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地处大漠,但是瀚海绿洲群簇众多,王城内更是繁华,且不提南来北往东西通商要在瀚海久居,百姓开放热情,生活十分富庶。


    晏秋临坐在马车中掀帘看着王城街头,对这一点感触甚深。不说萧元白的王府中遍地的金器玉瓶,只瞧这街边的成衣铺和水果铺子,匾额金光闪闪镶金嵌玉,路过的百姓皆身穿凉爽的绸缎天丝,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似乎被这些笑容感触,萧元白握着晏秋临的肩膀转身面对自己时,晏秋临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显得气色都好了许多。


    “怎么这么开心?”萧元白握住他的手问,瀚海气侯温暖适合体虚怕冷之人居住,晏秋临的手终于不再那么冰凉。


    “我在想这里百姓为何看起来如此幸福满足。”晏秋临轻咳了两声后放下帘子:“这边实在与大庆不同。”


    赤着上半身拿着马鞭的小孩在街头成群疯跑,待跑到马车旁边有人认出王府马车:“小王爷,美人王妃在车上吗?”小孩扯着嗓子甜甜地喊。


    “诶?”晏秋临一惊。


    萧元白拍拍他的手作为安抚,他掀开车帘探出头笑眯眯:“王妃不在。”


    “啊~”孩子们失望拉长音:“我们还有礼物想给王妃呢。


    “我可以代你们转交。”萧元白自窗中伸出手,手心朝上对小孩要礼物还要装作是帮他们忙,十分厚脸皮。


    小孩们犹豫,就在马车外凑成一团商量,许久后一朵皱皱巴巴的火凤花从小孩们的手中传来传去,传到萧元白的手上。


    他看着手中甚至破了半个花瓣的花,低头对眼巴巴抬头看着自己的孩子们说:“骗你们的,王妃在马车上呢。”


    说罢他掀开车帘下车,一只手护着火凤花,另一只手将微红着脸的晏秋临牵下来,待他站稳后将花仔细插在他的发间,乌发红花,佳人美艳。


    “美人王妃!”小孩们眼睛瞬间亮起来跑到晏秋临面前,但苦于摘花路远身上脏兮兮又汗津津,不敢靠近仙子般的王妃。


    晏秋临蹲下身挨个温柔摸摸孩子们的脑袋,他拿出帕子一一擦干净他们的脸:“谢谢你们为我摘的花呀。”他现在已经能流利说出瀚海话。


    “我很喜欢。”


    “我也喜欢。”萧元白看着晏秋临领着一群小孩去买糖葫芦吃的背影说道。


    暗卫默默吞了一下口水,我也喜欢吃糖葫芦。


    孩子们人手一支裹着厚厚糖衣又沾满香酥芝麻的糖葫芦高高兴兴向晏秋临告别,晏秋临也冲他们挥挥手,带着笑意让他们结伴回家,别让父母担心。


    他目送小孩们各自被家长领走后便往马车处走去,走了两步又折回,挑了三支又大又圆的糖葫芦。


    他拿着糖葫芦回到马车旁,萧元白正要从他手里接过,只见晏秋临塞了一支到暗卫手里后回到车厢,自己咬了一口剩下那支的糖衣。


    “我的呢?”萧元白委屈。


    “你不爱吃甜又不爱吃酸,吃什么糖葫芦。”晏秋临咬到山楂肉被酸得眯起眼睛,连忙又咬了一口糖衣。


    萧元白直直凑过来吻住,晏秋临微微张嘴轻易地被这人用舌头撬开牙关,唇舌交缠啧啧作响。


    “偶尔吃一些也不错。”萧元白松开一瞬调整气息,温热的呼吸喷在晏秋临唇边。


    晏秋临揽着他的脖子半闭着眼睛吻回去:“那就多吃一点。”


    蹲在前面车板上的暗卫看着自己啃了一半的糖葫芦不知所措:“你要不要吃一点?”他把被啃走糖衣的山楂串举到马儿面前,收获横眼珠的不屑白眼。


    019吃着宿主扔到系统空间的糖葫芦,默默点头。


    过了许久马车终于启程,萧元白胸膛剧烈起伏稳定气息,糖葫芦插在瓶中,晏秋临看着刚刚动作时自己自发间摘下放到小桌上的火凤花。


    “我记得灵雁说我喝的药中有火凤花,”晏秋临说:“小星走前说府医出门找药,或许他正在瀚海。”


    “我差人照着画像去找。”萧元白拿起晏秋临放在自己胸前的手向上吻了吻:“要不要先让御医给你看看?”


    晏秋临思索后拒绝,药不宜杂,何况现在萧元白远离大庆,只等大半年后任务完成便可恢复健康。


    萧元白见他不愿后也没执意再劝,晏秋临吃软不吃硬,他借着牵手摸了摸这人脉相,一跳一跳比之前在大庆时有力许多。


    马蹄哒哒,车轮驶过街角,小巷口有几道黑色身影一闪而过。


    “还望宓大人多多考虑。”穿着黑兜帽的高大身影压低嗓子:“事成之后,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宓响伸手要拿桌上密信,身后拿着弯刀的黑衣人唰地一声将弯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故作镇定:“这就是漠如合作的态度?”


    面前这人桀桀一笑,他抬手让黑衣人放下弯刀示意宓响可以打开密信。他欣赏着宓响看完信后的震惊神色:“还不知道宓大人意下如何。”


    “漠如已经渗透瀚海至此了?”宓响擦擦额上冷汗:“这些竟都是你们的人。”


    “我们已经筹谋多年,”黑兜帽站起来推门离开:“若有管理城防的宓大人加持,自然如同探囊取物般简单。”


    晏秋临正被萧元白缠得没法,铺开笔墨为他作画,萧元白横躺在美人榻上,他扯了扯衣襟,露出大半个胸膛。


    才画了两笔,暗卫进来低声汇报先前要找的人已经找到,那人正在王城主街上医馆内买药,听说晏秋临找他,便自己跟着暗卫回府,现在正在前厅候着。


    二人走去前厅,见到晏秋临的第一眼,府医叹了口气:“你果然在这儿。”


    “先生怎知我在这里?”晏秋临疑惑。


    “你父亲差人给我送了信,”小老头伸手为晏秋临把脉,他闭着眼仔细感受晏秋临的脉象。


    “身子比我走之前弱了许多,但多年沉疴已去,仔细调养也能养回来。”府医所言与苍灵雁相反,但和洗髓丹的功效相符:“在这里好好待着倒是也好,至少火凤花的药效不会大打折扣,在这里一碗药顶你在大庆喝十几碗。”


    “多谢先生。”晏秋临笑笑,他确实觉得到了瀚海后身体好了许多。


    “只是若要真正恢复,还需要一味药。”府医高深莫测道:“这便是七月最热时的火凤神花。”


    “火凤神花?”萧元白突然出声:“我长这么大,只知道火凤花。”


    “火凤神花只生长在开满火凤花的悬崖边上,只此一朵,七月十五日开,十六便败。”小老头自怀中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医书,上面几枚奇特字符更是闻所未闻。


    晏秋临探头去看,觉得这字符煞是眼熟,似乎不久前在哪里见过。


    “今日已是七月初,火凤神花已经开始异于火凤花。”府医翻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一页,萧元白凑近去看:“可惜还未曾有人找到过。”


    萧元白急得不行,他差人满大漠寻找长满火凤花的悬崖,试图在七月十五前找到。晏秋临却很平静,距离任务结束还有四个月,倒是不急。


    直到萧元白七月十五那日晚上满身血地被暗卫背回来。


    手中紧紧攥着如碗口一般大小的血红花朵。


    “小王爷一大早便同我们一起分散着找,直到太阳落了才赶到这最后一处悬崖。”暗卫这几日快要把大漠翻个遍:“听说这花明日便败,小王爷不等我们便放了烟花定位,自己爬上去摘花。”


    萧元白起初爬得十分简单,施展轻功旋转腾挪间便已经到半腰,只是这崖出乎意料地高,夜里寒凉,半山腰的风已经开始呼啸,裹着沙子吹的人手脚僵硬睁不开眼,突然脚下石头被久日的风沙磨地松动,萧元白脚下一动差点坠落。


    接下来他不敢爬的很快,一脚脚踩稳了才接着向上伸手,爬了整整一个时辰,底下暗卫已经赶到,看着峭壁上的自家王爷紧张异常。


    快到了,时间快到了,萧元白借月色算出至多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就到明日,心中一急,没等站稳就伸手欲摘。


    他顺着岩壁滑下,连忙抽出腰间弯刀狠狠扎进壁中阻止自己坠落,粗糙的石头磨破了他的皮肤,掺杂着碎石的沙砾混进大片伤口里,稍稍一动都是撕裂般的疼痛。


    时间紧急萧元白不敢歇息,他让自己踩在弯刀上,抬头估算距离,施展轻功费力一蹬,伸手将火凤神花摘下。


    拔弯刀时石头支撑不住一人的重量,萧元白直直坠落,他尽力闪躲腾挪却是在做无用功,只能贴在壁上缓冲,再次将弯刀嵌入石壁中,此时整只右手连着手臂,甚至半个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暗卫在崖底张了大网,但萧元白此时依旧过高,还得下落一半才能安全坠入网中。他休息片刻后暗下决心,一只手在怀中护着火凤神花,另一只手抓住藤蔓往下落。


    终于到了合适的高度,萧元白力竭松手,直直坠入网中。暗卫们一拥而上,避开半个身体的血肉模糊将萧元白背起来,有人想去拿他手中的火凤神花妥善保管,这人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紧护着不让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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