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百合耽美 > 后三国:斩邓艾,再兴大汉 >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三国演义(求订阅、月票)
    张皇后看了一眼张遵腰间的紫金印,心情非常好。皇帝亲近功臣之后,因谯周之故,好像不怎么喜欢益州大族。


    张遵因为长泉一战,封关内侯,又拜领将军官位,在皇帝心中很有份量,在朝中十分显赫。


    张绍承袭了张飞的爵位,现在又接了诸葛瞻的班,官拜骠骑将军,地位比拟三公。


    张氏一门又出了两任皇后,显赫无比。她现在很有信心把侄女送入刘谌的寝宫,然后慢慢蚕食陈皇后,把商贾之女踢出去,以张氏女为皇后。


    张遵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明白为什么张皇后会忽然归宁,归宁又不喜庆了。这哪里是归宁,分明是密谋。


    没有半分犹豫,他一拱手,不客气道:“姑母、叔父,恕侄儿反对。”


    “嗯?!”张皇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张绍脸上的矜持散去,露出惊愕之色,看向这位大侄子。


    他们很清楚,虽然他们一个是太上皇后,一个是骠骑将军,但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张在皇帝心中的份量,所以必须要拉上张遵一起。


    不,是张遵应该与他们一起积极展开行动才是。他们都姓张。现在大汉稳固,有飞龙之相。如果张氏之女入宫册为皇后,那是可以显贵无数年的好事。


    为门户计,张遵应该积极。


    张皇后、张绍的目光从惊讶奇怪,变成了质疑、愤怒、不满。


    “为什么?”张绍端正了坐姿,摆出了一家之主的气势,目光锐利的看着张道,沉声说道。


    张皇后虽然没开口,却也眉头紧蹙,露出不悦之色。


    张遵昂首挺胸,眉宇间露出刚强之色,沉声说道:“姑母,叔父。侄儿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你们也不要忘了。盛极而衰。放长远了说,我张氏一门已经出了两任皇后,祖父官拜车骑将军,叔父官拜骠骑将军。如果再送一女


    入宫,还要谋取皇后大位。就算成功,外戚邓氏、窦氏的下场,就在前方。”


    顿了顿,张遵又说道:“更何况皇帝明主,圣明烛照。如果张氏这么做,定惹皇帝生气,而疏远张氏。”


    “哎。”他又叹了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摇头对二位长辈说道:“现在陈皇后贤明,又有二嫡子。虽然皇帝后宫妃嫔众多,但如泰山之稳固。这难道不是国家之福吗?姑母,叔父却要掀起后宫风浪,消耗皇帝精力,甚至


    撕裂朝堂。你们忘记了吗?国家本是风雨飘摇,是皇帝下了很大力气,才扭转了颓势。如果后宫之争,再次动摇国家。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到时候别说是皇后了,连家门都要绝灭。”


    “我言尽于此,请姑母、叔父三思再三思。如果你们不听侄儿的,侄儿就入宫直接把你们的密谋告诉皇帝。”


    说完之后,他就握着剑转身离开了,且连连摇头。真是家门不幸啊。现在皇帝励精图治,他也因为带兵,而忙得焦头烂额。


    还要处理这样的家事,真是......曹魏的九品中正制果然是错的。先辈英雄,不代表后人也是英雄。想祖父何等英雄,大破张郃,安顿巴土。而现在张氏却一代不如一代。


    张皇后、张绍听着侄子掷地有声的话,先是愤怒,然后尴尬,最后无言以对。在张遵走后,他们久久没有说话。


    “哎。”张绍叹了一口气,捏了捏胡须。张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想送女儿入宫做皇后啊。但张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没办法了。


    “哎。”张皇后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然后告别了张绍,乘坐上皇后风车落荒而逃了。


    “我真是利欲熏心,差点就使张氏万劫不复。”摇摇晃晃的风车内,张皇后一脸自责,许久后,脸上露出了充满喜悦的笑容,说道:“但我张家有宝,我可以放心了。”


    当初张遵要跟着诸葛瞻出征,她很不乐意,想拦着。后来拗不过,张遵还是去了。长泉之战,张遵有功,然后显贵。


    仔细了说,要不是张遵一定要跟着诸葛瞻出战,又怎么会有后来的机遇呢?要不是张忠心刚强,又怎么能成为现在这位强挚壮猛皇帝的心腹呢?


    一切都是命啊。


    张刚猛,遇到老皇帝只是尚书,遇到新皇帝就是将军。


    这才是我们张氏的宝啊。


    张皇后越想越满意,再也不想什么把侄女送入皇宫的事情了。


    “哎。”张遵骑着马来到了家门口,勒马之后,长叹了一声,随即翻身下马,把马缰交给门房,握着腰间的剑柄进入了家门。


    现在天色已经黑了,张遵已经是饥肠辘辘,但又不想吃饭,直接来到了书房坐下。


    “主人,夫人请主人回房用膳。”一名侍女前来请张遵道。


    “告诉夫人,我不饿。”张遵摇了摇头,随口打发走了侍女。


    然后,他拿起带回来的葛布袋子,取出了一卷竹简观看,眉头顿时紧锁。


    刘谌设计的府兵很奇怪,圈养了十五万农民,让他们自己培养职业士卒,父死子继,兄終弟及。


    又让他们自备基础武器,弓矢,刀、剑等。征召他们的时候,官府给甲胄、弩箭、战马等。


    但是现在这个制度草创,农民们连基础武器都没有。


    官府也没有甲胄,弩箭、战马给他们。尤其是战马,张遵一匹都没有看到。


    而刘谌又要求他们步、骑各半,而且都要着甲,实在是强人所难。


    不过朝廷给了府兵后勤衙门......五都府一笔由黄金、白银、铜钱、蜀锦等财帛组成的草创资金。


    张遵经过计算,这笔财帛能让他们把军队立起来。但是甲呢?马呢?弓箭、弩箭呢?


    一时间去哪里找?甲胄、弩箭、弓箭都需要制作,而且制作周期都十分漫长。一套完全的甲胄,需要无数铁片,配备皮革,由工匠再缝合。


    一张好弓的制作,至少需要一年时间。弩就更别说了。


    现在朝廷重赏,工匠不仅开工,还似着火了一般加班加点。但成都之兵太多了。到底能分给府兵多少,就不好说了。


    马是最难得的。虽然朝廷可以用蜀锦向曹魏换取战马,但数量有限。曹魏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一万匹一万匹的卖给大汉战马。


    南中虽然也有马种,但产量比较少,而且马匹的质量也比不上凉州马。


    他们这些府兵将军,什么时候才能凑足全员着甲,骑、步各半的兵力?


    “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到我们头上......哎。”张的脑袋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感慨了一声。也只是感慨,现在皇帝也不容易啊,后宫嫔妃无鲜衣,自己也尽量节俭。都是为了国家。


    等国家好转了,比如朝廷在册人口多了,工匠自然也就多了。甲胄就会有了。张遵安慰了一下自己,然后又盘算起来。


    朝廷的力量是一回事,他私人的力量又是一回事。作为将军,要养好士卒,私人补贴一些给士卒是常态。


    他为官清廉,没有攒下什么钱,当然也不敢大规模的兼并土地、人口。


    但幸好他有个好祖父,留下了一大笔遗产。虽然他没有大规模的兼并,但家里钱多了,也就置了不少土地。萌户生萌户,萌户的数量也增加了。


    现在他的家产十分可观。


    张遵打算向妻子讨要家中账册,过问财帛,把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


    “主人,夫人请主人回房用膳。”又是之前侍女进入了书房,对张遵躬身行礼道。


    “好。”张遵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仪容后站起,跟着侍女走了。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天气晴朗,碧空如洗。


    张准备了十辆大车,正打算出门。


    “咔嚓,咔嚓。”车轮的声音响起,张抬头看去,见到一辆大车在两个骑兵的护送下,缓缓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左边骑士对他一拱手,说道:“张将军。太上皇后赐给张将军五十匹蜀锦。”


    张先是惊讶,然后笑了起来,欣然接受了张皇后的赏赐。


    随即,他翻身上马,带着十一辆大车走了。他先去了市场,把蜀锦、丝绢等物品换成了黄金,然后才前往衙门。


    府兵是刘谌发明的兵制。


    以前没有。


    但因为之前刘谌削减了许多成都兵马的番号,所以空着的衙门不少。


    朝廷腾出了以前北军五校的衙门,加以改建,又从旁边划了一些衙门。


    把五都府,左右武卫将军,左右武毅将军,左右武威将军,左右武桓将军,左右武宣将军的衙门放在一起。


    号为【府兵群衙】,就在皇宫附近。


    快到衙门的时候,张遵勒马停下,转身看向了另外一支队伍。却是霍云引了数十人,二十余辆大车从另一条道路汇聚而来。


    二人看了看彼此,都若有所思。


    “我从家里头带了一些财帛,辅佐养兵。”张遵笑着说道。


    “我写信给家父,得了许多南中物资,卖了之后变成这二十余辆大车。至于这些士卒,都是家父军中退下来的老卒。平日里家父养着他们,现在家父把他们给了我,辅佐我统领兵马。”霍云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队伍,也笑着说


    道。


    二人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然后汇聚成一个队伍,浩浩荡荡的往衙门而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魏蜀吴三国名将用家财养兵成了风气。讨魏将军罗宪更是倾家荡产。”张遵的脸上露出尊敬之色,随即充满深意道:“但我们十将军之中,家境、人脉有强有弱。如陈将军本只是虎步将军的部下。张将


    军自己就贫寒,陈将军......”


    张遵说完之后,摇了摇头。


    霍云仅存的右眼之中露出精芒,回忆起了讨魏将军罗宪在长泉之战时担任军锋的壮举,战功,脸上浮现出尊敬之色,缓缓点头。随即,他心中一动,说道:“张将军有话可以直说。”


    张的眼中泛起笑意,点头说道:“皇帝裁撤了成都内外很多将军官职,把兵权集中了起来。羽林、虎贲各有万人。但是到了我们府兵,我们虽然号称将军,但只是统领一千人。一来,可能是皇帝觉得我们没有领兵经验,所


    以只给我们一千人。二来。我觉得皇帝未来可能会把我们当做一军使用。万人一军,骑、步各半,皆身披甲,勇猛善战。”


    张说到这里,抬头看向霍云。见他似乎有所领悟,张道才又继续说道:“我们的财力、人脉都不同。我觉得应该把我们的财力集中在一起,然后十将军分摊使用。这样一来,就不会出现十将军麾下人马参差不齐的情况。未


    来皇帝要用我们,无论是北伐凉州,还是南下南中,我们都能建功立业。”


    霍云听到这里后,眉头一挑,转头仔细地看了看张道,只看到了坦诚。


    “好。”霍云干脆答应道。


    张遵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拱手说道:“将军豪爽。”


    他的提议简单来说,就是大家一口锅里吃饭,把这一万府兵养成战斗力都差不多,化作一体,未来好给皇帝使用。


    出发点是好的,但霍云明显吃亏。霍云有个坐镇南中雄将老父霍弋。这次就带来了二十辆车的财物,数十名老兵,下一次呢?


    但霍云一口答应了.......


    “不豪爽。”霍云摆了摆手,然后笑着说道:“只是为国尽忠,为皇帝卖命。同时......”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神采飞扬之色,说道:“现在大汉稳固,明主坐龙庭,我也想建功立业。”


    “然。”张被他的情绪感染,也热血沸腾起来,笑着点头道。


    “哈哈哈哈。”二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放声大笑起来。


    皇帝是一切的核心。


    国家有长君,人心就安定了。国家有明君,那力量就能凝聚在一起。


    刘谌既是长君,又是明主,大刀阔斧治国,要继承刘备、诸葛亮的遗志,歼灭魏、吴一统天下。


    他们都很快活,谁占点便宜,谁吃点亏,不重要,不重要。


    说话间,他们到达了府兵衙门所在的区域。张遵吩咐身边的人,去请其他将军前往五都府。自己与霍云一起带队前往。


    五都府很大,不仅限于衙门。还有独立的粮仓、武库、物资仓库,但现在储备都不足。


    进入衙门后,二人让随从站着等待。他们则一起翻身下马,前往办公房,依次找到了五都府长官,孙贵、章费、周云、李长、韩金,请求他们开个会。


    获得同意之后,七人来到了大堂坐下。过了不久,府兵的其他八位将军诸葛尚、黄声等人陆续来到,直到凑齐十五个人。


    十五人席地而坐。


    五个文官一字排开,跪坐在北方。


    十个将军按照自己的左右将军封号,各坐左右。


    张遵对众人一拱手,然后把事情说了出来。其他人顿时动容,拿出家财养兵的将军多的是,但愿意拿出家财与其他将军一起分享的将军,不说绝无仅有,但也应该不多。


    张说完之后,抬头对五个文官一拱手说道:“我请求把我们聚集的财帛,放在五都府内,由诸公统一调度。”


    五个文官对视了一眼,章费对张一拱手说道:“张将军一心为公,我很佩服。请将军放心,我们一定办好。”


    其他四人也齐齐点头。


    “多谢。”张遵躬身行礼,十分感激。


    “多谢二位将军。”陈导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对张遵、霍云一拱手,满脸感激道。


    诸葛尚等人也连忙抬起手来,对二人拱手一礼。


    真不容易的。


    “都是为皇帝办事,诸位将军不必如此。”张遵摇了摇头,抱拳礼。顿了顿后,他认真严肃道:“刚才我说了,皇帝可能是要把我们当一军使用。我们以后要互相紧密合作,一起训练,如果出了什么矛盾,也可以摊开说。”


    “好。”陈导与诸葛尚等人爽快道。


    事情谈妥之后,五个文官立刻派人接收了霍云、张遵带来的财货,而十个将军聚集在一起,带领他们的亲兵朝着东方离开成都,出了东城门之后,又走了三里路,来到了一座庞大军营前。


    府兵制还是草创。


    折冲府还没有弄明白,五都府先把兵丁调遣了过来。现在都在这座大军营中。


    十个将军各行其是,已经整编完成了。


    现在是加强合作训练。


    比如霍云从霍弋那边得到的老兵,就被分给了其他将军。


    “你们军中的情况如何?”张遵双手握着缰绳,收回了目光后,转头问众人道。


    “从各折冲府抽调来的精壮都很好,很服从命令,也很尊敬皇帝。调遣他们如臂使指,但是我没有带过兵。以前看将军们带兵很容易,自己担任将军之后,却是手忙脚乱。”诸葛尚苦笑了一声,摇头说道,神色郁郁。


    他可是一个立志要做卫青、霍去病这样大将的人,现实却给了他重重一击。将军不好当,兵不好带啊。


    其他将军或点头,或心中赞同。


    “我现在很佩服虎步张将军。”陈导感慨了一声,随即看了一眼众人。众人或静待下文,或露出询问之色。陈导脸上浮现出尊敬之色,说道:“以前皇帝还是公子,只给了张将军一笔财帛。张将军招募人马,训练兵丁,都是他


    一个人干的。从无到有,现在官拜将军,封侯。”


    其他人对视了一眼,不由自主的代入其中,很不得取张胜而代之。


    当年皇帝还是公子谌,招募张胜为将,后来一直跟着皇帝,并在长泉之战时,建立大功。


    这是皇帝最心腹的将军,如果做个比喻的话,就是皇帝的“关张”啊。


    他们虽然也跟着皇帝在长泉陷阵,现在官拜将军,但很多人都是依靠家世。如果不是祖辈传下来的姓氏,他们恐怕连皇帝的面都很难见到。


    张遵感慨良久后,才对众人说道:“我们很多都是功臣名将之后,不可辱没先祖。皇帝待我们厚恩,不可以辜负皇帝。走吧。练兵去。”


    “好。”


    其他人一起点头。


    十将军一起骑着骏马,带着亲兵、老兵等进入了军营之中。


    “咚咚咚!!!!”没过多久,鼓声震荡,万余新兵被聚集了起来,离开军营,开始统一训练。


    就像诸葛尚说的一样,万余府兵都感激刘谌,愿意为刘谌而死。


    加上将军们对他们很好,无论是伙食、俸禄都很高。他们很听话,训练的也格外卖力。


    一日比一日强壮,武艺、军阵也一日比一日熟练,士气一日比一日高昂。


    训练结束,将近黄昏。


    诸葛尚的军帐内。


    “比我自己练武还要累。”诸葛尚坐下后,用右手捶了老腰,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即他收敛了笑容,抬手捏了捏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来人备马,准备回府。”诸葛尚忽然对门外大喝了一声。随即,他整理了一下军帐,交代了主簿几句,便离开了大帐,翻身上马,率领亲兵离开军营,沿着大道往成都城池而去。


    等他到达丞相府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勒马停下,很是矫健的翻身下马,把马交给了守卫,进入大门,大踏步直奔后宅而去。


    这座丞相府,就是刘湛的丞相府。府邸的规模一样,但在府中办公的官吏,以及权势都天差地别。也使得丞相府格外宽敞,诸葛瞻带着家眷上班,一起住在后宅,绰绰有余。


    “将军,丞相与公主还未用膳,请奴婢来迎。”一名侍女正在等候,见到诸葛尚之后,顿时眼睛一亮,弯腰行礼道。


    “嗯。”诸葛尚嗯了一声,大踏步向前走,把女甩的远远的。不久后,他进入了平日里他们家一起吃饭的房间。


    灯火亮着,诸葛瞻,舞阳公主与他们的次子诸葛京在座。诸葛京相貌出众,仪态不俗,坐的也端正,只是频频看向门口,内心火急火燎。他饿了。


    听见脚步声,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嘴角挂上了浅浅的笑容。


    诸葛瞻保持父亲的威严,舞阳公主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父亲,母亲,二弟。”诸葛尚风风火火的进来,不顾老父温怒的目光,大大咧咧的对三人一拱手,然后对诸葛瞻深深弯腰,恳求道:“父亲。我带兵缺财,请父亲赐些财物给我。”


    张遵、霍云这么大方,他堂堂诸葛家也不能小气。但他没有钱,只能找父母要了。


    诸葛瞻严父的表情,顿时维持不下去,犹豫了一下后,抬手指了指舞阳公主。


    诸葛尚立即明白了,转身对老母躬身行礼,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舞阳公主白了一眼这对父子,然后叹气道:“先用膳。”


    “是。”诸葛尚老老实实的躬身应是,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吃饭。


    一家人很快吃完了,诸葛瞻带着诸葛京走了。舞阳公主带着诸葛尚来到了旁边房间跪坐下来。


    舞阳公主叹了一口气,说道:“将军领兵打仗,本就冒白刃,迎箭矢,有性命之虞。却还要往军中补贴财帛,这将军有什么好的?”


    开场白之后,她抬起头来,一张俏脸上露出期待之色,说道:“我去跟你说,让他免了你的官职可好?”


    妇人之见!!!!诸葛尚心里头脱口而出,面上他恭恭敬敬的行礼道:“母亲,学卫青、霍去病,提兵十万横行大漠,穷追单于,是儿子的志向。请母亲成全。”


    “哎。”舞阳公主哀叹了一声,真是冤孽啊,从丞相亮,到丞相瞻,我们家世袭的丞相,怎么到你这里,要做什么卫青、霍去病。


    但她也没办法,她一个妇道人家,管不住已经长大的儿子。她摇了摇头,说道:“你父亲也是个败家的,朝廷给的俸禄多,但很少到家里头,都让他拿来救济贫困朋友或下属了。”


    “你祖父传下来的薄田、桑树,大房、二房、三房要分分,你父亲哪里来的财帛给你?也亏我出嫁的时候嫁妆多。”舞阳公主碎碎念了许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诸葛三兄弟本分属东吴、大汉。


    诸葛瑾官拜大将军,其子诸葛恪领兵官拜太傅。但后来诸葛恪因为不谨慎被杀,满门赤红,子孙绝灭。


    诸葛瑾的次子诸葛乔过继给诸葛亮,很早就去世了,但子孙还在。诸葛瑾绝后后,诸葛乔又回到了诸葛瑾一脉。


    诸葛均也有子孙。


    现在三房都在大汉。


    诸葛亮传下来的薄田、桑树本来就少,还得三分。幸好她的嫁妆多,日子过的还算宽裕。


    舞阳公主决定去探望老皇帝,他虽然对国家不好,但对所有身边人都很好。反而是她的弟弟皇帝,事事小气,只给兄弟们一点点俸禄。


    但是朝野风评老皇帝是昏君,新皇帝是明君......她心中暗叹一声,“有得必有失啊。”


    诸葛尚不太喜欢听老母说这些家常话,但有求于人,只能耐心听了。


    等舞阳公主说完,就做主划拨了三百金,一百匹蜀锦给诸葛尚。


    诸葛尚得了财帛,拍拍屁股就滚了。


    舞阳公主气笑了。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成都城池,皇宫。


    禁军士卒、太监、宫女等各司其职。


    吕娥的寝宫内。


    吕娥已经起了,正坐在灯座边上制小儿衣裳。现在的天气还很寒冷,她的肩上披着一件大氅。


    “夫人,到时辰了。”刘谌带来的太监,走到吕娥身前行礼道。


    “嗯。”吕娥微微颔首,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


    宫中规矩严,皇帝什么时候就寝,起床都有规矩。刘谌在北地王时飞扬跋扈,不讲什么规矩。


    但自从做了皇帝之后,都是按照规矩行事,很少赖床。


    左右太监走上前去,卷起了帷帐系好。吕娥走到床边,轻声呼唤道:“陛下。”


    刘谌睁开了眼睛,觉得头有点不舒服。“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吕娥明白了,立即让太监,宫女准备洗漱。


    过了一会儿,刘谌睁开眼睛坐起,穿上便鞋后站起,宫女,太监一拥而上,服侍他更衣。


    之后是洗漱,用膳。


    完事后天也就亮了,填饱肚子又休息好了的刘谌精神气爽,先让人抱来长女刘荧逗玩了一会儿,因是长女他特别钟爱,所以常来吕娥这里。


    玩了一会儿后,刘谌才离开吕娥的寝宫,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大殿内坐下。


    刘谌想了一下,好像没什么事情,让太监取来孙子兵法第一卷翻看起来。


    孙子兵法博大精深,他每一次看都觉得有所领悟,常常温习。


    看完一卷之后,天色已经大亮。刘谌放下竹简,伸了伸懒腰,打算让人取来马槊,舞上一舞。


    太监从外走了进来,行礼道:“陛下,舞阳公主求见。”


    这老姐怎么来了?刘谌有些惊讶,他们姐弟关系一般,无论是登基前,还是登基后,舞阳公主都很少来见他。


    请。


    道。


    “是。”太监躬身应是,转身走了出去。片刻后,穿着不拖地的丝绸衣裳,稍稍画了妆容的舞阳公主从外走了进来。


    “姐不必多礼,坐。”刘谌不等她行礼,就指着一旁的座位道。


    舞阳公主也不客气,立即来到了座位上坐下。


    随即,姐弟二人寒暄了一下。舞阳公主才欠身说道:“皇帝,这次入宫是想求你为尚儿指婚。”


    她抬头看着兄弟,一脸幽怨。


    刘谌一拍额头,早想这么干了,但是忘了。好外甥都成大龄青年了,不结婚不行。他看了看一脸幽怨的姐姐,心中抱歉,问道:“好,有人选吗?”


    舞阳公主很满意兄弟的爽快,也直爽道:“是绥武将军蒋公的三女。


    蒋斌的女儿吗?刘谌没有觉得不妥,说道:“好,寡人使使者去谈。”


    “谢皇帝。”舞阳公主超满意,弯腰拜谢道。


    刘谌客气了一句,姐弟二人说了一会儿话,舞阳公主没有其他事情,就告辞走了。不过没有离开皇宫,转身去探望李贵人与皇后。


    “薪火相传啊。”刘谌的脑海中浮现出太子的脸蛋,脸上露出了笑容,坐了一会儿后,打算继续看孙子兵法第二卷。


    太监从外走了进来,行礼道:“陛下,待中韩泰与博士陈佑求见。”


    侍中不用通传,就可以直接见到皇帝。


    但博士不行。


    是太学啊。刘谌的脸上露出严肃之色,端正了坐姿之后,说道:“有请。”


    太学教的是五经,就是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都有一位博士,称五经博士。后来经过发展,形成门派,现在有十四位五经博士。


    一本春秋因注解不同,分成公羊春秋,左氏春秋穀梁春秋。


    比如太学教的是公羊春秋,也就是官学,又分为严氏、颜氏二派。


    复杂的紧,刘谌不太喜欢太学的这些玩意。但又没有办法,找其他的代替品,只能听之任之。


    存在即合理啊。


    陈佑专攻尚书欧阳氏。


    韩家祖传的左氏春秋。


    刘谌忽然灵光一闪,眯了眯眼睛。这时,韩泰与陈佑从外走了进来,不等他们行礼,刘谌让他们免礼,请他们坐下。


    “可是为了太学?”刘谌问道。


    “是。”韩泰一拱手,说道:“太学完成了扩建,准备招募贫寒学生。这是章程。”


    他从袖子内取出了一卷竹简,举过头顶。


    太监立即走了上去,拿过竹简后转交给了刘谌。刘谌展开来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太学在东汉鼎盛时期,有学生三万人。到了今汉,学生只有三千人。


    刘谌计划扩编到六千人,因为人数增加,所以学生们生活上会有些拥挤,但他们应该不会抱怨。


    刘谌针对贫寒人家,还设立了求学补助。砸钱把太学办起来,大量储备官僚备员。


    “善。”刘谌看完之后,把竹简放下,抬头说了一句。


    韩泰、陈佑齐齐躬身行礼,表情都很平静。


    刘谌低头捋了捋,然后才抬头说道:“寡人想在太学中,增加一位博士。”


    呃!!!原本平静的二人,顿时表情微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心。


    就怕外行指挥内行,太学的事情我们懂,你皇帝哪懂?


    当然,这番话他们是不敢说的。陈佑给了韩泰一个眼神,意思是你上。


    韩泰深呼吸了一口气,委婉道:“陛下。现在太学的十四位博士,都是前代传下来的官学。如果陛下忽然增加一位博士,那些没有进入官学的学派,恐怕立即会吵起来,到时候就多事了。”


    陈佑立即点了点头,说道:“韩中说的是。”


    官学是显学,只有十四位博士。其他不是官学的流派还多的很,把哪一家放入官学都会引发巨大的问题。得了吧。


    刘谌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们说的寡人也懂,寡人不是再往太学塞入五经流派。而是打算塞入史家。”顿了顿,他抬头看向面色惊讶的二人,笑道:“以史记、汉书为官学,增加史家博士。”


    然后,他又眯起眼睛,说道:“寡人也打算写一部史书塞进去。”


    韩泰、陈佑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忧虑之色。


    太学是培养储备官僚,以史为鉴当然是应该的。但春秋就是一部史书。


    而且太学一直都在教授五经,现在塞入史家.......


    而且史记与汉书又不同。


    史记是唯一史家。


    汉书是儒家。


    史书不是简单的记录,而是有作者思想的史书。


    太史公写史记,是记百代之事,成一家之言。所以史记之中有刺客列传,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有强烈的太史公个人风格。


    汉书则不同,它拥有非常浓郁的儒家思想,说的是忠孝,宣扬的是忠臣孝子。


    所以在很多儒生看来,史记是杂书,地位远不如汉书。


    而且刘谌还想塞入自己写的一部史书。皇帝写史书,这简直比皇帝冲锋陷阵还离谱。


    刘谌这么干,可能会引起很大风波。


    韩泰正想劝说。陈佑脾气上来,打算生气。


    刘谌笑着说道:“寡人有妙计,你们不要恼,等寡人的史书写出来,你们看过就知道了。”


    陈佑顿时冷静下来,想起了上一次刘谌出征,他劝谏的事情。事实证明,皇帝比他能干。


    “是。”韩泰无奈,只得行礼道。


    以现在刘湛的威望,他想干的事情,大部分都能干成。除非是原则性的问题。


    刘谌含笑点头,又与二人说了一会儿,就打发他们走了。他想了一下后,抬头对太监说道:“宣太史令张弼。”


    “是。”太监躬身应是,转身下去了。


    太史令来到皇帝寝宫需要时间。刘谌就让太监化墨,取来空白竹简,提笔写下了一行字。


    三国演义。


    他想了一下后,觉得不妥,让太监用笔刀削掉,重新写了一个名字【汉昭烈复国纪】。他看了看还是觉得不妥,在旁写了一行小字。


    【别名:三国演义】。


    刘谌仔细看了看,这才满意,把笔给放下了。


    在太学加入史书,尤其是汉书,他的目的还是宣传汉室伟大。


    以史为鉴。


    看看王莽、董卓等大奸贼的下场。做好贼是要遗臭万年的。


    三国演义是一部好书,是能增加刘备影响力的。


    有一句话形容的非常好。“市井百姓听说刘备胜了,立刻欢天喜地。听说刘备败了,立即如丧考批。”


    更何况还有诸葛亮、关羽、张飞等人。


    忠臣诸葛亮。


    义薄云天关羽。


    桃园三结义等等。


    把这本书写出来,对继承了这些人遗产的他来说,是非常非常有利的事情。


    何乐而不为?


    当然,刘谌不打算署名,就让太史令张弼背锅。


    而且他对三国演义的故事,虽然耳熟能详。但是细节,文笔就不行了,得让张弼来。


    当然也不能写什么三家归晋,他准备写到秋风五丈原就结束了。


    昭烈开国,丞相奠基。


    丞相病逝于五丈原,传奇落幕了。但不代表一切结束了,剩下的就都托付给后人了。


    也就是他。


    “感觉有点奇妙。”刘谌眯了眯眼睛,笑意化开,散到脸上,最后他好像整个人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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