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1罐可乐
见姜与乐还愣着, 苏聿白往下瞟了一眼。
“要涂药了。”
姜与乐眨了眨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结合一下，就觉得苏聿白这句话的意思非常明显。
姜与乐强忍着羞意, 缓缓解开, 空调的凉风猝然接触到表面。
有点止痒, 但又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那个，姐姐要不”
苏聿白已经蘸取了药水, 闻言抬眸看向她, “嗯？”
太正经了。
姜与乐刹那有点恍惚，不禁想，她应该不会比之前更过.分吧。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更过.分, 又怎么样呢？
姜与乐意识到自己好像很期待。
救命了。
姜与乐笑道, “没什么, 姐姐来吧。”
苏聿白眸中闪过一丝深意，转瞬即逝。而后轻轻点头, 拿着棉签将药水涂在红疙瘩上。
苏聿白涂得极为专心, 药水的止痒效果也很好。
感觉很舒服，姜与乐不再专注看着她的动作, 转而抬眸, 静静盯着她的侧脸。
这样一位美人在帮自己涂药，姜与乐越想越觉得幸福。
无意识咽了下口水。
咽到一半, 声音就传至耳畔, 伴随着涂药所经之处的痒痒麻麻，姜与乐的脸颊骤然红了。
苏聿白也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馋什么了？”
姜与乐微微一囧，“觉得姐姐秀色可餐。”
苏聿白收回视线, 接着认真给她涂药。
“姐姐怎么不理我呢？”姜与乐委屈巴巴。
“不理骗子。”苏聿白淡淡一句。
姜与乐愣了，怕自己听错，“啊？”
“不理骗子。”苏聿白又重复了一句。
姜与乐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哪里骗她了。
“我什么时候骗姐姐啦？”
“刚刚。”
姜与乐仔细回想，刚刚自己夸她秀色可餐。
“姐姐本来就秀色可餐呀。”
苏聿白手上的动作忽轻忽重，绕着果冻打圈。
姜与乐的注意力又被转移到上面，看到上面不容忽视的粉嫩，面色乍然绯红。
“姐姐~”
苏聿白没理她的撒娇，“这才是秀色可餐。”
姜与乐脑中忽而有什么念头和画面浮出水面，苏聿白刚刚的“骗子”是指
她认为苏聿白秀色可餐，但刚刚又不敢吃？
下一瞬，注意便被粉嫩的触感吸引了注意力。
姜与乐心尖一颤，“姐姐~”
苏聿白的唇开开合合，顾左右而言他：“没有涂药。”
姜与乐艰难挪开了眼睛，呼吸骤然变得难捱。只好紧紧抿着双唇，却仍抑制不住气音。
没一会儿，苏聿白抬眸，哑声道：“骗子。”
“是因为姐姐那个还没走嘛。”解释得很苍白。
苏聿白没理她，轻轻咬了她一口。
姜与乐轻呼一声，气息不匀地问她：“姐姐药涂好了吗？”
“嗯。”
以为她困了，苏聿白淡淡应了一句。而后抬起头来，帮她系上。
苏聿白又去卫生间洗了一遍手，再回到卧室。刚准备帮姜与乐关掉床头灯，就被她连忙拉住手。
姜与乐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挠，“姐姐，先不关。”
说完，姜与乐又轻拍自己身旁的床垫，“姐姐快躺下。”
苏聿白拉回手腕，绕了半圈，才躺上去。
姜与乐翻身到她身旁，“姐姐刚刚好像很不满意的样子。”
“什么。”苏聿白转头看她。
姜与乐朝她浅笑。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终于准备好了餐品。
苏聿白眼底闪过两分笑，随手制住她乱动的手，又随口一句：“我那个还没走。”
“秀色再可餐。”
“现在你也只能看着。”？
苏聿白一定是在报复她！！！
姜与乐翻身回到自己那边，抬手关了灯。
“哼，晚安！”
*
第二天一早，姜与乐就被她吻醒。
迷迷糊糊地去推她的脑袋，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没有被抑制住，反而变本加厉。
“姐姐我好困~”
“你睡。”
苏聿白这样她怎么睡！！
“姐姐~”姜与乐又抬手去推她的肩，却被她反手压住。
“我饿了。”
感受着她的唇开开合合，姜与乐彻底清醒，“饿了就去吃早餐！”
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但苏聿白没理她。
苏聿白有自己的早餐吃。
以前都是苏聿白无奈，这回终于轮到姜与乐无奈一次了。
苏聿白此时颇有种“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态势。
姜与乐的肚子开始咕咕叫，呼吸愈发急促，轻推她的肩试图唤醒她：“姐姐我也饿了~”
苏聿白离开了，但又回来了。
她只是换了一头，淡淡一句：“还没走，不能吃。”
苏聿白好记仇。
姜与乐扁了扁唇，“我要吃的是早餐~”
此刻饶是再正经的话，从姜与乐的口中出来都变成了撒娇。
姜与乐放弃了挣扎。
姜与乐可怜兮兮的样子终于引起了苏聿白的怜悯之心。
苏聿白松了口，下了床。
姜与乐抬手触了下自己烫得吓人的脸颊，又下床穿好衣服。
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见苏聿白在卫生间洗手。
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不是睡衣。
“姐姐你早上去跑过步了吗？”
“嗯。”
苏聿白此刻正经得要死，与刚刚吃早餐的她判若两人。
“来洗漱。”苏聿白回眸看她。
姜与乐盯着卫生间那扇门，昨夜的记忆翻滚而来。
姜与乐忽而有点踌躇，闷声道：“我等会儿再去。”
“哦，不急。”苏聿白没强求。
姜与乐倒在沙发上玩手机，刚打开网络就看见博客的陌生人消息提醒，选择性忽视，点开了微信消息。
乔安卿在师门大群里通知大家，今晚请大家吃饭。
算是践行饭，也算是散伙饭。
姜与乐心情忽而变得沉重，连忙抬头去看苏聿白。
苏聿白刚从卫生间出来，注意到她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怎么了。”
“乔教授今晚请大家吃饭。”
苏聿白了然点点头，“我送你去。”
只见苏聿白说完便朝着厨房走——去准备她的早餐。
姜与乐连忙起身，三两步走到她身后，抬手抱住她。
“姐姐还没跟我说什么时候回杭苏。”
苏聿白抬手轻抚她的手背，“明天可以吗。”
姜与乐心尖一颤，悲喜交加，苏聿白这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可以。”姜与乐闷声点头。
苏聿白转过身来，正面抱住她，抬手轻抚她的发。
姜与乐窝在她的脖颈间。虽然知道苏聿白即使回了杭苏，心里也不会再有别人，但莫名还是有点难过。
毕竟她们正处于热恋期。
两人各有所思，久久无言。
“姐姐会不会想我。”姜与乐翁声开口。
苏聿白无奈失笑，轻轻揉捏她的耳垂，“姜与乐。”
耳垂痒痒的，姜与乐轻声应她：“怎么啦。”
“有确定答案的问题不用问我。”
姜与乐忽而一笑，“姐姐，我很想知道你的脑子里有多少个弯。”
苏聿白有时说的话，姜与乐得反应一会儿才能想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
比如此刻，苏聿白的意思是她会想她。
“很多弯。”
不然也不会将爱意藏得很深，得很用心地观察才能发现。
姜与乐轻笑，开始无理取闹：“那我怎么知道姐姐会不会想我。”
苏聿白忽而抓起她的手，带着她的手往心脏上方放好。
“这里知道。”
“而这里，完完全全是属于你的。”
姜与乐猝然想起某天她说想听苏聿白的心跳声，此刻她的手正放在她的心脏上方，实时感受着它的跳动。
苏聿白说这里是完全属于她的。
姜与乐心尖轻轻一颤，手指也微微一抖。
忽而很想抱紧她，姜与乐拿下手，转而抱住她。
“那我们每天都要打视频电话。”
“嗯，我给你打。”
“那姐姐要记得回我消息。”
“我记得，只是有时候在忙，没来得及回复。”
“那不许跟别人”
苏聿白打断她：“不会有别人。”
苏聿白轻抚她的头，“那你要按时回家。”
“我会呀。”
“不许跟别人喝酒。”
姜与乐刚刚就是想说这个：“你也不许！”
“我不喜欢喝酒。”
“哼，姐姐之前还跟黄雨欣一起喝酒。”
苏聿白回想了一会儿，而后大方承认：“我当时吃醋了。”
“我也吃醋了。”
“我知道。”
姜与乐抬手轻轻锤她，“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苏聿白无奈一笑，没有解释。
姜与乐将话题绕回到主线上：“吃醋也不许跟别人一起喝酒。”
苏聿白无奈一笑，“姜与乐。”
“如果我吃醋了怎么办。”
“醋有什么好吃的，不如吃”
苏聿白垂眸看她，“你现在”
姜与乐轻轻瞪她，“是姐姐你先的。”
苏聿白无奈低笑，抬手拍她的发顶，“很好。”
“都会反击了。”
姜与乐的肚子又叫了，不再跟她闹，在她怀中扭捏了下，“我饿了。”
苏聿白放开她，“我去做早餐。”
“那我来热牛奶！”
两人合作完成一顿早餐，又一起坐在餐桌旁吃着。
“今天我要去拜访黎院长。”
“嗯。”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比乔安卿差。”
这个评价不算低。
姜与乐眨了眨眼，“嗯？”
“她做人很有一套，也有原则有底线有情怀。”
姜与乐有点难以置信，这个评价是苏聿白所出。
姜与乐内心震撼，“姐姐你是跟她接触过吗？”
“嗯，博后期间共事过。”
姜与乐扁了扁唇，“看来你很喜欢她。”
苏聿白抬眸看她，“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看来”姜与乐吐出两个字才想到她指的是哪一句。
醋有什么好吃的。
姜与乐连忙解释：“这个喜欢是指对朋友的喜欢。”
“哦。”苏聿白淡淡应了句，显然是不信她的解释。
姜与乐轻哼一声，破罐子破摔：“姐姐就没这么夸过我。”
苏聿白眼底闪过两分笑意，起身俯在她耳畔说了一句：“乖乖好棒。”
前夜的记忆猝然袭来。
苏聿白那晚也在她的耳畔低语了这么一句。
姜与乐下意识看向不该看的地方，脸颊骤然升温，埋下头吃面条，“快，快吃饭。”
注意到她绯红的脸颊和慌张的动作，苏聿白唇角微弯，也低下头去。
两人吃完，姜与乐洗了碗筷。
苏聿白收拾好电脑包，准备带她去学校。
但姜与乐磨磨蹭蹭的，进卧室就进了三遍。
苏聿白在门口逮住她，“收拾好了吗。”
“没有。”
“还有什么没收拾好。”
“你。”
苏聿白歪着头定定看着她，“你说什么。”
姜与乐委屈巴巴，“姐姐都吃过自己的专属早餐了。”
“可我还没吃呢。”
苏聿白眼底闪过两分深意。
第72章 72罐可乐
“姜与乐, 你再说一遍。”
苏聿白轻启薄唇，悠悠看着她。
姜与乐眨了眨眼，“我不说。”
苏聿白眼底闪过两分笑意, 直接转身, 在空气中留下淡淡一句——
“收拾好了就出发吧。”
姜与乐扁了扁唇, 只好跟着她走。
脚步缓缓的，口里轻声说着不敢大声跟她说的话。
苏聿白顿住脚步, 将电脑包放在玄关鞋柜上, 定定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姜与乐也停住脚步，冲她慌张一笑，“没, 没说什么。”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骂我”苏聿白幽幽开口。
“你听错了！”
苏聿白侧目看着一动不动的姜与乐, 抬步直直走向她。
走到她身前定住, 微微向前俯身，在离她鼻尖还有半个拳头处停住, 轻声问：“骂我坏女人？”
姜与乐下意识往后, 与她稍稍拉开点距离：“没有！”
她往后挪一点，苏聿白就往前靠近一点, 还是与她的鼻尖保持半个拳头的距离, “是吗。”
距离太近，压迫感极强。
姜与乐深呼吸两口气, 却感觉吸到了她的鼻息。这才意识到, 眼前这人不是长辈不是老师不是领导，而是——她的女朋友。
姜与乐恍然回神, 直接往前一抵，轻吸她的下唇瓣。
苏聿白眼底闪过两分笑意, “这是你的专属早餐吗。”
“现在吃到了？”
她还要提，姜与乐气不过，轻轻咬她的嘴唇。
下唇瓣传来点点痛感，苏聿白抬手抚住她的脖颈，舌尖直接闯进她的牙关。
姜与乐猝不及防，又被苏聿白弄乱了呼吸。
吮吻良久，姜与乐终于被她放开，扒着她的肩在她怀里轻轻喘息。
“坏姐姐！”
话音未落，苏聿白环着她腰处的手开始作乱。
姜与乐刚刚才平复一点的呼吸再度开始急促起来，“苏聿白！”
苏聿白唇角微微勾起，“你再骂，我可就要享用我的专属早餐了。”
姜与乐要抓狂，微微抬头，在她下巴上轻咬一口，又慌张从她的怀抱中逃离。
苏聿白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抬手轻轻抚了下下巴。
进了卫生间看，是不太明显的牙印。
再出来时，姜与乐已经站在门外等她。
眸中盈着水光，粉唇微微嘟起，处处昭示着被她欺负惨了但又没办法回击的样子。
苏聿白眸中闪过两分笑意，弯腰准备换鞋。
“不许笑！”
姜与乐气坏了，在心里骂了她一万遍坏女人！！！
她太可爱，苏聿白低笑了声。
姜与乐的“狠”没有成效，转而开始撒娇：“姐姐~”
苏聿白换好鞋，已经恢复成平常正经的样子，“我不笑。”
姜与乐眨了眨眼，先转身走到电梯间，按下下行键。
没几秒，苏聿白就拐了进来。
姜与乐歪头笑问：“姐姐，你是不是偷偷去学过川剧？”
苏聿白淡淡看她一眼，“没有。”
“可是你的变脸技术跟川剧演员不相上下。”
苏聿白无奈，拉住她的手握紧，“我当你夸我。”
姜与乐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我确实在夸姐姐呀。”
“嗯。”
电梯门开了，里面没有人。
苏聿白带她走进去，却猝然被她压在电梯一角。
姜与乐垂眸认真看着她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白色衬衫，眼中闪过两分兴味。
抬起手触到最上面一颗，却猝然被她拉住了手。
“乱来。”
姜与乐放下手，转而向前将下巴贴紧她的锁骨，抬眸看她。
“姐姐，我怕你热。”
苏聿白轻咳一声，“我不热。”
姜与乐盯着她微微有点发红的脸颊，笑道：“可是姐姐的脸红了，真的不热吗？”
苏聿白浅睨她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明显。
姜与乐也不动了，就安静趴在她身上，隔着衬衫吻她的锁骨。
两瓣唇膜在锁骨上游走，微微有点痒，苏聿白垂眸看着她的动作，也没有躲，只抬手虚虚搭在她的肩上。
由着她作乱。
到了负一楼，电梯门猝然打开。有人要进来，看到两人的姿势纷纷避开视线。
像是看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画面。
姜与乐没注意到动静，苏聿白竟然也没提醒她。
姜与乐慌张从她身上起来，而后拉着她的手从电梯里匆匆离开。
苏聿白眉眼微微弯，由着她拉着往前走。
“姐姐刚刚也不提醒我。”
“我推你的肩膀了。”
姜与乐放开她的手，直接坐进了副驾驶座。
苏聿白也坐了进来。
姜与乐仔细回忆了一下：“我没感受到你推我的肩膀呀。”
“我推了。”苏聿白很坚持。
姜与乐眨了眨眼，“你的手只是搭在我肩上呀。”
“我推了一下。”
姜与乐回忆起那道轻轻的力度，顿时想明白了：“姐姐是故意的。”
苏聿白转头看她，“嗯？”
“姐姐分明是在欲擒故纵！”
苏聿白无奈一笑，“出发了。”
“哦。”
苏聿白发动引擎。姜与乐用余光扫视了眼她的白色衬衫，还好自己刚刚没有张口，没在上面留下水印。
姜与乐若无其事地转移视线，看向窗外。
今天的天气好极了。
虽被人撞见她在和苏聿白的亲密行为，但并没有影响姜与乐的好心情。
苏聿白到学校停车场停好车，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句——
“我要去见你评价颇高的黎院长了。”
苏聿白淡淡一句：“好。”
拔下车钥匙，解下安全带，苏聿白正要打开车门，就被她拉住了手腕。
“姐姐~”
苏聿白转眸看她，“嗯？”
“姐姐好像很急着跟我分开一样。”
苏聿白眼中闪过两分疑惑，“我没有，我以为你比较急。”
姜与乐双手扒着她的肩，坐到她的腿上，“那姐姐抱一会儿再走。”
苏聿白环住她的腰，轻拍她的背，而后开口：“我很快就会回来。”
“很快是多快？”
“我尽快处理完，最长就两周。”
姜与乐浅浅松了口气，而后翁声问道：“我的不安全感表现得很明显吗？”
“嗯，你有点反常。”
反常地主动与她亲密。
姜与乐扁了扁唇，“那也不全是因为不安全感。”
姜与乐微微俯在她的耳畔，轻声说：“还因为”
“我好像对姐姐上瘾了。”
苏聿白抬手轻拍她的头，“乱讲。”
姜与乐盯着她的薄唇，“姐姐可不可以亲亲我。”
话音一落，唇便被她堵住。
数不清这是她们第几次接吻。
但姜与乐很清楚的是，跟她接吻时很快乐，很幸福，很上瘾。
*
姜与乐被苏聿白送到了黎知意办公室门口。
“你进去吧。”
苏聿白放开了她的手。
姜与乐点点头，“苏教授再见！”
苏聿白无奈轻拍她的肩，“姜同学加油。”
姜与乐抬手轻敲门，里面传来一道略带磁性的嗓音：“请进。”
姜与乐推门而入，“黎教授好。”
黎知意的视线从电脑上挪到她的脸上，浅笑，“与乐，请坐。”
姜与乐和黎知意此前没有单独交流过，但已经见过彼此许多次。
算不上不熟，也算不上很熟。
两人谈了下研究兴趣和培养方案，还算比较畅快。
黎知意真的如苏聿白所言，给人的感觉很敞亮。
如果把乔安卿比作春风，黎知意给人的感觉就是夏花。
热烈又绚烂。
“学院这边的手续可能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办好，但我和师姐已经谈好，你可以随时进组。”
黎知意口中的“师姐”指的是乔安卿。
姜与乐点点头，“好。”
黎知意起身，亲自将她送到门口，轻拍她的肩，“去吧。”
姜与乐心中渐暖，回之一笑：“黎教授再见！”
姜与乐出了门，准备给苏聿白发消息，却发现黎知意给她推来一个微信。
【这是南熙之，要是准备好进组了就直接联系她。】
【好嘞，谢谢黎教授~】
姜与乐加上南熙之的微信，而后才给苏聿白发了消息。
没得到她的及时回复，姜与乐猜想她在忙，直接准备下楼。
电梯门开，姜与乐正准备进去，抬眸却看见了文闫清和一位陌生女人。
“师姐好。”
姜与乐抬眸冲二人轻轻挥手，抬步进了电梯。
文闫清冲她笑，“师妹是刚刚和黎教授交流完吗？”
姜与乐浅笑点头，“师姐消息好灵通。”
文闫清摇摇头，笑说：“是我身旁这位女士跟我讲的。”
姜与乐又冲她身旁的女人轻轻点头。
文闫清抬手揽了下身旁女人的肩，冲着姜与乐介绍道：“这是你们熙之师姐。”
姜与乐眨了眨眼，“熙之师姐好巧哦，刚刚黎教授还让我加了你微信。”
南熙之也冲她笑，挪开文闫清的手，从包里取出手机，果然看到好友添加提醒。
“给你通过了。”
“以后还请熙之师姐多多指教啦~”
“哪里哪里。”
姜与乐笑意愈深，看向文闫清，“闫清师姐晚上见！”
文闫清冲她点头，打趣道：“不错，还没忘了我。”
“怎么会！”姜与乐轻笑。
与两人告别，姜与乐才收到苏聿白回过来的消息：【过来。】
【好呢。】
姜与乐脚步轻快地朝着苏聿白所在的那栋办公楼走。
走到苏聿白的办公室，姜与乐刚准备敲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与乐。”
是苏聿白的声音，姜与乐即刻转身，只看见她从长廊走来。
姜与乐眨了眨眼，退到一旁，等她开门。
却被她拉起了手往别处走，姜与乐不明所以，“姐姐我们去哪里呢？”
“去会议室。”
姜与乐懵了一瞬，“去会议室干嘛？”
“我办公，你学习。”
姜与乐轻挠她的掌心，“不可以在你办公室吗？”
苏聿白没说话，带她进了一间大会议室。
姜与乐抬眸看过去，在长桌的一端看见了她的电脑。
苏聿白拉着她在长桌另一端坐下，“你坐这里。”
姜与乐用眼睛丈量，这个会议桌的距离，少说有十米！
要是和苏聿白分坐两端，姜与乐恐怕连她是睡着了还是睁着眼睛都看不清楚！
“不要。”姜与乐不肯坐下。
苏聿白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嗯？”
姜与乐径直起身，绕开她，朝着她的座位走去，在旁边落座。
苏聿白眸中闪过一分淡淡的笑意，抬步走过去，而后拿起了电脑。
姜与乐满脑子问号，“姐姐？”
“那我坐那边去。”
今天是非要离她远远的吗！
姜与乐要被她气死了，“苏聿白！”
“乖乖，你说。”
苏聿白回眸看她，是少见的温柔语气。
“你为什么不跟我坐一起，你是不是讨厌我。”
越说声音越小，越来越委屈。
苏聿白轻叹声气，又走了回来，无奈道：“没有讨厌你，我坐你旁边。”
姜与乐没说话，径直打开电脑包，取出电脑，打开自己的论文开始修改。
“乖乖。”苏聿白轻声唤她。
“姐姐快工作吧，我不会打扰你的。”姜与乐闷声开口。
“好。”苏聿白应了句。
后来，姜与乐终于明白苏聿白为什么不想跟她坐在一起了。
因为她每动一下都会被苏聿白注意到——
“手机好玩吗。”
“口渴了？”
“饿了吗。”
“很痒吗。”
苏聿白的手也在乱动，一会儿抱她的腰，一会儿抚她的头发，一会儿摸她的耳垂
姜与乐由着她乱动，感觉自己像极了她的宠物。
姜与乐悄咪咪准备起身，动作轻轻的，却还是被她发现了——
“做什么去。”
姜与乐终于一囧，“姐姐我去下洗手间。”
“哦。”
姜与乐起身，却见她也起身。
“我带你去。”
苏聿白过来牵她的手，姜与乐摸了摸鼻子，“姐姐我错了。”
苏聿白偏头看她：“嗯？”
“我还是影响你了对不对？我等会儿坐到对面去吧。”
苏聿白摇摇头，“不用，这是我修行的一部分。”
“啊？”姜与乐懵了一下，又听见她出声解释——
“抵制诱惑，是我修行的一部分。”
姜与乐噗嗤一笑，“姐姐，你说得好像一个尼姑。”
苏聿白眸中闪过淡淡的笑，没再解释。
两人在吃过中饭后，又将电脑搬回了苏聿白办公室。
因为会议室的作用本就是利用长桌将两人隔离开，可后来这个作用也没用了。
还不如回苏聿白的办公室，还舒服点。
到了傍晚，苏聿白送她到乔安卿预定好的餐厅。
“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好。”
姜与乐磨磨蹭蹭没下车。
此时已经在停车场，车辆可以久留，苏聿白也没催她。
姜与乐先坐不住了，轻轻拉了下她的衣袖，“姐姐。”
“嗯？”
姜与乐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意图十分明显。
苏聿白接收到信号，直接凑过去，将她抵在椅背上，贴紧她的唇，碾磨、吮吸。
两人吻得都气息不匀了，姜与乐的手机铃声猝然在车厢内响起。
苏聿白收回了探进她衣服里的手，转过身来平复呼吸。
姜与乐深呼吸两口气，又清了两下嗓子，这才接起电话。
“师妹，你到哪里啦？”文闫清的声音传了过来。
姜与乐轻声道：“师姐，我到餐厅楼下了，马上过来。”
还好声音并无异样。
“好呢。”
电话挂了，姜与乐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苏聿白。
笑道：“姐姐我走啦。”
苏聿白点了点头，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姜与乐再一次在心里感慨她是变脸大师。
这人分明在吻她的时候眼神很是炙热，这会儿好像又变成了清冷的泉水。
反差很大，姜与乐很喜欢，又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看到她脸上又起了一点点红晕，这才转身满意地下了车。
*
姜与乐上楼，找到乔安卿预定的宴会厅，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刚刚文闫清会给她打电话。
原来乔安卿已经到了，其她同门也都到得差不多了。
这会儿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姜与乐感到有点惊讶。
“与乐来啦，快过来坐。”乔安卿注意到她进门，笑着朝她招手。
姜与乐冲她浅笑，“乔教授好早呀。”
“我想早点过来跟你们聊聊天。”
言尽于此，大家心照不宣。
姜与乐笑意不减，走到季子真身旁坐下。
听到她们在聊大陆的美食。
季子真心向往之，“我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去大陆旅游！”
“好啊，到时候给你做导游。”乔安卿笑得欢心。
或许离别并不非得是一件很伤感的事情。
姜与乐心情忽而没有那么沉重了，笑着加入她们的话题。
“以后要是有师姐妹要来杭苏玩的，我请大家吃饭！”
“好啊好啊。”
师门里有不少同学是从大陆过来的，此时聊得十分融洽。
港城的几位同学也听说过某些地区的传言，“听说川都有好多大熊猫！”
“家家户户都有吗？”
大家噗嗤一笑，“不是，这都是谣言！”
“熊猫是一级保护动物，一般都养在基地，或是一些动物园里。”
问问题的同学干笑两声，“那网上都是骗人的。”
“应该是网友在玩梗吧。”
“你们还听说什么？”
“我，我这有一个，听说北方水资源匮乏，一年洗一次澡，是真的吗？”
“假的哈哈哈哈。”
“天呐那我是听说了多少谣言。”
“等你去大陆玩就知道了，各种支付啊交通啊什么的都可方便了。”
“好好好。”
姜与乐望着大家此时放松的状态，心里也觉得畅快。
季子真在她耳畔悄悄说：“以前乔教授虽然看起来很平易近人，但大家还是跟她有一定距离感的。”
姜与乐了然地点点头，“今天情况特殊呢。”
人终于来齐了，甚至还来了几个已经毕业留港工作的师姐。
姜与乐这才意识到，黄思姮竟然没来。
所有人就坐，乔安卿开头讲了两句，没一会儿就有胆子大的师姐笑问：“乔教授的家属今天怎么没来呀？”
大家纷纷开始起哄。
乔安卿笑着摇摇头，“她不好意思。”
“哦~”
“好啦，大家一起喝一杯吧。”
“聚是一把火，散是满天星，聚散终有时。”
“祝大家学业工作顺利，前程似锦！”
离别的氛围感太强，姜与乐心尖猛然一颤。
文闫清起了头：“那我们一人对乔教授说一句好不好?”
大家都说好。
“我先来，祝乔教授和思姮师姐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季子真直笑，“师姐犯规，这是我们都想说的！”
一个一个来，姜与乐静静听着。
没多久，所有人的目光转到姜与乐身上。
轮到她了。
姜与乐恍然想起乔安卿之前说，黄思姮喜欢大海，所以她要找一个海边的城市，与她安家。
姜与乐心下一定，眉眼弯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似乎不像是一个祝福，大家纷纷起哄要她重新说。
只有乔安卿隔着人群朝她笑着点头，“不用，这就很好。”
两人会心一笑。
尽管整个氛围都是欢乐的，但宴会结束时，仍有人落了泪。
姜与乐莫名也泪眼婆娑。
乔安卿背过去不看大家，声音也有些哽咽：
“大家的去处，我都安排好了。以后跟着新导师好好研究，祝你们毕业顺利，前程似锦。”
“我就陪你们到这里了。”
“呜呜乔教授是我遇见的最好的老师。”
季子真擦干眼泪，笑着劝大家：“大家别哭，乔教授以后还是我们的老师呀，有什么问题就邮件轰炸她！”
“好主意！”
姜与乐也转头看了眼季子真，给她点了个赞。
季子真给她递来两张纸，“擦擦。”
姜与乐落泪时，无端想念苏聿白，想念她的手，想让她给自己擦眼泪。
大家闹着要转场K歌，姜与乐有点为难。
为难的还有另一个人，乔安卿笑说：“夫人还在家里等着呢。”
“把思姮师姐叫出来一起嘛！”
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大家兴致高涨，乔安卿无奈去一旁打电话了。
“师妹，你去吧？”季子真在一旁笑问。
姜与乐干笑着，“我夫人也在家等我，要不”
放我回家吧。
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就听到季子真起哄，“把你老婆也喊出来。”
“啊？”姜与乐眉心一跳。
“天呐，是我听错了吗，姜师妹也有老婆。”
“是苏教授吧？喊她一起出来玩嘛。”文闫清那天撞见她俩的时候就猜到了，也跟着起哄。
那边乔安卿正好打完电话回来，“我等会儿回去接思姮。”
乔安卿听到她们起哄，也看向姜与乐，“苏聿白应该会很乐意陪你出来玩。”
“那，我也去给她打个电话？”
话音未落，人就被季子真推到了窗边，“打吧打吧。”
姜与乐拿出手机，直接给苏聿白打了个电话：“姐姐她们要去KTV玩，你要不要一起来？”
“你们要喝酒吗。”
姜与乐不明所以，但依照以前的情况，给她答了一句：“可能会吧。”
“地址发我。”
姜与乐眨了眨眼。
第73章 73罐可乐
“师妹, 要不要坐我车一起过去？”季子真向姜与乐提出邀请。
姜与乐笑着摆摆手，“不用啦师姐，苏教授来接我, 正好顺路。”
“哎哟。”
季子真又打趣了她两句。
姜与乐笑意愈深, 并不出声反驳。
其她人都先过去了, 姜与乐在路边等苏聿白来接她。
一阵凉风拂过脸颊，姜与乐将外套的拉链拉上。
突然怀念起夏天来, 但只怀念夏天的蝉鸣——可以陪她一起等苏聿白。
但姜与乐在等待的时候也不无聊, 脑中反复演绎着等苏聿白来，她要跟她讲些什么，又问些什么。
想着想着，姜与乐又傻笑。瞥到街边有奶茶店, 想起某个网络上很是流行的梗。
抬步走过去, 准备买两杯经典款, 临到付款的时候，又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呢, 我刚刚点错了, 只要一杯！”
店员见怪不怪，即刻帮她换了。
姜与乐买完奶茶再走到路旁, 刚好看见苏聿白的车驶过来。
连忙蹦过去, 等苏聿白将车停稳，直接坐上副驾驶座。
“苏教授晚上好呀~”姜与乐坐稳, 将奶茶递给她。
“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苏聿白不懂什么秋天奶茶的梗, 只抬手接过，“你自己喝过了吗。”
姜与乐将安全带拉下来, “没有。”
“那你喝。”
姜与乐摇摇头，“姐姐先开车吧。”
一路绿灯, 姜与乐瞥到她放稳的那杯奶茶，又笑起来。
苏聿白驶入停车场，将车停稳，这才开口：“今晚很开心吧。”
姜与乐歪头看她，“还可以。”
苏聿白又将奶茶拿起来递给她，“你自己喝。”
姜与乐没接奶茶，只拉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拿袋中的吸管。
“姐姐先拿一下。”
姜与乐放开她的手腕，两只手一起将吸管拆开，插进奶茶中，而后再度拉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而后又拉着她的手腕，将奶茶递到她唇前，“姐姐喝。”
苏聿白好像有些为难，“我不喝奶茶。”
姜与乐扁了扁唇，“你嫌弃我。”
委屈巴巴的。
苏聿白还是摇了摇头，“这个不健康。”
姜与乐没强求，自己伸长了脖子吸了一口，而后扒住她的脖颈，往前轻轻一拉，直接吻上她的唇。
苏聿白脑中闪过什么念头，只微微张口，而后丝滑香甜的奶茶顺着她的舌尖渡过来。
苏聿白下意识将液体吞下，当下只有一个直观感受：好甜。
想喝更多。
将奶茶放进凹槽里，苏聿白抬手捧起她的脸颊，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在她的口腔内搜刮这种甜味。
愈吻愈烈，车厢内的气温都升高了些。
姜与乐本来只是想喂她喝一口奶茶，却没想到一接吻就停不下来了。于是轻推她的肩，口齿不清地提醒她：“我们迟到啦。”
苏聿白没理她，吮吸她舌尖的力度更大。
姜与乐被她亲得晕乎乎的，耳畔只余唇舌之间的水渍声。
震耳欲聋。
姜与乐不自觉嘤咛一声，又推她的肩，“姐姐~”
苏聿白像是如梦初醒，与她微微拉开点距离，在昏暗灯光下看到她的眼角微微有点水润光泽。
抬手去触她的眼角，却被她猛然抓住手。
姜与乐轻咳一声，“我们得走啦。”
苏聿白定定看着她，又扫了眼奶茶，“再喝一口。”
“不要。”
苏聿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动不动，像是非要喝到那口奶茶。
姜与乐轻笑，“姐姐，你跟小孩子一样。”
苏聿白不理她，偏头看向了窗外。
姜与乐噗嗤一笑，接着拿起奶茶，另一只手轻轻戳了下她的肩膀。
“姐姐。”
苏聿白应声回头，只见她的粉唇轻启：“这次喝完可不许接着亲我咯。”
苏聿白点点头。
姜与乐吸了一口奶茶，扶住她的脖颈，吻上她的唇。
渡完后，姜与乐顺利抽离。
苏聿白轻轻咽下，抬手开门，下车，一气呵成。
姜与乐看傻眼了，像是看了一场川剧变脸。连忙打开车门下车，三两步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
苏聿白将她的手握住，“你带路。”
“好，听姐姐的。”
苏聿白又恢复成极为正经清冷不苟言笑的样子。
姜与乐轻轻挠她，“姐姐，你今晚吃的什么呀？”
“饭。”
“就吃了饭没有其它的吗？”
“菜。”
姜与乐扁了扁唇，“苏聿白！你好烦。”
“这么快就烦我了。”苏聿白轻声一句。
姜与乐轻哼一声，“谁让姐姐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苏聿白将她的手紧了又紧，正色道：“因为不是跟你一起吃的，所以是吃的‘饭菜’。”
“但如果跟你一起吃，就可能是糖醋里脊，鱼香肉丝，水煮肉片，酸汤肥牛，蒜蓉粉丝虾。”
姜与乐心尖一颤，而后偏头轻声道：“姐姐你在哪里学的。”
这么会说话。
苏聿白也偏头看向她，看到秋风吹得她的头发挡住了眼睛，抬起左手将她的头发往而后别了一下，轻声道：“不用学。”
她的动作和语言太温柔，姜与乐轻轻捏了下她的虎口，“可是姐姐明天就要回杭苏，我也没办法陪姐姐一起吃饭了。”
“可以视频。”苏聿白顺势开口。
“好主意！”
两人优哉游哉走到了包厢门口。
姜与乐推开门，看见乔安卿和黄思姮都到了，她和苏聿白是最后到的。
姜与乐和苏聿白朝着乔安卿和黄思姮点点头，以作招呼。
后者笑看着她们。
其她人看到苏聿白眼睛都直了，纷纷起哄：“哇哦，这就是我们姜同学的家属啊~”
“最后一个到，要接受惩罚哦~”
有人把酒都准备好了。
苏聿白扫了一眼，神色如常淡淡一句：“我来受罚。”
意思是冲她来。
“那可不行！要两个人一起喝！”
“喝交杯酒~”
“我和思姮刚刚也被罚过了。”乔安卿笑着摇摇头，很是无奈。
姜与乐冲苏聿白一笑，轻捏她的手，“我可以的。”
苏聿白点点头。
两人在空位坐下，一人拿了一杯鸡尾酒。
姜与乐有些害羞，拿酒的手微微一抖，另一只手却被她拉住。
心下稍安，与苏聿白拿酒的手臂交叉，浅笑着抿了一口，却发现苏聿白直接一饮而尽。
姜与乐微微一愣，而后也准备倒进口里，却被她的手制住，“我帮你喝。”
“咦惹。”
“苏教授犯规！”
“这个酒度数不高的！”
苏聿白还是接了过来，同样一饮而尽。
女友力MAX，姜与乐感觉自己眼里都要冒桃心了。
惩罚完毕，又有人起哄让她们唱歌。
“情歌对唱好！”
“我也没听苏教授唱过歌呢。”姜与乐望着苏聿白浅笑。
“哎呀喊苏教授多见外呀。”
“交杯酒都喝了，还不喊老婆？”
姜与乐感觉耳热，但实在不好意思在公共场合这么喊她，只说了句：“想听苏教授唱歌。”
苏聿白认真望着她，“想听什么。”
姜与乐歪头，笑问：“苏教授会什么？”
“想听《只要和你在一起》吗。”
是一首粤语歌，姜与乐只听过一次，直接点点头。
坐在离点歌台比较近的同学已经帮她们点好。
苏聿白接过话筒，旋即起身。
姜与乐又是一愣，她分明可以就坐在她身边唱的。
前奏很短，苏聿白还没走上台就开了口。
姜与乐都没反应过来是苏聿白唱的——她的粤语很标准，也不跑调，声音也好听。
总之，像是原唱。
苏聿白已经在台上坐好，目光直接聚焦在姜与乐脸上。
轻声开口，句句动听。
与她平时讲话的声音很不一样，虽仍是清冷的，但多了些令人难以忽视的温柔。
姜与乐一句都听不懂，也不愿去看字母，只觉得光是听她的歌声、凝视着她的眼神，就能获取她的全部情意。
姜与乐快要被她的眼神吸进去了。
她从未见过苏聿白这样的眼神，姜与乐难免心尖一颤，而后心脏猛然跳动。
一曲终了，其她人都开始鼓掌。
姜与乐却好似还没从她的歌声中走出来，一动不动。
脸颊被人轻轻戳了下，姜与乐才回过神来。
看着苏聿白在身旁坐下，姜与乐才在她耳畔说了句：“姐姐唱歌真好听。”
苏聿白点点头，“是不是没听懂。”
姜与乐有点不好意思，“我光看姐姐去了，没看字幕。”
这是个令苏聿白心情甚好的回答。
苏聿白低笑一声，又抬手轻抚她的发，“乖乖。”
后来又有人要喝酒，大家一起举杯。
虽然到后来也没喝多少酒，姜与乐的脑子还是有点晕晕的，一直冲她傻笑。
借着酒意问她：“姐姐为什么听说要喝酒就来啦。”
苏聿白抬手轻拍她的头，“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看不到。”
姜与乐喝了点酒，讲话的样子也可爱极了。
嘟嘟唇。
苏聿白强制收回视线，问她：“要不要回家？”
姜与乐点点头。
点头的样子也很萌，苏聿白转头跟乔安卿和黄思姮打了个招呼：“我们先回去了。”
乔安卿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苏聿白点点头，又跟其她人打了声招呼。
姜与乐在她身旁笑得跟花儿一样灿烂。
“师妹这是醉了？”
姜与乐摇摇头，“就是有一点点晕。”
“还从没见师妹这么笑过。”
姜与乐平时在大家面前的笑都是浅浅的，虽然也很可爱，但没这会儿可爱——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苏聿白牵她出了包厢，姜与乐的步伐倒是稳健，脑袋也清醒，“那我们都喝酒了，等会儿车怎么办呀？叫代驾吗？港城有代驾吗？”
苏聿白点点头，“有的。”
两人走到停车场找到车，到车后座坐下。
姜与乐目光扫到那杯奶茶，抬手一指，“想喝。”
苏聿白倾身拿起奶茶递给她，“喝吧。”
苏聿白打开手机开始找代驾，找好后，又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你看。”
姜与乐看到她的屏幕上是自己，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打开了相机。
“嗯？”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姜与乐眨了眨眼，“挺好看的呀。”
苏聿白将手机又拿了回来，“不许对别人这样笑。”
姜与乐笑得更欢，抬手勾了勾她的下巴，“我们家苏教授吃醋啦。”
苏聿白没管她那只手，只认真看着她，“你喊我什么。”
“苏教授呀~”
苏聿白摇了摇头，“不对。”
姜与乐噗嗤一笑，总感觉在她身上看到了小学老师的身影。
“姐姐~”
苏聿白又摇摇头，“还是不对。”
姜与乐微微一愣，而后想起刚刚在KTV内的一幕，脸颊更热了。
“老婆~”
苏聿白满意了，抓住下巴上那只手，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记住正确答案。”
姜与乐傻笑着，又喊了一句：“老婆~”
“好乖。”
“老婆我喂你喝奶茶~”
姜与乐低头喝了一口奶茶，而后凑到她唇前，却被她抬手挡住。
“我，我不喝。”
姜与乐歪头，“姐姐之前不是很喜欢吗？”
苏聿白无奈，“刚刚喝过酒了。”
“姐姐嫌弃我。”
苏聿白对她的激将法向来没有抵抗力，直直凑上唇去。
奶茶混着酒香，是一种特别的味道。
但总归是甜的。
苏聿白想，自己大概也是醉了，一时分不清是奶茶更甜，还是她的舌尖更甜。
正吻着，车窗传来两声响。
姜与乐慌张与她分开，只见窗外站着一个陌生人，大脑瞬间清醒。
只见苏聿白打开了车门，若无其事地跟代驾交流。
姜与乐再一次见识到苏聿白的心理素质，太强了！！
苏聿白关好车门，代驾上了车。
姜与乐贴着车窗坐，不敢往苏聿白那边挪动半分，毕竟刚刚还被人看到和她接吻。
太羞耻了！
苏聿白也没动，只闭目养神。
姜与乐偷瞄她，得空拿起手机查那首歌的歌词，只看见——
“能爱你/是我的一线光”[注]
“别理这危城/谁的怀疑眼光”[注]
姜与乐心尖一颤，心里在想，苏聿白是借这首歌跟她告白吗？
到了停车场，代驾师傅停好车，交付完毕。
姜与乐跟苏聿白一起进了电梯。
感觉她似乎欲言又止，苏聿白偏头看她：“你想说什么吗。”
姜与乐摸了摸鼻子，“我刚刚看了歌词。”
“嗯，怎么。”
姜与乐摇摇头，换了个问法：“姐姐是特地选的这一首吗？”
苏聿白定定望着她，唇角微弯，“你没猜错，我是借这首歌”
姜与乐不自觉屏住呼吸，耳朵快要竖起来了，又听见她接着说——
“向我的老婆表白。”
第74章 74罐可乐
那两个字在平稳运行的电梯里震耳欲聋。
姜与乐这会儿彻底清醒了, 心脏猛然加速，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忽而松了口气。
“没有别人。”苏聿白在她身旁幽幽开口。
苏聿白真是心细如发。
姜与乐脸颊微热, 只见电梯门开。
苏聿白牵她出了电梯。
刚进家门, 姜与乐歪头一倒, 被身旁的一双手和柔软身躯顺势接住。
姜与乐得偿所愿，直直倒进她的怀里, 而后转身窝进她的怀里, 翁声道：“姐姐怎么堂而皇之地讲出这两个字。”
苏聿白眸中盈起淡笑，骤然凑到她耳畔，“难道”
热气瞬间萦绕耳畔，姜与乐微微一缩, 又下意识喉咙微动, “嗯？”
“你不是我老婆吗？”苏聿白轻轻含住唇前的小小耳垂。
姜与乐轻轻一颤, “姐姐~”
话音还没落，便感觉耳垂处传来微微痛感——苏聿白在咬她。
姜与乐意识到这是自己喊错称呼的惩罚, 正在心里酝酿着, 但还是不好意思喊出口。
没一会儿，湿热触感消失了, 耳垂直接接触到空气, 感觉凉凉的。
苏聿白抬手抚上她的发，将她的脸贴在自己锁骨上。
“应该喊我什么。”苏聿白沉声一句。
姜与乐微微一囧, “姐姐, 苏教授，还有”
“还有什么。”苏聿白的手抚上她的耳垂, 轻轻摩挲，语气温柔。
像是在诱哄她。
姜与乐面颊一热, 深呼吸两口气，而后心一横：“还有老婆~”
话音一落，便感觉一双手轻捧她的脸，紧接着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一触即分。
“这是奖励。”苏聿白轻声道。
姜与乐眨了眨眼，“就这吗？”
“乖乖还想要什么？”
姜与乐转身想与她交换位置，没想到很容易便将她抵在了门边。
苏聿白像是一副任由她处置的模样，好整以暇，等待她的指令。
姜与乐定定盯着她的脸，视线又下移，定至她紧抿的薄唇。
姜与乐耳朵微微热，忽而想听从这张唇中溢出的暧昧声音。
苏聿白注意到她的灼热视线，但又迟迟没有等来她的动作，“嗯？”
姜与乐视线扫过某处，扭捏开口：“想要我的专属早餐。”
苏聿白抓住搭在自己肩上的双手，轻轻握住，而后顺利拉下——
“早餐时间过了，姜同学，现在是晚上。”
手中一空，姜与乐微微一愣，只见苏聿白已经擦肩而过，开始弯腰换鞋了。
姜与乐扁了扁唇，“姐姐坏。”
苏聿白分明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嘟囔完，姜与乐也开始换鞋，然后先她一步进卫生间洗手，将她关在门外。
苏聿白安静地在外面等着。
姜与乐反复洗了3遍手，又洗得极为仔细，没一会儿就听见卫生间的门被敲响——
“再洗就秃噜皮了。”苏聿白幽声一句。
姜与乐深呼吸口气，拿擦手巾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手，这才打开门。
苏聿白神色淡淡的，“里面不热吗。”
姜与乐轻哼一声，“不热。”
苏聿白没说什么，轻轻摇摇头，而后进了卫生间。
姜与乐瘫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一个综艺。
又想起来此前没动的零食，去拿了点出来，在卫生间门口刚好碰到苏聿白。
苏聿白扫了一眼她手上拿着的薯片，“晚上没吃饱吗，要不要我去”
姜与乐摇摇头，“没有，我就是想吃零食了。”
“哦。”
苏聿白转身进了卧室，又拿出一个平板出来。
身旁的沙发凹陷，姜与乐强忍着没转头去看她，余光中看见她似乎在看文献。
姜与乐轻哼一声，打开一包薯片，吭哧吭哧地吃。
苏聿白听到动静，抬眸看了她一眼。
姜与乐没理她，一会儿看到综艺里好笑的片段又哈哈大笑。
苏聿白也随着她的视线看了眼电视屏幕，上面播放着嘉宾玩游戏的画面。
也没什么好看的，苏聿白想。
但姜与乐好像笑得停不下来，忽而空气中传来两下打嗝声。
笑声停了，苏聿白默默收回了视线。
姜与乐却尴尬得脸颊微热，开始正襟危坐。
余光看到苏聿白好像没抬眼，大概是没注意到她刚刚打嗝了。
姜与乐松了口气，把手中的薯片放在茶几上，不准备吃了。
身旁的沙发突然传来动静，姜与乐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只看到苏聿白的背影。
没一会儿，她回来了，手上拿着两杯纯净水。
姜与乐睁大了眼睛，抬眸盯着她，只听她说——
“我渴了。”
苏聿白语气淡淡的。
姜与乐深呼吸两口气，定定盯着她的眼。
眼中的疑问很明显：你是不是看到我打嗝了！
苏聿白没解释，只是将水杯递给她。
姜与乐强忍着尴尬，抬手接过，猛猛喝了两口。
“慢点喝。”苏聿白轻声提醒她。
姜与乐喝完，若无其事地说：“我回卧室给我妈妈回个视频。”
苏聿白点点头，“嗯。”
姜与乐拿着手机起身，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刚关上门，姜与乐三两步爬到床上去，翻来覆去地打滚。
姜与乐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
却在心里抓狂：啊啊啊太尴尬了！
为什么会在笑的时候打嗝！还连打两声！
苏聿白听到她打嗝了！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老天奶啊！
姜与乐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手机又振动了，姜与乐给姜华珍回了个视频。
姜华珍细细问了今晚聚餐的情况，而后又问她：“你们不请谢师宴吗？”
姜与乐微微一囧，“不知道诶，师姐没通知。”
姜华珍睨她一眼，“你主动问问，要是大家不一起请的话，你就自己单独请乔安卿吃顿饭。”
“毕竟你以后也是要回来工作的，跟她打好关系没有坏处。”
姜与乐点点头，“我会的妈妈，您放心。”
今晚姜华珍没再提来港城看她的事，姜与乐自然都顺着她。
没一会儿姜华珍又开口：“跟乔安卿接触的人对她的学术水平和为人都是很认可的，包括你爸爸。”
“听说她在大陆接触的高校也都很愿意接纳她，很多都愿意给她副院长甚至院长的职位。”
“你跟她再打好关系，以后有什么事情请她帮忙也方便。”
姜与乐深呼吸口气，“乔教授人很好的。”
姜华珍又说了些其它的，但还是没提来港城看她的事。
挂了电话。
姜与乐在卧室里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才出去，却没看见苏聿白的身影。
猜想她应该是回了卧室，姜与乐又折返回来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洗澡。
等做完护肤出来，客厅里还是安安静静的，空无一人。
姜与乐又坐到沙发上，将综艺再次打开。
没看多久，苏聿白终于从卧室里出来，淡淡一句：“我去洗澡。”
“哦。”
姜与乐接着看综艺，却又不自觉去注意浴室里的声音。
后来水声停了，姜与乐即刻起身，又坐下。
过了两分钟，姜与乐再度起身，走向苏聿白的卧室。
一推开门，就看见她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原来她刚刚是进来收拾行李了。
姜与乐扁了扁唇，直接抱起自己的枕头。
听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姜与乐才踱步出来。
苏聿白看到她怀里的枕头微微一愣，“回自己的卧室吗。”
“嗯！”
姜与乐抬眸盯着她，却见她神色没什么变化，又听她淡淡一句：“好。”
姜与乐深呼吸两口气，往自己的卧室走，走到她身旁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却也没见苏聿白抬手拉住她。
姜与乐脚步加快了几分，三两步进了卧室，“啪”地一下关上了门。
苏聿白转眸，深深盯着刚刚关上的那扇门，而后才转身回了卧室。
姜与乐躺在床上深思，又收到文闫清发来的消息：【师妹，我们刚刚才结束。】
【商量着过两天请乔教授和思姮师姐吃顿饭呢，你有时间吗？】
【可以的师姐，时间定了通知我就好啦。】
姜与乐总记得乔安卿说要请她和苏聿白吃饭，可苏聿白明天就要走了。
还不知道能不能碰上。
姜与乐轻轻叹了声气，又开始懊悔，自己刚刚不应该抱枕头回来睡——苏聿白明天就要回杭苏了。
不给她吃就不吃嘛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吃。
姜与乐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没多久就听到了一声极淡的敲门声。
姜与乐连忙下床，却在抬手开门的那一刻顿住了动作，深呼吸两口，才磨磨蹭蹭打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姜与乐目光定向苏聿白的卧室，那扇门也紧闭着。
刚刚敲门的人是谁
姜与乐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推开苏聿白卧室的门。
只见屋里一片黑暗，也很安静——苏聿白大概是睡了。
“与乐？”苏聿白听到动静，即刻出声。
姜与乐直直往前走，凭着感觉扑到她的床上，又找到苏聿白爬进她的怀里。
“呜呜有鬼！刚刚有鬼敲我的门！”
姜与乐吓得声音微微颤抖，甚至有些哽咽。
苏聿白轻拍她的后背，“这个鬼大概是我。”
姜与乐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翁声问:“刚刚是你敲门？”
“嗯。”
姜与乐以为是苏聿白安抚她，又趴进她怀里，“我不信。”
“真的是我。”
姜与乐不那么害怕了，但还是将信将疑：“你敲我门干嘛？”
“我，想跟你一起睡”
“但是你没开门，我怕你已经睡了，就离开了。”
听完她的解释，姜与乐觉得合理，顿时心下安定，从她身上爬起来。
刚准备下床，手腕又被她抓住。
“去哪里？”
“回我自己卧室。”
苏聿白放了手。
姜与乐心上微凉，穿上拖鞋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刚拿起枕头，顿时想到苏聿白刚刚果断放开了她的手。
越想越委屈，姜与乐扁了扁唇，又把枕头扔到床上。
“扔枕头做什么。”
清冽声线出现在身后，姜与乐猝然回眸，只见苏聿白正拿着她的枕头悠悠站在门口。
“姐姐来做什么。”姜与乐眨了眨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明知故问。”
姜与乐在床上躺下，“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
话音未落，眼前的明亮猝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苏聿白关灯了。
紧接着，床垫凹陷，苏聿白躺了上来。
姜与乐往床边挪了挪，却被她从身后贴上来，环上了腰。
“往哪里跑。”
姜与乐轻哼一声，“我为什么要跑，这是我的卧室！”
“哦。”
苏聿白环住她腰的手用力，姜与乐顺着她的力道翻了身，直直撞进了她怀里。
姜与乐呼吸一滞，就听见她说：“我来，享用我的专属夜宵了。”
姜与乐心里的旖旎想法顿时被她击碎，抬手推她的肩。
肩没怎么推动，苏聿白的吻却直直落了下来。
姜与乐顿时偏头不让她亲，气不打一处来：
“苏聿白！”
“我的早餐不给我吃，你还想吃夜宵！”
“想得美！我不给！！”
“哦。”苏聿白淡淡应了句，而后抓住她的双手举至她的头顶，压住。
“姜同学，要听老师的话。”苏聿白俯在她的耳畔沉声说。
第75章 75罐可乐
姜与乐微微一愣, 轻哼一声，“分明是姐姐喜欢师生play。”
苏聿白没说话，直接吻上她的耳垂, 轻轻一吮。
姜与乐骤然一颤, 来自她的舌尖和自己耳垂摩挲的声音在耳畔极为清晰。
混着这道声音的还有苏聿白愈发深重的喘息声, 很是性感。
像是羽毛在姜与乐心尖尖上挠痒痒，一下下地, 忽轻忽重地。
姜与乐喉咙微动, 又听见她问：“姜同学难道不喜欢吗。”
声音清冷微哑，若是没有那点哑音，姜与乐都要以为她是在正经问她。
姜与乐没说话，下一秒就没有机会讲话了——
苏聿白又贴上了她的唇。
姜与乐背叛了自己的内心, 紧闭着双唇。
苏聿白也耐着性子, 在她的唇上轻轻慢慢地舔, 没一会儿又用牙齿轻咬她紧闭的唇瓣。
“嗯”姜与乐微微张开口，还没发出一个完整的字, 就被她的舌尖入侵。
再之后, 全线崩溃，姜与乐再也无法抵抗了, 喉间轻溢出声。
苏聿白太熟悉她了, 知道怎样吻她会让她舒服，让她情不自禁想要更多
感受到姜与乐的回应, 苏聿白逐渐放开了双手。
姜与乐手上的禁锢被解开, 转而环住了她的脖颈。
呼吸乱得像是刚跑完800米。
苏聿白放开她的手后，得了空, 掀起什么。而后逐渐往上，直接握住。
苏聿白顿住动作, 放开她的唇，悬在她的上方轻声问：“姜同学，还没有回答我，喜不喜欢呢。”
触感骤然消失，姜与乐不禁扭着去蹭她的手。
苏聿白低笑一声，“嗯？”
姜与乐轻声回应她：“喜欢~”
奇奇怪怪的语气。
苏聿白还是没动，微微低头，在她耳畔轻声问：“姜同学喜欢什么？”
姜与乐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热，翁声道：“喜欢姐姐。”
苏聿白捏了一下，姜与乐身子一颤，骤然轻.吟。
苏聿白继续了，唇开始在她的脖颈间游走，姜与乐喉咙逐渐哑了，又没忍住挺起脖子去回应她。
窗外起风了，像是又要下雨的样子。
可姜与乐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渐渐地，因为手臂太短，姜与乐环不住她的脖颈了，改成轻抓她头顶的发。
听到苏聿白“嘶”的一声，姜与乐意识到自己抓得太重了。
又放开她的发，转而开始抓住一旁的薄被，没一会儿又摸到苏聿白的手。
心灵福至，姜与乐抓住她的手，越来越紧。在她的心快被填满的时候，忽而又松了。
姜与乐轻挠她的掌心，颤着音唤她：“姐姐~”
“你刚刚说，喜欢什么。”苏聿白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姜与乐用残存的理智去思考，“喜欢苏教授~”
苏聿白似乎还不够满意，但唇前动来动去的，又不忍心太折磨她。
姜与乐之前放松的手再度抓紧，心脏一点点被填满。
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姜与乐的内心被填得满满的，甚至有点发胀，可没过多久，又骤然空了。
苏聿白上前来吻住她的唇，姜与乐原本就渴望她的安抚，此刻乖乖张开唇，却感觉被她渡进来什么。
姜与乐微微一愣，喉咙比她先接纳了它。
苏聿白没急着吻她，贴着她的唇瓣轻声问：“味道怎么样。”
姜与乐意识到那是什么，羞耻得都要哭了，“不怎么样。”
带了点哭腔。
苏聿白骤然贴上她的唇，而后又去吻她的脸颊和眼角，温柔安抚她。
相拥良久，姜与乐快要恢复平静。
苏聿白轻抚她的发，“抱歉。”
姜与乐不明所以，“姐姐为什么道歉？”
“我，刚刚不应该让你喝”
姜与乐抬手抚上她的唇，“没，没事的。”
刚一说完就感觉到掌心被她的舌尖轻轻舔，姜与乐赶紧将手拿开。
姜与乐轻哼一声，“姐姐得寸进尺。”
苏聿白低笑一声，没反驳她。
姜与乐手指抓到她的睡衣，忽而想到什么，径直翻身，趴在她身上。
苏聿白知道她想做什么，顺势双手双脚缠住她。
姜与乐一时动弹不得，恼羞成怒，“苏聿白！我还没吃！”
“早餐要早上吃。”
“那你放开我。”
“好。”
姜与乐刚准备“卷土重来”，就被她拥住，再一次动弹不得。
老老实实窝在她怀里，姜与乐轻呼：“我的睡裙！！”
苏聿白放开了手。姜与乐却气不打一处来，穿好睡裙就要下床，却被她拦腰抱住。
“乖乖要去哪里？我明天就走了。”
姜与乐心尖一颤，不自觉软了语气，“我，我去洗澡。”
“我陪你一起去。”
“不了吧。”
去了也是被她欺负。
苏聿白没强求，放开手，听到她下床，看到她进了卫生间，而后又听到浴室传出的水声。
拉起她的被子轻轻嗅，起身帮她换了一张床单。
姜与乐再进来时，卧室里黑黑的，也没什么动静，猜想苏聿白应该睡了。
姜与乐抹黑找到运动手环，悄咪咪戴在手上，又定了一个五点的闹钟。
准备就绪，姜与乐再悄悄爬上床时，却骤然被苏聿白拉进了怀里。
姜与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她怀中躺好，却被她摸到手腕上戴着的手环。
“戴手环作什么。”
姜与乐早就想好了托辞：“监测心率。”
苏聿白没再问，只抱着她静静合眼。
姜与乐也安心地睡了，一夜好眠。
到了凌晨五点，姜与乐被手环闹钟振醒，悄咪咪地摸到扣子，又悄咪咪解开一颗，下一秒手就被抓住。
姜与乐呼吸一滞，就听见耳畔苏聿白的声音传过来：“梦游了吗。”
是刚睡醒的微微哑音。
姜与乐紧急闭上双眼，又感觉自己的手被她抓住放在身旁。于是极力平缓着呼吸，装作真是梦游的样子。
可没两秒，苏聿白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真的梦游了？”
姜与乐微微一惊，只感觉自己的手被她抓着抬起，而后，放在了姜与乐原本的目标上。
姜与乐脑中的烟花瞬间炸开，又被她的手带着动了动，掌心是无法忽视的柔软。
姜与乐喉咙微动，听见苏聿白低笑一声，“看来真是梦游。”
心脏猛然跳动，姜与乐大脑正急速运转，又感觉自己的手被她带着挪开。
姜与乐抬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抱得更紧，轻声呢喃：“姐姐~”
像是真的只是在梦游。
苏聿白眼底闪过两分笑意，拢了拢她的腰。
姜与乐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醒来的时候，苏聿白已经不见了。
天已大亮。
姜与乐眉心猛然一跳——苏聿白说她今天回杭苏，不会已经出发了吧？
姜与乐即刻掀开被子起床，穿上拖鞋，三两步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闻到一阵食物的香气。
像是小笼包。
“姐姐？”
“我在。”
听见苏聿白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姜与乐顿时松了口气。
这才注意到音乐声音，大概是邻居又在练吉他。
姜与乐进了卫生间，快速洗漱完，快步走到厨房，只看见苏聿白的背影。
苏聿白听到身后的动静，刚准备回头看她，只感受到背后一暖。
姜与乐从身后抱住了她，“姐姐什么时候的机票？”
“11点的。”
“这么早。”姜与乐喃喃一句，将她拥得更紧。
苏聿白唇角微弯，“那乖乖送我好不好。”
姜与乐在她肩上连连点头，“嗯嗯！”
苏聿白反手轻抚她的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姜与乐吃着她的早餐——馄饨和小笼包。
“好幸福。”
苏聿白抬眸定定看着她，没一会儿又听见她说——
“可是姐姐今天就要回杭苏了。”
声音委委屈屈的。
“很快回来。”
姜与乐点点头，“嗯，我要习惯。”
苏聿白心软得一塌糊涂，“等你毕业就不用习惯了。”
那时候就回杭苏了。
姜与乐点点头，“好。”
两人开始安静吃早餐。
苏聿白昨夜就收拾好了行李，吃过早餐后，可以直接前往机场。
姜与乐磨磨蹭蹭的，“姐姐，现在过去是不是太早啦？”
苏聿白没说话，姜与乐抬眸看她的眼睛，只见她望向她的眼里似有深意。
姜与乐心尖一颤，又听见她说：“也可以迟一会儿再出发。”
姜与乐眨了眨眼，刚想开口，又被她拉住了手，往卧室里走。
姜与乐这才注意到床单换过了，猜想是苏聿白昨夜换的。
手被她一拉，姜与乐被她带着走到床边，而后手心一空。
姜与乐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瞬就看到那张新换的床单上就多了一个人。
那女人薄唇轻启，抬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轻声道——
“还站着做什么。”
第76章 76罐可乐
姜与乐喉咙微动, 深呼吸两口气后，才抬起手表看时间，而后弯下腰去。
看到苏聿白解到了第四颗扣子, 她的柔软已经若隐若现, 姜与乐即刻握住她的手, “我来。”
苏聿白放开，只盯着她的眼睛, 却感觉胸口越来越紧, 垂眸看下去——
姜与乐把她的扣子一颗颗扣好，声音微微哑：“姐姐，等会儿误机就不好了。”
苏聿白眸中闪过两分笑意，而后坐起身来, “是我误会你了。”
姜与乐脸颊微微一热, “我, 我只是想跟姐姐多待一会儿。”
“你昨天早上也是这么磨蹭。”
昨天的记忆尽数在脑海中浮现，姜与乐脸颊更热了——
昨天她也是这样磨蹭, 然后临出门前跟苏聿白说, 她想吃自己的专属早餐。
当时惨遭苏聿白拒绝。
这会儿她确实没这个意思，苏聿白又主动相邀。
时机不对。
眼前苏聿白已经整理好衣服起身, 牵住她的手, “那我们出发。”
姜与乐轻轻捏她的虎口，“好。”
路过卫生间时, 苏聿白偶然想起, “不知道姜阿姨会不会来，家里的情侣用品你可以看着处理。”
姜与乐眉心猛然一跳, “姐姐是怕我妈妈发现吗？”
苏聿白摇摇头，轻声道：“我不怕她。”
而后又说：“我是怕你, 没准备好。”
姜与乐心情很复杂，由她带着走，同她一起到玄关处换鞋。
换完鞋，苏聿白将车钥匙交到了姜与乐手里。
“你来开。”
姜与乐点点头，忽而想到了黄雨欣。
“这几天都没碰到雨欣师姐。”
苏聿白点点头，“她搬走了。”
姜与乐微微一惊，“她回家了吗？”
“没有，她去别的地方住了。”
“哦。”姜与乐了然，料想黄雨欣应该跟苏聿白讲过。
苏聿白似乎想起了什么，再度开口：“陈教授后来妥协了。”
“不阻止她们在一起，但是不允许黄思姮和乔安卿同时出现在她眼前。”
姜与乐浅笑，“然后呢？思姮师姐答应啦？”
“没有，黄思姮说，乔安卿是她的妻子，等陈教授肯接纳她的时候，两人再一起回家。”
苏聿白定定看着她的眼，不愿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姜与乐眉眼弯弯，像是完全赞同黄思姮的做法，“她好棒诶！乔教授好幸福！”
苏聿白没说话，只捏紧了她的手。
姜与乐笑道，“陈教授是不是被乔教授的果断给吓到啦，才愿意妥协的。”
苏聿白沉思了会儿，应道：“有这种可能。”
“毕竟乔安卿是她自己选作接班人的。”
姜与乐莫名有点失落，“看来她还是没太在意思姮师姐的想法。”
“也许在意了她，但不太在意她的想法。”
姜与乐点点头，坐进主驾驶座。
“我今天不指导你。”苏聿白扣好安全带。
姜与乐忽而更紧张了，“那姐姐可要坐稳啦。”
苏聿白握在她正在挂挡的手上，轻声道：“放轻松。”
姜与乐偏头冲她一笑，“好呢！”
苏聿白的手松开，姜与乐定了定心神，才踩了油门。
苏聿白真的不指导她，姜与乐过了很久才出库。
“还好没有磕碰。”
“嗯，很棒。不过磕碰也没关系，有保险。”
姜与乐眨了眨眼，又听见她说：“车不重要，着重注意人身安全就好。”
“姐姐好大气。”
苏聿白沉声道：“换作别人我会很小气。”
“我会自己开。”
姜与乐轻笑，“还真没见过有人给姐姐当司机的。”
都是她自己开。
苏聿白没说话。
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姜与乐也将注意力集中在驾驶上，即使偶尔也会分神偷瞄她两眼。
姜与乐开得极慢，不知是为安全着想，还是为与她多待一会儿。
苏聿白也没让她加速，抵达机场的时间刚刚好。
到达登机口，两人倾身拥抱。
“姐姐要想我。”
“我会，你要少喝酒。”
姜与乐乖乖点头，“姐姐也是！”
苏聿白下车，取了行李，姜与乐又将她抱住。
即使知道很快会再见，还是会舍不得。
姜与乐想，自己大概是陷进去了。
苏聿白抬手轻抚她的发，在她额头轻轻烙下一吻，“等我回来。”
姜与乐点点头，“好。”
带了一点点哭腔。
苏聿白捧起她的脸，“乖乖，不要哭。”
“不许叫别人乖乖。”
“不许跟别的女人走太近，男人更不许。”
“不许超过半天不理我。”
苏聿白轻擦她的眼角，一一答应她，“都听你的。”
身后的车在按喇叭了，姜与乐翁声道：“姐姐走吧。”
苏聿白站了会儿，等她平复好情绪，才转身走了。
姜与乐定定看了她两眼，才上了车。
后来又绕了一圈，到登机口，苏聿白早已不见了身影。
姜与乐慌张拿起手机，看到苏聿白的消息：【我进来了。】
心下稍安。
姜与乐又踩了油门，准备回家。
快到小区大门，姜与乐扫了一眼常去的那家便利店，好像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但那人走进去了，她没看清。
姜与乐摇了摇头，应该是她看错了。
*
姜与乐回家瘫着，苏聿白刚好发消息给她，说要登机了。
姜与乐给她打了个电话，又腻歪了会儿，才挂掉。
姜与乐恍然意识到，苏聿白在与她在一起之后，跟以前很不一样——
苏聿白很纵容她，甚至被她带着，有时候也会展露一点小孩子脾气。
姜与乐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了。
进了黎知意的组后，每一天都很新鲜。
姜与乐每天都要给苏聿白事无巨细地讲当天认识了哪位师姐，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也每天都期待着姜华珍突然造访——这样的话，她就不用跟苏聿白打掩护了。
但姜华珍没有来港的迹象，姜与乐逐渐放松了警惕。
晚上跟苏聿白打视频。
“司老师今天又找我了。”
苏聿白视线扫过她的睡裙领口，又上移至她的粉唇，沉声道：“你毕业后，她没中过项目。”
姜与乐轻笑，“嘿嘿，我的项目计划书写得可好啦，姐姐不夸夸我吗？”
“夸夸你。”
姜与乐扁了扁唇，陈述事实：“冷漠，敷衍。”
得出结论：“你不爱我了。”
苏聿白无奈，唇角微微勾起：“我们家乖乖好棒。”
姜与乐满意了些，眉眼弯弯的，笑意愈深。
“所以你还要帮她写项目书吗。”苏聿白幽幽开口。
说到这个，姜与乐气不打一处来，不假思索：
“当然不！”
“我都毕业了，才不帮她干活儿！而且她”
看出姜与乐欲言又止，苏聿白有点好奇：“嗯？”
“她喜欢告状，上次就是她不知道跟我妈妈说了什么，我妈问我们俩什么关系。”
是在杭苏那一次。
苏聿白记起来，点点头，而后沉声道：“应该不会再告状了。”
姜与乐噗嗤一笑，“姐姐怎么这么笃定？”
“敲打过了。”苏聿白淡淡一句。
姜与乐眨眨眼，忘记眼前这位苏院长是司清的顶头上司了，没忍住冒出星星眼。
“姜同学，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姜与乐笑意不减反增，“就要，谁让苏院长这么有魅力。”
苏聿白眉眼微微弯，视线稍稍下移，一瞬又收回，而后道：“只能看不能吃，有点折磨人。”
听到她这句话，姜与乐即刻垂眸，果然看见衣领不知何时滑下。
她快走光了。
姜与乐连忙抬手捂住胸口，而后将衣领拉起来。
“非礼勿视。”
“嗯，这是我修行的一部分。”
姜与乐噗嗤一笑，“那我呢？”
苏聿白幽幽一句：“你是我修行路上的绊脚石。”
“苏聿白！”
“我在。”苏聿白沉声应道。
姜与乐忽而软了语气，“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也正在受折磨。
苏聿白淡淡一笑，“快处理完了，一处理完我就订机票。”
苏聿白的社科重大项目申请下来了，正在京市开会。
姜与乐点点头，“那我就不做你事业路上的绊脚石啦。”
“不会，你是我事业路上的垫脚石。”
姜与乐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姐姐~”
又撒娇。
苏聿白受不了她撒娇的语气，轻声道：“你别说话了。”
“我就要说！”姜与乐扁了扁唇。
“你的嘴唇开开合合，让我很想亲你。”
姜与乐抬手摸了摸鼻子，而后掩住嘴唇，“那我这样说话好了。”
那边苏聿白没忍住低笑一声，“乖乖。”
“你很聪明。”
姜与乐眨眨眼，“姐姐是夸我还是阴阳我呢？”
苏聿白目之所及，是她捂住嘴唇的手背，以及手背之上好像闪着星星的双眸。
“夸你的。”
姜与乐眉眼弯弯，“那姐姐多夸夸。”
苏聿白抬手看了看手表，轻声道：“时间不早，该休息了。”
每天准时准点。
姜与乐今天不许她挂电话，“之前在港城的时候没见姐姐这么守时。”
“港城的诱惑太多，很难自律。”
“但我在这边清心寡欲，自律很容易。”
“诱惑”本人轻笑一声，“好嘛，那姐姐晚安！”
“晚安，我的宝贝。”
这好像是苏聿白第一次唤她“宝贝”，但姜与乐总感觉她的语气不像是第一次。
*
时间预估失误，一个星期都过去了，苏聿白还没有忙完。
姜与乐虽然想念她，但已经适应了没有她的生活——毕竟这是未来三年半，两人可以预见的状态。
苏聿白不可能为她放弃事业，姜与乐也不可能为苏聿白放弃学业。
于是两人兼顾着自己与彼此，便只好有空相聚，无空便异地。
姜与乐在打算跟苏聿白在一起时，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姜与乐每天照常上下学，与苏聿白时常电话、视频，倒也过得很快乐——要是苏聿白在她身边就更好了。
忽而有一天，姜与乐放学回家，刚拐出电梯，就看见家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姜与乐吓了一跳，而后一路小跑过去，抱住站在门口的人。
“妈妈！你来怎么不给我提前说呀？”
姜华珍突然造访，打了姜与乐一个措手不及。但更多的还是觉得惊喜——她们母女已经许久未见了。
但姜华珍似乎不像她一样高兴，神色淡淡的。
“回来了，最近上学怎么样？”
姜与乐总觉得妈妈看她的眼光带着审视，心里骤然咯噔一下，而后笑道：“最近挺好的呀。”
姜华珍看她准备开门，轻抬脚步挪到一旁，“交朋友了吗？”
姜与乐抬手输入密码，轻笑道：“交了的。”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姜华珍直视着姜与乐的眼睛。
姜与乐呼吸微微一滞，总感觉妈妈想问的不是普通朋友，而是被称之为“恋人”的特殊朋友。
第77章 77罐可乐
开门的提示音响起。
姜与乐恍然想起, 从前开门的时候，站在她身旁的人是苏聿白。
姜与乐原本紧张加速的心跳骤然缓了下来，直视妈妈的眼睛笑道：“妈妈这么严肃干嘛呀。”
姜华珍仍定定看着她的眼, 似乎想看出她是否在强装镇定。
姜与乐又语气轻松地说：“我们师门大多都是女同学呀, 我交的自然都是女性朋友啦。”
忽而意识到两人还站在门外, 姜与乐往家里走。
“妈妈你也知道，我们博士的社交圈很窄嘛, 没有太多机会接触外面的人。”
听起来是无懈可击的理由。
姜华珍定定看了她两眼, 又收回了视线，看到姜与乐取出一双拖鞋递过来，抬手接过。
姜与乐不着痕迹地迅速关上了鞋柜门，不给姜华珍探究的机会。
两人弯腰换上自己的拖鞋。
姜华珍径直往里走, 先是去了厨房, 打开冰箱。
“你平时吃什么。”
“学校食堂, 或者楼下餐厅。”姜与乐说着，扫视到苏聿白留下的厨具, 又笑道：“偶尔也会在小橘书上学着做做饭啦。”
姜华珍看到空气炸锅和烤箱, 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你都会做什么。”
“偶尔学学烤蛋挞烤面包什么的, 打发时间。”
姜华珍没再深问, 只说了句：“要是觉得时间很多，可以多跟黎教授请教, 多发两篇文章。”
感觉她没起疑心, 姜与乐暗自松了口气，而后点点头, “知道啦妈妈，之前跟乔教授一起发的文章已经送外审了。”
姜华珍随手打开一个柜子, 看到里面藏着的零食，面色一沉。
姜与乐连忙拉住她的手撒娇，“妈妈这都是刚来港城的时候买的，我没吃两包。”
而后松开手，从袋子里取出小票，“妈妈你可以看小票，我可没骗你哦。”
姜华珍接过来，扫了两眼。
姜与乐趁机吐槽：“零食一点都不好吃，越长大越发现妈妈都是对的呢。”
姜华珍心情好似缓和了些，笑睨她一眼，“少来。”
“妈妈，我们去客厅歇会儿吧，好累。”
姜与乐趁机将她推出厨房，又见她要往卫生间走，“过来洗手。”
姜与乐随她进去，又见她四周环顾了一眼，好似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这才开始洗手。
姜与乐莫名想到自己和苏聿白在浴室里发生的一切，心跳再度加速，脸颊也感觉愈加发烫。
“乐乐。”
听见妈妈的声音，姜与乐吓了一跳，“妈妈怎么啦？”
姜华珍奇怪看她一眼，“来洗手。”
姜与乐抬步进去，与妈妈擦肩而过，随意冲了下。
姜华珍环顾着客厅，看到阳台上放着的跑步机，回头冲她说：“你买跑步机了。”
姜与乐刚擦完手出来，“嗯，妈妈之前跟我说要多锻炼嘛。”
姜华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抬步去了阳台，看上面晾晒的衣服——都是姜与乐的。
姜与乐随她一起走到阳台，安静无声，这会儿才觉得有点奇怪。
以前这个点都能听见邻居的吉他声的。
姜华珍转过身来，看向左右两个房间，问道：“哪个是你的卧室？”
姜与乐往左一指，“这间。”
姜华珍没往她手指的方向走，反倒去了对面的卧室，站在门前，回头看向姜与乐。
姜与乐心脏猛然加速，三两步走到她身边，“妈妈，这间没住人。”
姜华珍仔细瞧了她两眼，没说话，径直推门而入。
目之所及，是已经铺好的床品。
姜华珍面色愈沉，转身走到衣柜前，直接拉开。
只看了一眼，扫视到里面的衣服，姜华珍眉心一跳，直接猛地一摔。
柜门摔打在衣柜上的声音巨大，震耳欲聋。
此刻宛如身处海啸中央，姜与乐耳畔不自觉循环着那道摔门声，感觉无比窒息。
“这叫没住人？”姜华珍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姜与乐，吼了出来。
姜与乐没料到妈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心下一沉，实话实说：“妈妈，这间卧室是聿白姐姐住的，但她回杭苏了。”
“别骗我了。”
姜与乐张了张口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只见姜华珍深呼吸两口气，看起来极为平静地问道：“姜与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同性恋？”
这是姜华珍惯用的手段，先诱哄她自己说出真相。可无论姜与乐是否讲出真话，等待她的结果都只有一个——真正的暴风雨来临。
察觉到妈妈此刻在竭力压下怒气，姜与乐呼吸一滞，脑子嗡嗡的，忽而感觉鼻尖有点酸。
垂眸看着苏聿白素净的床品，姜与乐想起，她们还在这张床上相拥而眠。
姜与乐意识到她没法给出否定的回答。
她喜欢女人，在小时候不喜欢跟男孩子玩、只喜欢跟女孩子玩开始，她就朦胧意识到了。
少年时遇见苏聿白，她发现自己对她的依恋情结。后来是主动靠近的林思琼，再后来就是步步为谋的苏聿白。
在姜与乐关于爱情的定义里，从来没有过男人，以后也不会有。
“我是。”
声音哑极了，姜与乐的眼泪应声滑落。
这么多年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终于讲出口了。姜与乐忽而感觉松了口气。
却不承想，刚一抬眸就看见姜华珍望向她的无比嫌弃、无比失望的眼神，以及一只即刻挥起来却悬在半空的手。
妈妈要打她。
姜与乐难以置信地望向姜华珍，看到她怒气满盈的面容，以及迟迟没有落下的手。
“你说，你是不是跟林思琼在谈恋爱？”
姜与乐斩钉截铁：“我没有！”
“还说没有！”姜华珍那只扬起的手掌向她的脸挥过来，又生生在半途中忍住。
没再看眼前三拳之距的手掌，姜与乐抬眸倔强地盯着她的眼睛：“是司清跟你讲的是吗。”
见姜华珍没反应，姜与乐心中了然，司清大概什么都跟她说了。
姜与乐接着坦白：“是，我跟林思琼之前谈过，但是早就分了！”
姜华珍胸口起伏更大了，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姜华珍又嗤笑一声，“你之前跟就她乱搞，现在又搞到一起了是吧？”
姜与乐眼睁睁看着她那只手颤了颤，闷声道：“不管您信不信，我现在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你还在骗我！”姜华珍的声音也哽咽了，那只手掌直直落了下来。
姜与乐没有躲，预想中的巴掌却没有落下来——
门铃声响了。
姜华珍的巴掌生生在她脸颊前顿住。
姜与乐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听见她低声道：“去开门。”
“把眼泪擦干。”
姜华珍饶是气急了也要顾及体面。
姜与乐转身，到客厅抽了两张纸擦眼泪，才去开门。
姜与乐拧动门把手打开，却看到门外是她许久未见的人——林思琼。
几月不见，她好像沧桑了很多，但姜与乐没有兴趣去关心她这几个月过得好不好。
“你怎么会在这里。”姜与乐语气不算好，站在门口，大脑飞速运转。
“我来帮你解释。”林思琼轻声道。
姜与乐刚想让她赶紧走，就听见姜华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谁？”
姜与乐没来得及搪塞，就感觉自己被推到一边。
姜华珍看到眼前的林思琼，讽刺一笑，“带坏了我女儿，你还有脸回来？”
姜与乐顿时感到疑惑，什么叫“回来”？
妈妈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姜主编，我跟与乐已经分手了。”林思琼轻声解释。
姜华珍转头看了眼姜与乐，又看向林思琼，“那你来港城工作做什么？”
“是我单方面放不下她，我想来挽回她。”林思琼定定望着姜与乐，眸中情绪汹涌。
林思琼的样子没有一点演戏的痕迹，姜与乐微微一惊。
林思琼上次不还说祝福她和苏聿白吗？那次不就已经放下了？而且林思琼接近她不本来就是为了姜家的关系网吗
为什么这会儿又冒着被姜华珍盯上的风险，来帮她解释？
林思琼又为什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
姜与乐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看向林思琼的视线却被妈妈直接挡住。
姜华珍回头看了眼姜与乐，看到她复杂的眼神，好像信了她们已经分手的事实。而后又看向林思琼，“我女儿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要再纠缠她。”
林思琼艰难开口：“好。”
而后正转身离开，就听见姜华珍的声音——
“你住在附近是吗。”
“我可以帮你支付一定费用，搬离这个小区。”
姜与乐深呼吸口气，即刻联想到了吉他声。
恐怕她还是住在楼下，大概是听见了摔柜门的声音，这么快就赶过来。
只见林思琼的身影一顿，又道：“好，我会尽快搬离。”
见她毫无生气的样子，姜与乐收回了视线。
“苏聿白不是住对面吗。”姜华珍站在门口扫了眼对面紧闭的大门，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回到了生气的起点。
姜与乐稳了稳心神，想到可以拿黄雨欣离家出走的事情来当借口。
可此刻她不想了，只轻声道：“聿白姐姐经常两地跑，正好我这边有个空房间，她就搬过来了。”
“苏聿白不像是舍不得房租的人。”姜华珍找到疑点，步步紧逼。
姜与乐微微一哽，忽而听到电梯开门的声音。
视线下意识看向电梯间的拐角处，果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她们直直走来。
那女人的每一步都像踏在了姜与乐的心上，像是将她悬着的心一步步安放回原位。
苏聿白冲她微微勾起唇角，而后看向姜华珍——
“这么巧，姜阿姨也在。”
姜华珍神色一凛。
第78章 78罐可乐
姜华珍冲她淡淡点头, “聿白，你是什么时候来港的？”
眼里并没有什么笑意。
苏聿白沉声道：“今天的第三趟直飞航班。”
姜华珍坐的是第二趟，苏聿白就在她后面一班。这么巧吗？
姜华珍眉眼弯得极淡, 扫到她的行李箱上, “快进来吧。”
“还没吃饭吧？”
“嗯。”苏聿白应了声。
姜华珍径直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姜与乐站在门口等她, “聿白姐姐我帮你拿行李箱吧。”
苏聿白抬眸深深望她一眼，神色如常地应了声。
姜与乐想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 刚摸到便被她轻轻握住了手, 又听见耳畔传来她的气息与声音：“我回来了。”
负面情绪在见到她时便一扫而空，此刻姜与乐心中只有恋人归来的欣喜。
姜与乐脸颊微微热，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苏聿白垂眸扫了一眼，没有看到她的拖鞋。
姜与乐注意到她的视线, 即刻弯腰, 从鞋柜中将她的拖鞋取出。
苏聿白心下了然, 什么都没说，弯腰换好鞋。
姜与乐已经帮她把行李箱放进了卧室。
苏聿白要进卫生间洗手, 与姜与乐正好擦肩而过。
苏聿白刚推开卫生间的门, 便看见洁面台上属于她的牙刷和漱口杯不见了。
姜与乐径直走向厨房，准备帮妈妈做晚饭。但刚踏入餐厅, 看到妈妈站在冰箱前的背影, 突然觉得很尴尬。
两人之间的心结还没解开。
但同时姜与乐也很清楚，姜华珍绝对不可能在有第三个人在场时盘问她——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只见姜华珍关上冰箱, 转过身来, 平静道：“你这里没有食材，去外面吃吧。”
姜与乐点点头, “那我去喊聿白姐姐。”
姜华珍出了餐厅，凝视着姜与乐去寻苏聿白的背影, 又看到两人成双出现——脚上还穿着一对相同款式的拖鞋。
姜与乐注意到她的视线，心上难免一紧。
但万幸的是，姜华珍只问了两句，便没再深问。
三人出门进了电梯。
姜与乐站在中间，静静听着姜华珍和苏聿白的寒暄。
“聿白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半个月前。”
“这次在港长待吗？”
“跟乔安卿的合作转接到黎知意手上了，大概会待得久一些。”
“B大那边的事情呢？”
“由同事帮忙接管了。”
姜华珍沉默片刻，而后又问：“不参与院长竞选了吗？”
苏聿白淡淡一句：“来港大访问的时候我就放弃了。”
“现在恐怕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姜与乐脑中忽而多了个念头，一个埋在心中许久但未问出口的念头。
姜华珍摇摇头，“你并不缺这种经历，何必”
姜与乐想，妈妈大概一辈子都无法理解苏聿白的选择。
苏聿白似乎低笑了一声，“我想来，就来了。”
“院长的职位，于我而言并非必选项。”
姜与乐心尖一颤，只有苏聿白才能有底气讲出这些话——她的实力本身就是她的底气。
电梯到了一楼。
姜与乐又听见妈妈问：“港城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吗？”
“嗯。”苏聿白淡淡一句，并不过多解释。
姜华珍明白她不想就这个话题深聊，又扯到姜与乐身上。
“聿白要是在港大发现什么好的男孩子可以给我们家乐乐介绍一下，我和她爸都担心她。”
姜与乐身子一僵，定定看了眼姜华珍，得到她警告的眼神。
又转头看向苏聿白，却发现她的视线已经投至不知名树枝上。
“我身边没有男的。”苏聿白又是淡淡一句。
姜与乐眼睫一颤，却感觉身边的妈妈如临大敌。
“那聿白喜欢什么样的类型，我和你妈妈也好帮你看看。”
苏聿白转过头来，视线向姜华珍脸上转过去，恰巧扫过姜与乐。
苏聿白神色淡淡的，“谢谢姜阿姨的好意了，但我没有找男朋友的想法。”
姜华珍深深看了她两眼，苏聿白眼神没躲。
气氛很不正常。
姜与乐眉心一跳，笑道：“妈妈，我们去吃港餐好不好？”
苏聿白收回视线，又淡淡扫她一眼。
姜与乐莫名感觉后颈发凉，又听见姜华珍说：“都可以。”
气氛开始变得沉默。
姜与乐跟姜华珍聊了些家常，苏聿白没说话。
姜华珍还没说什么时候走，姜与乐也不敢问，而后话题引到苏聿白身上，“那聿白姐姐这次要在港城待多久呀？”
苏聿白闻言淡淡看她一眼，“待到期末。”
姜与乐心下欢喜，又不敢表现，笑道：“那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回杭苏过年。”
姜华珍一记眼刀过来，姜与乐摸了摸鼻子。
还好苏聿白回来了，姜华珍不至于当场发作。
姜与乐的心情很是复杂，一边希望姜华珍自己发现她们的恋情，这样就避免了她出柜前的一切
另一边又不希望被她发现，因为一旦被妈妈发现，她和苏聿白面临的问题可就太大了。
两家是世交，必然会因为她俩的非世俗主流的性向而掀起轩然大波。
姜与乐莫名觉得恐怖，根本不敢想后果。
忽而手被人握住，姜与乐呼吸一滞，转头看了眼姜华珍，发现她看着手机，估计是在处理工作消息。
姜与乐莫名放松了点，在苏聿白掌心轻轻挠了两下，却被她握得更紧。
“我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商场。”姜华珍猝然开了口。
姜与乐的手骤然被苏聿白松开，忽而感觉怅然失落。
苏聿白也开了口：“与乐，你定。”
姜与乐心下微沉，只感觉苏聿白此时的语气生疏极了。
像是跟她不熟。
苏聿白的目光定了过来，姜与乐心尖微微酸，轻声道：“去吃港茶记吧。”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步行到附近的商场。
但姜华珍没再聊起婚恋话题，毕竟可以当成榜样的苏聿白看起来也是个不着急的。
甚至姜华珍心头盈起某个不太好的念头。
苏聿白接收到姜华珍投来的视线，大方迎了过去，极为坦荡。
“与乐最近有新的兴趣选题吗。”苏聿白淡声开口。
姜与乐讲了最近的想法，又听姜华珍评论了两句。
最后苏聿白才给出自己的建议。
饶是此刻心情不大好的姜华珍也频频点头。
苏聿白的建议自然是专业的，而且她提出了切实可行的建议。
姜华珍对她的专业能力向来是认可的，但是
姜华珍又淡淡扫了姜与乐一眼，“跟聿白好好学。”
姜与乐点点头，“我一直在向苏教授学习的路上。”
姜华珍没说话。
三人进了餐厅。
苏聿白和姜华珍落了座，面对面坐着。
姜华珍抬眸浅睨了还呆站在桌旁的姜与乐一眼，“还不坐。”
姜与乐扁了扁唇，坐在姜华珍旁边，“妈妈别生气嘛。”
姜华珍没说话。
开始点餐。
姜与乐想点漏奶华，但妈妈肯定是不让的。给苏聿白使了使眼色，却见她正垂眸看着平板。
姜与乐扁了扁唇，在餐桌下伸出脚，缓缓往前探去，刚好探到了什么，轻轻一勾——
桌子忽而朝姜与乐和姜华珍这边挪了两分。
她刚刚勾到的是桌腿！
姜与乐傻了眼，干笑解释道：“这个桌子好轻，一拉就动了。”
姜华珍又浅睨她一眼，用眼神警告她，在外就餐要注意礼仪。
姜与乐抿唇朝她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苏聿白唇角勾起一道极淡的弧度，沉声道：“今天想吃点甜的。”
姜华珍抬眸看了苏聿白一眼，总觉得她不是爱吃甜品的人。
“我看这道漏奶华就不错。”
姜与乐掩住眼中的笑意，“聿白姐姐好有眼光，漏奶华是这家的招牌呢。”
姜华珍垂眸一看，果然是，于是点了点头：“聿白想吃什么直接点吧。”
“乐乐可能要稍微注意一下，刚补的牙齿。”
姜与乐点点头，“妈妈我控制得可好了，最近都没疼过呢。”
姜华珍没说话。
姜与乐默默收回了视线，看到苏聿白又点了一道小蛋糕。
“聿白喜欢吃甜的？”
苏聿白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又说：“心情不好的时候，甜品可以促进多巴胺的分泌，有助于心理健康。”
姜与乐心里一沉，抬眸看向苏聿白的脸。
她心情不好吗？
姜与乐又伸出左脚向前探去，这回探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往前稍微勾了勾。
应该是她的小腿了，姜与乐正要再往前勾，只听见苏聿白沉声道：“与乐，你还没点菜。”
姜与乐心尖微微一颤，一时不知道苏聿白的心情是阴是晴。而后垂眸，随便点了两道不会惹妈妈不高兴的菜。
一顿饭吃得提心吊胆，姜与乐生怕自己和苏聿白说漏了嘴，抑或是某种习惯引起姜华珍的怀疑。
但好在只有一个小插曲——
苏聿白剥了虾，下意识往姜与乐碗里放。！姜与乐吓了一跳，连忙抬眼给苏聿白递眼神，可她根本没注意，仍自顾自剥虾。
姜华珍探究的眼神看了过来。
姜与乐心脏猛然加速，刚要抬脚去勾她，又见她在妈妈碗里也放了一只。悬在心上的石头骤然消失，姜与乐悄悄松了口气。
姜华珍面色微微缓和，“聿白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多亏你照顾我们家乐乐了。”
“在家照顾妹妹时习惯了。”
姜华珍有些诧异，但没问出口。
姜与乐心跳又加速了，据她所知，苏聿白和苏莹莹的关系非常一般，根本不存在照顾一说。
所以这个妹妹只能是指她姜与乐
用餐过半，姜华珍出去接了个工作电话。
姜与乐和苏聿白对了个眼神，谁都没动——姜华珍随时都会回来。
“好想姐姐~”
嘴上说着想她，神色却不敢暴露半分。
苏聿白静静看着她。
姜与乐低头假装吃饭，语气委屈巴巴：“姐姐怎么不理我~”
跟特工接头似的。
苏聿白眸中闪过两分笑意，抬眸看着她认真说：“我也想你。”
姜与乐心尖一颤，忽而抬眸看向她，“姐姐，我们出柜吧。”
第79章 79罐可乐
“姐姐, 我们出柜吧。”
苏聿白拿起杯子喝了口柠檬茶，定定看了她一眼，“与乐, 不要冲动。”
姜与乐看到她眼中极淡的笑, 心里的石头忽而落了下来。
“刚刚妈妈问我是不是同性恋, 我说我是。”
苏聿白眼中的笑意微深，“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
“什么好的开端？”
姜华珍打完电话回来, 离她们稍近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句。
姜与乐顿时收回视线闭了口, 起身给姜华珍让座。
苏聿白的目光仍定在姜与乐身上，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而移开。
“与乐的学术开端。”苏聿白淡淡一句。
姜华珍狐疑地看了她们一眼，而后才落座。
这顿饭吃得惊心动魄。
三人又一路散步回家，姜与乐都不敢开口问妈妈什么时候离开。
“妈妈, 明天我正好没课, 陪你出去玩吧。”
姜华珍冲她点点头, “好，那你明天陪我。”
语气很是正常。
正常才显得有些反常。
姜与乐感觉稍稍有点奇怪, 抬起左手悄悄去找苏聿白的手, 顺利找到，轻轻勾了勾苏聿白的小指。
还没来得及收回手便被她握住, 姜与乐顿时慌了, 用余光去观察姜华珍，发现她又在处理消息, 才悄悄松了口气。
没一会儿, 姜华珍又开了口，与话音同时, 苏聿白放开了她的手。
姜与乐弯了弯唇角，却听见右边传来一声：“你笑什么。”
“啊？妈妈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说有工作, 后天就要回去。”
姜与乐微微一囧，“妈妈我刚刚走神，是想到论文外审顺利觉得很开心。”
姜华珍看了她两眼，又越过她望向苏聿白，“聿白有空吗。”
姜与乐心跳加速，又听见妈妈接着说：“我想带乐乐去逛超市。”
苏聿白淡淡扫了姜与乐一眼，“我等会儿要回去处理工作。”
姜华珍停住脚步，“那乐乐你带妈妈一起去超市。”
苏聿白微微颔首，道了声“失陪。”就抬步往前走了。
“好。”姜与乐看着苏聿白离开的身影，莫名觉得很难过。
又觉得担忧。
现在没有第三方在场，妈妈会说些什么呢？
姜与乐没想到姜华珍什么都没问，甚至没有骂她喜欢女人这件事。
难道妈妈毫无征兆地接受了她喜欢女人这件事吗？
“想吃什么，妈妈明天给你做。”
姜华珍带她去了生鲜区，要买菜。
“妈妈做的菜我都喜欢吃~”姜与乐抱着她的手臂撒娇。
姜华珍沉默半晌，抬手轻抚她的发，“要听妈妈的话。”
姜与乐没说话，只蹭了蹭她的手心。
两人像是心照不宣，不再提之前的事，姜华珍只专心地教她挑菜。
姜与乐情绪价值拉满，不停地夸“妈妈好会挑。”
“没有妈妈我可怎么办呀~”
“好幸福呀妈妈~”
终于选好了菜，姜与乐带姜华珍回家。
“妈妈没订酒店吧？今晚跟我一起睡呗，好久没跟妈妈一起睡觉了诶。”
“嗯。”姜华珍正有此意。
两人回家时，家里是暗的。
姜与乐心尖猛然一颤，打开门后，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从苏聿白卧室门底下传出来的微弱灯光。
骤然心安。
姜与乐和姜华珍一起弯腰换拖鞋，将食材归类放好。
又一起去卫生间洗手。
“聿白晚上也要工作吗？”
“嗯，她有时会工作到很晚回来。”
“你跟她现在关系怎么样？”
“还可以。”姜与乐说。
姜华珍深深看了眼镜子中姜与乐的眼睛，“妈妈明天再帮你选一套房子怎么样。”
姜与乐正在擦手的动作一顿，“我在这里住得挺好的妈妈。”
“以后聿白或者你谈朋友会不方便。”
谈朋友，谈恋爱的另一种说法。
姜与乐心尖猛然一颤，“我和聿白姐姐都暂时没有这种想法。”
姜华珍面色愈沉，低声喝道：“你怎么知道苏聿白怎么想？”
姜与乐微微一哽，“她，她跟我说的。”
姜华珍不再说话，只转身离开。
姜与乐心跳猛然加速，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可姜华珍似乎只是提了一嘴，之后情绪也很正常。
“我去洗澡。”姜华珍冲她说了句，而后就回她卧室去拿了衣服。
姜与乐拿着电脑在客厅，佯装在工作，实则打开微信跟苏聿白聊天。
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总觉得是无止尽的尴尬。
即使苏聿白很理解她，但更是这种理解让她更加心怀愧疚，以及面对自己家庭的无力感。
姜与乐正踌躇着，打了又删，删了又打。不自觉叹了声气，正准备关掉对话框，却发现与苏聿白的对话框里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进来。】
姜与乐眼睫一颤，踱步到了苏聿白门口，正准备抬手轻轻敲门，却见眼前的门直接打开，而后手腕被一只手抓住。
姜与乐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直接将她拉了进去。瞬间被她拥进怀中，姜与乐抬手环住她的腰。
“姐姐。”翁声唤她，姜与乐莫名觉得委屈。
“慢慢来。”苏聿白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头。
姜与乐心下稍安，轻声道：“我妈妈还说要给我重新找一套房子。”
苏聿白轻揉她头的手一顿，“那你呢？”
“我拒绝她了，她好像没说什么，但我怕她”
苏聿白似乎轻轻松了口气，“没事，就算非要你换，我也可以去找你。”
“方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
姜与乐点点头，心里忽而忐忑问道：“姐姐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对不起，我”
苏聿白放开她，轻轻抬手，将中指置于她的唇间。
姜与乐眨眨眼，听见她说：“我今天确实不算开心。”
姜与乐将她的手指拿开，放在手心里握住，“是因为我吗？”
苏聿白再度将她拥入怀中，“是因为你冲动问我，要不要出柜。与乐，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你的家庭情况而言。”
姜与乐心尖一颤，听着她温声解释：“我不愿看到你为我与家人为敌。”
“以黄思姮和乔安卿的事情举例，倘若陈教授没有服软，真要跟她断绝母女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在未来许多的日子里，难保她不会设想，如果她的爱人是为家人、世人所接受的，结局是否会有所不同？毕竟那是生她养她、与她有着多年感情的母亲。”
姜与乐心脏像是蒙上一层雾，像是要落雨，又落不下来。
“姐姐。”姜与乐声音不禁哽咽。
肩膀感受到一点湿热，苏聿白环着她的指尖也微微颤抖，“我在，并且我会一直在。”
“所以你不要担心，一切都有我跟你一起面对。”
姜与乐感觉自己心上的迷雾逐渐散开，转而化为了早春的玫瑰朝露。
“除非，你不要我陪你一起了。”苏聿白沉声道。
姜与乐环她环得更紧，脱口而出：“不要。”
“嗯？”
姜与乐又扬声道：“我不会不要你陪我的。”
好像听见苏聿白低笑一声，“我也不会放开你的。”
姜与乐也笑了，“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嗯。”苏聿白应了她一声。
“姐姐刚刚在做什么？”
“在看你的微信状态，一直是‘正在输入’。”
姜与乐微微一囧，“我不知道跟你说什么，但又很想跟你说点什么。”
“我理解。”
姜与乐猛然抬头，亮起星星眼：“那姐姐可不可以亲亲我~”
苏聿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等会儿姜阿姨就洗完了。”
姜与乐扭了扭腰，垂眸看着她的薄唇，“不会的，妈妈没进去多久呢。”
苏聿白视线扫过她开开合合的粉唇，又见她伸出舌尖轻轻舔。
终究是没抵住诱惑，低头去吻她。
姜与乐抱紧她的腰，贴紧她的柔软，抬手扒住她的肩，愈吻欲烈，有种想将她吃掉的冲动被她吃掉也可以。
苏聿白的手掌环上她的腰，似有若无地摩挲。姜与乐不自觉挺腰去迎合她。
所谓小别胜新婚。
情到浓时，柔软正渴望着她的手掌，正感觉苏聿白的手心朝上游走，就听见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苏聿白轻抚她的动作一顿。
姜与乐连忙放开她的唇，却见唇间拉出一条银丝。姜与乐不禁喉咙微动，看着苏聿白的深深眸色，还是往前凑在她唇上舔了一下。
“不想放你走了。”苏聿白哑声一句。
鼻前的热气交缠，姜与乐又往前想吻住她的唇，却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苏聿白轻轻推。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姜与乐的呼吸愈发急促，视线盯着她的薄唇，却听见门外传来一声——
“姜与乐。”
门外的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
第80章 80罐可乐
两人猝然分开, 姜与乐深呼吸两口气，转身将视线投向苏聿白桌上开着的电脑。
苏聿白注意到她的视线，默契地走到桌前坐下。
两人又默契地清嗓子, 姜与乐打开门。
姜华珍已经站在了门前, 视线直接越过她, 往里面瞧。
只见苏聿白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并未将视线投过来半分。
又往床上扫了一眼, 床品工整, 几乎没有看见褶皱。
姜华珍这才将视线调转过来，看向姜与乐：“你在这里干嘛？”
姜与乐浅笑，“刚刚聿白姐姐叫我来看文献的。”
苏聿白适时转头，目光定向姜与乐,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神色语气皆如常, 冷冷淡淡的。
“没有了, 谢谢聿白姐姐。”姜与乐也官方地向她道谢。
姜华珍浅睨了姜与乐一眼，“这么晚, 就不要再打扰聿白了。”
“嗯嗯, 下次不会了。”
姜与乐与姜华珍擦肩而过，“妈妈我去洗澡啦。”
姜华珍轻轻关上了门, 在客厅坐好, 打开电视，不经意间点进历史记录。
姜与乐从房间里拿好衣服出来, 路过客厅, 扫向电视，发现是历史记录界面。
姜与乐眉心轻跳, 脚步即刻顿住，匆匆扫了一眼——
里面都是一些综艺或纪录片。
姜与乐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又看向姜华珍，“妈妈您有什么感兴趣的吗，我可以给您推荐一下。”
“不用，你去洗澡。”
姜与乐溜进卫生间，给苏聿白发消息：【姐姐好聪明~竟然还记得处理历史记录~】
苏聿白即刻回了：【是今晚我等你的时候太无聊，才播放的纪录片。】
姜与乐轻笑，抬手放水，而后轻声给她发语音：【姐姐~长夜漫漫，可不要太想我喔~】
苏聿白没回。
姜与乐看到洁面台上她和苏聿白的情侣漱口杯，心尖微微一颤。
妈妈似乎没有注意到——都没有问她半句。
也是，款式一样的批发漱口杯也不算什么新闻，更证明不了她们就是情侣。
姜与乐安慰好自己，而后满脑子都是苏聿白。思念她温暖柔软的拥抱，思念她温柔霸道的吻。
到睡前都没机会见她一面，更何况是缠绵悱恻的晚安吻。
姜与乐悄咪咪编辑了一条微博：【无人知我心意，心中只有她一人而已。——从我的心跳猛然为她加速时，我就知道了。前无古人，更是后无来者。
与其贪恋她的保护，我更想要的是保护她的能力。所以一切困难，都冲我来吧。】
深夜收到一个陌生人的点赞，姜与乐安然入睡。
*
第二天一早，姜与乐就被姜华珍拉起来。
“要培养健康作息，早睡早起。”
出来时，苏聿白正在客厅坐着看最新的外文经济时报。
平常这个点，苏聿白应该是在晨跑才对。
姜与乐没敢开口问她，苏聿白也只抬眸看了她一眼。
姜与乐进卫生间洗漱，听到外面苏聿白和姜华珍寒暄，要跟她一起做早餐。
饭后苏聿白说可以把车借给姜华珍，姜华珍婉拒，说自己可以租车。
姜与乐心里忽而有些忐忑，因为妈妈并没有告诉她今天要去哪里。
姜与乐主动开口：“妈妈，您想去哪里玩呀？”
“出门再决定吧。”姜华珍没有正面回答。
可妈妈平时是一个计划性很强的女人，此刻却说出门再做决定。姜与乐愈发感觉不妙，但转念一想，妈妈总不可能把她骗出去卖了。
姜与乐心下稍安，在出门前却受到苏聿白的微信：【有什么情况，随时电话。】
姜与乐回了她一个亲亲表情，但已经暗下决心，不会将自己这边的困难告知于她。
姜华珍租好车后，带着姜与乐径直往一个目的地驶去。
姜与乐问她，她也不说，只说带她去见一个朋友。
姜与乐没再问，等妈妈停好车，刚要跟她进楼时，却一眼就看到繁体字写着的“程雾心理工作室”的指示牌——此前就预想不妙，没想到是真的不妙。
姜与乐心下骤沉，这才明白过来，妈妈此前释放出缓和的信号，原来是为了带她来心理咨询。
姜与乐顿住脚步，“妈妈，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姜华珍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心理健康问题不能拖，妈妈带你去看看。”
姜与乐怒极反笑，“妈妈，这都是21世纪20年代了，您还觉得同性恋就是心理问题呢？”
姜华珍听到“同性恋”这三个字，面色骤然一变，另一只手就要伸过来捂住她嘴巴。
姜与乐偏头避开，随即用力甩开她的手，而后抬步往旁边走，与她拉开了点距离。
姜华珍彻底发怒了，破罐子破摔：“姜与乐，我的女儿不会是同性恋。”
“您的意思是，我不配做您的女儿吗？”姜与乐神色淡淡的，只觉得难以置信。
“不，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心理有问题，不是真正的同性恋。”
“可是我从十几岁开始就是同性恋了呀妈妈，这么多年您都没发现我心理有问题。”
“一到发现我喜欢女人了，才开始怀疑我心理有问题。”
“是不是有点可笑了，妈妈。”
姜华珍没说话，又走过来拉她的手，“乐乐，就当妈妈求你了好不好？”
语气近乎哀求。
姜与乐噗嗤一笑，看来她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好啊，妈妈我跟你去。”
她姜与乐就不信一个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可以说出同性恋是心理疾病这种话。
姜与乐的顺从打得姜华珍一个措手不及，让她有点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姜与乐反拉起妈妈的手径直往前走，“我去。”
姜与乐根据提示，很快就找到了心理咨询工作室。
姜华珍大概是提前与工作人员联系过。
姜与乐直接被安排在大厅坐下，只见妈妈去与工作人员交涉。
得了空，姜与乐在网上搜索这家工作室的风评——评价极好，估计姜华珍也是看了网上的评价才来的。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就来喊姜与乐，“请您随我来。”
姜与乐看了眼妈妈，起身就跟着工作人员进去了。
心理咨询师很年轻，姜与乐莫名觉得她很亲切。
“我是程雾，您好。”
程雾的普通话极为标准，姜与乐更觉亲切，轻笑道：“您好，我是姜与乐。”
程雾先是问了她一些问题，对她进行一个综合评估。
“您的心理评估结果非常健康。”
“您最近有什么困惑吗？可以跟我讲讲。”
也在意料之中，姜与乐轻笑道：“是我妈妈带我来的，我是同性恋者，喜欢女人，她就觉得我有病。”
程雾也笑了下，“这就是您最近的困惑吗？”
程雾接着说：“那我或许可以尝试在您与母亲相处这方面给一些建议。”
程雾说得很委婉，认为她最大的问题是与母亲相处的问题，而非喜欢女人。
姜与乐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程老师，我的时长还没有结束对吗？”
“是。”
“那可以换我的母亲来咨询吗，超出的时长费用我会予以弥补。”
程雾微微一愣，“没有这样的先例。”
又笑说：“但我想为您开个后门。”
“因为我也是同性恋者。”
姜与乐眼前一亮，只见她打开她的手机壁纸，上面是她和另一个女生的亲密合影。
姜与乐忽而感觉有些感动，“谢谢您，祝您和女朋友长长久久。”
“是太太。”
姜与乐定定点头，而后改口：“祝您和太太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谢谢。”
程雾又加了一句：“要咨询者自己愿意，我们才能够给予帮助的。”
姜与乐与她商量了一下，才出来问姜华珍：“妈妈，您要进来听听吗？”
要不是有规定，姜华珍从一开始就要跟姜与乐进去，此时听到她主动邀请，自然是直接随她进去。
“您最近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跟程老师讲讲。”姜与乐笑道。
“你的问题就是我，这一生，碰到的最大的问题。”
姜华珍语气并不算好。
程雾与姜华珍握手，做自我介绍，又示意姜华珍坐下。
这是一场长达一小时的对话。
程雾的专业程度远超姜与乐的想象，竟然把姜华珍的脸色调整好了。
虽然咨询到一半，姜华珍反应过来进了姜与乐的圈套，但还是愿意听程雾讲完——体面人的体面坚持。
即使到了最后，姜华珍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我还是希望我的女儿心理健康，至少能跟正常人一样，对异性感兴趣。”
观念是最难改变的。
但程雾还是为姜与乐正名：“但是就评估结果来看，您女儿并没有任何心理健康问题。”
姜华珍没说话，结束了咨询。
刚上车，姜华珍就讲：“我们换一个咨询师，这个不专业。”
姜与乐摇摇头，“我不会再去了。”
半晌没等来妈妈的反驳和劝说，就听见她惊讶一声：“怎么主动退费了！”
姜与乐想起出来时，程雾在她耳畔轻声说的一句：“今天我不专业了，但我想说的是，坚持就是胜利，祝你幸福。”
*
姜华珍的心情没有来时那么剑拔弩张了，只是进行母爱式劝说：“你看我和你爸爸，这一辈子是不是都很幸福？”
“你为什么不愿意跟男生多接触呢？”
姜与乐浅笑着，“妈妈，我跟女生在一起就一定不会幸福吗？”
“你和林思琼的例子不是摆在这里了吗。”姜华珍驱车出了停车场。
“我和她是正常恋爱，正常分手，难道异性恋就只认定一个，一辈子都不能分手吗？”
姜华珍没说话，“妈妈都是为你好，你现在跟妈妈讲话都这么”
姜与乐又轻笑，“妈妈，我喜欢女生这件事怎么就对我不好呢？”
姜与乐开始反向举例，哪个叔叔伯伯出轨女学生，哪个阿姨被家暴离婚。
这都是她们身边的例子。
姜华珍沉默了，开始摆烂：“你长大了，妈妈都辩不过你。”
“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很乖的，乐乐。”
“妈妈，我现在也很乖呀，除了不能喜欢男的这一点，我在什么方面很叛逆吗？”
姜华珍沉默着，“我让你爸跟你说。”
姜与乐摇了摇头，“我爸爸也左右不了我的决定。”
“姜与乐，你怎么回事！”
“妈妈您又急了，不要急呀。”
姜华珍没说话，“下午带你去看房子。”
姜与乐忽而心生一计，“凭什么要带我去看房子呀，是聿白姐姐搬过来的，让她去看房子！”
姜华珍在路边停下车，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乐乐，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聿白帮你这么多，你还要她搬出去？”
姜与乐眨了眨眼，“对啊，所以为什么要她搬出去。”
姜华珍气不打一处来，“反正你不能再住在这里。”
“妈妈你是怕林思琼找我吗？有聿白姐姐在，她不敢的，而且我俩分手很彻底。”
“聿白姐姐多厉害啊，很少有人敢惹她的，有她在妈妈您就放心吧。”
姜华珍深深看了她一眼，脚踩油门，驱车走了。
姜与乐唇角勾起浅笑，却克制住了跟苏聿白报告的欲望。
这是她自己的课题，不应将压力转移到苏聿白那里。
姜华珍莫名其妙地感觉气消了些，不知是因为那个咨询师，还是因为姜与乐。
抑或是，因为苏聿白。
*
姜华珍中午带姜与乐在外面吃的饭，晚上在家里下厨。
姜与乐给她打下手，在思考是提前告诉苏聿白，让她在学校避一避，还是请她回来一起吃。
“妈妈，要跟聿白姐姐说请她回家吃饭吗？”
姜华珍反应平平，“随你。”
姜与乐语气也淡淡的，“那我就请聿白姐姐在学校里吃吧。”
姜华珍浅睨她一眼，“你这么说不显得我们排挤人家吗？”
“哦哦，好的妈妈，那我叫她回家吃。”
姜华珍张了张口，又叹了声气，没说话。
后来苏聿白回来，破天荒地跟姜家母女一起吃了一顿少了很多试探的晚餐。
然后度过一个平安夜，姜华珍就要走了。
一早，苏聿白说要送姜华珍，被她婉拒。
但在苏聿白的坚持之下，姜华珍还是坐上了苏聿白的后座。
当然姜与乐还是坐在了副驾驶座。
理由无它，只是姜华珍平日里教导的，蹭别人车的时候少坐后座——否则显得像是把人当成司机了。
姜华珍没出声，只不咸不淡问了苏聿白几句工作安排。
“B大下半年很忙吧，有两个大会。”
苏聿白不置可否，“是有点呢，但同事忙不过来的时候会线上找我的，姜阿姨放心。”
姜华珍没再跟她说话，又开始叮嘱姜与乐。
“看到合适的男孩子可以试着接触一下。”
姜与乐学着敷衍了两句。
因为苏聿白在场，不得体的话姜华珍都压在了心里，没说出口。
在登机口，姜与乐跟姜华珍拥抱作别，“妈妈我长大了，你和爸爸要照顾好自己，别太操心我了。”
姜华珍没理她，“你照顾好自己吧，别依赖别人。”
姜与乐有种错觉，总感觉妈妈口中的这个“别人”指的是苏聿白
只有苏聿白在她身边，除了她，姜与乐也没人依赖了呀！
等送走了姜华珍，姜与乐和苏聿白上了车。
但苏聿白径直开车走了，没给姜与乐出声的机会。
又恰巧一路绿灯，姜与乐没找到说话的机会。
一路沉默着到了家楼下，姜与乐才闷声开口：“姐姐~你说我妈妈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苏聿白刚停好车，偏头看向她，“怎么这么觉得。”
“就是一种感觉。”
“哦。”
苏聿白已经解下安全带，姜与乐却忽而凑过来。
“姐姐~我饿了。”声音娇娇甜甜的。
苏聿白抬手掌住她的下巴，淡淡一句：“这么多天都忍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忍不了吗。”
姜与乐扁了扁唇，“可是姐姐昨晚像是快忍不住的样子呢。”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嘛？”
苏聿白视线扫过她粉唇中间伸出的小小舌尖，眸色霎时一暗，“等会儿上楼，你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