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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钻戒


    宁妈妈一听差点撅过去,捂着胸口满脸都是不能接受。


    宁爸爸反应更快一点,直接一巴掌挥了过去,宁屿年早有准备,躲闪过去。


    宁爸爸觉得他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还想拿出来点气势,“我精心养育你20多年,你就算是不为你妈想,也要为公司想啊。”


    “我把公司和感情分的很清楚,不信你可以去看,工作上的事情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时,一个清秀的男孩见气氛有点僵持不下,连忙打圆场道,“大伯,您别生气啊,只是一个视频证明不了什么,也许是年哥一时兴起,上头了,并不代表真话。而且,签合同的时候都有人反悔,更别提终身大事了。”


    “您要相信年哥,他肯定是在工作方面上心的,而且,我现在也毕业了,可以为你们分担,如果…你们需要我的话。”


    他越说声音越小,正在吵架的两人却都听出来了端倪,瞬间竖起防备。


    宁屿年的眼神看过去,男孩一脸无害,眼神清澈,带着天真的愚蠢。


    叔叔家觊觎他们家的财产,已经是众人皆知了,现在又把孩子送来,真是煞费苦心。


    他刚要开口,宁爸爸就道,“这种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屿年能应对的来。”


    他即使生气也没有忘掉哪个是自己的儿子。


    宁意附和地笑道,“那就好啊,工作和女人相比,当然是工作更重要,年哥就是新鲜感没过,不是认真的,他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他的每句话都在宁屿年的雷区上蹦跶,话音一落,他就听见拳头被捏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听的他有点头皮发麻。


    “你现在没有立场为我说话吧?”


    宁意还是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我们都是一家人,哪分什么立场不立场的?而且,那个女人长得…也不是很好看……很一般啦…”


    宁屿年扫了他一眼,宁意丝毫不惧地迎上去,眼睛笑意盈盈,眼底却没有笑意。


    下一秒,他只感觉眼前多了一道风,在她来不及躲避的时候,拳头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紧接着,餐桌就变成了他们的战场,一瞬间,桌布被掀开,盘子刀叉落的满地都是。


    宁妈妈吓了一跳,赶紧叫人拉开他们。


    之后,一片混乱。


    宁意被揍了一顿,也不敢在宁屿年的家里住了,短时间之内都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动作。


    而宁屿年也让宁爸爸失望透顶,宁妈妈指着他,说他没良心。


    宁屿年只觉得疲倦,他送出去那枚戒指就是想让夏清栀等一等他,可夏清栀会相信他吗?


    夏清栀回到住房,直接睡觉了,这个新年过得还算是不错。


    凌晨的时候,宁屿年在她耳边道,“新年快乐。”


    她缓缓地笑了,那一刻,她想,她会记得很久的。


    温云的检查结果不是很好,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要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夏清栀听到消息踉跄了下,差点没站稳。


    宁屿年的出现让她暂时忘记了围绕着她已久的痛苦,她不用考虑那么多。可一回来,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就觉得悲伤瞬间笼罩了她。


    她没有办法不去想温云的病情,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夏清栀无暇想其他,是自己忽略了太多,她早就在心里把自己谴责了千万遍。


    她现在也没有心情想其他的,温云很担心她,担心她之后没人照顾,担心她脾气倔强,之后受欺负。


    夏清栀不让她想那么多,自己心里有数。


    看到温云的身体每况日下,病房里死气沉沉。


    可即便如此,也阻挡不住外面的喜事传来,当夏清栀听到王筱宁要结婚的消息,病房里的死气也被冲淡了些。


    同时,也有点愣神,时间过得真快啊,身边的朋友已经要结婚了。


    王筱宁的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那是当然了,我都跟他在一起多久了,肯定是要结婚的。”


    夏清栀心里一酸,连忙恭喜,“真好啊,你结婚我肯定去。”


    “当然了,来当伴娘,我把捧花给你。”


    夏清栀笑呵呵地挂掉了电话,最近总算是有件好事了。


    不过,她也有了另外的顾虑,她结婚,自己带不带宁屿年去呢?


    她想了想,还是把电子请柬给宁屿年发过去了,询问他来不来?


    宁屿年看到信息,还有点犹豫,去她朋友的婚礼?


    他跟王筱宁其实并不熟悉,都是听夏清栀提上几句,只知道她有个交往了很久的异地男友。


    她们年龄差不多,没想到结婚这么快。


    “去。”


    既然已经邀请他了,那么他怎么都要给面子。


    不过,自己不知道夏清栀看到别人结婚心里是什么想法?


    婚约如期而至,王筱宁选了一个不算高档的酒店,但布置的喜气洋洋,让人一看心情就好了起来。


    门口的奏乐声渲染着每个人的情绪,夏清栀给了份子钱后就走了进去,宁屿年看到里面的布置,不禁想起他们之后结婚会不会是这种氛围?


    自己会不会被她的朋友调侃,她笑得是不是跟今天的新娘一样开心?


    他转头看向了夏清栀,她化着淡妆,眉眼带着温柔的笑,身上已经有了海城人的精致,大衣高跟鞋,气质沉淀地像是一束随风摇摆地栀子花,一出现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宁屿年伸出手,她想摸一下她因风摇摆的发丝,夏清栀感受到动作,问道,“怎么了?”


    宁屿年收回手,“没事。”


    他觉得情侣在一起,一起做很多无聊的事情,之后回想起来,那些事情也变得生动起来,人赋予了事情的意义。


    如果他参加别人的婚宴,肯定觉得无聊,但现在想想,只是没有跟有趣的人在一起。


    他想起江昭野刚开始的话,“看着很老实的女孩啊?你不觉得无聊啊?”


    他还记得他当时的话,“不啊,我觉得她很有趣,待在一起很放松。”


    他觉得好就行,不需要别人怎么觉得。


    之后也让夏清栀说准了,江昭野的朋友没有多少真心对他的,即使他极力挽回公司,也是无济于事。


    自己之前的劝告他也没有听进去,随意评测别人,边界感不强。


    自己对夏清栀上不上心他都看不出来,还是别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离开了反而是件好事,见到王筱宁的时候,夏清栀表现的很激动,她化完妆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穿上婚纱显得很圣洁。


    王筱宁羞涩地笑了下,刚拉住夏清栀的手就看到了宁屿年,不少伴娘看到宁屿年都红了脸,余光偷偷地瞄他。


    夏清栀装作看不到,坐下来跟王筱宁说话,“怎么结婚这么快啊?”


    王筱宁捋了下头发,“双方父母都同意了,我们一商定,就尽快结婚了。”


    夏清栀点头认同,“挺好的,你们那么多年,也是熬过来了。”


    王筱宁看了下宁屿年,凑近夏清栀,小声地道,“那你和他呢?”


    夏清栀下意识地道,“我们还不着急呢,我还在海城工作,也得等回来再说啊。”


    王筱宁点头,“那也行。”


    夏清栀不让她说这个话题了,赶紧道,“今天你是新娘,别光说我了。”


    宁屿年不合时宜地插嘴,“怎么想到在这办婚礼?”


    在他看起来,不够上档次。


    屋里的人一愣,王筱宁听出来了他的疑惑,坦然地道,“这便宜。”


    她没想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她结婚简简单单,开开心心的就行。


    宁屿年的表情有点尴尬,只是道,“挺好的。”


    婚礼开始,两位新人随着音乐缓缓上场,夏清栀静默地看着,不断地小声鼓掌,眼前都泪水给模糊了。


    宁屿年侧脸看她,看她既开心又难过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好受。


    他的手放在她的身后,随后给了她张纸巾。


    她是因为感动还是喜欢这样的场景?


    他对这些场面没有多大的感触,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天生泪腺发达?


    “你要是喜欢,我们之后办的比这隆重。”


    夏清栀错愕地转头,随后重重地点头。


    宁屿年把手搭在她肩上,问了句,“我送你的东西,你看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夏清栀没有听清楚,正要询问,台上交换戒指了,光打在他们身上,衬托着那枚代表爱意的戒指。


    两人说完誓词后,新娘开始扔捧花,夏清栀连忙跑出去,王筱宁走上前一步,把捧花递给了她,“给你,希望你能早点找到让你托付终生的人。”


    夏清栀给了她个拥抱,用力地点头,“我会的,我会的。”


    宁屿年脸色有点不好,自己难道不值得让她托付终身吗?


    但碍于这么多人,他也没好说什么。


    婚礼结束后,宁屿年跟夏清栀回去的路上,夏清栀拿着伴手礼打开来看,宁屿年侧目看过来,“什么东西啊?”


    夏清栀摇摇头,“一些糖果鲜花什么的。”说着,便合上了。


    宁屿年感觉他们现在相处的有些别扭,“你在想什么?直说行不行?”


    夏清栀心平气和地道,“我没想什么,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再跟你说好吗?给我点时间。”


    宁屿年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睛,像是蒙的森林里的雾气,她在想自己的那枚戒指吗?


    第72章 她很珍贵


    一眨眼,休假时间到了,夏清栀在病房陪护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临走的时间,她对温云道,“你等我,我会回来的,很快。”


    温云让她专注工作,自己没事,工作要紧。


    夏清栀十分不认同她的想法,“那怎么能一样?就算是再好的工作也比不上你啊。”


    就算是神仙般的工作也比不上她的妈妈。


    温云咳嗽了一声,她带着帽子,神情落寞,她的头发脱落的厉害,索性直接把头发全部剃掉了。


    被病痛折磨了许久的温云早就没了往日的戾气,甚至面上多了可怜的神情。


    夏清栀看到她的模样,总是偷偷地流泪,温云一走,她再也没有亲人了。


    失去的恐惧让夏清栀有些恍惚,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任何事情在濒死的让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不恨她,她只是委屈,她责怪温云没有好好爱自己,可她也忘了,社会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总是太过苛刻。


    她不怨恨了,她有时候想,如果能让她重返健康,她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可她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拿来换。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温云一天天的消瘦和虚弱,变得骨瘦如柴。


    夏清栀抹干眼泪,踏上了海城的飞机。


    飞机起航时,她看向窗外,眼里是冷静的可怕。


    宁屿年是夏清栀去了海城后才知道她离开了,夏清栀没有解释太多,“我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事情,我就回去了。很快的,我想好了。”


    关于他们,她想好了。


    宁屿年心感不妙,他心里咯噔一声,心底的光亮变得越来越微弱,黑暗直接笼罩了他。


    “你不妨现在说。”


    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个答案。


    夏清栀叹了口气,“回去跟你说吧,我先解决这边的事情。”


    她挂掉电话,自嘲地笑了下。


    公司里的员工都回来了,都在讨论着假期的事情。


    宁屿年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他能感觉两人的感情像是在沙漏般漏掉,可任他无论如何愤怒,都无济于事。


    夏清栀提离职的时候,Mia愣怔了下,似乎是意料之外,“怎么要离职了?”


    夏清栀道,“我家人生病了,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为了不给公司造成损失,我决定辞职。”


    Mia看着面前的离职申请表,嗤笑一声,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工作,她竟然舍得?


    “我知道是宁总的关系把我调来的,宁总那边我会去解释。”


    “这边是要提前一个月交书面离职申请,不然……”


    “工资我不要了。”


    “工作交接……”


    “我全部交接好了,而且我上面我调查出了组内可疑的人,这是人选。”


    说是人选,上面只有一个人的名字,袁婷婷。


    之前的抄袭风波对公司影响很大,但不可能全部开除,哪怕是换了一些人,依旧有泄露的风险。


    内鬼不好当,也不好查,各种甲方都是国内人,一旦出现很影响后续合作项目的进展。


    夏清栀查了袁婷婷的过往简历和人际关系,没有什么特殊,索性就把之前淘汰的软件程序发给了她,很快,就出了结果。


    她转发了邮件。


    夏清栀走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让袁婷婷主动辞职。


    夏清栀给她留了点体面,袁婷婷哭诉着自己的不容易,“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关系户,你知不知道底层人生活有多困难?怎么做的如此绝情?”


    “困难?人只要面临诱惑,就会犹豫,但不是没有选择,自己的选择很重要。之前其实并没有怀疑你,因为我来之前就已经清了内鬼,但市面上还是有类似的软件程序。那时我就知道,不是巧合,公司也不止一个内鬼。”


    “我原本可以把你送进去的,可我没有那么做,我已经手下留情了,没有赶尽杀绝。我承认我是关系户,只要是环境,就肯定会有裂缝,既然存在,那就是合理。我没必要为了向你证明做出损害自己的事情,因为不值得,也没有必要。”


    她站起来看向袁婷婷,声音不紧不慢,“没必要这么看着我,你不是早就想到有这一天了吗?”


    袁婷婷没有多争辩什么,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Mia还想劝她想一想,夏清栀直接摇头,“我的作用已经发挥完了,我来的作用就是做几个不能上市的软件,表面管理一下,然后静悄悄地走人。”


    Mia叹了口气,“也不全对,那些程序虽然都是中途暂停,但内鬼肃清后会重新启动,进行修改和推进。我们也会联系之前的客户,之前被外派出去的实习生也会回来,并进行转正。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夏清栀的笑容带着一丝释然,“那可就太好了。”


    起码来到这做的不是无用功。


    “不过,我还是不希望你走,或许可以请个长假,公司说不定会批准。”


    夏清栀对她道,“不用留我了,其实我对程序并没有很理解。还是换一个懂程序的来吧,我觉得王组长就很不错。”


    Mia只好作罢,“我会好好考虑的。”


    “至于宁总那边,我来说就行。”


    她把所有的问题都给出了解决方案,Mia不再说话了。


    “那就再见,日后顺遂。”


    “再见。”


    夏清栀退了房子,连夜赶回了京城。


    宁屿年像是在她身上安装了定位一般,问道,“在那边工作不顺心吗?”


    夏清栀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之前忍住没问,但现在她感觉再不问就没有机会了。


    “我们找个地方见面吧。”


    宁屿年虽然急切地想知道她的想法,但还是忍住了。


    见了面,一切的问题都能明了了。


    可他刚上车,公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宁总,魏总突然来视察,点名要见你啊。”


    宁屿年心里像是有把熊熊燃烧的火把,火焰涨得很高。


    他压住心底的怒火,“知道了,我马上来。”


    他只好跟夏清栀说自己有事去不了了,改日再约。


    夏清栀苦笑,还是被放了鸽子。


    算了,她不强求了。


    温云的病情恶化的很快,化疗已经不管用了,医生建议做好心理准备,所有人都是一惊,还小的弟弟再也伪装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温云身上,声嘶力竭地道,“妈,你要是走了,我就没有妈妈了。”


    夏清栀别过脸,偷偷地摸着眼泪,明明已经进入了春天,京城的风却依旧冷的刺骨,刮在人的脸上,吹的生疼。


    温云这几天本来都已经神志不清了,但一天晚上突然间有了意识,她睁开眼,笑得温和慈祥,把几人叫到身边来。


    她对人说这话,眼里也有了焦距,“老公,对不起,我要先走了。这么多年有你的陪伴我真的很开心,可惜时间太短了,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舍得走?”


    一身正气地男人低下头,眼泪从眼眶中掉落,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别想太多,我们下辈子还在一起,我提前去找你。”


    温云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费力地吐了口气,忍着身上的剧痛,看向两个孩子。


    一个已经成年,都到了择偶的时候了,马上就要进入人生下一个阶段。


    一个还是孩子,心底稚嫩,对任何事情都不通透,她不放心,她实在是不放心闭着眼睛走。


    “我求你两件事。”


    “你说,你说,别说两件事情,十件事情我都答应你。”


    她的眼睛看向身边的儿子,似是闪烁了下,“我们的儿子还小,你之后要是再找,让后妈对他好点,他本性不坏,只是任性。他要是受了什么欺负,我在底下该有多难过啊。”


    说着,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男人的眼泪从上砸了下来,保证道,“你放心,我不娶了,你就是我的妻子,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们的孩子。”


    温云放下了心,这也是他的孩子,他肯定是会好好善待的。


    不过,她更放心不下的,是夏清栀。


    她转动眼珠,看向夏清栀,声音虚弱地开口,“闺女。”


    夏清栀连忙上前,“妈,我在。”


    “我一直都在想,我亏欠你的,要怎么还呢?从小家境不好,你还那么懂事,我去哪里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女儿了。可我竟然抛下了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苦楚,我很后悔,希望你不要恨我。”


    夏清栀不住的摇头,擦干的眼泪夺眶而出,“怎么会怎么会……如果有方法可以救你,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换。”


    温云打断了她,“说什么傻话呢?你是我的女儿,我珍贵的明珠啊,你要好好地生活,这样我才能安心。如果你遇人不淑,受了委屈,那我得多心疼啊。”


    夏清栀低着头,她知道温云是什么意思,“我会好好生活,我会对自己好,我不会给别人伤害我的机会,妈,你放心吧,为了你,我也不允许自己变得委曲求全。”


    温云摇摇头,她不认可这段话,“不是为了我,是为你自己,我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你是我的延续,我不想你过得没我好。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明知道你会受苦,我肯定要阻止,只是,时间怎么那么快啊,一眨眼,我就要走了,我舍不得走啊。”


    她都还没有好好看看她,她已经长大了。现在有时间了,她又要走了。


    “只是,有点遗憾……”她看向窗外,眼睛里像是带着渴望。


    “什么遗憾?”夏清栀问道。


    温云的手都抬不起来了,她静静地道,“没有看到你结婚……”


    没有看到她幸福。


    夏清栀泣不成声,“妈,我会幸福的,我会结婚的。”


    “别将就啊……”


    温云的思绪飞了出去,像是唠嗑一般,“我未来的女婿啊,要个子高一点,好跟我的女儿相配。长相要帅气一点,对人和善,不跟你吵架,不让你受气,要是能挣点钱,那就更好了。”


    “我之前给你介绍的,虽然长得不好看,但人家家底雄厚,如果不喜欢这种的,就慢慢找,我让你叔叔也给你留意着。我走了,你们就是亲人了。”


    两个陌生人靠着中间的纽带有了联系,甚至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温云示意男人把手伸过来,她的声音又虚弱了,可她不说,她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我生病,连累你了。”


    “说的什么话?”


    “这一年多你忙前忙后,我都看在眼里,很多时候,总想一走了之,可一想到你们,我就不想走了。”


    “遇到你很幸运,要是再早点遇到就好了。”


    男人的头发都花白了,但此时哭的像个孩子一般。


    “我不求你对我的女儿视如己出,只求你日后她如果真的碰到了什么困难,请你一定……一定要…帮她……”


    她一个人走到现在,太不容易了。


    “别说了,妈,别说了。”夏清栀慌乱的不行。


    她指了指一旁的抽屉,“里面有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算是我给你存的嫁妆,虽然不少,但,也代表了我的一点心意。”


    夏清栀把头埋的很低,“妈……”


    “生老病死,没有办法的事情,不用太伤心,我会……一直在的……”


    夏清栀的眼泪掉落在她枯瘦的脸庞上,她示意她别再说话了,她没有力气了。


    温云艰难地呼吸着,身上各个地方都很痛,痛到她不能呼吸了,但,她也要解脱了。


    她只觉得眼皮很沉重,身上的力气一下被抽光了,身体似乎变得轻盈起来,她眼角含泪,嘴唇还在颤抖,似是想再嘱咐些什么,可她终究是闭上了眼睛,手臂垂落了下来。


    最后的话,无非是担心他们。


    夏清栀知道,她被妈妈这么珍重地对待,无非温云就是想告诉她,她很珍贵。


    即使遇到困境,也要她不要自哀自怨,贬低自己。


    夏清栀早就不怨恨了,她只觉得这些日子过得太快了,但又很煎熬,煎熬到空气都是苦的。


    她抬起头,眼泪从猩红的眼角滑落,像是失去了灵魂,随着男孩一声凄厉地喊声,划破了夜空,“妈!!!”——


    作者有话说:没几章了,会更完


    第73章 我不后悔


    温云的葬礼是在雨天举办的,夏清栀表情麻木,脸上已经看不出来表情了。


    继父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夏清栀想了想,“我想换个地方。”


    这个地方她还会回来的,只不过心境不同了,她不再执着于任何东西了。


    宁屿年的电话她没有接过,自从被放了鸽子的时候,她就认定单方面分手了。


    这几天宁屿年的电话打的很频繁,夏清栀拉黑了他之后,宁屿年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之前就算是闹别扭也都是有分寸,现在像是老死不相往来。


    他的心里莫名的一晃,感觉他已经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夏清栀下楼扔垃圾的时候,被人在身后叫住,她听到声音身体一震,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是宁屿年。


    宁屿年看到她的脸色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怎么弄得这么憔悴,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清栀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下,“没什么。”


    宁屿年也是一脸疲惫,他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好不容易抽出来时间,两人还是在闹别扭,他把人拉住,“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夏清栀跟他没有什么好谈的,“我不想谈,我和你没关系了。”


    她看向她他的眼神毫无波澜,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和热烈,宁屿年被她的眼神刺的一痛,“到底怎么了?你要分手吗?”


    夏清栀抬起眼,平静地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呀,所以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没有必要。”


    宁屿年气不打一处来,“我可没有接到你的任何通知。”


    夏清栀的眼神波动了下,她恨不得给面前的男人一巴掌。


    宁屿年看着她仇恨的眼神,很是不解,“怎么了?”


    两人还是找了个地方坐下交谈,咖啡厅的音乐很美妙,可坐在对方的两人脸上都是死气。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


    “你不用对不起,因为你根本不在乎。”夏清栀的声音很平静。


    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只能想到这个。


    一个人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早就一个人的习惯,定型之后就很难改变。


    她之前的想象有点太乐观了。


    宁屿年知道是自己最近太忙了,忽略了她,内心很愧疚,他伸出手,试图解释,“我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实在是脱不开身,我太忙了。但是我们一直不都是好好的吗?没必要闹到分手吧?”


    夏清栀忽地笑起来,嘴角的嘲讽让宁屿年不寒而栗。


    “你不是故意的?那监测我的手机,控制我的工作,你和其他女人一起以情侣名义出入各大场所,那都是偶然了?”


    夏清栀不打算给他留一点面子,两人最后的平和也被撕了下来。


    宁屿年有一瞬间的心虚,“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很清楚。我在北京好好的,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才没掉到海城吗?去海城真的是为我好吗?是让我远离京城,不让我发现你和其他女人的绯闻。”


    “在我的手机上下载阻拦软件,搜不到你们的桃色新闻,你有恃无恐,认为你解释了之后,我还会继续妥协?这一桩桩我哪件事情冤枉了你?”


    宁屿年抓了下头发,“这些我都可以解释的……”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已经看到了,伤害已经造成了,你凭什么认为你伤害了我之后还能继续跟我好好相处?如果你真的为我好的话,就不要做这些事情。”


    宁屿年被堵的哑口无言,这些借口他自己信,但放在哪一个人身上都是不会信的。


    “所以,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不重要吗?你舍得吗?”


    夏清栀更加激动,“我自己也很重要!”


    没有人比她自己更重要。


    她知道对待一个人的真诚是怎样的?她做不到欺骗自己。


    如何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还能咽下去,并且原谅的话,那么她之前所受的委屈都是活该。


    温云最后还在为她的事情担忧,如果她过得不幸福,那么她对不起温云,也对不起自己。


    “我从小家境不好,之前也没有谈过恋爱,对这种事情懵懵懂懂,而你条件很好,又很大方,我以为这就是爱情了,可现在我错了。感情是不可以将就的,这也是我跟你在一起时不时会有不舒服的地方。而我认为这都可以磨合,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了,我的喜欢给了太多的容忍空间。”


    只要她仔细想想,她都心疼之前的自己。


    “而我认真地对待这些事情后,我发现我一件都不能容忍。你那么聪明,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而你总是想着一拖再拖,因为你还觉得你有余地,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利用我对你的喜欢。”


    “我要是不喜欢你,我怎么可能回来找你?”宁屿年也怒了,他都跟家里人吵成什么样了,手机都很摔了。


    他认为自己已经做的够多了。


    夏清栀苦笑,“你认为你低个头,就已经是做了很大让步是吗?那你想想我之前做了多少让步?江昭野破产的时候,难道没有寻求过你的帮助?他没有放下尊严来当小丑一样的满足你们的虚荣心?你这个样子像是全世界都亏欠了你。”


    温云的脸一直浮现在她眼前,她如果看到自己委屈牵强,之后也会难安。


    “你说你努力了,你努力的结果是什么?你到现在都没有拿出来一个可以商量的结果。你明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会受委屈,你的家庭根本没有接纳我的准备,你还是忍心欺骗我。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也不能跟你在一起。因为我跟你在一起变得小心翼翼,我现在都找不回我自己了。”


    她是在王筱宁的提醒下才发觉的,她变成另外一个人,变得不像她自己了。


    她违背了自己,所以她决定结束这一切。


    不管她之前付出了多少,她都有放手一切的勇气。


    宁屿年见她已经这么说了,也没了解释的心情。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你看到的那样。总要先解决紧急的事情,再去解决重要的事情。”


    夏清栀没有跟他辩驳的心思,“我要说的话就这么多,我已经说完了。我们之后没必要再见面了。”


    她起身之后,突然间又想到什么,随后道,“你的东西我争取收拾好还你,有些我都不知道放在哪了。”


    宁屿年觉得她说这话有点贬低自己,“我没有跟你要东西,你不必要还我。感觉我很抠门一样。”


    他尽量压低声音,但很多人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都往这边侧目。


    夏清栀知道他爱面子,反问道,“谁让你选这个地方的?”


    地方不是他选的吗?当下的局面不是他造成的吗?


    夏清栀不等他说,拿起包就走,“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谢谢了,再也不见。”


    既然他不要,那自己就把那些东西都给卖掉。


    宁屿年送的东西,应该还值点钱的。


    她跟宁屿年在一起的这些时间,那些钱就当是补偿。


    “你会后悔吗?”身后的声音问道。


    失去他,她不会后悔?


    夏清栀停顿了下,坚定地道,“我不后悔!”


    没有后悔的必要。


    夏清栀推门而出,抬头望天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终于结束了这么一段糟糕的关系,瞬间都觉得外面的空气很好。


    只是,坐上车的时候,她发现眼角有些湿润,她平复了下心情,开车上了路。


    车子一骑绝尘,宁屿年靠在咖啡厅的沙发上无奈地仰头,他就说他会失去一些东西。


    他无意识地拿起烟盒,颤抖地点上了烟,他之前还答应过夏清栀自己要戒烟的,可他什么都没做到。


    正想着,服务员走过来提醒道,“先生,您好,这里不允许抽烟。”


    “……”


    夏清栀找到之前宁屿年送的衣服首饰,打包送去了奢侈品店,竟然也换回了一笔不少的金钱。


    出手还挺大方的,这是夏清栀对宁屿年不偏不倚的评价。


    至于房子,她也不再租了,王筱宁结婚已经搬走了,继父也让她回去住,她索性听从了安排。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猛然发现了宁屿年之前送给她那个包装精美的袋子,之前被她放在了角落,现在要搬家了,这个袋子又在角落里出现了。


    夏清栀打开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装,看到里面的精美盒子愣怔了一下。


    里面不会是……


    她心一跳,打开之后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钻石,在微弱的灯光下,钻石散发着火彩的光芒,一枚硕大的鸽子蛋映入眼帘,耀眼夺目。


    只是一眼,她就能断定这枚戒指很贵,比得上几套房子的价格,甚至比她卖出去的所有奢侈品加起来都要贵。


    原来,那天他送的不是耳饰,而是戒指……


    这么一枚戒指,价格不菲吧。


    她只是看了一眼,便合上了盒子。


    既然之前没有发现,那就不属于她,她关上盒子,随后叫了快递。


    宁屿年收到盒子的时候,知道夏清栀肯定是现在才看到这枚戒指。


    可惜,他已经知道的太迟了。


    夏清栀收拾完一切,已经前往了早已联系好的公司面试。


    她在飞机上往下看,觉得她人生的另一篇旅途正在开启。


    人都是要有破局的勇气,哪怕舍不得,哪怕之前不甘心,可她不能失去自己。


    夏清栀正是明白了这点,才会忽略之前投入的巨大感情成本。


    王筱宁在她走之前问她,“你可是放弃了人生跨越阶级的机会啊,之后都很难碰到了。”


    她只是道,“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定。”


    她眨了眨眼,“我深思熟虑过的,我不后悔。”


    王筱宁一把抱住她,“决定好了就行,记得要常回来看我。”


    “放心。”


    她还年轻,她还可以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去追寻她想要的任何东西。


    任何时候,她都可以重新出发。


    ……


    夏清栀是在线上面试的,当时面试官觉得她的英文很好,给了很高的薪水。她试用期的时候觉得新公司氛围还不错,就留了下来。


    可不想,她竟然在顾客名单中看到了老熟人。


    而对方看到她之后,也是一愣。


    “好久不见啊,夏清栀。”


    “好久不见,盛总。”


    本以为是没有过多的交集,盛耀却在请客吃饭的时候提出了一个离谱的提议,“我家人一直想让我结婚,你现在又是单身,要不要考虑,我们在一起?”


    夏清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的郑重又随意,“你是说结婚吗?”


    第74章 1.3亿戒指


    “对!”对方没有一丝犹豫。


    夏清栀的心吊了起来,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选自己。


    “为什么是我呢?你喜欢我吗?”


    她觉得结婚的前提肯定是要双方互相喜欢,自己现在没有谈恋爱的心思。


    “喜欢。”没有为什么。


    夏清栀被他的回答弄得心里一紧,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


    盛耀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纠结,解释道,“我年龄到了,想找一个妻子组建家庭,我会对你好,你的所有需求都可以跟我说,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夏清栀似乎看到了一个被家里逼的走投无路的男人。


    “那需要我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问下去。


    盛耀转眼看她,“夫妻之间一切该做的事情。”


    她不傻,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忘掉之前的事情,开启一段新的征程。


    夏清栀内心起了点波澜,她听到自己说,“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盛耀站起来,身上的大衣显得格外挺拔,衣服被撑起,身上的肌肉很有力量,他的皮鞋声越来越远,夏清栀拍了拍脑袋,刚才怎么会说出来那种话的?


    直到夏清栀收到了一个快递,她还有些纳闷,谁给她买的快递?她现在基本上都不买东西了。


    打开后,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盒子,钻石静静地躺在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昂贵的气息。


    是宁屿年。


    夏清栀一下就猜到了,都和自己分手了,还送分手礼物?


    她盖上盒子,放在了一边。


    之后有时间还是给他寄回去吧,再次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她的内心毫无波澜,她可以肯定,她不需要这枚戒指了,她也不奢望之前没有得到的爱意和眷恋了,那些记忆都随着时间一同消失在一个个黑夜的等待中。


    一次次的希望落空再长不到教训,那教训就白来了。


    盛耀来接她吃饭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盒子,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夏清栀瞥了一眼,“没什么,不是重要的东西。”


    盛耀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个盒子有点太过精美。


    吃饭间,夏清栀和盛耀闲聊,“盛总,怎么没有闻到你身上有烟味啊?”


    她觉得大多数的男生都是抽烟的,然后用香水味来掩盖住烟草味,说不上难闻,却总是感觉怪怪的,而盛耀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像是沐浴露和肥皂的味道,闻着很清爽。


    “我不抽烟。”


    夏清栀有些意外,“不抽烟的人已经很少了。”


    “是啊,所以我这样的人不多了。”


    夏清栀低下头,她喝了口水,突然间想起来前几年自己的择偶标准就是这样,不抽烟,有工作,个子高,相貌看得过去就行。


    而盛耀已经超过了这个标准,他是比较温润的长相,眼神很柔和,像是一道春风,不会让人感觉到紧张,很自在。


    “你之前说的那件事情,我答应你。”夏清栀打了半天腹稿,终于说了出来。


    空气都似乎安静了夏清栀低下头,也是感受到有点尴尬,她觉得自己像个渣女,想用别人来逃避之前不太成功的爱情。


    盛耀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情,但很快他就猜到了,并且做出了反应,“过两天跟我回一趟京城吧,我带你去见我的父母。”


    夏清栀抬起眼,有些错愕,下意识地问道,“这么快吗?”


    盛耀反问道,“那你想拖多久?”


    夏清栀赶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好,我们一起回去吧。”


    直到回到京城,夏清栀还是没有一种落实感,她竟然这么快地就进入了下一段感情。


    与其找个自己喜欢的,不如找个喜欢自己的,她不用花那么多的心力和时间来内耗。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盛耀的父母很热情,从反应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很喜欢她。


    夏清栀第一次被陌生的长辈这么热情的招待,盛爸爸说的长得很漂亮,工作也好,也很乖巧,怎么看怎么喜欢。


    夏清栀被夸的不好意思起来,刚想说话,盛耀就道,“那是,我的眼光怎么可能会差?”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继父知道她要订婚,罕见地激动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就这几天,对方父母想请您去商议一下,我没有妈妈了,所以我想请您出面帮我看一下。”


    继父笑起来,话说的很自然,“那是自然,我早就把你当女儿了。”


    话的真假她不知道,也不想追究。


    可他的话还是让夏清栀多了点感动。


    不过,她还要去见一个人,解决一下之前的事情。


    谢昭昭看到夏清栀后,有点惊叹她的变化,她穿了一身得体的黑色风衣,袖口挽起,里面是紧身短裙和白色内搭,脚上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脖子上一条铂金项链,手腕处搭配了一条小钻石手表,化着淡妆,眼神十分温软,像是块温润的玉,散发着柔和。


    又像是一本丰富的书,一看就想翻阅的冲动。


    谢昭昭落座后,好不吝啬地夸赞道,“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像是换了个人。”


    之前她身上还有那种怯生生地感觉,现在经过洗礼,气质从内而外地凸显出来,沉淀成了柔弱而又坚定的力量。


    “都是会变的,想喝什么,我请。”夏清栀把菜单递给她,声音平静地像是一潭湖水。


    谢昭昭随便点了杯咖啡,便问起她的近况来,“你找我什么事情啊?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你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我找你是想让你参加我的订婚宴,顺便帮我还个东西。”


    夏清栀刚从包里拿出来请柬,谢昭昭就发出一阵爆鸣声,“什么?你要订婚了?”


    她看到请柬后,脸上的表情又疑惑又了然,果然不是他。


    真是可惜啊,郎才女貌啊。


    “你和宁屿年怎么分的呀?之前你们不是复合了?”


    夏清栀只是道,“感觉不合适,就分手了。”


    他们要是合适的话,第一次就不会分手,即使当时重续了关系,也只是延长了分开的时间,并没有改变结局。


    谢昭昭没想到她这么决绝,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我想有些事情你应该不知道。”


    她静静地说起来,“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很忙,我和他公司有合作,有时候他都是在办公室睡,我想着他应该也没有时间去找你。宴时瑶和他有个合约,所以他们接触的有点频繁,我听宴舟说过,他要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拿下这是个S+项目,所以他压力很大,酒局上都能睡着。”


    “而且,我见过他之前对别人,哪怕是时瑶,他都没有这么上心过。我想,你应该能感受到他的真诚。”哪怕是想掩饰,但喜欢还是能从眼睛里跑出来。


    之前夏清栀上个厕所的时间,宁屿年在门口看了半天。


    当时他们还笑他,说他像个石头,古怪又滑稽,多喜欢人家当面跟人家说不就行了,还藏着掖着。


    宁屿年没有反驳,“你们知道就好,我是怕她有恃无恐。”


    夏清栀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里的情绪,看不出来悲喜。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谢昭昭弯起嘴角,解释道,“我不是要你做出什么反应,而是不想让你误解他,毕竟我也是他的朋友。人的一生是很长的,尤其是爱人,更要仔细挑选。因为之后他会陪伴你一生,婚姻…走进去容易,走出来难……我的意思是,不要做冲动的决定。”


    她是局外人,自然可以看清楚。宁屿年最近的反常肯定跟夏清栀有关,他的屏保还是她,一张笑得明媚又含着羞涩的照片。


    他看着手机,总是出神。


    可谁都不敢开他的玩笑,因为他心情真的很差,就连服务生看到他的脸色都不敢上前。


    “你怎么知道我做的是冲动的决定?”夏清栀反问,一双眼睛很是清明。


    “错过了之后,就很难遇到了。”谢昭昭道。


    人和人的缘分是很浅的,没有手机联系,偶然遇见,那比中彩票的几率还要低。


    夏清栀释然一笑,“在人生的很多次大选择中,没有人知道下一次的决定是好还是不好,它带来的蝴蝶效应也是未知。就像是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前面摆着很多条路,一条正在走,可走着走着太累了,不想走了。这个时候正好发现了另外一条道路,走下去都是未知,谁都无法预料路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我不想走哪条路。选择而已,选择了就要承担选择后的风险和后果,我谈了一次恋爱失败了,虽然让我暂时迷茫了,但我不会自怨自艾,我会成长,心智也会逐渐成熟。”


    “你劝我,我明白是为我好。他的好你看在眼里,因为他是你的朋友,你和他相处的比较多,我理解,但是我当时也是真心真意的对他。我也曾经想和他好好走下去的,没有人比我明白我的感受。我付出过真心了,结果不好,我只能接受。而且,他当时是我的男朋友,对我好是应该的呀。”


    “昭昭,如果他没有那么有钱,或者是我有跟他相同的财富,你还会这么劝我吗?如果你先认识的是我,先和我成为的朋友,还会向他说话吗?”


    谢昭昭被问懵了,她觉得眼前的女人像是换了一个灵魂,思维清晰的可怕,而且没有慌乱和躲避,坦然又明媚。


    “我应该不会。”她是看到之前两人的感情那么好,才会尝试说和一下,既然话都这么说了,那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夏清栀没有被谢昭昭的话打乱思路,她早就想明白了,刚开始和宁屿年恋爱的时候,她想的也是,如果关系不平等的话,那么不如不开始。


    她一退再退,明知道没有结果,那她就不强求了。


    “你真的变了很多。”分开也许是好的,起码现在的她很有魅力,说话间温和又有力量。


    夏清栀轻摇了下头,“不是啊,我一直都没有变,我原本就是这样的。”


    跟宁屿年在一起的时候,她才是一直在妥协,改变。


    谢昭昭有些诧异,愣神了下,很快回过神来,“怪不得。”


    两个太相似的人走不到最后的。


    夏清栀从包里掏出来盒子,推到了谢昭昭面前,“麻烦帮我把这个还给宁屿年。”


    谢昭昭看到盒子有些疑惑,她打开来看,惊呼一声,“哇,是它!”


    她太知道这枚戒指了,陆宴舟要买来送给她,结果被人给买走了,原来到了夏清栀这。


    “你知道这个戒指?”


    谢昭昭仔细端详着戒指,眼神都移不开了,“当然知道了,它太有名了。”


    夏清栀对奢侈品没有太大的兴趣,在它看来奢侈品都差不多。


    她忍不住好奇,“它看起来很昂贵,多少钱?”


    谢昭昭抬眸,说出了个令人咂舌的数字,“1.3亿!”——


    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更新


    第75章 去找她呀


    1.3亿!


    对于夏清栀来说,天文数字。


    她猜的没错,它的确价值不菲。


    “真富有。”夏清栀感慨一句。


    宁屿年把这个戒指寄给她,已经很能证明他的诚意了。


    只买一个戒指,就花费那么多钱。


    普通人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数字。


    谢昭昭也感慨道,“不是他富有,而是他觉得你值得。他想送给你,其他的他没有办法保证,但是这枚戒指他肯定是想让你接受的。”


    能把这么昂贵的戒指送给她,说明是想有以后的。


    宁屿年虽然有钱,但并不傻,给一个不爱的女人花那么多钱,除非是脑子有泡。他的钱也并不是谁都能花的,能让他心甘情愿花钱的,一定是放在心尖上的人。


    夏清栀垂眸,苦涩一笑,“不重要了,你帮我把它还回去吧。”


    这么昂贵的东西不适合她,她也留不住。


    不能因为贪恋之前的温暖,就忘掉之前所经历的心酸。


    那些跟宁屿年在一起的记忆像是电影版闪现,在她的脑海里永不褪色,但只能是记忆了。


    可以往回看,但不能往回走。


    “你怎么不当面还给他?就这么让我转交?”这枚戒指太重要了,她就这么放心?


    夏清栀的声音依旧平静,“我放心的,我相信你。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再见难免会尴尬,我现在已经有恋人了,我要学会避嫌。”


    谢昭昭的眉毛动了动,答应道,“好,你放心,我一定带到。”


    “多谢。”


    谢昭昭把戒指和请柬一起装进包里,“我们之间说什么谢啊?多见外啊?”


    咖啡厅的音乐突然间换了,夏清栀像是被定住了,浑身都僵了。


    纸短情长?


    还是纯音乐,竟然是这首?


    除夕的时候,宁屿年曾经给她弹过。


    她有些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就先走了。”


    谢昭昭看着她的背影,一阵落寞,之前多开心的女孩,现在竟然这么忧伤?


    她叫住夏清栀,问了句,“小栀,你还爱他吗?”


    ……


    宁屿年刚开完会,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刚到休息室,秘书就进来道,“宁总,谢总来了。”


    宁屿年躺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额头上,“让她等我会,我先睡个几分钟。”


    琳达有些不好意思地提醒道,“宁总,谢总说,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尽快见到你。还说…你不见会后悔的。”


    宁屿年有些厌烦,“算了,把人请过来吧。”


    “好的。”


    谢昭昭一看到宁屿年就知道他又熬了个通宵,“看来你真的很忙啊,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不出去转转?”


    宁屿年没心思跟她寒暄,“有事说事,别拐弯抹角的。”


    谢昭昭见他没什么精神,直接坐下来,掏出请柬递给他,“看看吧。”


    看完之后自己不相信他还这么困。


    宁屿年打趣道,“怎么,要结婚了?什么时间啊?”


    他正说着,看到请柬上的名字瞳孔一聚,困意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请柬上的名字:夏清栀VS盛耀。


    夏清栀?她要订婚了?


    “这是什么?”


    谢昭昭挑挑眉,“你自己看啊,请柬啊。”


    “我知道是请柬,从哪弄来的?真的假的?”


    宁屿年激动的都要站起来,谢昭昭看到他这样也不开玩笑了,正色道,“当然是真的,小栀亲手给我的,她要订婚了。”


    说完,还要补刀,“和别人。”


    宁屿年盯着请柬上的字眼睛都要喷出火来,“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明明分手没有多久,她怎么那么快?


    谢昭昭又掏出来一个盒子,推到他面前,“这个东西,她让我还给你。”


    宁屿年一看盒子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他打开看,戒指还在,她什么都没有接受。


    东西还回来,道歉也不接受。


    宁屿年心里莫名的恐慌,摇摇欲坠。


    失去的滋味如翻江倒海,他胃里一阵难受。


    “她这是什么意思?”


    谢昭昭见他还不懂,直接戳破了,“还能什么意思?不要你了呗。”


    宁屿年的眼风扫过去,谢昭昭丝毫不惧,“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转述,你伤害的不是我问我也没用。你要是想知道全部的原因,去找她问清楚呗,别死要面子活受罪,她马上要订婚了,你要是再不去,可就太迟了,到时候你就算是伤心欲绝也没用,越犹豫越会错过,时间不等人啊。”


    宁屿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上次他去找夏清栀,可夏清栀根本不想见她,他怕那种厌恶的眼神。


    谢昭昭瞥了一眼,看来分手还是有原因的。


    一点同情都没必要给他,纯属自作自受。


    “东西和话我都送到了,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我走了。”


    谢昭昭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远,宁屿年瘫坐在沙发上,久久地不能回过神来。


    她要结婚了?


    她怎么能结婚呢?


    她不是说爱自己吗?


    之前他总觉得时间还长,还可以等,可等来了她和他分手。


    之前也分过手,他觉得可以把人给哄回来,可他失算了,她不等他了,转身找了别人。


    他把戒指寄过去,以为她只要收下戒指,两人就有回转的可能。


    他又一步想错了,他低估了她的容忍度。


    宁屿年拿着手机,第一次知道了不知所措。


    他拿起手机点到了她的电话,想给她打过去,可手指在上空悬了很久也没有落下。


    宁屿年合上手机,静静地让黑暗笼罩了他。


    他一个人感受着心脏跳动带来震动的疼痛,原来悲伤到一定程度,心跳都是会痛的。


    房间的黑暗让痛感更加真实,他甚至觉得呼吸都被夺走。


    他觉得不能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可无论他换到哪种场所,眼前浮现的还是那张羞中带怯的脸,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甚至能从她的瞳孔中看到他的影子。


    桌面上的酒已经被他喝了大半,他的脑袋有些醉醺醺的,眼前的人变成了一个个虚幻的影子,在他面前不停的晃动,突然间,他看到一个笑意盈盈的身影,他伸手去拉,“小栀,小栀。”


    服务生被他猛然拉住,吓了一跳,可宁屿年很快反应过来,她不是。


    她不是夏清栀,夏清栀不喜欢这种地方。


    他推开女孩,继续喝酒,口中含糊不清的念叨着名字,“小栀,小栀,不要走,不要走。”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知道每天醉生梦死,烟酒为伴,身边是牛鬼蛇神,耳边是阿谀奉承。


    可他没那么容易醉了,他醉的时候可以忘记痛苦,清醒的时候那个身影就越来越清晰。


    身体一点点的消瘦下来,他的五官更加分明,脸上的轮廓像是雕刻一般。


    楚向安看不下去了,直接道,“既然你忘不掉她,那去找她啊,在这寻死觅活的干嘛呢?觉得不能失去就去争取,在这流什么鳄鱼的眼泪?”


    不得不说,宁屿年身边的朋友都挺损的,前有江昭野,现在有楚向安,都精准地往他心口上扎刀子。


    楚向安被宁屿年盯得发毛,推了他下,“你再瞪我,人家孩子都要出来了。”


    宁屿年听到后气不打一处来,狂怒道,“你说什么?”


    楚向安眼睛转了一圈,重复道,“我说的没错啊,人家现在是情侣啊,小栀长得又那么漂亮,两人年轻又冲动,那发生点什么,岂不是很正常。”


    宁屿年心乱如麻,彻底坐不住了。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他早该想到的,并不是那么简单,他不了解夏清栀接下来会做什么,但是他是男人,他太了解男人会做什么了。


    推进的如此之快,肯定是蓄谋已久。


    按照这样的话,那接下来……


    宁屿年起身,推开了楚向安,往门外走去。


    楚向安还在后面提醒他道,“记得找司机,你要是开车就是酒驾。”


    宁屿年坐到车里,余光瞥到个角落,他拿起来端详,是一条黑色的头绳。


    之前夏清栀经常在副驾上绑头发,他把头绳戴在手腕上,冷白的皮肤和黑色的头绳搭配起来显得莫名的禁欲。


    头绳戴在他的手腕上有些紧,宁屿年有些伤神,他竟然没有多少她的东西。


    收回思绪后,宁屿年打电话给夏清栀,心情十分忐忑,他想,他要怎么找话题,自己要怎么约她见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会不会一下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拨通了电话,他紧绷着神经,期待着那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的声音。


    可手机的提示音却让他眉头紧皱起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宁屿年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她在跟谁打电话?怎么这么巧?


    他不信邪,又等了几分钟打了过去,他就不信对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打那么长时间。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宁屿年的动作慢了点,甚至脑袋都有点宕机,还在通话中?


    他之前打电话从来都没有这么巧合过。


    只是一瞬,宁屿年瞬间清醒过来,不对,是他被拉黑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更新


    第76章 我不爱你了


    宁屿年觉得好笑,自己竟然被拉黑了,原来刻意地躲着一个人,是可以做到这个份上的。


    他去夏清栀之前的小区,等了半天却被告知她已经搬走了,搬走有一段时间了。


    宁屿年嗤笑一声,他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不过,另外一个问题又出现了。


    她不租房子住,她住在哪呢?


    她跟自己说过,她是重组家庭,那个家里没有她的房间。


    宁屿年感觉所有的路都被封死了。


    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坏,宁屿年不愿意再想了,他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他要听到夏清栀亲自说。


    夏清栀洗完澡后手机上接收到一条短信,她看到熟悉的号码心里一跳,自己不是已经把他拉黑了吗?


    “如果能看到,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夏清栀犹豫了下,回复道,“不必了。”


    “先把我拉出来行吗?”他这么说话实在是太难受了。


    夏清栀没有回复,她觉得越纠缠就越牵扯不清。


    正在她出神之际,手机伴随着铃声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但夏清栀已经猜到是谁了。


    她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起来。


    宁屿年都没想到找个人会这么难,听到那边接通了,他急忙道,“先别挂。”


    夏清栀看向浴室的方向,一只手拨弄着头发,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


    “你说吧。”


    宁屿年沉默下来,那边这么安静,完全没有一点情绪,他的话全被堵在喉咙里,像是被扼住了咽喉。


    “最近,你过得还好吗?听说你搬家了?”


    夏清栀让他直入主题,“你不是有话要说吗?你到度想说什么?”


    她现在几乎没有耐心。


    “我说。”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一直都想不明白我们之间怎么会弄成这样?明明我的本意是好的,可总是被误解。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对待恋人的方式,我对待另一半很直接,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所以我才会买了那枚戒指,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我想,你戴上它,一定很漂亮。”


    当时,他看上了这枚钻戒,他觉得如果他要是送人戒指的话,一定要送世界上的最好的,独一无二的。


    自己是溢价买的,店员跟他说不厌其烦地说世界上只有一枚戒指,听到他头疼。索性他直接打电话给店长,加了钱把这枚戒指给买走了。


    他想,戴上钻戒的夏清栀一定笑得很开心。


    送出戒指就代表他会娶她。


    她是第一个让他有结婚念头的女人。


    甚至,他曾经幻想过她穿婚纱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跟自己想象的一样美?


    可她把它送了回来,没有犹豫,也没有余地,什么话都没有。


    她单方面的结束了这一切。


    “你真的不知道这枚戒指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夏清栀反问道。


    宁屿年开口,“代表求婚,我想跟你结婚。”


    “哦?不是吧?”夏清栀道,“你当时送我的时候只是说是首饰,并没有说是什么东西,求婚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想和对方过一生,害怕失去她,想给她一生的保障,想照顾她,爱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做好承担对方余生的准备,然后准备求婚,在特定的场所,表明自己的心意,征求对方的同意,最后在对方的答复中许下一辈子的承诺,这才叫求婚。”


    “而你送了东西之后什么都不说,只是靠我的感觉才知道这个东西很贵,可贵的东西意义有很多种,求婚更是一种神圣的仪式。你什么都不说就送给我,是让我自己猜吗?还是让我自己劝慰自己,给我自己做个心里安慰,自我感动,感激涕零的接受你不明意味的赠送。”


    宁屿年简直被问懵了,他下意识的反驳,“不是的,不是这个意思。”


    这些天,他真的很想她。


    他曾经想,如果自己一直陪在她身边,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她不会随便的接受别人,她还在自己身边。


    难道他真的不会爱人?


    宁屿年第一次对自己有了怀疑,他做的不够好吗?


    珍贵的时间,手里的金钱,男人的大方,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唯一的就是他暂时没办法娶她。


    是因为这个吗?


    “你是不是因为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婚姻,你才选择了别人?”


    夏清栀简直气笑了,“有一部分,但并不是全部因为这个。”


    她是想让自己从之前的怪圈里跳出来,她发现她一直在退步,在各种场所和金钱里迷失了自己。


    她甚至变得不像她了。


    在感情里失去了太多东西,以至于妈妈走的时候还在担心她。


    “那别的原因呢?”


    “我不想改变另外一个人。宁屿年,你很好,好到我现在依旧能说出来你的优点,有钱,大方,帅气多金,简直就是梦中情人,可我们的观念不一样,我们生活的阶层也不一样,你可以让女人在你身边肆无忌惮的越界,在你明知道她们心怀不轨的时候依旧给机会,因为你早已经觉得这是常态了,你享受这种被环绕的感觉,那种被注视被仰慕被憧憬的满足感让你无法自拔。”


    “可我做不到无视,我只是占用了女朋友的这个身份,并没有办法用女朋友的身份束缚你,你觉得很正常的事情我无法共情,因为你身边的圈子是这样的,你觉得你的行为很正常,可我见过真正的爱情,即使是相隔两地也会克制守己。我不愿意时刻提心吊胆,一颗心悬着,我希望我的爱人能以我为中心,即使我不在身边也会安分守己,而不是背着我和别人暧昧不清。”


    她想,宁屿年应该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决绝。


    所有的矛盾都有临界点,一旦超过就会爆发,自己曾经给过机会,可还是一次次的失望。


    宁屿年沉默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自己不爱她,是他无意间伤害了她太多次。


    在她被自己带到聚会上的时候,在她强颜欢笑的时候,她的眼里全是落寞。


    可他太想她了,他不能看着她嫁给别人。


    “你在哪?我想见你,我想弥补你。”


    夏清栀沉默,她不知道怎么说。


    那边的声音焦急起来,“你说话啊,你在哪?”


    夏清栀吞咽了下口水,“别找我了,我不会见你的。”


    宁屿年听出来她声音里的紧张,心感不妙,“你爱他吗?就一定要跟他结婚?”


    夏清栀继续沉默,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回应了,她很心累,好不容易做了决定又有人来动摇她。


    “难道你不会后悔吗?就真的…这么舍弃我?”宁屿年问的艰难,同时感觉很卑微。他把尊严都交给了她,就等着她的回复。


    “我应该不会后悔。”盛耀是个很体贴的人,她跟他在一起不抗拒,这就够了。


    “夏清栀,我爱你。”宁屿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来这种话,他感觉自己再不说,之后就没机会说了。


    “不要结婚,回来好吗?”


    夏清栀闭上眼,问道,“你前一句说的是真的吗?”


    “对。”他爱她,无可救药的爱她。


    “可是,我不爱你了。”


    她的话一出,那边安静如死寂。


    之前在咖啡店的时候,谢昭昭曾经问她,“你还爱宁屿年吗?”


    她顿住了,然后仔细的想了下,回答道,“不重要了。”


    就像是买了一双鞋子,因为它太漂亮了,所以不管多贵都买了下来,但穿上去实在是太磨脚了。所以她为了不浪费,时不时的穿上,即使脚被磨的生疼,她还是没有丢弃它的想法,因为这双鞋太贵了,她不舍得丢掉。


    可脚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这双鞋子很难穿,直到她试穿了别的鞋子,上脚之后的舒适感让她诧异,她都已经忘了正常鞋子的感觉了。


    回到家再看到那双漂亮的鞋子还是会被吸引,但内心已经抗拒,她已经不想穿了。


    再漂亮的鞋子也不如舒适重要。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扔掉了那双漂亮的鞋子,并且吸取了教训,之后不会再买这种华而不实的鞋子。眼不见为净,她不必再想起来那双折磨她的鞋子。


    感情也是如此,她已经感觉到很不舒服了,如果继续,那她会更加难受。


    跟盛耀在一起,她可以做自己,因为他会让她感受到重视,即便她没有多喜欢,但她很舒服。


    宁屿年只觉得如遭雷劈,他浑身都僵住了,内心的懊恼和羞愧猛然升起。


    她对他真残忍。


    他想问她对盛耀有爱情吗?


    可在这句话面前,似乎显得并不是那么重要。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夏清栀抬头看去,盛耀拿着一条毛巾擦着头发,结实的肌肉看着很有力量,夏清栀措不及防的红了脸。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感冒了怎么办?”盛耀朝她走过来。


    夏清栀笑了下,“正要去呢。”


    通话还在继续,宁屿年立刻反应过来,她退了租,也不在她继父家里住,她住在了盛耀的地方!


    “你在哪?”宁屿年迫切地想知道她现在在哪。


    回答他呀……


    可很快,他就听到了更暧昧的声音,像是口水交缠带来的异样,“唔……”


    夏清栀按掉了手机,不想那边听见这边的声响,心跳如鼓。


    宁屿年怎么会不知道那边在做什么,他愤怒的一把摔了手机,车内的窗户被摔出了个小小的裂缝,“靠!”——


    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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