吧,咱们去机场,晚上回去还得补拍夜戏呢。”
“行。”柳畅见姜镜黎没有受什么影响,这才稍稍放心。
而此时曹国山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一个穿着黑色外套带着口罩和墨镜的男人出现在了那里,那人正是遭到反噬的周毅。
周毅先是去了卫生间的方向,避开了走廊里的摄像头,而后在卫生间外面的洗手池那里观察着曹国山办公室的情况。
他从外面看过了,曹国山的办公室还亮着灯,说明人还没走。
他也也不急,就一直待在那里等着。
大概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曹国山的办公室门开了,一个年轻的男人把几个衣着光鲜的人送到了电梯口。
周毅装作去厕所,快步进了卫生间。
他估算着男人应该已经回去了,这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继续在洗手台那里观察着曹国山办公室的方向。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曹国山的办公室里出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身穿道服,头发术起,还留着胡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另一个男人就是刚刚出来送人的那个。
因为曹国山的业务很广泛,网上也有他的照片,因此周毅只是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便确定了那年长的男人便是曹国山。
他不再犹豫,小跑着从洗手池那里冲了出来,就好像脚下刹不住车一样,冲着曹国山就撞了过去。
曹国山手里还拿着烟呢,根本没反应过来有人会撞上来,他直接被周毅撞倒在地,连带着头发好像都被撕扯的疼了一下。
“艹了,你眼瞎了?敢这么撞老子?”曹国山大声的呵斥道。
小孙赶忙上去拉人,“你这人怎么回事?在走廊里还跑那么快,把我师父都撞倒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去那边的广告公司有急事,我实在是太着急了,对不起。”周毅将手中的几缕发丝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而后赶忙把曹国山拉了起来。
“大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这样,我赔钱行不行,我真的有急事,求您通融通融。”周毅一副急切的样子。
曹国山骂骂咧咧道:“我缺你那点钱吗?知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您应该是个道士?”
“哼,横市这边找我来算命的人多了去了,你竟敢冲撞我?知不知道你冲撞我会是什么后果?”曹国山气愤道。
周毅忙鞠躬道歉,“大师,实在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下次一定注意,对不起,对不起。”
曹国山喘了几口气,这才继续道:“要想算了也行,我这身道袍已经占了尘土,不能穿了,你赔我三千块吧。”
周毅口罩下的脸露出一个冷笑来,面上却是恭敬的掏出了自己的钱包,“好,三千就三千。”
他从钱包里数了三千块出来,恭敬的交给曹国山,曹国山却没有去接,而是小孙把钱接了下来。
“下次注意点,走路看路,也就是我师父仁慈,这才不找你麻烦。”
“是是,大师仁义,谢谢大师了,我真走了,时间来不及了。”说着,周毅便快步往走廊里面走去。
曹国山冷哼一声,“算他识相。”
周毅拿到了东西便快步去了他住的酒店,回到酒店之后,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系列的东西,有香烛、符纸等等。
他把这些东西拿出放好,将曹国山的头发丝放到了一个干净的小碗里,而后拿了一张黄色的符纸,他将符纸夹在手中,指尖轻轻一点,符纸便开始燃烧了起来,直到烧成灰烬,周毅把纸灰放到刚刚的头发丝里,而后往碗里放了一些香灰,又从一个小瓶子里往碗里倒入了一些油脂。
那油脂看着红中带黑,还带着一股恶臭的气味,正是尸油。
做完这些,周毅把一个稻草扎成的小人拿了出来,他将小碗里的液体连同曹国山的头发全都倒到了稻草人身上。
周毅唇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来,“就是你害的我遭受反噬,丧失了十年寿命,呵,我要让你加倍偿还!”
说着,周毅便从手边的一个小包里拿出了一卷东西来,他将那卷东西打开,便看到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银针。
周毅脸上古怪的笑容更甚,他伸手拿着银针,往那稻草人身上扎了上去。
而此时还没到家的曹国山正坐在一辆大奔的后座上,他正悠闲的玩着手机。
突然一下,曹国山只觉得自己胸口一阵钝痛,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扎他一样。
“嘶,啊!!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胸口疼起来了,好疼啊。”
小孙被他吓了一跳,“师父,您怎么了?用不用我送您去医院。”
曹国山靠着算命骗了不少钱,他最怕的就是死,于是赶忙道:“快,快点送我去医院,好疼啊。”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很快的曹国山便感觉到他不仅仅是胸口疼,后背、手臂、腿上以及身上的各个器官都开始疼痛难忍了。
他甚至连手机都拿不稳,直接跌坐在了后座上,“好疼啊,疼死我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师父您别急,马上,我马上就送您去医院。”小孙也很急啊,他一个初中没毕业就辍学的混混,要不是跟着曹国山招摇撞骗,他哪儿有现在的好生活,要是没有曹国山这个靠山,那他也要完了。
等他把车开到医院停车场的时候,曹国山已经开始口吐白沫、翻白眼了。
小孙都快吓死了,一边搀扶着曹国山往医院那边走,一边道:“师父,咱们到了,撑住,您千万撑住啊师父!”
等他把人扶到急诊室的时候,曹国山已经休克了。
“救命,来人啊,医生,救救我师父!”
急诊的几名医生赶紧用推拉床把人拉进去急救了,然而诡异的是曹国山的身体外部没有任何外伤,可是他的内脏突然开始大出血。
曹国山躺在急救床上不断的吐血,医生们都快急死了,只能一边抢救,一边给曹国山输血。
而酒店里的周毅则是露出一个阴邪的笑来,“你活不过今晚了,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代价!不过放心,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死去,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就去了。”
说着,周毅脸上的笑意更甚。
而此刻还在抢救的曹国山已经失去了自理能力,不但大小便失禁,他的身体器官也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衰竭。
急诊的医生拿了一摞子材料走了出来,“曹国山的病人家属,这是病危通知单,需要你签一下。”
小孙都懵了,他上去抓住医生大声质问道:“你们有没有搞错,我师父平时健康的很,怎么会突然倒地不起呢?”
医生摇了摇头,“我们也不清楚,病人目前还在抢救中,不过情况不容乐观,家属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不会的,不可能的,我师父是大师,他不可能就这么出事的!”小孙的脸上满是眼泪,倒不是为了曹国山流的,而是为了他已然看不到希望的前途。
不过为了让医生们继续救治,小孙还是签了字,而后焦急的在急诊室的外面踱步。
而躺在急诊台上的曹国山,千算万算,却是没算到自己会因为骗人,遭此一劫。
与此同时,在横市酒店里的周毅就相当的惬意了,他甚至让酒店送过来夜宵和红酒,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慢慢享用。
喝了一口红酒,周毅盯着红酒的杯子冷笑,“就这点道行,也敢来坏我的好事,哼,死有余辜。”
他又喝了一口红酒,准备晚一点的时候再对沈霁禾动手,毕竟沈霁禾是影后,如果在人多的地方突然出事,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最好的结果就是让沈霁禾死在夜里,反正他手里有沈霁禾的生辰八字,想要做法就简单多了。
第30章
而姜镜黎这边刚落地就去了片场,她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开始换上了戏服,而后等待化妆师化妆。
沈霁禾那边也是一样,她们今晚要拍的还是昨天拍摄的那个场景,有不少的镜头需要补拍。
这一拍摄,就是从晚上的九点拍到了凌晨一点。
姜镜黎收工之后,便坐着剧组的车回了酒店,她回房间里放了一下东西,就给沈霁禾发去了微信。
【姜镜黎:你回去了吗?我已经到电梯口了,再有一两分钟就到了。】
【沈霁禾:回来了,我去给你开门。】
于是,姜镜黎到的时候,便见805的房门开了一个小缝,姜镜黎伸手拉开房门,就见沈霁禾正站在门边。
姜镜黎没说话,快速的闪身进了房门,不是,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呢?她们俩啥也没做,结果还得偷偷摸摸的。
“你去洗澡吧,都一点半了。”
“嗯嗯,那你稍微等一会儿,我很快的。”沈霁禾说到做到,用十五分钟,快速的冲了澡洗了头。
她将头发吹干就赶紧出来了,“你也快去吧,都两点多了。”
“嗯。”来回赶路,再加上坐飞机、坐车,不洗澡的话浑身难受。
等姜镜黎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两点半了,她躺下之后便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约摸过去了半个小时,姜镜黎突然听到了身边沈霁禾的声音。
“嘶,好疼,怎么心口这里一下子这么疼?”沈霁禾脸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姜镜黎忙起身看了一眼沈霁禾的脸色,便见对方脸色惨白,额间不断有细汗冒出。
她右手修长的指节轻轻掐动了几下,当即便知晓了是怎么回事。
姜镜黎忙把沈霁禾扶着坐了起来,她右手的食指轻轻在沈霁禾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沈霁禾只觉得自己心口的疼痛渐渐减轻,直到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她力竭的靠在了床头的软垫上,视线看向姜镜黎,“我这是怎么了?”
“有人又对你出手了,让你再把自己的生辰八字随便告诉别人。”姜镜黎的语气不怎么好。
沈霁禾小声道:“那我也不知道乔佳影是哪种人,我要是知道她会害我,才不会让她知道我生辰八字。”
姜镜黎冷哼一声,“哼,你最好是能长点记性。”
随即,姜镜黎的面色又冷了下来,自己还在呢,对方就敢对着沈霁禾出手,这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姜镜黎冷笑一声,她对着沈霁禾在虚空中用手指写写画画。
沈霁禾不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不过还是乖乖的没说话,只看着沈霁禾动作。
当姜镜黎在虚空中画好了最后一笔之后,她右手的食指直接用力往前一点,大喊一声“破!”
与此同时,横市一间酒店的房间里,随着姜镜黎的“破”字念出口的瞬间,周毅直接喷出了一口血水来,而他手中正抓着的稻草娃娃毫无征兆的砰的一声炸开。
周毅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炸了出去,他拿着稻草娃娃的那只手早已经血肉模糊,指骨都被当场炸断了几根,娃娃的碎片还有不少直接迸到了他的胸口、大腿上,全都扎进了肉里,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用活人的八字施以邪术,失败之后便会遭到巨大的反噬,并且会丧失寿命,只是这片刻功夫,周毅肉眼可见的又老了十岁,如今的他头上已经有了不少白发,脸上更是生出了皱纹来。
“怎么会?怎么可能的?那曹国山明明都快死了,怎么还有人帮着沈霁禾?”周毅只觉得浑身剧痛难忍,他的右手已经被炸的露出了白骨,指骨更是没剩几根了。
他只能用左手勉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从里面倒了一颗黑色的药碗送入口中,他这才拖着血淋淋的大腿拿了手机,给自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等周毅从救护车上下来,被推进急诊室的时候,曹国山正好被人推了出来。
他因为全身器官急速衰竭不治而亡,而他的助理小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师父,师父啊,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啊?”
周毅却是恨得牙根痒痒,看来是他找错了人,可这些信息都是乔佳影告诉自己的,周毅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乔佳影,你把我害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老子要你偿命!”
要不是他身上有师傅给的保命药丸,他现在便已经死了。
沈霁禾身边的人远比他想的还要厉害,他不能再轻举妄动,如果实在不行,他就回去找师父求助。
而姜镜黎那边,沈霁禾已经缓过来了,她用纸巾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有余悸的看向姜镜黎,问道:“要是你不在的话,我刚刚会怎么样?”
沈霁禾瞥了她一眼,平静道:“对方动用了邪术,起初会让你感到痛苦,浑身犹如针扎,紧接着你的内脏和器官会快速的衰竭,供血功能受到破坏,最后,你会浑身剧痛而亡。”
沈霁禾的身体因为姜镜黎刚刚的那番话浑身颤抖了起来,刚刚那一下是真的很疼,那种疼是钻心的疼,就好像自己下一秒心脏就会被撕裂一样难受。
好险,要不是自己让姜镜黎过来陪自己睡,自己今晚怕是要活活疼死在房间里。
她吸了吸鼻子,强行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了下来。
姜镜黎见她这样,她叹了口气,从床头柜那边拿了纸巾过来,伸手递给了沈霁禾。
沈霁禾接过了纸巾,还是很害怕,她眼眶通红的看向姜镜黎,问道:“那,那个人还在吗?”
姜镜黎伸出右手,指节轻轻的掐动了几下,而后点了点头,“按理说不应该,她对你用了邪术,被我破了邪术便会遭到加倍反噬,再加上我用术法把那替身的稻草娃娃炸了,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活不过今晚才对,可我刚刚算了算,他今晚不会死。”
略微沉吟了片刻,姜镜黎才继续道:“我猜,他身上应该有保命的药品或是挡祸的法器。”
“那我怎么办?他还会不会害我了?”一听对方还在,沈霁禾便更害怕了。
她突然想起了姜镜黎给她的那个黄色符纸来,那个东西之前帮了她不少忙,要是自己身上戴一个护身符,那样就算姜镜黎没在她身边,她也有护身符护着。
想着,沈霁禾便可怜巴巴的望向了姜镜黎。
姜镜黎见她这么盯着自己看,忙坐着往后退了退,还双手交叉的挡在了自己身前,“你干嘛这么看我?说好了只是陪你睡觉的,你可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沈霁禾刚酝酿起来的那点可怜巴巴的情绪差点绷不住,她像是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吗?就很无语。
“我对你没非分之想,就是想问问你那个符纸,你能不能再送我一个,你放心,我花钱买,多少钱都可以的。”沈霁禾现在只想把命保住,晚上有姜镜黎陪着,她是能睡得很安逸,可白天呢?她总不能白天把姜镜黎揣到自己兜里带着吧。
姜镜黎冷哼了一声,不太想给沈霁禾符纸,她可是很记仇的,“呵,你不都烧了吗?”
听姜镜黎这么说,沈霁禾又赶忙软了语气,可怜巴巴道:“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求求你了,你人最好了,肯定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你说多少钱我都不还价,好不好?”
见姜镜黎没松口,沈霁禾又继续放低姿态央求,毕竟自己也确实默认了曹国山把符纸烧毁的行为,说到底还是自己把那符纸弄没的,也怪不得姜镜黎会生气。
“姜大师?姜姐姐?求你了,你再帮我一次嘛,就一次,我这次肯定好好把符纸贴身戴着,谁管我要,我都不会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嘛~”
姜镜黎视线看向沈霁禾,就见沈大影后正眼眶通红,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说话的语气里更是带着央求。
姜镜黎轻咳了一声,她有点顶不住女孩子对她这么撒娇央求,毕竟从前也没人胆大到对她做这些。
“行行行,真是怕了你了,一张十万,想买的话明早去片场和我拿。”姜镜黎不怎么情愿的说道。
沈霁禾听到她这么说,脸上立马露出了喜色来,她有些开心的看向姜镜黎,“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说着,她又像是怕姜镜黎变卦一样,沈霁禾赶忙从床头柜那里够到了她的手机,而后迅速给姜镜黎转了10万过去。
很快的,姜镜黎就收到了转账到账的消息,她看了一眼沈霁禾,轻哼道:“你动作倒是挺快的。”
“肯定的。”沈霁禾转了账之后,心里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这回她要好好戴着护身符。
姜镜黎放下了手机,重新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闭上了眼睛。
沈霁禾则是翻身转向了姜镜黎那一侧,她视线看向姜镜黎,看了好一会儿,沈霁禾都有些睁不开眼睛了,她这才闭上眼睛睡下。
姜镜黎一早醒来,眼睛还没睁开呢,就感受到了左侧肩膀上的压力,同时,她的左手手臂又动不了了。
姜槿时都无语了,不是,沈霁禾一个大影后,睡觉怎么总不老实?总是睡到她这边来,这可不行。
姜镜黎想着,今晚再睡觉的时候,她就往自己和沈霁禾中间放一个枕头,看沈霁禾还怎么过线。
姜镜黎视线看向旁边,就见今天的姜镜黎更加的过分,前两天还只是抱着她的手臂,自己还能接受,今天倒好,头都快枕到自己左侧肩膀上了。
姜镜黎哼了一声,伸手开始推人,“醒醒,五点半了,我得回去了。”
沈霁禾晚上满打满算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这会儿正是困得要死的时候,根本一点不想睁眼。
而且她潜意识里知道身边的人很安全,因此更是懒得睁眼,沈霁禾甚至还下意识的用额头贴在姜镜黎的肩侧蹭了蹭。
姜镜黎怒目圆睁,不是,她一个差一点飞升的修道者,这是被普通人占便宜了吗?
想着,姜镜黎赶忙又推了推沈霁禾,“啧,你别睡了,我真得回去了。”
一边说,姜镜黎一边把自己的手臂从沈霁禾怀里抽出来。
沈霁禾感受到有人抢她的东西,她蹙了蹙眉,很是不满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正抓着姜镜黎的手臂不放,不让她抽走。
沈霁禾赶忙松开了手,“不好意思,我睡迷糊了,不知道是你的手臂。”
姜镜黎看了她一眼,无语道:“你也不能天天睡迷糊吧?不行,今晚我得把一个枕头放中间,省得你又睡过来。”
沈霁禾失笑的摇了摇头,觉得现在的场面有点好笑,怎么搞得自己才是那个占人便宜的alpha一样?
“行,不然今晚就试试在中间放个枕头。”每晚都抱着人家的手臂睡,沈霁禾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还好姜镜黎是个正经人,不然自己说不定早就被占便宜了。
姜镜黎理了理自己的睡裙,这才披上外套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照旧只是先开了一个门缝,而后看了看走廊里,确定没人,她这才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等姜镜黎走了,沈霁禾确实有些睡不着了,她把厚重的窗帘拉开,而后手里拿着手机。
沈霁禾怕乔佳影找的那人还要害她,现在姜镜黎走了,她身上又没有护身符,因此有点没安全感,沈霁禾叹了口气,还是和姜镜黎这个真大师待在一起舒心。
姜镜黎回去之后也没有再补觉,她坐在床上打坐了一会儿,虽说现在的灵气稀薄,但是每日早上都是灵气最盛的时候,她习惯性在这个时候吸收灵气。
打坐了一个小时,姜镜黎便去洗漱换衣服了,等她换好了衣服,又把之前买的黄纸、朱砂等等拿了出来。
姜镜黎用毛笔沾了朱砂粉,开始在黄色的纸张上画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形状奇怪的符纸便画好了,那上面有不知名的咒语和图腾。
姜镜黎稍微吹了吹,等符纸彻底干了,她才将其叠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放到了自己的长裤口袋里。
姜镜黎拿出手机把昨晚从沈霁禾那里挣来的十万块,匿名捐出去了五万,她这才给柳畅发了个消息,而后便和柳畅下楼去吃早饭了。
姜镜黎现在卡上有105万,还有几千块的零钱,足够她近期吃吃喝喝了,不过酒店的自助一向不错,因此,姜镜黎也不准备再另外花钱出去吃,能吃免费的就先吃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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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一点还有一小更。[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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