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病痛
李蔚然两人和其他大约二十位左右、接取了这次案件的同行们，是在这家私人诊所的大会议室中得知了关于锡特先生临终前患有如此痛苦病症的这一消息的，惊讶之余倒也并不算太过意外。
在内城有钱人的圈子中、特别是那些对奇幻幻想抱有强烈兴趣爱好的年轻绅士小姐的圈子中，非常流行请一些明明混迹在能力者底层、但口头功夫却十分了得的能力者，那些人就靠着忽悠这群富家公子小姐们来维持生计呢！
他们这些事务所的老板、成员们其实对此全都心知肚明，甚至有些人早些年间也干过这个行当。
这些关于病人病因情况的事情医院原本不应该对外透露，但，如今不光这位富豪当初死的时候本就有些蹊跷，就连他家继承遗产的顺位继承人前些年也都死的、死亡的亡，基本上再没有什么直系亲属了。
且如今律师事务所又委派了这个任务，所以与律师事务所达成协议后，院方才会对他们这些应当还算有职业操守的探案者进行了相对具体的介绍。
介绍过情况后众人开始纷纷提问，主要问题集中在几件事情上，第一这，位富豪先生大约是什么时候发的病？病情严重到什么情况？以及他本人生前有没有对主治医生护士们提起过比较重要的话题？最后就是他死亡时的具体情况。
院方的答案经过梳理，大约内容为：锡特先生是差不多在离世之前十年左右就已经出现了痛风的症状，经过确诊和一段时间的治疗后确认，这个病症是属于魔力纠缠后的病症，是目前已有手段暂时无法治愈的病症。
但在当时，使用一些药物能够起到止痛的作用，只是后来病症愈发严重，药剂即便增大也渐渐的没办法控制太长时间，以至于最后的两年多时间，那些止痛药对于锡特先生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作用了。
与此同时，随着药量逐渐增大，一些药物副作用引发的并发症、再加上他原有的一些基础病也由于魔力纠缠的原因，没办法使用正常药物治愈。
最终，这些症状叠加到一起，在两年前医院的权威们，便大约估计出这位老先生恐怕寿命就还有五、六年的时间了——这一结果当然需要借助于他家那丰厚的资产、可以给他提供各种营养品、进行各类外部治疗之后的最好结果，如果这些手段全都不用，最多三年恐怕都未必能够撑得够。
那位锡特先生就在这一过程中、在这最后两年多的生命当中时时忍受着病痛的折磨，然后某一天清晨突然就嘎掉了。
他的死亡很有些蹊跷，因为从事后的检查来看，他虽然依旧重病、被病痛折磨的痛苦不已，但却显然并不是自杀身亡。同时，他的身体机能也没有衰弱到某种程度，出现并发症来夺走他的性命，而是就那么突然之间眼睛一闭、就再也睁不开了，反而更像是某些特殊手段导致的。
只是他的身体中查不出任何毒素、没有外部致死伤，他的体内也没有找到明显的致死病因和魔力手段。
可在这种魔具众多、能力者众多的世界中，有太多让人死的悄没声息、莫名其妙的办法了。所以在排查他应该不是自杀之后，警方以及律师事务所方面都十分怀疑他是被某些特殊能力弄死的。
但还不等他们和家属协商、让他们以死者家属的身份提出用特殊魔具对死者进行深度检查，那些得知锡特已死、自己有可能继承到他那庞大遗产中的一部分之后，这些亲属就第一时间进入到了争夺财产的戏码之中，对于这位富豪的死因却基本上没什么人关心。
这种反应虽然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毕竟人死都死了，甚至说如果他不死，众人反而没有分得遗产的机会。
如今他突然这么一死，如果在没有留下什么明确信息与遗嘱的情况下，那么几乎所有人都能在这庞大的家产上啃下一块肉来！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讲，不少人的心中还暗暗感谢那个有可能存在的凶手，让他们得到了这么一个好机会。
只是遗憾的是，在他们纷纷以继承人、亲属关系等理由想要直接分家产的时候，被这位富豪生前委派的律师事务所站了出来，并宣布了这位富豪先生生前曾经留有遗嘱。
这消息一对众人来说不亚于一记响雷，但还不到晴天霹雳的份上，毕竟老爷子年纪都那么大了，留份遗嘱什么的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而且遗嘱这东西嘛……说不定其中便有一些细则不明、交代不清的地方，说不定争一争辩一辩多少能够咬下一口肉来！
富豪的一口肉，那油脂含量绝对要比普通人多得多！更何况众人又很快得知这份遗嘱目前莫名失踪，这就给了众人更多的遐想。
他们不但说不定有机会能在第一时间找到这份遗嘱后对其进行修改、改成对自己更加有利的。甚至实在不行就彻底把这东西毁掉，然后撺掇其他继承人一起闹上一场！说不定就能在原遗嘱已毁的情况下，按照法律条文对这些遗产进行分配了，那到时他们岂不是就有了机会？
再之后的事情，李蔚然他们便都已经了解了，在场的部分侦探还是上一次遗嘱风波被聘请过的当事人呢。因此在医院询问了一番后，众人又匆匆碰了个头、将一些消息进行互通有无，又彼此讨论了一番之后就立即去继续各忙各的去了。
而李蔚然和杰恩斯在和众人分别后没有马上直接回家，而是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闪进贝壳空间中，准备开一次碰头小会。
“这位富豪临死之前居然吃了这么多的苦头，这倒是之前没有想到的。”杰恩斯进来后摸着下巴皱眉思索着，他上一次并没有接下这个任务，因此自然不知道关于那位富豪的一些细节，像这种其本身生病的原因、以及当时生病时具体的身体情况，在医院不主动向外透露的情况下，别人最多知道他年纪老了后和普通的老人一样被病患缠身，却没想到他的病患居然是自己年轻时作来的。
杰恩斯说完这句之后转头看向李蔚然：“你怎么想？”
李蔚然思考的时候眼睛盯着贝壳空间中的某一个位置略有点出神，此时两只寻宝鼠已经钻到了他的怀里，一只还跑到他的手上求抚摸。
他下意识的揉了揉手中小东西的脑袋，在听到杰恩斯的话后李蔚然转头看向他：“你觉得一个年轻时为了自己能够拥有特殊能力费了那么大力气的人，在年老病痛的时候会怎么做。”
“嗯哼？”杰恩斯挑挑眉毛他知道李蔚然说的这些话，其实更多的是为了捋顺思路，而不是真的此时要向他寻求答案。
“……如果是我的话，说不定会再次冒险，寻找一些与众不同的手段，想要看一看能否治疗自己的病痛？虽然这病痛本身其实就是他年轻时冒险后的结果，可如果一个人依赖某种方式成习惯，那么在后续遇到其他问题的时候，往往也会产生路径依赖，依旧选择曾经的行事方法。”
杰恩斯缓缓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他在病痛缠身的时候除了去医院进行治疗之外，肯定也会寻求各种手段，比如其他类型的神奇草药、某些传说中的神奇魔药以及——”
“——特殊的魔具。”
或许是因为之前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在吸血鬼事件中的那位管家，由于对于生老病死的恐惧让他费劲心力地选择寻求长生。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那个方法确实可以让他重换新生并拥有力量，甚至可以在某种意义上达到所谓的永生。
所以这位锡特先生说不定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只是他所需求的应当是减轻病痛对他的折磨，让他的身体痊愈。只不过拥有这种能力的物品、或者会答应帮他解决这种事情的能力者，所求所图的东西恐怕是他未必能够支付的。
心中大致有了判定的方向，两人回家之后又仔细整理了一下之后行动的线索和方向，然后第二天一清早便起身来到了那位富豪临终之前所居住的那栋房子。
那栋房舍是一栋体积不是很大的小别墅，院中的花园面积甚至还没有李蔚然和杰恩斯的那栋别墅的大，但这并不是什么节俭之类的美德、或者钱不凑手之类因素所导致的，而是因为这房子就在内环旁边、紧邻着内城四区和中心高塔寸土寸金的位置！
在这个位置能有这样一栋小别墅，就已经是屋主财力的最大体现了，因为在这块区域的社区中，很多住房都是那种高楼大厦、每一栋恨不得给你建出至少四、五十层来的那种。
除此之外，这个别墅的位置在内城的中心，距离几大医院、以及各种社交中心都很近。
而且人的年纪渐长之后也未必喜欢住在空旷的大房子里，这种体量较小的小别墅完全可供锡特先生自己居住生活使用，也能让家中的家政、保安人员离得比较近来照例他，反而适合他这样年纪较大的老年人起居生活。
第382章 疑问与线索
两人到达锡特生前最后居住的别墅时，这房子中显然已有其他先来一步的侦探们正在四处转悠。
这栋房子中除了原有的家具摆设之外，那些一直照顾老富豪生前起居的保姆、园丁、保镖什么的，有一部分依旧留在这里打理老宅——对于这些生前照料过自己生活起居、以及名下各处产业的负责人们，那位老富豪显然另有其他的安排。
锡特先生在生前就单独设立了一个账户，里面存着一大笔专门支付给这些工作人员的薪水，所以在他离世之后除了少数原来的工作人员辞职另谋高就外，余下的大多依旧选择留在老宅中，打理这栋房子的日常维护和保养。
何况这位老富豪离世的比较突然、似乎另有隐情，以及遗嘱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老富豪的亲生儿女们在一开始就表示过这些人员暂时不能离开。又加上即便不用伺候老主人也依旧有薪水可拿，所以不少人懒的费事便干脆选择继续留在这里。
此时倒是方便了杰恩斯和李蔚然他们这样的侦探对其进行问询。
两人来到时还有其他的同行也在，见到二人过来大家倒也没有觉得意外，彼此打过招呼就各忙各的去了。
二人到达之后先观察了一下情况，直接找了一位仆人，询问了一番如今留在这里的那些仆人大致情况后，便拉着那些没有被其他侦探们拉去问话的人聊天打探情况。
这几天在案件重启之后，如李蔚然两人的这种询问这些仆人见的也多了，所以并没有什么意外。
更加上那位老富豪出手阔绰，待下人们也都还不错，更在死前都在为他们的未来考量、设立了专门的账户——这个账户是即便那些富豪的儿女和未来遗嘱继承人都没办法染指挪用的，因此众人对他心怀感激，便也不排斥一些侦探对他的情况进行询问。
因为他们这些侦探是真的为了破解这一系列离奇又悲惨的事件而来，对于这些依旧心怀感恩的人来说也算是为那位老富豪寻找真相的帮手。
两个人在这栋面积不大的小别墅中足足耗费了三天时间，他们问过了所有依旧在职的工作人员各种问题，走访了这栋别墅之中几乎每一寸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们还打听到了那些已离职的工作人员如今所在地和联系方式。在这一过程中，李蔚然甚至还在这栋房子里面找到了用特殊手段隐藏起来的、之前好几年中完全没有被人发现的暗室、暗格。
房间中一共有三个用特殊手段隐藏起来的地方，里确实藏着一些比较有价值的东西。
其中有一间体量较小的暗室，那里面放着一些老物件，有价值的东西倒也有，但大多都是虽然有一定岁月痕迹、但本身价值却并不高的东西。其中还有不少是属于孩子们年幼时的服装、玩具等东西。
李蔚然和杰斯猜测这些东西要么是这位老富豪年幼时的物品，被特意珍重地收藏起来，要么就是他新年早夭的两个孩子的遗物。
老富豪亲生子女（包含私生子女），被记录在册的一共有十六位之多，其中合法的婚生子女有六位，其中有两个孩子是一对双胞胎，出生的时候就难产体弱，他们的亲生母亲在生两个孩子的时候因难产离世，那两个孩子养到六、七岁的时候，也因为体弱多病等各种原因综合在一起导致去世了。
后来的四位婚生子女是老富豪和他后续的两任妻子先后生的，那两位妻子中间的一位事后和他离异，留下了一个孩子给老富豪抚养。
最后的那位、也就是前些年才老病离去的第三任妻子，留下了三位子女，余下的那些就全都是非婚生子女了。
毕竟，这种本身就是富商家出身、自己的赚钱能力又很强，想要避开各种狂蜂浪蝶的难度简直不要太低，内城成功人士、有钱人的圈子又一向流行这些风流韵事，所以私生子的事情自然是免不了的。
除了那个新发现的房间之外，这栋房子中还有两个暗格，其中一个就在这位富豪的卧室里面，暗格中放着几件即便是普通人——也就是身体中被魔力洗涤不会产生副作用的、但却无法激发的这一类人——都可以强行使用的、具有强大战力的魔具。
不过在看到那几件魔具上面大多都缠绕着橘色，只是颜色深浅有些区别，李蔚然就推测这东西很有可能是用在关键时刻和敌人拼命的手段。
另一个房间、也就是书房的暗格中，两人找出了一些合同文件之类的东西，其中还有最近几年买卖交接过的一些固定资产手续，其中有两套商铺被售出，此外还有不下十余份与其他人购买东西时的合同凭证。
这三个地方前两个二人在打开确认过里面的东西后便原样不动的又封存了回去，只将第三个房间里一些可能用得着的东西拍照、取走，准备事后找相关人士进行核对和问询。
这些就是属于侦探在调查走访期间可以自己悄悄保留下来的、争取等整套任务搞定之后、或者确认无法侦破案件、结束任务和律师事务所那里进行交接的时候将这些东西再交给对方，或者进行告知就可以的。
一般事务所的工作人员都不会在调查过程中就把这么关键的东西拿出来和大家共享，就如杰恩斯之前所说的那样，大家在前期只会将一些认为无伤大雅的公开信息、放到共享的资源当中，比较重要的那些，要么留到最后、要么甚至等整套案件结束时，甚至有些信息在案件结束时都还没有来得及被提交出来。
周五这天一大清早，两人就抱着这些日子他们的战果钻进了贝壳空间。他们在二楼的办公室中闪进去之前还和莉莉打过招呼，有事发短信通知或者打电话，不要来直接敲门。
两人在家中研究一些比较重要事情时都是这么吩咐莉莉的，所以她也习以为常。
二人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两摞较厚的纸张，上面大多都是手写的内容，此外还有一大堆散落在桌子上打印出来的照片。
这些就是近段日子针对于两人手头上这个任务所调查到的各种资料、以及拍摄到的照片。
别看这一次只有短短三天时间，他们记录的笔录要点、拍摄的照片线索什么的，数量要比之前一周走访了那五个死者家中时，查出来的东西数量还要多很多呢！
因为老富豪死后还留下一大堆生前照料过他的仆人们，而他的那些有继承权的直系亲属们，好多人在挂了之后，就彻底没有了其他家人。就算一些家中相对比较有钱的雇佣有仆役，在主人死之后也都匆匆离职各奔东西，所以他们那里能够提供线索的人事物，反而要比老富豪这边少得多。
两人身边还有一块大大的移动白板，他们此时各自拿着一只记号笔，将比较关键的线索誊抄上去，这些内容在昨晚他俩就整理的差不多了，所以此时开始的便是对这些线索的整理复盘，以及看看能不能在讨论的过程中激发出一些灵感，调整后续调查的方向和线索。
“首先，这位富豪先生确实和咱们两个之前推测的差不多，在离世前的这大约十年中都在陆陆续续购买一些神秘物品。”
关于这一点，锡特先生家中的仆人们大多都对此有印象。只是这些有钱人原本就喜欢收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而这位老富豪生前最后十年中收集的东西也都比较杂乱，那些东西具体是些什么，只有管家、贴身男仆之类的人留有相对较深的印象，余下的仆人只大概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
他们还以为锡特和其他有钱人家一样，会时不时购买一些奢侈品、古董珍宝等东西来丰富自家的收藏而已，自然不会对此有多么的在意。
即便是老管家，也不可能记得清那么多买回来的东西都是些什么东西，而他有印象的那些也大多和什么古董奇物相关，里面有没有魔具什么的？他作为一个内城的普通人并不拥有外放魔力的能力，自然也无从得知。
“古怪的是，这位锡特先生生前购买的、那些疑似有可能和给他治病相关的东西与其他藏品一样，现在都没有踪迹、不知道放到什么地方去了。”说着李蔚然张开双手耸了耸肩。
杰恩斯点点头，抬手在桌上扒拉了两下，找出几份交易记录，手指在上轻点：“这些凭据应该就和他近些年买的东西有关。”
李蔚然也点了下头，这上面交易方的信息他们也都统一整理过了，准备下一步就去找这些人进行询问。
只是不知道在这位老富豪去世这么多年中，警方有没有从其他途径找过这些人？而且许收藏品交易员、帮助富人跑腿购买某些特殊物品的交易员本身都并不是那么的干净合法的。
两人现在再去找，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到相关人士、打听到确切的信息来。
第383章 探讨
“这位锡特先生在脾气秉性方面，无论是老管家还是他身边其他的仆人，都表示这位先生即便是在疾病缠身的这些年中再过痛苦，也没有出现过脾气变得暴躁、甚至殴打辱骂仆人出气、胡乱折腾的情况，当然，这可能和他的年纪确实很大、本身行动不便有一定关系。”
“没错，这一点至少可以证明他的情绪相对比较稳定，而情绪相对稳定、还能处理日常事物的老年人，在进行许多事情安排以及购买需要物品的时候，应该是有着非常明确的目标的。排除那些本就属于他个人癖好的东西之外，余下的可能就和他的死，以及他那些亲属的死亡有着不小的关系。”
“那你觉得导致他死亡的东西现在会在哪儿呢？”李蔚然的眉头微微的皱起，在桌上翻找了一下、找出另外几份文件和一些笔记，那上面记录着他们如今已知的、也是律师方所掌握的、这位先生所有固定资产所在的具体地址和介绍。
简单总结一下，也就是在这位富豪先生名下的那些房屋、商店、工厂、艺术展馆甚至公园等等东西。只是其中许多东西都没有地契等东西，但那些地方都管理者和能够查到的官方登记信息都是锡特先生的名字。
“如果说那玩意儿真的是和他的死直接相关，那么就应该离得不是很远，即便不在他现在居住的那栋别墅里、也有可能在距离比较近，他平时往返比较方便的地方。这两家商铺就在他住的地方附近，特别是这两家的位置都在从这位锡特先生的家到那家医院的途中。”
李蔚然点点头，但眼中依旧有着疑惑的神色没有办法退去，说是这么说，但他总觉得如果是很重要的东西，那位富豪会把东西放到这些商店里去吗？
“还有一种可能性。”杰恩斯忽然转过头来看向李蔚然，他手中转着笔，一侧的眉毛微微挑起，表情略微有些古怪：“虽然可能性非常小，但是如果、只是如果，出于什么突发的原因，他把那些重要的东西都放到了空间物品中——包括贵重的财务、各种文件的手续、地产证书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而那件空间物品又是有期限的，在他离世之后的这几年中——”
说到这里他没再说话，双手做出一个炸开的手势。
他的话让李蔚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抽动无语地看着杰恩斯：“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可这样一来的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任凭咱们挖地三尺把整个内城都翻过来，恐怕也未必能找到那些东西了。”杰恩斯说着耸耸肩。
“当然，我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非常小的，这位富豪又不是傻子，除非他是故意为之，不然谁会把那些重要的东西统统塞进有期限的空间物品里？以他的身份地位想找一些能够长期保存东西的空间宝石什么的还不容易？”
“只不过嘛，绝大多数的长期空间物品体积都不会太大，装进去一部分重要的文件资料等东西容易，可把那么多的藏品、宝贝、财物都塞进去，那得需要多少空间宝石？”
杰恩斯的设想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再查上个十年也不可能找到真正的线索，这个案件恐怕也会永久地成为内城的又一谜案——其实在内城中类似的事情有不少。
比如有些人在意外离世之后，他的亲人寻找他的遗物时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一些他们知道的、见过的重要的东西。
那些东西往往就是被死者放到空间物品中随身携带着，在人死了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检查他生活前放在家中的衣物、书包等东西，之后再找时连同空间物品本身、带里面的东西就已经通通全都爆掉了。
要不是绝大多数的一次性空间物品在临销毁之前都有爆炸效果——里面的东西虽然没了，但会在比如抽屉、床下或者屋子的某处炸出一片焦黑。否则这些东西即便被毁，恐怕都没人能够一时想到是不是连同这个空间物品一并没的？
这位富豪离世之后，因为他的家中并没有什么地方出现过这种一次性空间物品爆炸后的效果，所以绝大多数的人都坚信着他的遗物应该还在，只是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了。
杰恩斯说完自己的猜想后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靠谱，和李蔚然笑着吐了两句槽之后，李蔚然那边却又脑洞大开地提出了另一个设想：“你说导致他死亡、甚至产生连锁死亡反应的东西会不会是什么特殊的魔药？那东西在他吃了之后、或者用完了之后自然就会没了踪影。只是一般的魔药或者药材恐怕不会出现这种一人死亡波及全家的特性吧。”
杰恩斯歪头思考一下，耸耸肩：“先不说有没有这种东西，这位富豪先生死后也是做过尸检的，他的体内并没有什么特殊魔力残留或者特殊魔药的成分，所以可能性不是很大。”
二人讨论了一阵便将这些奇思妙想暂时封印，开始总结起家中已经查证到的各种信息和资料。
当中被两人确定距离富豪生前最后居所和医院之间的那两间店铺，他们事后可以去看一看。此外就是从暗格中找出来的那些并没有登记在如今一直公开的、也就是律师事务所拿给他们的那些遗产、固定资产目录表中的产业，以及那上面众多和这位富商进行过交易的人员，这些都是他们后续需要去走访查看的目标。
有一些交易对象二人现在就能确认，那些大多都是常年在内城之中做掮客、帮人寻找某些特殊物品，并在两边牵头拿取辛苦费的人。
还有一些是专营一些特殊奇物的商家，此外的一些就需要李蔚然二人去多方面打听，看看他们是某些组织、还是某些店铺、又或者是一些私人掘金者。
这种整理研究工作花费了两人将近一天的时间，等他们折腾完这些从贝壳空间中出来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吃饭的过程中那边已经在正餐的时间吃过午饭的莉莉，就顺口和二人说起其他工作上面的事情来了。
他们二月初去找人制作的事务所主页这会儿已经彻底搞定并正经挂网运行起来，为此两人还多买了一些设备，单独在地下室组了一个只负责运营他们自家网站的小服务器。
那网站如今也交给莉莉主要来负责打理，此外马克也会每天回家之后抽时间在两个网站平台上转悠检查一番——这孩子已经确定了之后的学习路线要朝着计算机专业人员的方向发展，所以无论是李蔚然两人还是莉莉都不在阻止他时不时用一用电脑的行为。
所以这两天通过网站、通过传统的邮件传真电话等方式也有一些咨询找上门来，只是因为李蔚然和杰恩斯最近还挺忙的，所以暂时压后。
今天听李蔚然两人吃午饭时聊天说之前的事情忙到了一个段落，下午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再考虑外出继续去取证的时候，莉莉才顺口提了一下这几天接到的这些申请和委托。
手底下如今的这个任务要做，但其他的工作如果有能顺手完成、或者时间周期相对比较短的二人自然也不会拒绝。
有些工作甚至可以顺路完成，毕竟和这位富豪相关的工作，他们光目前已经查到的、这些相对比较新的线索就涉及了内城众多个区、不同的地方，如果有其他委托也碰巧和其中某些要去的地方顺路的话，他们大可以中间多拐个弯，还能多赚一笔酬金呢。
莉莉见二人有兴致研究工作方面的事情，连忙跑去自己的工作位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跑了过来，把设备往桌上一放，对两位正在往嘴里塞食物的老板说：“两位老板别忘了咱们灵异网站上还有许多的事情可能需要二位过目处理一下呢！”
灵异网站上每天各种新发的帖子、文章、讨论数量非常庞大，二人虽然会定期将网站上的内容备份到贝壳空间里的服务器中，但至少最近一段时间里，他们俩人除非在想要换脑子的时候才会上网站翻一翻、看一看，新的东西里面有没有什么比较有趣的故事？或者有没有比较有趣的事件发生？不然最近这两天暂时不大顾得过来去探寻论坛中提及的那些诡异事情。
不过两人之前就嘱咐过莉莉，网站上如果有什么讨论热度比较高、且有不少人跳出来表示支持或举证、看上去很像那么一回事的文章时要及时推给两个人。
此时莉莉就是在攒了好多天之后，将网站上比较热门的几个讨论文章摘了下来，原本她是想要回头一并打包塞进邮件里给两位老板发过去的，但现在嘛，反正他俩下午有时间，让他们换换脑子看看别的不一样的工作，也不失为一种调节的方式。
第384章 整理工作
看到莉莉送过来的笔记本电脑，李蔚然二人无语对视了一眼，然后——“先收起来，好歹也得等我俩吃完饭再说啊！”
时间到了下午，杰恩斯这回倒是没有再拖拉工作，反正已经忙起来了、那就一鼓作气地把所有事都搞定，何况今天二人也没打算出门，那就接着忙呗。
两人翻看了一下莉莉按照热度、讨论度不同，一口气就将论坛里这几天比较火爆的一些文章链接、作品页面统统打开。
刚一点开这些页面，李蔚然觉得整个电脑卡都出现了延迟卡顿，然后他迅速接手，将这些链接一一复制出来，直接打包成邮件保存进自己的邮箱中，这才清掉了网页里面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又稍微检查调试了一下，将终于又清爽正常了起来的电脑交还给莉莉，和杰恩斯一同回去楼上。
这一次二人没再去办公室，那里的座椅虽然已经是他们在市面上挑选的最为舒适的，但办公室中的环境再舒适，也没有本就布置的休闲放松的房间中来的舒坦，所以他俩干脆直接跑到三楼的图书室中。
那里既有电脑也有舒服的懒人沙发，无论是想坐着办公、还是想干脆躺在沙发上犯个懒、又或者干脆出门去房间里躺在床上看文件，都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二人这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耗在自家的灵异论坛之上，除了那些火爆文章本身之外，评论区中的讨论也是这一次翻看的重点之一。
内城之中的各种传说、各种谣言的数量着实不少。那些没有现实佐证、只和记忆相关的东西没有办法验证，所以二人只摘抄下文章、评论中的主观留言、总结出故事的内容，以及一些对内容表示也有共同记忆、或者共同经历人们的说法，剪切、截屏成文件资料中的一部分，单独放在一起。
但那些与现实相关的内容，如果同时还有不少人可以佐证的话，就值得两人回头对这些内容稍微留心，有时间的时候可以顺便去看上一眼、研究研究。
特别是在如今、他们本就准备到处奔波、还准备顺便做一做事务所其他的任务时，倒是可以将与这些神秘事件相关的调查也顺路加进去，在经过某些区域的时候如有时间就抽空去看上一眼。
“咱们做一张地图吧。”李蔚然原本靠在懒人沙发上，单手操作放在一旁茶几上的一台平板电脑，正和杰恩斯准备记录一下这上面所标注的地点、以及评论区中有几个人随口回复时提到的一些地方，想到什么后连忙看向杰恩斯。
“嗯？做、地图？？”杰恩斯的思绪还没从手中的评论区中回过神来，一脸迷茫地看着李蔚然。
李蔚然指指挂在一边墙上的大地图：“再买两张这种类型的大地图，然后把所有咱们有可能需要顺路去看一眼的地方标注上去，也可以干脆将论坛中这些网友们提供的那些和现实相关的地方全都标注上去，只要路过的时候就可以顺路去看一下情况，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在忙事务所工作的时候，无论走到哪个区都有可能顺带把这些地点扫了。”
杰恩斯双手一合：“好主意！”
说着他掏出手机给莉莉发了个信息，让她傍晚接马克回家的时候顺便帮他们买两份……不，买五份内城完整的大地图和各区的小地图回来！
之前李蔚然两人比较烦恼于网上网友们提供的、有可能与某些灵异事件相关的地点繁杂又混乱，不少地方距离他们所在的地方都比较远。
那些众说纷纭、有不少人都在论坛里面讨论的地方也就罢了，回头单独抽空过去一趟也就是了——就比如他们年初度蜜月的那回。可那些被人随口提起、但没什么人应和的地方，两人就不可能特意跑上一圈，除非那地方本就距离两人所在的地方很近。
可如果提前标注好一份地图，将上面所有可能有事件能触发的地方都点出，二人借着做其他任务的时候、每路过一个地方便扫一下那些地点，在不知不觉中就能完成对于那些地方的同步检查。
其实说到底，有很多事关迷雾的事情在它们彻底融入到这个世界中之后，无论从各个方向打听，李蔚然两人恐怕都很难找出相对应的证据来佐证。
所以许多的地方，即便他们俩亲自过去查看也未必能够找到什么线索。但其实依旧是一个概率的问题，他俩不相信，如果有一百、甚至一千个地方出现过问题，那这一百或一千个地方之中，真就一个有点什么意外状况都没有吗？
可这就需要大量的耗费人力物力去挨个排查，他们两人的人手就只有这么点，专门去跑这件事既耽误时间、效果又差，还不如把这件事融合到日常的生活工作当中，说不定哪一次就能刚好发现点什么意外的情况呢！
说干就干，只是这个工作可是一个大工程，两人目前手头只有两张内城全景的大地图，且这两张地图中有一张上面已经做了一些标记。
于是两人探讨了一番，由李蔚然迅速在电脑上按照不同的区做了个表格，把他们在翻阅论坛文章、帖子的时候，将里面提及到的不同地方，在那些表格中填到不同的区里，回头再将它们一一列出序号标注到地图上。
到时可以将地图和电脑中更为详细的资料两相核对，需要的时候查起来就方便了！
只可惜内城由于种种原因，即便信息器之类的东西里面也能查到简易的内城地图，但既没办法定位、也没办法手动做标注——电脑上倒是可以，但做出来后目前只能打印出来，暂时和信息器没有互通。
二人怀疑这得等智能机出现的年代到来之后，在这方面的封印才可能会解除，所以此时只能辛苦一下二人，手动在地图上进行标注了。
而且这项工作回头也可以交给莉莉，让她每天抽出一、两个小时，对论坛上的那些信息进行搜集整理、填充进李蔚然做好的表格中。同理，李蔚然两人有空闲有时间时也可以每天抽出一点时间来做一做这东西，只要三个人将工作分配好就可以。
话说小马克这会儿还没进行高考，不然等高考结束之后就可以把这个新壮丁抓来帮忙了，而现在嘛，虽然这家伙已经下定了注意，可毕竟还要好好学习、认真复习，以期能考上一个比较靠谱的计算机专科学院。
所以无论是李蔚然两人还是莉莉，三人最近都十分有默契的忽略了那个积极性非常高的壮劳力。
这件整理的工作绝对是个大工程，所以李蔚然和杰恩斯先把莉莉发过来的热门讨论中、很值得在路过的时候过去转一转的两个地点记下，便又将精力投注回到他们如今正在办的这个案子当上。
之后，两人在晚上将如何填表格？且在后台把已经处理过的帖子打上印记的方法告诉了莉莉之后，二人次日便再次出动，先从医院和那位富豪临终前所居的别墅之前的两间店铺走访起。
一周的时间临近尾声，在这个周末里李蔚然却还有一些其他的工作——鉴定方面的工作。
现在在鉴定方面他有三种工作需要定期去做，一，如今他作为鉴定师的名气已经打响，又在和鉴定中心合作，所以有些人就会指明要他来鉴定某些物品——毕竟谁让这家伙莫名其妙的忙碌，且目前似乎并没有接受单独鉴定的工作。
第二点则是，学院委派的定期任务中，也有一部分是鉴定方面的工作。李蔚然和杰恩斯自家小作坊的工作如果近期比较忙碌的话，他就会选择这种任务来刷任务量。
而第三点嘛，就是需要他去学院，对学院里那些每季度内收来的、需鉴定物品进行一波统一的鉴定工作。
此时这一年开春后第一个季度还没有走到尾声，所以他需要做的鉴定工作就算普通的日常任务，只需去鉴定中心那里，快则一半天、慢则两三天就能搞定。
只是这项工作在进行期间他本人是无法离开鉴定中心的，需要等工作做完之后才好出来。
这一回的工作在周末，李蔚然是周日一大清早去、直到周一上午才从鉴定中心的大厦中走出来，出来之后他并没有直接去路边取出摩托车，而是左右打量了一下，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街边，似乎正在看着手中的信息器，然后时不时抬头往鉴定中心大门口瞄一眼。
这一次抬头时刚好和李蔚然四目相对，于是笑着对他摆了摆手，李蔚然也笑着向他的方向迎去。
“不用回去先休息半天？”
“我这两天好吃好睡，工作强度也不大，和在家静休一天半基本上没什么区别，哪里还用回家特意休息？走吧。”
杰恩斯耸耸肩，直接招手叫过一辆路边的马车，到底没让李蔚然再骑摩托赶路，二人上了车子报出地点，马车就朝着两人先前电话信息机联系沟通过的目标地点行去。
第385章 中介
坐车和骑摩托的最大区别在于——摩托需要由自己操控，如果人比较疲惫或者有事需要在路上讨论的话就不大方便。
而坐车就不同了，尤其是内城中流行的马车造型是那种比较古老的，就是车夫坐在车厢前面驾车，只要没有特殊的手段，就听不到车厢客人中的交谈，客人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和师傅商量的话，就会打开正前方的小窗招呼对方。
虽然有可能因此有一些延误，或者突发一些意外时来不及彼此招呼，但至少在双方的隐私上面是有着天然优势的。
那些魔改的汽车就是另一种风格了，车中的乘客和司机大多是同处一个空间，除非刻意前后隔开，所以如李蔚然和杰恩斯这样在外出时如果需要他们中的一个人负责驾车，在路上有什么事情需要商量时，负责开车的人一旦分心，在没有魔化生物自主驱车时就有一定几率会造成交通事故。
所以至少目前两人出门在外时，如果半路上还有事情需要忙便会直接招呼马车搭他们去目的地，两人无论是在车厢中稍微休整一下还是讨论些什么都两不耽误，唯一需要消耗的就是一点小钱钱。
二人上车之后，杰恩斯就飞快地交给李蔚然两张打印好的纸，李蔚然翻看着上面的内容顺便听杰恩斯和他介绍的情况：“这家伙是专门给富人和黑市那边牵线当掮客的。他不光和那位富豪先生有过几次交易，在其他富人圈子的中多少也有点小名声，只是他手底下东西来源往往见不得光，做起事情来有点神出鬼没的不大好找。”
“这两天刚好有消息称他在内城，又通过中间人联系到才有机会找到他本人，不然错过这一回，下一次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再有他的消息了。”
与那位锡特富豪生前交易过的一些人或店铺，李蔚然二人这几天中也通过各个渠道进行了一番打听，那些固定店铺如果想要联系到真正主事人还需要进行一番沟通、约定时间，对方确认没有什么危险才会答应，所以还需要一些时间。
如果想要约见那些中间、商掮客就要全凭运气了，有些人做这种生意，往往会做着做着连他本人都不知道哪去了，是不是还活着？他身边的朋友熟人也未必能说出个三四五，甚至还有那种莫名其妙惹了祸，找地方去躲平安的。
所以二人在确定了那份交易信息记录之后，便同时做两手准备，一方面和那些固定店铺取得联系，约个时间和他们老板准备详谈一下。
另一方面就是通过各种关系渠道去找这些中间掮客，如今好不容易得到其中一个的消息，他们自然得以最快速度先和着这人见一面，或者把他按住之后再说其他。
也幸好，杰恩斯找到这家伙信息的时候李蔚然的工作已经基本上快完事了，他们要去的地方又并不在七区，刚好可以从鉴定中心大厦附近路过，所以杰恩斯就来这里先和李蔚然会合。
马车轮轻巧的在地面上滚动，李蔚然手中拿着几份杰恩斯临时打印出来的内容翻看着，半个多小时之后，他们的车子停在一条略显狭窄的小巷口上。
内城之中的各个住宅区占地面积都很大，但由于里面人员数量众多、且贫富差距较大，既有那些修建成别墅明亮宽大的别墅大厦，也有各种鸽子房、破旧的小胡同，宛如城中村一般杂乱的居住带。
在某些特定区域，这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建筑物还会夹杂在一起。
他们此时来到的地方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建在繁华地带里面的一片老旧居民区。从表面看不出什么，但深入其中就发现里面的街巷狭小、卫生环境较差，且进出的都是看上去有些可疑的人员。
这种地方往往备受那些掘金者中底层人们的欢迎，他们比普通人要有一些实力，但又没有多少钱能花在衣食住宿上，但凡有些钱都全用去买各种魔具装备或者用来修理原本的装备了。还需要治疗各种因素导致的伤情，所以他们的居住条件自然就会差一些。
何况这里面的房屋建筑虽然狭小，可租金便宜，很多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格外的喜欢这种地方——外面的人进来之后就会晕头转向，是非常便于地头蛇们下手的地区。
二人走下车子，李蔚然在车上时已经顺便换过了衣服，此时身上是一身休闲装的打扮，只是在休闲装的卫衣长裤里面贴身穿着他的作战服。
杰恩斯依旧是他那身复古西服领带的老派绅士打扮，但这身衣服十分神奇的既能融入富豪们的酒会聚会，也能轻而易举地进入贫民窟之中而不显另类。
要不是杰恩斯本身，有很多这类风格的衣服，且每一套的造型、款式和穿搭效果也都不相同，李蔚然甚至以为他的这身衣服本身就是一套魔具服装，自带神奇的融入环境的特性。
二人进入小巷，在走路时都感觉脚下深一步浅一步，李蔚然低头看了看脚下，发现这里的地面状况十分之奇特，有砖石铺过的痕迹、也有浇盖过石灰水泥的痕迹，中间还有那么一些路段上覆盖者沥青。
而且这些痕迹中处处都有修补，又或者有着上面的砖石碎裂后被清理过的痕迹。
路两旁的墙壁上有着大片大片涂鸦，很多都是骂人的脏话和造型非常接近克苏鲁风格的画作。一些拐角的墙壁处更有疑似人类随地解决三急问题之一的痕迹，和随着不明液体浇灌而生长出来的青苔。
二人先顺着巷子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又拐进另一条相对比较繁华、可看上去却更加脏兮兮的街巷。
这里两边墙壁店铺都有着一种黑漆漆油腻腻的感觉，看上去就像是着过大火、被浓烟熏过一样的颜色——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就冲这巷子中各家铺子门口堆放的乱七八糟杂物，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引发一场大火，把这里熏黑了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二人又走了差不多一刻钟，东拐西拐地进入了一条明显也是商业街的巷子，之后顺着门牌号终于找到了一家外面玻璃也不知道多少年都没有擦过、根本看不清屋里模样的店门口。
门口上只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缺斤短两的店铺牌子，杰恩斯仔细辨认了一下那熏的已经看不太出来字迹的牌子以及门牌号，这才确定这就是他们要寻找的铺子。
于是走到大门口用他的手杖敲了敲门——这油腻腻、不知被多少人摸到已经油亮起来的门把手，无论是李蔚然还是杰恩斯都不大愿意用自己的手、甚至不愿意戴着手套的情况下去触摸它。
房门中似乎有含混不清的声音应了一声，具体应的是什么声音李蔚然没听清，但杰恩斯已经则上前一步，把手账当成他的手掌延伸出去的工具直接顶开房门，李蔚然跟在他的身后一同走了进去。
房间中的情况和从它外表看上去的样子如出一辙，同样是黑漆油腻腻漆脏兮兮的，大门外的光线透过那油腻腻乌漆抹黑、不知被渲染过多少层污渍的窗子透进来时，已经被极大限度的进行了一番剪弱。
而房间中的人却似乎因为现在是白天的缘故又没开灯，所以这里头的能见度着实对人的眼睛不友好。以至于李蔚然走进房间的时候先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待眼睛对这里昏暗的光线适应之后才恢复正常的四处打量。
这里看上去就像是个杂货铺，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各种小玩意儿，放在不同的架子上、不同的筐子中拉拉杂杂一大堆，一时辨认不出这些都是什么。
更难以判断这些东西是完好无损的？还是有着什么毛病需要进行修缮调整的？更让人一眼看不出这间店铺到底是干什么的？
见多识广的杰恩斯进门之后表情十分的淡定，他左右环视了一下，随即向前走到小店之中柜台边上，那后面坐着一个头发乱糟糟、脸上戴着一个单片眼镜——眼镜显然是个魔具——正拿着个小零件似的东西在那里不知研究些什么的男人。
“客人要做什么买卖。”那人听到二人进来连头都没有抬过，只在听到二人走到柜台旁才开口随意询问。
“我们找瘸腿约翰。”
听到杰恩斯的话那人的动作才顿了下，他扭头打量了一眼杰恩斯又瞥了一眼杰恩斯侧后方正在好奇观察房间中各种东西的李蔚然，思考了一下：“他最近有点忙，二位要是需要插队的话……”
“两百中介费。”
“好的，两位稍等。”听到有中介费，这人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在他身边的柜子中翻找了一通，抽出一张空白的小卡片，在上面飞速写了个地址然后扣在桌面，朝杰恩斯那边略微推了一些距离，然后抬眼看着杰恩斯，他的手指此时并没有抬起来的意思。
第386章 瘸腿的约翰
杰恩斯见到对方的动作并没多说什么，直接从短款斗篷的空间口袋里抽出了两张百元大钞放到桌面上，也用手指摁着。这时对方才露出个满意的笑容，将手中的小卡片继续往前推，随后抬起手来等杰恩斯也松开手后，二人各自取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扫了一眼卡片上的地址，杰恩斯对那人点了下头，转身和李蔚然一同向大门口走去。
那位店铺老板确认过两张纸币的真伪后将它们塞到怀里的一个口袋中，一面欢送二人一面顺口不忘做个广告：“两位如果有任何需求，欢迎再来提卡普罗杂货铺，店中承接各种业务。”
“有机会的话。”杰恩斯已经走到大门口，又用他的手杖拉开房门让李蔚然先走了出去，自己再跟在他的身后。
二人再次进入巷子里，左拐右拐来到了一条居民小巷附近，确认附近并没有连接的店铺时李蔚然才忍不住吐槽：“那家伙算是线人？”
“不，应该算是经纪人吧。”
“经纪人？？”李蔚然的眉毛下意识抬高，诧异地看着杰恩斯——经纪人？什么人的经纪人？？
杰斯露出一个看上去有点像揶揄的表情，对李蔚然耸耸肩：“他是比如咱们要找的掮客；比如其他人可能要找某个圈子中著名的小偷、扒手；还有一些做脏活的地下组织们的经纪人。”
“那些人本身的身份多少都有点问题，要是贸然自己亲自接待顾客的话指不定就会出点什么意外和不测，再加上这种中间人还能从中抽一笔中介费，无论最后被介绍过的顾客和那些人有没有达成协议，他都至少能抽个一两百块的中介费，这钱他们届时也会和另一方平分，等同于双方多少都能赚点。”
李蔚然的嘴角抽动了两下，勉强点点头：“行吧，这也是个赚钱的思路。”
瘸腿的约翰算是这一领域中还算有点小名气的掮客，所以平时只要他主动献身，总会三五不时的有人来找他去做一些事情。
李蔚然和杰恩斯二人想要找到这种人，只需长期关注他们这个圈子中的动向，就有机会以如今这种方式找到他们正主。
而且无论是放出消息的人、还是如今这个作为经济人的小铺子、还是这些掮客本人，放消息的时候都是主动对外散布的，这也就表明他们最近比较缺钱，需要工作了，所以哪怕李蔚然和杰恩斯找上这家伙并不是真的让他去做什么事、而是打听消息，只要价钱给的合适，他们自然也不会拒绝。
两人又顺着巷子走了几步，李蔚然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杰恩斯：“话说，所谓的经纪人应该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吧？”
“嗯？”杰恩斯发出了个鼻音，歪头思考一下笑着对李蔚然说，“那肯定啊，他至少需要掌握一大批掮客、扒手还有那些团体的联系方式。”
“我的意思是说他是不是应该还有某些能力？比如可以判断出来人对他们那些要找的人有没有隐藏的恶意？会不会是来寻仇之类的。”
杰恩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确实，之前倒是没往这方面想，这么说那人或许和……差不多，是至少可以判断出来访者目的偏向，对他们有没有威胁什么的，如果有威胁或者来者不善的话，就直接咱们给个假地址、或者即便给了真地址，也能马上通知到被找寻的人让他们赶紧转移。”
确实如此，否则贸然开这么一个中介小店，随便来人询问某些人的所在地就轻易报出去，他又不是普通的情报贩子，是需要给双方当中介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随便卖那出那些人所在地的信息？
所以要么是这家伙本身所拥有的能力是和杰恩斯类似的、能够判断出吉凶或者来访者心中有没有巨大恶劣的那种感知型能力，要么就是拥有什么特殊的魔具，具备着特殊的察言观色的能力。
二人想通这一点之后并没有着急忙慌的赶紧奔赴地址上的地点，而是依旧和之前一样保持着匀速，向小卡片上所书写的地址走去。
他们两人来这里只为查询一些信息，又不是对那位掮客抱有什么恶意？如果连这对方都会觉得他们不是好人的话。那他们即便加快速度现在立即赶过去，恐怕也未必能够找到人。还不如按照原定计划原定的步骤和节奏，去处理他们这一次准备做的事情。
二人拿着那张小卡片，在这片崎岖的街巷当中左左右拐，大约找了一个小时左右的路才终于来到卡片上所标注的地址，从这一点上来讲，如果来人不是对这一带非常熟悉的话，即便拿上临时地址，也足够给目标任务逃跑的时间。
挤挤挨挨的楼道，狭小拥挤的楼梯，二人来到一栋看上去像是胡搭乱盖小楼之中走到了三楼，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脚步敲响房门。
房间中先是十分安静的，就在杰恩斯举起手杖准备敲第二次门的时候才隐隐听到里面传来脚步走动的声音，以及一声：“谁呀？”的声音。
“提卡普罗杂货铺介绍来的。”
听到杰恩斯的话后房间中才传来插销内锁被打开的声音，一个黑眼圈十分浓重，脑袋上的头发像是个鸡毛掸子似的，满脸胡茬看上去四、五十岁、一只脚明显是义肢的中年男人一面打着哈欠一面拉开房门。
他的眼角还带着一颗明晃晃的眼屎……行吧，在这片居住区中传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李蔚然，对于他此时的这副模样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这人是这副模样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这人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手离开时李蔚然还能看到他的口中有三颗颜色和其他牙齿不同的牙。
其中一颗是金灿灿的，且上面附着的光芒也是金灿灿的，另外两颗则是带着淡紫色的，很显然那是两颗不知用什么魔具制造的假牙，这东西装在他的口中恐怕能在关键时刻苟命或者杀敌，应当是经常游走在这种灰色地段的人用来自保的一种手段和防范方式。
这给李蔚然打开了一个新思路，其实这种假牙魔具也是有着不小用处的，特别是遇到一些危急情况时，身上其他的魔具全都无法动用时，说不定就只能靠着嘴巴中隐藏的这玩意儿来苟住一命、或者绝地翻盘？他要不要也考虑一下和杰恩斯各自准备一件这种类型的魔具呢？
假牙是肯定不行的，他俩的牙齿都十分的洁白健康，既没有蛀牙、也没有哪颗牙齿松动到要掉的地步，更没在这些年中和人打斗导致缺上一两颗牙齿，所以他们是不可能为了安装魔具牙刻意去拔上两颗好牙的。
在舌头之类的地方打孔什么的更是不可能的行为，他俩都没有那方面的爱好。且一想到这一点更是让他心中下意识地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所以还得往其他方面考虑……
心中转着这突然冒起的念头，李蔚然跟在杰恩斯身后一同进了这人的家中，连他们二人是怎么寒暄的都没注意听，不过在进门后李蔚然就收回全部心神，没再胡思乱想，他们在房间中几把胡乱摆放的椅子上坐下后，便由杰恩斯开口挑明他们这回的来意。
二人并没有卖关子故意说一些绕圈的话，又或者假借委托什么的先和对方打关系套交情，而是直接表达了他们的来意。
如果说那位富豪先生如今还在人世，那么出于职业操守，那么这位掮客大叔除非面临生死攸关的选择、又获得巨大的利益诱惑的情况下，一般是不会出卖雇主信息的，特别是双方之间可能还签订过一些防止泄密的契约。
但如今锡特老富豪已经死了，且死了不止一年半载、而是已经过去了几年时间，更不用提连他的直系亲属也应该死光了，那么纵然二人之前签署过什么契约，在这段时间过去后契约上的内容也都不再作数。
因此在听到两人的来意后大叔翘着二郎腿歪头思考了一下，用拇指揉搓着他那满是胡茬的下巴，笑眯眯地对杰恩斯道：“我明白二位的来意了，不管二位是做什么工作的，但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虽然那位先生已经去世了，可他毕竟生前的时候是我的一个大主顾，哪怕是出于对对方的尊重咱也应该保守秘密不是？毕竟秘密这种东西还是挺珍贵的。”
杰恩斯微笑：“那您觉得这个金贵的消息价值几何呢？”
这人嘿嘿的发出了几声笑声：“这个嘛，毕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回忆这些事情咱也得耗费不少精力了……”
最终，杰恩斯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票子，这大叔满意地清点了一下并将其塞进裤兜之中——那裤兜里应当有一个空间物品，厚厚的一摞钱塞进去之后裤痘的外表丝毫不见鼓起。
第387章 掮客和跟踪者
收下票子的瘸腿约翰大叔起身对二人招呼了一声：“两位稍等片刻。”说着，他一脚轻一脚重的就走向房间中的一个小门旁——那里不知道是他的工作间还是卧室。进去后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左右又走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他手中或者一打纸张，其中不少纸页上已经肉眼可见的泛黄、且看上去已经变脆。
他把那些东西拿过来之后放到桌面上：“这是两位需要的、我和那位先生的交易记录，这上头记述着他这几年托我购买的、已经达成交易的交易记录。字有点不好看，毕竟是我手写的——谁让绝大多数的客户都只是口头传达个消息，连文字都不肯留在我这儿呢？现在它们是你们的了，两位先生。”
又询问了一会儿关于这位掮客和那位锡特先生之间接触时的情况，二人并没有获得更多的信息，虽然那位锡特先生确实通过这位掮客搜集到了一些东西、二人之间也见过几面，但大多数情况都只是生意人之间的简单交交流，并没有过多深入地聊些什么。
何况二人之间的交易零零碎碎，两次之间往往会间隔很长的时间，再加上那位富豪已经去世了几年，这位掮客的记性就算再好，也不可能记住他们两人之间说过的每一句话、对方的每一个动作——他的能力又不是记忆这方面的。
问完自己想问的、又拿上那些资料，两人起身告辞。
七转八扭地离开了这片道路复杂到即便画成地图，都有可能迷路的区域。出去之后此时的天色已暗，二人找了个地方匆匆吃过晚饭便打了一辆马车。
中途，在他们的马车和另一辆马车交错之时，一个极淡的印记印到了另一辆马车的车身上，又拐出去两条街、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李蔚然的身影闪出，又将贝壳印记落到一旁的树身上，再次钻了进去。
“应该没人跟到这儿。”
“嗯，之前那两个家伙是小贼的可能性大些？还是跟那个掮客有关系的人的可能性大些？”
两人此时正在贝壳空间的大门口，向外看着外面的情况，街道上此时车水马龙人流穿梭，这会儿正是傍晚的晚高峰期，不少人正在下班回家、或者相约外出吃饭，所以行人很是不少。
他们两人在离开那个巷子、来到了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之后，就感觉似乎有人在跟着他们。
杰恩斯是感觉到了隐隐的恶意，这份恶意似乎一直都保持相同的力度，似乎就在离两人不远不近的位置，而李蔚然则是在上了马车之后，通过系列的观察确认，路上有两个人以交替的方式驾驶单车，时远时近地远远吊在他们马车附近。
而且这两人在半途中互相交错、轮流跟踪的时候还会稍微换一下衣服、改变一下发型什么的，但他们身上带着的魔器和值钱的东西，无论怎么换装、换外套都依旧放在同一个位置，且那些魔具的颜色浓淡和轮廓都是一致的，这对于眼睛升级过一次的李蔚然来讲，简直就像是头顶一个明晃晃的记号一样的显眼，所以立即就分辨出来。
于是在商议之后，他们两人就使用他们惯用的脱身方式、利用另一辆交错而过的车子转移了位置。
而且因为杰恩斯在一开始就感觉到有隐隐的恶意，他们并没有在上马车时报出真正要去的地点，而是随便说了个位置。所以那两个跟踪者一路跟下去也不会找到他们两人家所在的大致位置。
“都有可能，毕竟咱们和那家伙谈条件的时候，付出的那笔费用可不是个小数目，无论是他自己主动透露出去的、还是别的人发现咱们两个生面孔在那边转悠暗中跟上的都是有可能的。”
“目前我比较倾向于是那家伙发了财之后，直接透露给其他专门做这种脏活的人，也许是为了让他的兄弟们也发笔财，也许是他本身就欠那些人钱，顺口把咱俩卖了——毕竟他们这种人如果不缺钱的话，一般是懒得出来做买卖的。”
李蔚然默默点了点头，又吐槽了一句：“而且咱们的态度比较平和，谈判的过程中并没有使用任何武力威慑，一切都是掏钱来解决问题，会被他们这群家伙盯上实属正常。”
杰恩斯嗤笑一声：“所以我感觉到的恶意很淡，他们这种明显就是打着能敲一笔是一笔、如果对方一旦比较强硬或者展现出武力威胁，他们肯定会立即扭头就跑，非常符合他们这群渣子的行为逻辑。”
谁让两人当时不好直接动粗威胁，毕竟他们本身就是要买情报去的，那约翰又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战力如何？具体实力如何？
再加上那位富豪离世之后，那轰轰烈烈的关于找遗嘱的事情在这种地方恐怕早有盛传，对方说不定把他们两个人当成那位富豪的远房亲戚了，意外他们对于那富豪生前的遗产心存侥幸，觉得之前已经损了那么多人，后续未必会牵连到自己，所以才来搜集与其相关的情报，想从中找到遗嘱也不一定呢。
毕竟瘸腿的约翰这条线，之前可是连警方都没有查到呢，除了有一定内部情报的亲属，外人谁会搞到。
所以，他们那些人或许抱着能敲一笔就敲一笔的想法，约翰只要装作对这件事不知情，就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其实约翰那家伙本就是因为欠了一屁股赌债，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不得不复出，想要接到些工作。
那两个跟踪李蔚然他们的家伙本就是赌场的打手，被派去专门盯着约翰这家伙，今天看到李蔚然两人上门，猜测应当是有人过来进行委托。
像这种情况一般雇主多少会给一些定金，所以两人才砸门进去索要这笔钱财的，约翰那家伙无法，又被这两个知道他的空间物品在什么地方的家伙直接搜了身，看到里面居然有上万块的信息费，于是这两人才动了打劫李蔚然和杰恩斯的心思，一路追了出来。
如果这里不是内城、或者说如果不是两人懒得费事，那么收拾这么两个打手小罗罗对于二人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如今嘛，如果甩掉之后那两个家伙识趣也就罢了，但凡再敢找上来，二人说不得便会干脆顺藤摸瓜连他背后的组织都要一起挑战一回了。
这一次进入贝壳空间之后两人并没有马上离开的打算，而是由杰恩斯给莉莉那边打了个电话，要是今天晚上事情比较忙他们两个回不去，让莉莉注意好门户安全，和小马克一同在家早点休息，大晚上别出去浪。
对于家中的警戒程度，李蔚然两人还是比较放心的，至于刚刚跟着的那两个家伙会不会摸到二人的住所？目前两人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即便真的摸过去了，以家里如今的防备力量，相信一般的地方组织也对他家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那两个家伙更像是跟上来企图打乱棍的，而不像是有什么精心谋划、从其他途径盯上两人的势力、组织成员。
再加上家里除了各种警戒防御型的魔具，还有一只猫头鹰负责夜晚的安全，以及一直蓝色幽灵蝶外加莉莉的那一群粉色精灵飞蛾。
更不用提莉莉和小马克都在李蔚然两人的特意训练下，已经学会了一些基础搏击外带枪械的使用，一般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所以两人此时进了贝壳空间中之后，就窝在一起检查起今天从那掮客手中买到的这堆纸张来。
这堆纸张也是李蔚然两人没有决定马上回家的原因之一——才刚从这家伙手底下买到了这堆东西，转头就被不明身份的家伙暗地里跟上了。如果这些纸张再有什么问题的话，这两件的事情叠加到一起就足够二人立即调头回去那片居民区将那家伙揪出来暴打一顿的了。
现在二人离着那片居民区还不算太远，可以快速检查一下那些交易记录，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还能及时趁那家伙转移地点之前回去揍他一顿。
好在那家伙交给两人的交易记录本身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仔细研究了一下上面那些交易成功的物品内容，以及没有交易、但是是被那位富豪生前委托过的东西后，两人心中瞬时恍然。
那位富豪与掮客交易过不止一次，而且并不是在他病发之后才进行交易的，更早年间也陆陆续续的有过一些交易。
这位掮客约翰虽然本身看上去邋里邋遢、粗糙到不行，但似乎还是个挺细心的人。每一笔交易的金额、交易的内容等都被他一一详记在上面，甚至还标注有大致的时间。
所谓“大致”是指有年份月份，但有可能没有具体的日期，应该有一部分信息是在他有了空闲时间之后，和其他信息一起统一补记的，只记得大概的月份，却忘记具体日子、又或者懒得回忆了。
第388章 邀约
李蔚然两人对这些凭证、文件稍加整理，便立即按照时间年限分成了两个部分。
这两部分时间分隔的年限，是以这位富豪重病的时间为分界线，在他的病发症出现之前，锡特偶尔会委托这位掮客帮他搜集的，大多都是一些奇奇怪怪有着不同效果的魔具、和有着各种古怪传说的收藏品。
其中一部分是富豪主动委托钱克帮他去搜寻的，是具有某些传说或者某些效果的魔具和奇物。除此之外，似乎这位掮客也会主动推荐给他了解的富人们一些古怪物品。
从这些交易记录上可以看得出，二人前后陆续已经有过大约十来年的交易，每年可能只会成功做上一两笔买卖，有些时候甚至一整年都完全没有过任何交易记录。
他们两人交易再次增多，就是在这位富豪重病开始之后。
而从那之后，这位潜客帮他搜寻的物品中既有药材、也有一些似乎有一定治疗效果的魔具，此外还有一些不知从哪片灰雾世界中挖掘出来的、记录着古怪内容的笔记本、实验手册什么的。
看到这些东西两人了然地对视一眼，心中都清楚二人之前的猜测很有可能就是正确的方向，毕竟这样一位富豪不可能在身患重病之后就真的听天由命，完全不做任何挣扎。
特别是他年轻时本就为了异能、为了梦想，对那些颇具危险的东西趋之若鹜，而最后也证明虽然结果略有差别，可那些东西确实也是有效的。所以等他老了、病重之后，自然依旧会把魔化物品当成救命稻草。
“看起来这个方向确实能成为突破口。”看到这些物品的名称后，李蔚然和杰恩斯的脸上都不由得冒出一抹笑意来，让二人下意识再次对视了一眼。
“咱们找到的那些记录，恐怕也并不是他这些年来买这些奇怪东西的全部记录。就这家伙手上记着的记录中，就只有一份和咱们在锡特家暗格中找到的记录能对得上，余下这些东西记录，和这些东西一样，都不知道都被他放到哪去了。”
“还有这些东西本身，文字上的记录毕竟只是一些单纯的字迹而已，可这些东西……”
两人怀疑有可能导致这一系列惨案的源头物品 恐怕就混在这些交易记录当中的某件物品身上。只是现在，他们对于这些东西到底藏在哪儿，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不过总而言之，现在这一步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两人相信，锡特手中应该也不止这么一点交易记录，其他更多的那些，说不定就藏在这位老富豪其他宅子中、甚至有可能被之前的警员们统统收走了……
不过目前看起来被警方收集走的可能性并不算太大，否则他们早就会去找那群掮客了，今天二人找上门时那家伙也不会不提这件事，更不会还留着这些证据。
将桌子上值得两人注意的东西都暂时标了出来，其他的东西也都整理归总到一起。
二人回头还会从其他途径收集那位老富豪和别的地方的人合作时留下的相应线索，到时需要对比着继续研究，只是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推进的。
他们在找到这个掮客，之后后续的进展便略微有点麻烦起来，首先是那些相对正规的企业、公司，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以及为了自家的口碑，即便两人表明他们是在调查那位富豪先生死因才需要他们配合，对方也依旧不为所动。
不得已，两人只得又去找律师事务，所从警方那边辗转开了一份委托证明这些事情才能后续推进下去。
只是从那些地方获取到的情报中只有这位富豪先生委托他们购买物品的名称，这些物品本身的具体信息却一概没有。
这就和拍卖行卖出东西时，如果事后发生了非常严重的问题，警方、官方在介绍介入调查时，这些拍卖行虽然会将基础信息交给他们，可是同样不会提供那些东西的具体信息，届时就需要一些其他手段，想办法从他们口中套出来、或者通过其他手段搞到这些具体的情报了。
如果想要动用各种手段的话，李蔚然两人自然也是有办法的，但在不确定引发问题的物品究竟是什么？且目前也没有怀疑目标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为了那位富豪所购买的所有物品都动用上非常手段。
而且好多东西都是数年前就已经被富豪买走的，人家出售方可能确实也没有了那东西具体的信息和记录。
所以此时二人只能暂时以广撒网的方式先收集一翻信息，等之后有了更多的线索、并能推出一些更深的信息时，他们才需要考虑动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来辅助解决这些问题。
两人又忙忙碌碌折腾了几天时间，时间来到了二月末的周末这一天，李蔚然和杰恩斯暂时放下手头正在忙着的各种工作，转而在周六的下午的时间中换好服装，晚上的时候乘坐一辆租赁的马车，奔赴靠近中心区域的一家酒店——这是一个内城中上流社交圈子的邀请。
李蔚然作为新晋的鉴定师是有资格携带同伴一同参加这种酒会的。
这类社交场合的邀请从年初的社交月之后，李蔚然便会时不时的收到一些。
好在他在学院那里挂职、再辅以工作繁忙的借口，让他可以谢绝绝大多数比较无聊的聚会。但偶尔，一些非常有身份的人的盛情邀请，除非李蔚然完全不想和那个圈子有所交集，否则他还是没办法全部推脱的。
但如今的他不再是被学校中老教授们带着出门涨见识的新人了，已经正式进入社会、且也算是通过了几项试探性的委托，确定了他这个鉴定师并不是徒有虚名，更不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那种年轻人，所以自然也要有属于自己的舞台。
于是分析后确认这次的邀请没办法推脱的他，便干脆带着自己名义上的好友，实则为恋人的杰恩斯一同出席这次的社交场合。
这些社交圈子中也可以打探到各种消息秘闻，说不定就有可能比李蔚然他们以事务所委托人身份所能打听出来的要多一些，说不准还能找到一些他们正在调查事件的小道消息呢。
说实话，带着男伴一同来参加晚宴，李蔚然心中多少有点打鼓。内城这边的社交风俗和李蔚然前世的区别还是挺大的，他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也经常会有饭局酒局，但那都是一大桌子人坐一桌，身份尊贵的、又或者客户老板做主位，余下的人坐一桌。
聚会也基本上以喝酒、拍马屁、套交情为主，一般来讲一顿酒喝不好、谈不下来的业务，多喝两顿把所有人都灌趴到桌子底下，那业务基本上也就搞定了。
但是这边嘛……整体的社交风气很像是前世中从电视剧、小说里面看到的那种氛围。酒会、聚会基本都是自助模式，人们在里面和想要打好交道的人往卡座那边一坐，虽然也会喝酒什么的，可除非遇上那些喜欢拼酒的，否则大多都是各自量力而行。
当然，这里的人们也会借着酒劲上头的时候搞定一些业务、或者拉近彼此双方的关系。
除此之外便是男士女士们交叉下场跳舞的节目，在这种场合，单纯抱着艳遇心思的人，运气好的话往往能够遇到个彼此看对眼的异性甚至同性，然后往楼上的包间、或者相约着在附近的宾馆、甚至小树林里，来上一场香艳的深入交流。
李蔚然参加这种活动主要还是为了混个脸熟、多结交点人脉没坏处，外加这一次的聚会圈子是七区为主、有一些相邻其他区圈子内的富豪又或者拍卖会的老总，大多都是搞收藏和艺术欣赏圈子中的人。
这对于李蔚然和杰恩斯来说都是比较有用的，如果能结下几分交情，就能接触到一些其他的渠道和关系网，他们未来如果要做一些事、或者打听一些消息的时候，就能够从另外的途径找到助力。
二人来到会场之后，李蔚然下意识地观察了一圈，这才心中微微放松了一点点，如他这样和男性友人一同出席这种场合的并不是个例，那些亲兄弟、或者好友相约一同赴宴的人并不在少数。
再加上今天这个圈子主要还是和收藏鉴定有点关系，不少人虽然带着女伴，但并没有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十分轻挑、喜欢在这种圈子中猎艳的女士，也没有专门出席各类社交场合的交际花和轻佻男，这还是让两人感觉比较舒适和自在的。
二人进门后和这次主办方——某拍卖会所的经理打过招呼便进入其中。
稍微观察了一下情况，不远处就有人招呼李蔚然，那是之前他参加高校联盟联合鉴定任务时认识的一位老教授，是另外一位高塔学院中的古董鉴定老师。
两人闻声便走了过去，和对方打过招呼后十分轻松的就融入到对方的圈子里加入了聊天群。
第389章 宴会社交
杰恩斯作为被李蔚然带来的友人，被李蔚然彼此介绍了一下之后便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对于那些比较专业的话题杰恩斯基本插不上口，却并没有什么尴尬的感觉，在一旁和懂行却不轻易插口的李蔚然一样，都是一副乖巧听话年轻后生的状态。
这让在场其他年纪较大的老教授们、以及他们的友人和收藏家们都感觉十分舒适，且觉得他们比较上道懂事。
让两人有点意外的是，这里不光有李蔚然认识的老师、教授和部分收藏家，居然也有杰恩斯认识的人。
他的业务毕竟涉及了七区某一领域内的白领向上的阶层，偶尔也会有一些小贵族有业务找到他的事务所，此时和他打招呼的便是他曾经的一位顾客。
对方很是惊奇于杰恩斯为什么会来这样的一个场合？但既然来了，毕定是有人带进来的，无论带他来的是朋友还是客户——比如要查自己另一方有无出轨，所以干脆给了杰恩斯一张邀请函，让他在目标人物会出现的场合以客人身份来到同一地点什么的……
所以还没等杰恩斯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对方就已经迅速的自我脑补自我攻略了一番，微笑着和他打过招呼后又介绍了几个朋友给他认识，完全没询问杰恩斯来这里的理由和原因。
于是李蔚然只是一个没留神，再转过头去的时候就发现——被他带来的恋人这会儿已经和其他野男人混到一起说说笑了笑，显得很是熟络的模样……
行吧，这货确实是个社牛体质，李蔚然本人还在一群颇有年纪的老先生这里装乖宝宝呢，他那就已经和人谈笑风生、甚至交换起名片来了，简直是……社牛在世！
李蔚然稍微走了个神，再回过来神来时正是身边的一位收藏家笑着提议，邀请众人去一边的包厢中鉴赏一下他最近收到的一件奇物。
在场的不是收藏家就是鉴定师，论专业，李蔚然比在场的那些收藏家甚至拍卖行的工作人员都要更专业一些，自然也在受邀请行列，且还是推不脱的那种——好几个人都在隐隐地观察着他。
李蔚然这个新人出道后的操作简，直让一众对他颇有兴趣的企业和收藏家们大跌眼镜。
先是毕业之后就没了生息，直到正月的社交月才正式出道，可出道后又基本上不怎么接鉴定工作。他虽然被他的学院返聘回去、也通过学院联盟的鉴定中心偶尔鉴定过两三件指名委托，但是他这番似乎不愿意与人过多接触的态度表现的很明显。
就在大家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本身技术不大行的同时，却又有鉴定中心和他学院那边传出来关于他技术水平优秀的传言，就更加弄得大家云里雾里摸不清他的底细了。
一般像他这样操作的，有一定可能性是家中根本不缺各种资源，也不缺进项，无需刚一毕业就疯狂接大量鉴定工作挣钱。
可即便是那种家庭出来的孩子，也会有长辈带着去参加各种与他专业相关的活动，并时不时让他露一露脸、秀一秀水平，好刷一刷存在感和名声啊。
李蔚然这个外城进来的，在内城根本没有什么依靠的普通小伙子，难道既不用赚钱也无需刷名声吗？？这就更让不少本就听到过他的名字、对他这个新生有着拉拢之意的人们分外好奇，而此时的聚会显然就是一个不错的好机会。
见状，李蔚然知道这次也躲不过去，何况这回来宴会之前他便已有心理准备，于是冲远处和新结交友人正在交谈的杰恩斯那里打了声招呼，便和这群人一同进了二楼的一个包间。
这栋建筑之中的一楼，是通体开阔的，布制成了舞厅、餐饮区域和卡座。这是一栋四层楼的建筑，中央部分可以看到顶层天花板，都是镂空的。
二楼往上是一圈圈环形的走廊，走廊后面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包厢，一楼各个包厢下面的位置则是一个又一个舒适的卡座间。中心四周围有着一大圈长桌相连，上面放着的是自助酒水、和点缀的鲜花烛台各种冷餐。
圆桌中心的一大片圆形区域铺着十分华丽的地砖，这里就是酒会正中间的舞池，在房间最深处、舞台正后是被邀请过来的乐队，演奏着一曲又一曲悠扬的音乐，这就是内城中绝大多数的酒会兼舞会的标准模样。
这类结合了自助餐、酒会、舞会相结合的聚会场所中，用来区分整体宴会层级的，是是否邀请了真人演奏家？以及四周围的冷餐酒水本身的档次和等级。
李蔚然他们来参加的这一次档次明显是比较高档的那种，无论冷餐还是酒水，平均到每位宾客身上至少在万元以上，可以显现出举办主的财力。
而这种镂空四层高的聚会专用建筑物，同样是普通人想搞聚会时不太会选择的大型宴会场所。所以这里拥有着更多舒适的卡座、包厢。且进入包厢中的客人们还会有侍者根据包厢中进入的人员数量，为他们迅速筹备好房间之中所需的酒水和餐点，如果需要什么游乐设施的话，服务员也会迅速的为其准备好。
李蔚然之前在正月里的那个社交月当中，很是参加了大大小小各种类型的沙龙酒会、舞会，这种类型的场合也去过几次，自然没有太多的意外和局促。
至于外面的杰恩斯……那家伙的各种经历同样非常丰富，李蔚然倒不担心他在这种场合会不适应——看看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和一群人混熟了，只要其中没有莫名其妙的想要勾搭他的人突然出现，李蔚然就没有多余的担忧之情。
另一方面，杰恩斯也确实有点如鱼得水的意思。
抛开所谓的身份不提，他这人外表优秀、举止得体、说话又好听，侦探出身的他又很善于揣摩他人的心思，所以不过经由他的老客户稍微介绍，他便很快结识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商人、富二代、小鉴定师等等。
这些人的级别或许没有李蔚然此时所在房间中的那些人身份高，但是在八卦这一方面，这群人却算得上是小贵族圈子中的翘楚。
既然李蔚然此时需要社交，杰恩斯也不会过去打扰他们，便干脆在一楼大厅中和这些新结识的、以及即将结识的先生们好好的交流一番。
作为一个前侦探事务所老板、现万事屋老板，他对于打听各种情报同样有着天赋一样的带节奏技能，所以和这群先生们混熟之后，趁大家到一旁卡座喝酒聊天的时候，很轻松的就被他几句话拐到“内城”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八卦上来了。
八卦是是人类社会当中的、一种几乎所有人都无法避免的心态，无论男女老幼、无论什么阶级的人们，在这一方面是有着非常强大的好奇心和讨论的意愿的。
所以即便是在这种上流社会之中，人们在社交的时候同样总避免不开各类小道消息、偶尔听来的八卦交流，这一点与普通市井人家长舌公、长舌妇们几乎没有两样。
所以只要有人稍微起个头，很快人们便会围绕这一事件拓展思路、开拓脑洞的一面讲述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情、一面时不时往里加点料。
杰恩斯把话题往这方面引，原本的意思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加深这些与他新认识的人们之间的交情，让众人很快熟络起来，好顺利混入这个圈子，多拓展一点自己的社交圈和消息来源渠道，但聊着聊着却听到了一些让他眼前一亮的话题……
和一群老学究、老油条们凑在一起讨论学术相关的内容，装一些看起来好像更高级一些的b的场景更容易让人应对？还是和一群更加轻狂的、满嘴跑火车、正处于散发自己个性和魅力的年轻人们在一起胡吹海聊来的更容易一些？
反正一场宴会结束之后，后半段再度碰头的两人都暂时没有聊起这个话题，而是等离开这个聚会场所、并解决了一些新朋友们续摊邀约，二人乘坐马车回去的途中才吐槽起各自的经历。
再然后——“你是说，他们在聊那位锡特先生家继承者们都死掉的事件重启的话题？”
杰恩斯微微点头，对李蔚然笑着挑挑眉：“没想到胡乱的东拉西扯应酬一下，也能有些意外收获，具体的回去咱们再聊。”
李蔚然点了下头，今天晚上东西吃的并不多，但酒水饮料之类的东西却没少喝。毕竟在那个氛围下，尤其他经常会被作为受关注新人被那些年长者拉着聊天说话，手中拿着杯酒，总比拿着盘餐点和人家边吃边说要来的礼貌。
所以这会儿略微有点头晕的李蔚然干脆将头靠到后车厢上，闭着眼睛，等他再次醒来时，就是被杰恩斯叫醒——他俩已经回到了别墅所在的街区，前面已经远远地看到了他们的那栋别墅。
第390章 新思路
“本来我在想，要不干脆把你抱回去算了，就让你好好地睡一觉，不过考虑到莉莉有可能在等咱们——”说到这里杰恩斯耸耸肩，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李蔚然好笑地抬手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马车停下后拉开车门二人先后下去打开大门。
二月底的时节，天气在一早一晚的时候还是比较凉的，两人下了马车紧紧身上的外套，快步回去院子里、进入别墅。
果然如杰恩斯猜测的那样这会儿莉莉还没睡，听到了动静后开门出来瞧瞧，确认是李蔚然两人回来了，这才安心回去自己房间。
今天两人回来的时间倒不算太晚，还没到十二点，但鉴于晚上喝了不少酒的缘故，最终还是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讨论关于工作的事情。而是回屋好好睡了一整晚，次日清早起来两人都醒来吃过早点后，才又返回贝壳空间之中交流起杰恩斯昨晚的所见所闻。
那位锡特富豪的死，当时就在内城中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许多人对此都略有耳闻。甚至即便不是七区附近的人们，其他地方的小贵族、富豪圈子里也对此有所耳闻，特别是后续又发生了连环死亡命案，更登上了内城中大大小小八卦杂志报纸，在内城中很是流传了一段时间。
对于这个案子如今的重启，这消息让人意外又不意外，甚至可以说对于许多围观群众来讲还挺喜闻乐见的，要是能搞清楚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对于内城众多商人富豪家庭来讲也能让他们变相的安下心去。
因为这件事情有一定概率是专门针对于这种有钱家族来的，是意外也就罢了，但如果是有针对性的阴谋的话，一日不抓住凶手，一日众人心中就会惴惴不安心有忧虑。
案件重启的事情，在普通人圈子中或许要很久之后才有可能听到坊间传言，因为这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多值得遐想和谣传的空间。
很多人听说这些事情后，也不过是当成一件奇闻打发饭后茶余的空闲时间的话题而已，可是对于内城的那些有钱人们来讲，这件案子的重启对他们的吸引力就大得多了。
更不用说他们本身就在内城中有着各种各样的消息渠道，所以这件事的消息会被他们知晓，李蔚然两人倒也不觉得意外，让他俩有点意外的是大家对这件事情的讨论热度还挺高的。
杰恩斯今天晚上下意识引起话题的行为，没想到就牵扯出不少人对于那位富豪家族昔日一些事情的吐槽和怀念的交流。
虽然谣传的很多内容都是不知真假的八卦，可其中一些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却也是有着不小用途的，比如关于这位富豪三任妻子家族的情况，以及关于除那些私生子女母亲的情报，再比如这位富豪年轻时的其他风流债。
调查这种案件的过程中，李蔚然他们这些接手的事务所人员除了要顺着这位富豪生前的那些动产、不动产中、如今还能找得到的前员工查询之外，同样还要和他的朋友圈接触。
只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多年，而老富豪的朋友圈中绝大多数都是和他同等层级的大人物。在前几年这个案件刚刚发生的时候，警方和当时就参与进来的一些侦探们在对他们进行询问的时候，对方还会相对比较配合。
可时隔多年案件重启后，那些人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脾气和性子愿意配合他们的工作了。
更不用提绝大多数人都在得知这一消息后表示：该说的，当初在和警方的交流过程中他们已经将自己所知的情况都已经阐述清楚了，现在时隔这么多年，很多事情记得还没那会儿清晰呢。所以如果他们有什么疑问，就直接去警局之类的地方调笔供和记录就行，登门拜访这类的邀约他们是一概敬谢不敏的。
对于这一点李蔚然他们心知肚明，所以并没有一开始就去找这些人询问情况的意思，可是现在嘛……杰恩斯的意外收获却让他们找到了另外一个可以打听相关情况的渠道——比如在这类社交场合中，和那些喜欢分享八卦的、有身份地位的人们聊天扯皮。
老富豪生前的那些合作伙伴、甚至是老相识的朋友们，其实并不是不想协助律师事务所调查清楚锡特家这一系列惨案的事实真相。
而是如果那些侦探每次登门拜访，询问的都是一些翻来覆去老掉牙的内容、没有任何突破和新意，对于这些时间就是金钱、以及嫌弃这群侦探身份层次和他们不对等的大人物们，就没有耐心去接待他们了。
可如果已经掌握一定情况、且能让对方信服的话，那么对方还是比较乐意配合的。
因此，无论是杰恩斯他们俩，还是其他参与进来的事务所，打着的都是先从外围搜集各种情报、再有针对性的进行深入的、与那些可能有关系大佬的交流，届时无论是警方还是老富豪的朋友圈，到时便都会接纳他们的调查结果并乐意合作。
二人依旧是一面交流一面顺手记录着话题中的重点。
杰恩斯在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之后，肯定有些聊天的细则会稍微有些疏漏，但两人还有着其他的方法进行辅助。
李蔚然的贝壳空间中长期放着监控设备、且还具有录音功能，所以可以做到一天二十四小时记录着外面的情况。
如今贝壳空间中还加入了一组服务器，里面除了大量用来存储备份他们灵异网站中的信息内容之外，还组出了一套空间颇为不小的硬盘架构，专门用来存放这些录像内容。
这对于两个需要存储大量信息、用来调查各种事情的人来说有着很大的用处，有些事情他们当时经历的时候未必会注意到，事后翻一翻录音录像便能瞬间补全一些细节的地方。
这套东西是如此的方便，让杰恩斯都有些眼馋，他身上虽然并没有一个贝壳空间可以辅助他录音录像，但随身带着个特殊的录音魔具——魔力波动非常小的那种。使用起来就可以做到毫不引人注意、且能录到比较细微声音，这种装置对他的日常工作会有着非常大的辅助作用。
他的录音设备是一枚精致的袖扣，无论是穿礼服的时候，还是平时穿着作战服、休闲服的时候，都可以随便找件衣服的内衬一别、就能录制四十八小时之内所有的生音。
录制完毕之后，回去贝壳空间中还能将里面的内容导入电脑硬盘，清空之后反复循环使用。
这东西虽然有一定的暴露风险，可用在这种人流众多的社交场合倒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在今天早上杰恩斯大致说明昨天晚上的一些情况后，二人便一边听着录音笔、一边由杰恩斯随时介绍当时的情况，一面将重点的内容都记录了下来，并整理到两人办案的本子上。
整整一天的时间，两人都消耗在了这件事上。
直到下午六点多钟，莉莉那里发来信息提醒二人点的餐到了、叫两人下去吃饭时。他们才各自起身活动活动有些酸痛、僵硬的身躯，向贝壳空间大门口方向走去。
杰恩斯此时笑着扭头对李蔚然吐槽：“看来这一次无论咱们乐不乐意，都得，融入到你嫌烦的那个社交圈子当中去了。”
李蔚然无奈一笑耸肩表示：“之前我觉得那种社交场合也就只有一点作用，现在看来这个‘一点’的范围可以再扩大一些了呢。”
这些八卦打听来的消息有用吗？有，肯定是有一点，但前提得分辨清楚里面内容的真假。
比如那位锡特先生生前最宠爱哪位情人？和哪一位妻子的感情最好？又最喜欢哪一个孩子？等等，这些信息有助于李蔚然两人对锡特身边人的调查先后次序进行排列、筛查。
他们可以优先调查那些与他比较亲近、或者关系做不好的。除此之外，小道消息中还包含着某些和这位老富豪子女有交情的人所透露出来的消息，当然，那些子女本人已经基本上都死于之前的那次诡异死亡事件当中，所以如今这些聊八卦的人对他们的评价，同样可以作为李蔚然两人的参考。
这些信息的搜集对于两人来说是一个漫长又复杂的大工程，他们二人自然不可能只从其中某一场酒会上几位喝多了的、疑似正在吹牛皮的人口中听到的消息就当成真的。
于是，鉴定圈子中一些对于李蔚然这个新进鉴定大师比较好奇的人，就有些意外地发现——这位鉴定师最近似乎终于进入了正常鉴定师的状态，时不时的参加一些大大小小的聚会，结识各界名流。然后再时不时地接一些大大小小的私人委托业务，进行鉴定工作。
这让那些因为李蔚然之前行事风格而觉得这个人有些怪异、不合群、甚至怀疑他的个性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的人少了不少猜疑。也让先前对其有着拉拢想法的各方人事再度对他产生兴趣，并时不时的进行各种邀约——有工作上的，自然也有私人社交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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