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要见父母:为难死聂攀了。
邹博文家是个三居室,布置得很温馨,家具很雅致,随处可见书、画、摆设等装饰品,还种了不少绿植,一看就是非常注重生活质量。
他拿出拖鞋给大家换:“你们随意坐啊,我给你们拿水喝。”
聂攀跟在翟京安身后进了屋,先把食材放到厨房里。厨房整齐干净,一看就是有日子没动火了,好在一切都齐全。
翟京安把食材放下,对聂攀说:“做饭还早,先去外面坐会儿吧。”
邹博文倒了水,又去洗水果。
焦焕在阳台那头说:“你家的龟背竹都快干死了,你上次是什么时候回来浇水的?回头看你爸怎么收拾你。”
“不至于吧!我上周六回来浇过水啊,这就一个礼拜没回来,干死了吗?”邹博文赶紧跑过去瞅了一眼,“是挺严重的,你先帮我接点水,我一会儿来浇。”
焦焕拿起喷壶接水帮忙浇水。
聂攀和翟京安听他们这么说,也过去瞅了一眼,阳台上的花草确实挺蔫吧的,有几盆明显缺水严重,叶子都发黄卷曲了。
翟京安说:“京市这个季节他一礼拜才浇一次水,不干死才怪!”
焦焕说:“我看这龟背竹挺危险的,能不能活都是问题。”
邹博文端着切好的瓜出来了:“你们别吓我,不会真死吧?要是挂了,我爹会抽我的。”
“先浇水看看,实在不行,就去花鸟市场淘一盆回来李代桃僵,叔叔可能也发现不了。”翟京安给他出主意。
“我爸搁家的时候,天天都要给他的宝贝擦灰尘的,我换了他肯定能认出来。还是希望它没事吧,以后我还是不偷懒了,中间要回来一次浇水。”
聂攀看了一圈那些花草,发现不少是他们那边随意种在路边绿化带里的植物,比如龟背竹、叶子花、天堂鸟之类的,看来真是物以稀为贵,南方的花草到了北方,身价都要高上一截。
几个人坐下来吃西瓜聊天,说到各自的前程,翟京安已经直博,焦焕和邹博文都在准备考研,顺便等保研的名额。
“焦焕应该不用担心,我有点儿悬,所以还是准备着吧,万一没保上,还得自己去考。”邹博文无奈地耸耸肩,“聂攀今年大三,也是准备读研的吧?”
“对。我打算申请安哥学校的研究生。”聂攀说。
“要是成功了,你俩就可以在一起了。”焦焕说。
“可英国的研究生也只有一年吧,那你还读博吗?”邹博文问。
聂攀摇头:“应该不读了,读完研就出来工作。”
“在英国上班?”邹博文问。
“应该是在英国上两年班,等安哥毕业后,我们一起回来。”聂攀看着翟京安。
邹博文看向翟京安:“你俩这情况,没打算干脆留在英国?”
翟京安摇头:“我们没打算留英国。回来确实要面对很多问题,但总能解决的。”
邹博文和焦焕对视一眼,然后笑着说:“不管怎么样,哥们都是支持你们的,加油!”
“谢谢!”翟京安浅笑一下。
东南西北古往今来地聊着,时间过得飞快,聂攀看一眼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做饭吧。”
“该做饭了吗?要帮忙吗?”焦焕问。
翟京安起身说:“我去吧,我给他打惯下手的。”
“好啊。没想到京安也有会下厨的一天。”邹博文感慨。
“小瞧人了不是,我现在都会做饭了,味道还不错呢。”翟京安颇有些得意地说。
邹博文和焦焕更惊讶了:“行啊,果然是近朱者赤,有机会得尝尝你的手艺。”
“那你们可有得等了。”翟京安笑。
聂攀和翟京安在厨房里忙了好一会儿,弄出来五菜一汤:手撕鸡、芹菜泡椒炒牛肉、海鲜粉丝煲、红烧鲈鱼、干锅花菜、丝瓜蛏子汤。
焦焕和邹博文一吃,果然拍案叫绝:“京安,原来你吃得这么好!我们在国内也不是能常吃到的好吗。聂攀有这手艺,你不在英国赚那些留子的钱吗?”
聂攀笑着说:“是赚了一点零花钱。不过我功课忙,时间不多,很少做。”
翟京安骄傲地说:“他去给那些留子做饭,一顿200镑呢。”
“200英镑啊。那就是小两千了,这买卖划算啊。多做几顿,生活费都赚出来了。”邹博文说。
“那也是有钱人才出得起这个价,哪那么多有钱人。”聂攀笑。
“读书要紧,赚钱什么的以后再说吧。”翟京安说。
这顿饭聂攀收获了极高的赞誉,就连不太爱说话的焦焕都夸了好几次,更别提话痨邹博文了。
等他们离开的时候,邹博文还在说:“你们以后一定要回国来工作,到时候我们才好去你们那儿蹭饭。”
全然忘了自己还劝过人家留在英国别回来的事了。
翟京安送聂攀回到家,说:“后天就要走了,咱们明天去买点东西吧,看看还有什么落下没买的,都买上,去那边就不太方便了。”
“好。”聂攀应下来,“你今晚还是回去陪爷爷吧。”
翟京安说:“今晚回我爸妈那儿。”
“也好。那我先上去了。”聂攀正要推门下车,翟京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推车门的动作停下了。
翟京安拿起手机一看:“我妹,我问问看什么情况。”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翟京晟说:“哥,你们是不是马上就要去英国了?明天一起吃个饭呗。”
翟京安轻笑:“你都高三了,周末不用上补习班?”
“上啊,明天上午上完课,中午有仨小时休息时间,请我吃个饭呗,叫上聂攀哥。”翟京晟说。
“行吧,明天中午来接你。”翟京安说。
“好,明天见!”翟京晟高兴地说。
挂了电话,翟京安对聂攀说:“中午和她一起吃个饭吧。”
“好。翟京晟的成绩不好吗?”聂攀问。
“马马虎虎,上不了什么985、211,努努力,看能不能上个双非一本。早两年我二婶还打算把她送到美国去上高中,那阵子网上舆论闹得厉害,我二叔怕她出去学坏,坚决不同意。她自己也不想出去,就只能在国内上大学了。”
聂攀点头:“年纪太小确实不合适,起码得三观成型了再去。”邵曜就是个典型。
“是的。她不出去其实也好,我二叔家这条件,也犯不着非要出去镀层金。”翟京安说。
聂攀想起自己当初要是不读国际学校,也是在国内走高考路线,应该也考得上一个不错的大学。不过那样的话就没法认识翟京安了,所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翌日上午,翟京安开车来接聂攀,见了面,翟京安欲言又止,聂攀问:“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翟京安犹豫一下开口说:“爷爷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晚上全家一起吃个饭,为我们践行,让你也去。”
聂攀听到这里,整个人都麻了:“你爸妈也去?”
翟京安点头:“嗯,我二叔二婶都去。”
聂攀觉得自己的腿肚子要抽筋了:“我害怕,能不去吗?你们全家聚会,我去怎么合适?”
“我担心你会不自在,本来想替你拒绝的,但爷爷说,他要是不知道你跟我一起走就算了,知道一起走,这顿饭怎么可能不叫你。我没法拒绝。”翟京安面有为难之色。
聂攀根本没有做好见翟京安父母的心理准备,硬着头皮问:“你爸妈和你二叔二婶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会第一次见面就暴露吧,或者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想逆转可就难了,本来他的身份就够难的了。
翟京安说:“我爸妈都是比较严肃的人,二叔二婶人倒是很和善。”
聂攀用手捂着脸,整个怔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脑补出了一场翟京安父母逼迫二人分开的大戏。
翟京安当然理解聂攀的不安,他说:“一会儿我们去见翟京晟,让她见机行事,为我们打掩护。”
“能行吗?”聂攀放下手,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试试看吧。现在你要做的事是要保持平常心,尽量保持自然,别在我爸妈面前表现得过分不自在。”
聂攀说:“我也想啊,可是未必做得到。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这也太早了吧!”
“也还好,我去年就见过你爸妈了。”翟京安笑着说。
“可我爸妈就是普通人啊。”
“我爸妈一样也是普通人啊。”
“你爸妈不会看出来什么?”
翟京安看着聂攀不说话,这会儿在想,自己让爷爷认聂攀做孙子是不是有点画蛇添足了。太刻意的话,确实容易让人多留意。
“不要紧,咱们明天就走了。他们就算有所怀疑,也不至于不让我们走。而且这一步是迟早要面对的,就当预演吧。”翟京安如此安慰聂攀。
聂攀深吸一口气,拿出视死如归的心态:“行吧,刀山火海也得下。”比起出柜,见面还只是毛毛雨。
他俩一起去接翟京晟。翟京晟家在海淀区,据翟京安说是为了方便她读书才搬过来的,以前住在别处的。
家里给她请了全科家教,连政治、历史和地理都请了家教给她辅导,而且还都是名师。
聂攀本来心里乱糟糟的,翟京安便絮絮叨叨给他说翟京晟请名师指导的事转移注意力。果然,在听到课时费的时候聂攀吓了一跳:“多少?一节课三千块?”
“是啊。都是特级教师。不过就算再贵,也比出国留学的费用低。”
“说的也是。”
他们没上楼,就在小区外面等着,翟京晟一路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坐上来:“快走快走,不然翟京恒追上来了,我才不想带个拖油瓶。”
翟京安说:“你倒是把安全带系上啊。”
“好了,快走!”翟京晟探头打招呼,“聂攀哥哥好啊。”
聂攀回头打招呼:“好久不见!”
翟京安一边开车一边说:“你跟你弟还是合不来?”
“现在倒也没有合不来,就是个小跟屁虫,去哪儿都得跟着,我烦他!”翟京晟说。
“你弟多大?”聂攀好奇地问。
“才七岁,比我小了十岁,你说我们怎么玩得到一块去嘛。”翟京晟耸肩。
“年龄差是有点大。”聂攀点头,他和妹妹差了五岁,感觉也差得有点远,玩不到一块去。
因为翟京晟下午要上课,也不能走得太远,他们就在附近找了个馆子一起吃了饭。
吃饭的时候,翟京晟说:“昨天去爷爷那儿吃饭,尝到了香菇牛肉酱,我一吃,就猜到是聂攀哥的手艺,对不对?”
“你嘴还挺刁,一吃就吃出来了。”翟京安说。
“那是!我爸还拿了一瓶酱回家。”翟京晟说。
翟京安说:“晚上爷爷叫了聂攀去家里吃饭。”
翟京晟瞪大了双眼:“聂攀哥也去?”
聂攀无奈地点头:“嗯。”
翟京晟笑出声:“同情你!”
翟京安说:“晚上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说吧,要我怎么帮?”翟京晟倒是很大方。
“见机行事吧。别让我爸妈把太多注意力放聂攀身上。”翟京安说。
翟京晟想了想:“我尽量吧!”
“注意分寸,也别表现得太刻意了。”翟京安又叮嘱。
翟京晟说:“哥,你要求太高了,我是个高中生,不是个演员。”
翟京安说:“你要是帮好我这个忙,以后我还你一个大人情。”
“真的?”翟京晟眼睛一亮,她哥的人情可不好要,“那我努努力。”
聂攀真诚地说:“谢谢你!”
翟京晟摆一下手:“唉,其实也没那么难,我大爷大妈喜欢嘴甜但是又不油嘴滑舌的人。应该说是喜欢真诚的人,但不是像我哥这种锯嘴葫芦。”
第117章 第117章 见家长:简直就是鸿门宴。
一起吃了午饭,又把翟京晟送回家。翟京安领着聂攀去逛超市,把觉得需要带的东西都买上。
每次去英国之前,他们都是反复逛超市,把觉得该买的都买上,但每次到了英国之后,都会发现还有东西忘记买了。没办法,在家日日好,出门时时难,论便利实惠,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跟国内相比。
聂攀想着晚上那顿饭,就有些心不在焉,怕给翟京安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
以至于翟京安叫了他两声都没反应过来,便伸手捏了他的后颈一下:“回神!”
聂攀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这个丝瓜瓤要带吗?你不是说这个刷碗干净。”翟京安拿着一个丝瓜瓤问。
聂攀看着他:“有点占地方,你箱子里有地方放吗?”
“有,那就拿两个吧,压扁一下也不占地方。”
聂攀犹豫一下,问:“我第一次见你爸妈,需要带点什么礼物吗?”
翟京安含笑看着他:“你觉得带什么合适?”
聂攀想起翟京安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带了茅台、虫草、阿胶之类的礼物,也是没敢真提着那些去家里拜访,只敢偷偷放他房间。虫草和阿胶是他从新疆旅游回来后拿出来的,假装说是自己买的,茅台至今还藏在他的衣柜里没见天日呢。
自己确实也不该带什么,因为太容易引人怀疑了。
“什么也不用带,去吃饭就行了,你要是带了,反而显得心虚,你就大大方方去吃饭,毕竟礼物早就给爷爷带了。”翟京安说。
聂攀点头:“哦,好。”
“快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机会难得,今年在国内最后一次逛超市了。”翟京安催促他。
“好,我看看。”聂攀打起精神去挑东西。
买好东西,先送回公寓,打包进行李箱中。天色不算晚,但也不早,翟京安说:“走吧,咱们先去爷爷那。”
聂攀说:“买点水果去吧。”
“不用买,你上次买的水果还没吃完呢,直接去就行。”翟京安推着他出了门。
两人到了爷爷家,翟京安父母和叔婶自然都还没过来,老爷子戴了老花镜在看书,看他们进屋,放下书:“来啦?”
“爷爷看什么书呢?”聂攀走过去。
老爷子把书名展示给他:“《论持久战》,常看常新。看过吗?”
“看过一遍。”还是从翟京安那儿拿去看的。
“不错,不错,你们这个年纪的人还愿意看他的书,非常难得了。但我建议年轻人应该多看他的书,能提升认知水平和判断力。”老爷子说。
“嗯,我会多看的。”聂攀应下来。
翟京安问:“爷爷,我爸妈什么时候过来?”
“你爸在加班,总得要下了班才来,趁着还没吃饭,你带大黄出去遛一圈吧,下次回来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老爷子说。
“好的。聂攀,我们一起去遛狗吧。”翟京安说。
“好。”
他们带着大黄出去,聂攀再次留意到这边的环境十分清幽,植被丰茂,却没什么游客,想着自己每次进来时门口的警卫,就知道这里不是普通的小区,但他也不敢多看多问,上次爷爷穿的那身军装就看出来了,绝非等闲之辈,住这里的也都不是普通人。
他们遛了狗回去,院子里已经多了一辆车,是二叔一家到了。
翟京安带聂攀进去打招呼,翟京晟先出声:“我哥他们回来了。”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冲上来:“大黄,过来!哥,大黄给我玩吧。”这应该就是翟京恒了。
“去吧,轻点,别弄疼了大黄。”翟京安叮嘱。
坐在椅子上陪老爷子聊天的二叔二婶都看了过来,只见一个白皙俊秀的男孩站在翟京安身旁,翟京安给他介绍:“这是二叔二婶。”
聂攀笑容有些腼腆地开口叫人:“叔叔阿姨好!”
二婶是个爽利人,见面三分笑:“你就是小聂吧,人虽然是第一次见,你的东西我们可是吃过好多回了。长得真俊,过来坐。也别叫什么叔叔阿姨,随京安一起叫二叔二婶好了。”很显然她听说了老爷子收他做孙子的事了。
她的笑容和声音让聂攀放松了不少:“好的,二婶。”
聂攀坐了下来,接受着二叔和二婶的审视,他心里不安,面上还是努力装得平静。
二叔驰骋商场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计其数,自然是看得出来聂攀的拘谨,便主动找了他熟悉的话题来聊,比如学什么专业,将来有什么职业规划等。
聊到这个,聂攀才放松下来,毕竟他真规划过。
二婶情商极高,她则从生活方面入手,聊起他们在英国的生活:“英国那地方简直是美食荒漠。伦敦还好点儿,到底是个国际大都会,各国的餐厅都不少,口味齐全,就是吃饭比较麻烦,好点的馆子都要提前预约。剑桥那边可选的范围就太小了,京安刚去上大学那会儿我们去看过,天天啃面包吃薯条,放寒假回来,人都瘦抽条了。”
“我那会儿不会做饭,只能吃这个,吃饭是为了摄取生存的基本养分。”翟京安笑着说。
“听说你现在会做饭了,我们还没机会吃到呢。”二婶笑着说。
“我吃过了,做得还不错。”翟京晟说。
“我没吃过哥做的饭,哥你啥时候做的?”正在和大黄玩的翟京恒插话。
“暑假在大理的时候,还做了不止一顿呢。”翟京晟说。
“都怪你!不让我去大理!”翟京恒气鼓鼓地瞪着姐姐。
“谁让你调皮,打扰爷爷休息。”
姐弟俩开始你一句我一句争执起来。
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老爷子说:“这俩小祖宗吵得我脑仁疼。”嘴上这么说,也并没有让他们别吵了。
二婶笑着说:“有他们姐弟俩在,就别想有片刻安生。所以不让他跟去是对的,不然老爷子哪能休息好。”
屋子里吵闹,聂攀反而觉得自在,因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了。
保姆阿姨从厨房过来,问:“英骥带来的酱驴肉就这么切了吃?还是要调个蘸料?我不太会调。”她在这里做了七八年保姆,跟翟家人已经非常熟悉了,家里人也不怎么拿她当外人。
翟京安问:“二叔带驴肉来了?”
“对。就那么吃吧。”二婶说。
聂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要不我来调个蘸料吧,你们吃得习惯就吃。”
二婶看着他笑:“你是客人,今天是给你们践行的,怎么好意思让你忙。”
翟京安说:“没事,二婶,我和聂攀去调个料。”
于是聂攀和翟京安去了厨房调蘸料,等他们弄好,翟京安父母也到了。大家都往餐厅来吃饭。
聂攀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了翟京安的父母。他爸身材十分高大挺拔,身高略比翟京安矮一点,相貌英俊,只是可能为人严肃,法令纹有点明显了,看起来比较威严。
他妈妈身材高挑,模样周正,论相貌算不上大美人,但是气质一看就是老领导,让人心生敬意。
有这样一对严肃的父母,难怪翟京安跟他们亲近不起来。
翟京安对聂攀说:“我爸,我妈。爸,妈,这是我朋友聂攀。”
两双犀利的眼朝聂攀看过来,聂攀顿时头皮发麻,他硬着头皮扯出笑容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翟英骐点点头:“你好!”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你就是聂攀啊,我听翟京安提过你。”翟妈妈叫自己的儿子都是连名带姓的。
老爷子看出聂攀的拘谨,招呼众人说:“人都齐了,一起来吃饭吧。京安、聂攀,你俩坐我身边来。”
翟京安挨着老爷子坐下,聂攀在翟京安身边坐下来。众人都围着桌子坐下来。
翟京安父母坐在老爷子的下手,跟聂攀离得不远。聂攀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还在打量自己,他的心突突地跳,不敢开口说话,怕自己的心跳了出来。
翟京安帮所有人倒满饮料,回到座位上,他端起杯子:“谢谢爷爷、爸妈、二叔二婶和弟弟妹妹来为我们践行,这杯我们敬大家!”
聂攀也赶紧端起杯子:“谢谢大家!”
众人端起杯子示意,喝了一口饮料。
老爷子说:“每年都是老生常谈的话,但还是要说一说的,希望你们在外面学业有成,早日学成归来。要好好照顾自己。”
“谢谢爷爷,我们会努力的。”翟京安说。
“吃饭吧。”老爷子举起筷子夹菜,第一块就是驴肉,还蘸了一下聂攀调的蘸料。
聂攀等到长辈们都动了筷子,这才动手吃饭,他不知道翟家有什么规矩,谨慎一点总归是不错的。
二婶招呼:“大哥、大嫂,这是英骥的朋友送的酱卤肉,你们尝尝。”
翟京安说:“桌上还有蘸料,可以蘸着吃。”
翟妈妈夹了一片驴肉,蘸了点料放进嘴里,然后说:“味道不错。”
二婶笑着说:“我也觉得,尤其是蘸料调得好。小聂在厨艺上还真有点子天赋的。”
二叔也点头:“是不错。不像是这么年轻的男孩子能做出来的。”
翟京安爸妈自然也知道了蘸料是聂攀调的,不由得都朝聂攀看了一眼。
聂攀正低着头吃饭,耳朵有点发红。
翟京晟说:“爸,也就是您和我大爷这辈人不会做饭了,现在的年轻男生都会做饭呢,连我哥都学会了,所以咱们从小要培养我弟学做饭。”
正在埋头吃饭的翟京恒听见自己被点名,懵懵懂懂地抬头:“我做饭?我不会!”
大家都笑起来,翟京安说:“所以要学啊。”
“我不学,我会点外卖!”翟京恒说。
众人笑得更大声了。
“你要是将来像哥哥一样出国读书,你不会做饭,就只能吃面包啃奶酪。”翟京晟说。
“面包也好吃!”翟京恒是个胃口极好的小家伙。
“外国的面包可不是你在这里买的这种香甜松软的面包,那边都是干巴面包,牙都能给你崩掉。而且没有米饭和面条,只有干巴面包,不吃就饿肚子。”翟京晟说。
翟京恒说:“那我可以点外卖。”
“外卖也超级难吃,等外卖到了,你都饿晕了。”翟京晟吓唬他。
翟京恒皱起眉头想了想:“那我不去了!就搁京市读大学,我要上京大!可以天天回家吃饭。”
翟京安笑出声,竖起大拇指:“有志气!加油!”
这顿饭就在翟京晟插科打诨中过去了,翟京安父母也没再关注聂攀,他悄悄松了口气。
第118章 第118章 又是新学年:印象还不错。
吃完饭后,一家人回到客厅坐下闲聊,基本上就是大家叮嘱他们出国后的注意事项了。
尽管他们早就不是留学新生了,但对于家人的叮咛,翟京安和聂攀都虚心地一一应下。
翟京安父母把他叫过去,一家三口单独说了些话。
“明天早上我让小武送你去机场。”翟英骐说。
“不用,开车路况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我们坐地铁过去。不用人送,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国,而且我俩还有个伴。”翟京安说。
翟妈妈往门外看一眼:“你跟那小伙子关系不错啊。”
“对啊,那是我在英国结交的唯一的朋友。”其他人对他来说都是泛泛之交,唯有聂攀是他唯一的朋友,当然不止是朋友。
“看得出来是个踏实孩子。”翟妈妈说,她直觉儿子跟这个男孩的关系很不一般,因为他从没有带过朋友来家里,聂攀是唯一一个,但儿子从不跟她谈天交心,所以想问点什么也问不出来。
“他人挺靠谱的,学习很努力,踏实上进,不是那种乱七八糟混文凭的混子。”翟京安说。
“你交友自己有分寸就行。”翟英骐说,“你一个人在国外,千里迢迢我们也管不着,学好学坏都是你自己决定的。你已经成年了,是非曲直应该有判断,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自己要有数。”
“我知道,这个你们不用操心。”翟京安耐着性子说,“时间不早了,我先送聂攀回去。”
“他住哪儿?我们回去的时候顺便捎他一程好了。”翟英骐说。
翟京安说:“他住的地方跟你们不顺路,我送他到地铁站就好了。”
“行吧,你去送吧,回来咱们再接着聊。”翟英骐说。
翟京安看一眼父亲,也没反对:“行!”
从房间出来,翟京安看到有些心不在焉的聂攀,说:“聂攀,走了,我先送你回去。”
聂攀点了点头,跟众人打招呼道别,跟着翟京安出了门。
车出了院子,翟京安才对他说:“我今天不能送你回家了,只能送你到地铁站,你坐地铁回去吧。怎么转车你知道吗?”
聂攀想了想:“去年坐过一回,大致还记得。”
翟京安说:“一会儿我把转乘线路和站点都发你手机上,你慢慢去研究。对不起啊,我爸妈还没走,他们想跟我聊聊天,所以不能送你回去了。”
“没关系的,这里是国内,又是京市,怎么走都不怕。我到家了给你发信息。”聂攀回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嗯,回去早点洗澡睡觉,明天一早我就过去找你。”
“好。”
聂攀还是忍不住好奇:“你爸妈没说什么吧?”
“没有啊,你别多想。我明天要走,他们有些话要叮嘱我。”翟京安安抚他。
送聂攀到地铁站,翟京安返回家中,堂弟已经开始瞌睡了,二叔二婶叮嘱了他几句,先告辞回去了。
翟京安父母还没走,陪着老爷子聊天,等他回来。
翟京安把车钥匙放下,坐了下来:“你们聊什么呢?”
翟妈妈说:“我们和你爷爷说,怕你将来带个外国姑娘回来。”
原来是在敲打自己,翟京安耸肩:“你看我这脾气,谁受得了?放心吧,肯定不会找。”
翟英骐皱眉看着他:“你这倔脾气也不知道像了谁。”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像我!也像你!”
翟英骐:“……”
翟京安忍不住笑出声:“就是,我像爷爷。”
翟英骐说:“他那脾气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我们可比不上。”
“这倒是真的,一般人我真看不上。大概率以后要孤独终老了。”翟京安故意说。
“胡说八道什么,年纪轻轻的,好的不学学坏的。让你去学知识,不是学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翟妈妈说。
翟京安平静地看向母亲:“我学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了?数学是乌七八糟的东西?”
“你自己有数就行!”
老爷子发话了:“行了,京安明天就要赶飞机,晚上要早点休息,你们也都回去吧。这么大的儿子了,从没让你们操过心,你们还信不过他吗?”
老爷子发话,翟京安父母果然不再说什么,起身离开,翟京安送他们上车,直到车子离开,他才回屋。
爷爷独自坐在椅子上,身形有些佝偻,他低着头在看脚边打盹的大黄,不知道在想什么。
翟京安看着爷爷,心隐隐有些钝痛,自己不在的日子里,他常常这样独坐,唯有一条狗陪着他。
他忽然想到“人生来就是孤独的”这句话,哪怕是结婚生子,儿孙满堂,如果伴侣不能一起白头,最终也还是孤独的。这一刻他多希望有人能陪陪爷爷。
“爷爷,您一个人住山上孤单吗?”翟京安问。
“不啊,有大黄陪我呢。”老爷子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慈爱。
“您要不要去跟我爸妈或者二叔二婶一起住?”
老爷子摇头:“我在这里住惯了,不习惯跟你爸妈和叔婶相处,自己住着自在。虽然偶尔冷清了些,但人嘛,一辈子总要有所取舍,有舍有得,选择自己最舒服的方式最要紧。”
翟京安若有所思:“我知道了,爷爷。您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去收拾一下行李了。”
“好!”老爷子拍拍大黄的头,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翟京安等他回了屋,这才回自己房间。他给聂攀发信息,问他到哪儿了,聂攀报了个站名,还在路上,离家还有好几站路。
“我爸妈都回去了,爷爷也去休息了,我收拾一下东西,你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好。”聂攀回完信息,过了一阵,还是忍不住发信息问,“你爸妈有没有怀疑我?”
“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妈说你看起来挺踏实的,对你印象还不错。”翟京安安抚他。
聂攀看到这句话,略略松了口气,不怪他紧张,第一次见翟京安的父母,他真担心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在明天就要走了,短时间内不会再见面,让他先做一段时间鸵鸟吧,等他攒够了勇气再去面对疾风骤雨。
翌日他们很顺利地登机,一路平安到了伦敦。
翟京安明显感觉到聂攀到了英国后,才算彻底放松下来,看来见他父母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他琢磨着,这事他不能让聂攀去面对,自己得处理好。
回到英国之后,聂攀就开始着手申请剑桥大学的硕士研究生。上学年的考试成绩出来之后,这个暑假,他和翟京安都在研究剑桥大学的硕士研究项目,准备简历和各种材料,联系帝国理工的教授帮忙写推荐信。
聂攀的简历写好之后,是翟京安帮忙检查和修改的。硕士研究专业和导师,也是翟京安帮他一起挑的。
聂攀没打算走纯数路线,他选的是应用数学,他觉得自己不是做研究的料,而且也想早一点出来就业,给家里减轻负担。
开学不久,聂攀就向剑桥大学递交了研究生申请材料,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申请了本校的研究生。万一不能被剑桥录取,自己还有个地方可以读研。接下来就是等待了,要到明年才能知道录取结果。
虽然可以同时申请好几所大学的研究生,但聂攀只提交了两所学校的研究生,毕竟以他的成绩,读本校的研究生是板上钉钉的事。
聂攀跟翟京安开玩笑说:“万一都没被录取,我就去开个饭馆!”
翟京安笑着点头:“可以,就来剑桥开,我投资,你出技术,咱们合伙开夫夫店,我天天领着人去店里消费。不过肯定不用担心,会录取上的。”
都说读大学最后一年最轻松,但英国的大学不是,尤其是理工科专业,考研还得看这最后一学年的成绩,剑桥大学就算是录取了他,也都是有条件录取,要看最后一年的成绩。聂攀还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学习。
翟京安今年读博了,不再像本科时那样每天都要去上课。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上课,每周跟导师见一次面沟通交流,主要是汇报自己的研究进展、研究方法、研究心得等等,其余时间都是自行安排。
不定期会去参加校内的博士研讨会,跟别的博士生组成小组讨论,交流学习心得。
还会去听相关的讲座,甚至导师会安排他去参加国际学术研究会。
时间上相对自由得多,聂攀已经习惯了翟京安会不定时出现。他自己的作息规律,还是像从前那样早出晚归去上课。
翟京安都是自行安排,多数时候也是在他这里学习。两人虽然待在一起,也都是各学各的,互不干扰。
聂攀如今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在学业上依赖翟京安,他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两个人在一起,更多的是相互陪伴,生活上互相照顾,精神上互相依赖和鼓励。
陈玉轩这个医学生离毕业遥遥无期,他现在的学习任务是去医院轮科见习,比聂攀和翟京安都要忙。
他几乎每天都会在医院碰到奇葩病人。英国这种医疗体系,能到医院见到医生的病人,往往都是几个月前预约的,病症不是已经消除了,就是恶化得不成样子了。这让他纯洁的心灵饱受摧残,这是他自己的原话。
唯一让他安慰的是,每天还能吃上聂攀做的美味饭菜,哦,有时候是翟大博士做的。总而言之,每天还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一想到聂攀很快就要毕业,自己还要接着熬两年,他就无比难受,甚至还暗戳戳地想,聂攀在IC读硕士其实也不错啊。当然,这话他也就只敢自己想想,不然被翟京安知道了要被打死的。
第119章 第119章 很想你:实习。
英国大学生从大一的时候就开始张罗实习,不过大一能实习的几率比较小,往往都是大二暑假才开始实习的。
因为这有利于毕业后找工作。英国的大公司往往也都会在假期招收实习生,为挑选员工做准备。
很多人实习结束的时候就能收到公司的return通知,大学毕业后可以去该公司正式入职。就算不能拿到return通知,也算是积累了工作经验,日后找工作也非常有优势。
聂攀大二暑假的时候没有去实习,因为他错过了投简历的时间,那段时间他在忙着参加建模竞赛,忘了这茬。
翟京安没有实习经验,也没有需求,所以从来没关注这方面的事。
等聂攀被人提醒的时候,才发现实习岗的申请渠道早就关了。没办法,只能安慰自己,等大三的时候再去实习。
好在英硕并不看重实习,更看重成绩,这个暑假他就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学习上,还苦练了一个假期的编程。
开学后,除了提交研究生申请,聂攀还向不少大厂提交了春季实习申请和夏季实习申请。春季实习是指复活节那一个月的假期。
他的简历算得上漂亮,有建模竞赛一等奖的成绩,专业成绩也很好,还懂编程,唯一的短板就是没有工作经验。
大三通常是英本最为紧张忙碌的一年,要准备研究生申请材料、专业课又难又深、要准备结课考试、还要准备毕业论文,聂攀还多了一个,要准备实习。
幸亏研究生申请材料假期就准备好了,学业也在假期提前学了起来,他只需要准备考试、毕业论文和实习就好。
这要是换了别人,怕不得愁死,还好聂攀心态好,情绪稳定,做事不疾不徐,加上翟京安在他身边的日子多,觉得累了、焦虑了,就抱一抱充电宝,浑身就又充满了干劲。
翟京安也算是发挥了男朋友的作用,为聂攀做了不少后勤工作,起码逛超市这种琐事基本都为他代劳了,偶尔也帮忙做饭,还是最好的情绪安抚器。
每当这个时候,聂攀就无比庆幸:“我真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这么一大堆的事儿,加上英国这破天气,要不是有你,我绝对支撑不下去。”
“也怪我这个男朋友不够称职,要是我当时多留意一点,你也就不用这个时间还需要为实习操心了。”翟京安说。
“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不够上心。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不用担心,都会好起来的。”聂攀在翟京安唇上亲一下。
翟京安回吻他一下:“加油!”
很快,聂攀不仅得到了一个投行春季实习的offer,还接到了一家中型数据分析公司的面试通知,问他圣诞假期愿不愿意去进行短期实习。
因为圣诞假期很多人休假,需要人顶替七到十天的班,对方看聂攀简历优秀,又是中国籍留学生,所以才打电话过来咨询。
急需刷经验的聂攀哪有不答应的:“当然可以!”这家公司不算大,是做数据分析的,正好要做圣诞期间的市场数据分析,看聂攀有建模竞赛的经验,便录取了他。
翟京安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可以啊,这工作不就纷至沓来了吗?但是我要回去陪爷爷,就没法陪你了。”
“你回吧,我去上班,没什么好担心的。”聂攀说。
“可圣诞期间是伦敦最混乱的时候,我担心你的安危。”翟京安不放心他。
“他们是做数据分析的,我觉得应该不用天天坐班,可以在家工作。”聂攀说。
“你确定可以在家办公?”
“到时候我去问问,尽量争取在家办公。”聂攀说。
“好。”
大三第一学期就在忙忙碌碌中结束了,翟京安不等聂攀放寒假就回国去了,他想赶在元旦前来英国,到时候就可以接送聂攀上下班。
聂攀是12月中旬放寒假的,一放假,就直接跟数据公司联系,问何时去上班,他需要先去跟同事熟悉工作流程。那边正好有很多人提前休年假,人手短缺,见他有了时间,就让他提前上岗。
聂攀头一回做社畜,每天穿得人模狗样地挤地铁去上班,衣服是翟京安帮他搭配的,不是以前的青春学生风格,而是轻熟的社畜风,看起来还挺有品位,要不是有张偏嫩的脸庞,还真不像是没毕业的学生。
同事们都在等着放圣诞假,所以都有些心不在焉。带聂攀的是个白人青年,参加工作也不过几年,脾气有点急躁,还有点傲慢,对安排他带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有些不耐烦。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聂攀这个新人很好用,学习能力极强,少一点拨就掌握了,没两天就能够接手新工作,做得还非常不错,要不是个实习生,他还真有点危机感。
也不怪聂攀接手快,主要是这工作跟他当初建模竞赛做的模拟题有点类似,上手起来确实更快。他上了没几天班,就开始跟正式员工一样处理工作了。
公司上班时间是每天八小时,中间休息一小时,上班时间倒是比较弹性,可以朝九晚五,也可以朝八晚四。
冬天黑得早,聂攀不想太晚回去,所以选择了朝八晚四的作息,下午四点到点就下班,绝不多耽误一分钟。
一上班,聂攀就发现还是当学生幸福,学生哪怕学习再累,也不像上班族那么紧绷。当然上班也有摸鱼的空隙,就是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有一次泡茶泡咖啡的时间,这时间可以休息十到三十分钟。
其余的时间,你就得全神贯注去干活。像他这种消耗脑力的工作,每天高强度工作六七个小时,是非常累的,而且还有人考核你的绩效。
上班的新鲜劲还没过,聂攀就品出了社畜的不易。他还只是个实习生而已。不过没人告诉他,因为他能干,干的就不是实习生而是正式员工的活儿。
他的顶头上司是个三十多岁的白女,对他格外关照。首先,他长得就像个孩子,在她眼里漂亮又可爱,其次,他态度好,能力强,用起来特别顺手,比公司那些擅长打太极的老油条好用多了。
所以常会时不时提醒他:“攀,该喝茶了。”或者说:“需要来点甜品吗?”
聂攀吃过一次她捎带的甜品,然后就拒绝了:“不了,谢谢!”太甜了,实在是齁嗓子。
至于午餐,刚开始的时候,聂攀想着都上班了,总不能还像读书那样自己带饭吧,因此跟着同时去吃午饭。结果发现大家都是一片三明治一杯咖啡就打发了,也有人自己带午饭,也是面包里夹着午餐肉和一片生菜,再配几粒圣女果蓝莓之类的。
对于消耗脑力的人来说,这点儿碳水完全不够消耗的,因此没两天,聂攀就决定自己带饭吃。好在公司也有微波炉,还不像学校那样人多,中午还可以热饭。
早上上班太早,也没太多时间做饭,第一天带的饭是炒饭。头天晚上米饭多做一些,把胡萝卜、豌豆、香菇丁、火腿丁提前准备好,早上起来直接开火炒,炒好后吃一部分,剩下的装进饭盒里带走。
陈玉轩不在家,从放圣诞假开始,他就跑了,这次去得更远,是希腊,去地中海晒太阳补充能量去了。家里只有聂攀在,倒也省得要给他做饭。
不过一个人在家冷冷清清的,他还是喜欢屋子里有人的感觉。他和翟京安隔了八个时区,每天只能早上起来发个问候,中午休息那一个小时打电话,晚上下班的时候,国内已经是后半夜了,两人没法通话,聂攀只能独自面对满屋子的空寂和冷清。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旁边的白人同事艾瑞克凑过来:“攀,去吃饭啊。”这小伙是今年夏天才入职的新员工,年纪比聂攀大不了多少,本着新人抱团的原则,所以愿意主动亲近聂攀。前两天聂攀就是跟着他一起去买三明治的。
聂攀拿出饭盒:“抱歉,你今天要自己去了。我带饭了。”
他的饭盒是半透明状的,里面炒饭丰富的颜色很吸人眼球,艾瑞克问:“你带了什么?”
聂攀说:“炒米饭。”
“中式的?”
“对。”
“好吧。我自己去吃饭。”艾瑞克耸耸肩,走了。
聂攀起身,拿着饭盒去热饭。虽然有微波炉,但用的人不多,西方人吃惯了冷食,哪怕是冬天,依旧的喝冰水吃冷食。
聂攀花了几分钟时间热了炒饭,端着去餐桌边吃饭,正在啃面包吃三明治的同事看到他的饭盒,都好奇地看过来,因为不太熟,所以都没过来。
加热后的炒饭香气虽然没有刚出锅的香,但也还算不错了。聂攀吃着热腾腾香喷喷的米饭,觉得自己的胃终于舒服了,他的中国胃还是需要中餐才能抚慰。
翟京安正好打视频电话过来:“吃饭呢?”
聂攀接通:“嗯。你吃过晚饭了吧?”国内这会儿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吃过了。你今天吃的什么?是自己带的吗?”
“对,自己带的炒饭,给你看看。还是吃不惯西餐。”
“不错,还是自己带饭吃着香。今天京市下大雪了,伦敦天气怎么样?”
“不好,早上出来的时候下了雨,冷死了。”
“冬天下雨确实糟糕透顶。过几天我就回英国了,到时候可以帮你买菜,还能接送你上下班。”
聂攀冲着镜头傻乐,他太想念翟京安了,但又不敢说,说了好像是在催促他回来似的。
“傻样儿,想我了吧?”
聂攀点头:“嗯,想了。”很想很想。
“我也想你,等几天就回去了。我今天带弟弟妹妹去什刹海滑冰了,你好像还不会滑冰吧?”
“不会,滑雪是学会了,后来也没再滑过。”
“明年圣诞,我带你去阿尔卑斯山滑雪。滑冰的话,等以后回国了再教你。”
“好!”
两人聊着天,翟京安陪着聂攀吃完饭,他才挂断视频。聂攀的胃填饱了,心也被翟京安填满了,又斗志昂扬地开始工作。
临近圣诞节,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公司的圣诞假期是24日才开始,但人们通常会趁此机会休年假,加上公司放的假,前后要休上最少半个月。
聂攀要上到12月24日才放假,两天圣诞假加上周末两天一共四天,休完假再回去上班,元旦过后,实习期也就结束了,前后一共半个多月。
第120章 第120章 圣诞礼物:送饭的男朋友。
翟京安是21号从国内过来的,他的寒假依旧漫长,甚至因为读博没有固定的课程,假期可以更长,但他只在家待了半个多月就过来了,因为放心不下聂攀。
本来学业就够紧张的,聂攀这半年就没放松过,加上英国这能把好人逼疯的鬼天气,还是独居,他实在是不太放心,所以尽快赶了回来。
聂攀下班回来,还没上楼,就发现家里亮着灯。他第一反应是陈玉轩回来了,又猛地想起陈玉轩说了要过完圣诞才回,难道是翟京安回来了?可他不是说是今天的飞机吗?
聂攀快步上楼,他没有直接掏钥匙开门,而是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一只手把他拽进了门,果然是翟京安!他内心狂喜,张开嘴刚想说话,就被堵住了,滚烫的唇舌封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直到他快喘息不过来,翟京安才放开他,用手捧着他冰冷的脸,鼻尖磨蹭他的:“冷不冷?”
聂攀环住了他的腰,摇头:“不冷!你不是说明天才到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看到他,所有的寒意都消散了。
翟京安搂着他往里走:“骗你的,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本来要去车站接你的,但正做着饭,走不开,就没去了。来洗手吃饭,饭我已经做好了。”
翟京安帮他把包取下来,送到房里去。聂攀去厨房洗手,看见菜还在锅里没盛出来,应该是怕盛出来凉了。他把菜盛出来,翟京安过来了,两人一个盛一个端,配合默契。
聂攀问:“你什么时候到的?回来还给我做饭,不累吗?”
“我中午就到了,休息了两三个小时才做的饭。”他打开蒸锅,把里面热着的菜端出来。
聂攀看他做得有模有样的,已经学到了精髓,笑容别提多甜蜜了,他看着翟京安忙活:“真好啊,回到家就有热饭吃。”
翟京安伸手刮一下他的鼻子:“别发呆,盛饭啊。”
聂攀赶紧去拿饭碗盛饭,端到桌边,桌上是简单的三菜一汤:青椒炒牛肉、白灼北极甜虾、手撕包菜和番茄蛋汤。很显然,翟京安还去买菜了,因为家里是没有海鲜的。
聂攀坐下来:“简简单单的一餐,太幸福了!”
“厨艺不好,只能吃点简单的。”翟京安不急着吃饭,先戴上一次性手套剥虾,剥好就放在一个小碗里,推到聂攀面前,“你别剥了,我帮你剥。”
聂攀夹起一个虾,蘸了点酱油,放进嘴里,嘴角压不下去:“好鲜!”然后又夹了一个,蘸了酱送到翟京安嘴边。
翟京安张嘴接了:“我今天去买菜,发现居然还有甜虾卖,就买了一些。”北极甜虾个头不大,但味道却极其鲜美。
“嗯,甜虾最好吃。我平时除了周末,都没时间去买海鲜吃。”聂攀自己吃了一个,又喂了翟京安一个。
翟京安张嘴接了,说:“你别管我,自己吃吧。以后我来买菜,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
聂攀点头:“好!你回来,我觉得心里都踏实了。你们都不在,我一个人回到家冷冷清清的,话都不想说。”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翟京安温柔地看着他。
聂攀看着很快就有了一小碗的虾仁,说:“好了,别剥了,吃饭吧,一会儿再剥。”
“没事,再剥几个。”翟京安继续剥虾,直到装满一碗,这才停下来吃饭。
这顿饭聂攀是吃美了,除了饭菜的味道不错,更重要的是吃饭的心情,胃是情绪器官,情绪好了,胃口就开了,这一顿是整个寒假吃得最舒心的一次。
晚上小两口小别胜新婚,缠绵悱恻,要不是顾虑着聂攀还要上班,翟京安还真要尽个兴,毕竟这么久没见了,聂攀表现得格外热情,也没喊停。
翌日聂攀起来,发现比平时起床的时间晚了不少:“哎呀,睡过头了,只能赶九点打卡了。午饭也没时间做了。”
翟京安说:“早饭随便吃点,中午我去给你送饭。”
“好。”聂攀赶紧起来穿衣洗漱。
翟京安去厨房帮他弄早饭,发现没有面包,只能给他煎鸡蛋煮挂面。
聂攀洗漱完毕,收拾好进厨房,看见翟京安正用锅子和碗来回倒腾面条:“你在干什么呢?”
“面太烫了,给你弄凉一点好吃。好了,先吃吧。”翟京安说。
聂攀笑起来,走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谢谢老公!你不吃吗?”
“我不着急,一会儿再吃。你先吃,我去洗个脸。”
聂攀吃完面条,翟京安已经洗好脸了,还给他装了一袋子从国内带来的零食:“带去做下午茶,还可以给同事尝一尝。”
聂攀亲他一口:“你考虑得还真周到。”
“走吧,我送你去公司。”
“你送我到地铁站就好了,早上坐地铁不堵车。”
“也行。中午我给你送饭,到时候你给我发定位。”
“要不我今天在外面随便吃点得了,你送过去多麻烦。”
“我特意过来就是为了陪你的,这算什么麻烦。走吧。”翟京安牵着聂攀的手出了门。
送到地铁站,目送聂攀进站后,翟京安转身去了健身房,锻炼半小时才回去弄早饭吃。吃完早饭,就出门去逛超市买菜,然后回家做午饭,十一点左右他开车出了门,去给聂攀送饭。
聂攀上班上到快十二点,接到了翟京安发来的信息,让他给自己发定位。
聂攀没想到他还真来了,给他共享了地址。十二点刚到,翟京安就发视频过来了:“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你下来吧。”
聂攀赶紧关了电脑屏幕起身下楼,艾瑞克叫住他:“攀,出去吃饭吗?等我。”
聂攀也没否认,两人一起等电梯下楼。艾瑞克兴冲冲地说:“你今天怎么没有自己带饭?”
聂攀说:“早上起得迟了,没来得及做。”
“那太好了,有人陪我一起去吃饭。”艾瑞克说。
聂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男朋友来给我送饭了。”
艾瑞克听到这里瞪大了双眼:“你男朋友!你有男朋友?他来给你送饭,你也太幸福了吧!”
聂攀笑眯眯地点头:“是的。”
出了电梯,聂攀以为还要去找一下翟京安在哪儿,没想到他就站在楼下大厅里,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身形颀长挺拔,如芝兰玉树一般醒目出众,周围没有人能够忽略他的存在。
他抬眼就看到了聂攀,脸上绽放出和煦的微笑,抬手跟聂攀打招呼。
聂攀满脸都是笑容,小跑着过去:“你怎么这么准时啊?我刚下班你就到了。”
“其实早到了,掐着点给你打的电话。给你,去吃饭吧。”翟京安把装饭盒的袋子递给他,另一只手伸手捏捏他的耳垂,“上午忙吗?”
“还好。”聂攀注意到很多目光都在看他们,他脸微微有些红,看着翟京安,“你吃了吗?”
“还没有,我回去吃。你上去吧,我就不陪你吃饭了,我车就停在路边,我得马上走了。”翟京安说。
“哦,好!那你回去路上小心。晚上别开车来接我了,到地铁站等我吧。”聂攀说。
“好。拜拜!”翟京安转身离开。
聂攀目送他离开才转身上楼。
翟京安给他用保温饭盒装的饭,饭还是温热的,不需要再加热,菜有荤有素,做的是黄焖鸡、白灼虾、水蒸蛋和炒豆芽。虾还是剥了壳的。
聂攀吃着满是爱心的午饭,心里别提多幸福了。
他正吃着饭,从楼下买了三明治回来的艾瑞克坐到了他对面:“嘿,刚才给你送饭的就是你男朋友吗?”
聂攀点头:“对。”
“你男朋友可真帅!他也是中国人吗?”
聂攀点头:“对。他也在英国读书,前阵子回中国了,才刚来英国。”
“你可真幸运!有那么帅的男朋友,他还会给你做饭吃。”艾瑞克看着聂攀摆在桌上盛菜的屉子,艳羡之情溢于言表。
“是的,我很幸运。”聂攀笑眯眯地说。
周围正在吃饭的同事也竖起了耳朵听八卦:“艾瑞克,你见到了攀的男朋友?”
“对,刚刚他在楼下给攀送饭,又高又帅。”艾瑞克说。
众人都觉得很有意思,没想到聂攀竟然是个gay,他们还以为中国人都很保守呢,看来也并非都如此。
翟京安接送聂攀上了两天班,终于到了圣诞假期。哪怕是被叫来顶班的,公司也不会在法定假期让他加班,所以聂攀得了四天的假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23号下班回到家,翟京安就拖出一个行李箱,拉着聂攀去了机场,直飞西班牙的加纳利岛。
聂攀有些懵懵的:“不是说好了放假在家睡懒觉吗?”
翟京安笑着说:“是睡懒觉,不过不是在家里睡,换个地方睡。”
“既然是睡懒觉,家里睡不好吗?怎么还出去浪费钱。”聂攀不解。
“这不叫浪费钱,这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翟京安说。
聂攀听他这么说,便问:“你机票什么时候订的?”
“很早就订了,在你决定寒假实习的时候,我就订了票。”翟京安说,“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聂攀在飞机上睡得四仰八叉,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从飞机上下来,并没有刺骨的寒风,只是略有些凉意。
聂攀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天太黑,几乎没什么灯光:“这地方温度比伦敦高很多啊,而且还有漫天的繁星。哇,明天肯定有大太阳!”
对于一个冬天都没见到几天阳光的人来说,太阳显得弥足珍贵,聂攀想到这里,就兴奋不已,旅途的疲惫感仿佛也一扫而空了。
“是今天,两三个小时后,太阳差不多就要升起来了。走吧,咱们先去酒店。”翟京安牵着聂攀的手往机场外走。
他们实在是太困了,到酒店办理入住后,也懒得洗漱,两人直接上床睡下,一直睡到被饿醒来。
聂攀睁开眼,看见投射在窗帘上的明亮光线,是阳光!他顿时浑身充满干劲,赶紧掀开被子起来,拉开窗帘,碧海蓝天和热烈纯粹的阳光扑面而来,他差点尖叫起来,这也太美好了吧,原来幸福如此简单!
翟京安从床上坐起来,笑着问:“这样的圣诞礼物,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谢谢老公!”聂攀回转身,扑在翟京安身上,亲了下去。
翟京安抱着他,翻身把他压在床上,正要享受属于他们的亲密时光,不知道谁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聂攀哈哈大笑起来:“太饿了,先去吃饭吧。”
两人起来洗澡换衣,出门去觅食,翟京安跟前台要求把床单被套重新换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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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友的甜爽文已开,求收藏:《我爸是京圈大佬死遁的白月光》by公子寻欢
文章id:5346788
文案:
上辈子,许池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疾病折磨至死,最后精神崩溃,抱着父亲的尸体纵身跃入大海。
一睁眼,他又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爸爸虽然仍然被疾病折磨着,但他还有回旋的余地。
于是他跑到那个传说中的京圈太子爷秦也面前对他说:“他们说你喜欢我,我愿意做你的情人,你可以给我五百万吗?”
第二天,许池砚得到了一千万,也成功说服自己的父亲住进了一家私人中医院治疗。
京圈太子秦氏家族有个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也是与秦氏家族不相伯仲的京圈大佬,威名赫赫的鬼见愁陆修铭。
在一次和事佬晚宴上,陆修铭对许池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不惜和那位京圈太子爷正面硬刚,也要解救他走出被包养的漩涡。
这让两家的关系更加恶化,一场电商大战如火如荼的上演。
直到有一天,许池砚听说那位京圈大佬有个死去的白月光,而那位白月光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许池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不是我爸爸吗?
梨子头条:天塌啦!秦家太子爷小情人儿的亲生父亲竟然是大佬陆修铭,请问这位京圈太子能否成功抱得美人归?
某大佬却铁了心拆散他们俩,把老婆孩子强势的带回了家,任凭某太子跪地哭求就是不肯开门。
而这时的许池砚却呕吐不止,珠胎暗结……
梨子头条某记者:“请问陆先生,您是出于什么原因同意两家婚事的?”
某大佬咬牙切齿:“我一直很欣赏秦也这个年轻人,毕竟年轻有为,还是放下恩怨,成全孩子们为好。”
我X他十八辈祖宗,要不是我崽怀了他的崽,我踏马八百辈子也不会同意的!
秦也乖乖奉上祖产和股权,瑟瑟发抖装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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