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8（正文完）“有一个好……
夜半。
床上睡得安安稳稳的人突然惊醒，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好像是在家里。
不想动。
“克拉克？”
她记得好像是克拉克把她抱回来的。
枕边的手机叮铃一声，手摸索着拿到眼前，亮度被调节得适中，艾弗莉看着那条消息，忽然哼笑起来。
“你在哪。”
[：虽然有些像恐怖片，但我现在在你的窗外，艾弗莉]
这句话确实有些像，艾弗莉晃悠悠坐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满是白雪，在哥谭的夜晚也格外清晰，红披风飘扬在其中，沾上了雪——是超人。
不冷吗？
她脑袋迟钝地愣了一下，开了窗，冷空气顺着窗钻进她的领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超人落在她身边迅速关了窗。
“很冷，你刚睡醒。”
“外面雪下得好大。”艾弗莉握着他的手，有些凉，但是很快变得温暖，和脚下踩得地板一样。
克拉克肯特这才注意到她没有穿鞋子。
“艾弗莉——”
“我刚睡醒，”女人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打着哈欠靠在他怀里，“忘了。”
他才不信，确定自己周身没那么凉之后，克拉克才抬手环着她的腰，“怎么没多睡会儿？”
“我已经睡了好久了，我猜你们一直没睡？”看克拉克穿着制服她就知道，估计是正义联盟在复盘，又或是在准备明天哈格里夫斯们离开的事情。
“B…稍微有些担心哈格里夫斯的事，”察觉自己的措辞好像有点问题，普利策记者有些慌张，“我是说…”
“我知道，克拉克，我也在担心，”一个是布鲁斯同样在担心的事情，另一个是…哈格里夫斯的世界会不会受影响，“他们还在韦恩庄园？”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时候，蓝眼睛里带着笑，克拉克肯特一下子就明白那笑的含义，“你要去找他们？”
“我觉得他们也没睡。”
在陌生的环境里他们不可能睡得那么熟，而且更不用说这是分别前的晚上，大概只有她睡得那么死，想着，她松开拉住克拉克的手。
“但在这之前，我想和B聊一件事。”
她换上了衣服，看向坐在那里发呆的人，走过去捧起他的脸。
“你在担心我吗？”
“我能听到你的心跳声很乱，”他怀抱住她，“艾弗莉，你在考虑危险的事情，但没瞒着我。”
艾弗莉有时会控制自己的心跳，尤其是在说谎的时候，克拉克肯特想，那大概是因为她曾经在哈格里夫斯经历什么而留下的习惯。
他们没有说话，他听着耳边的心跳声一点点变得平稳，一下又一下，好像与他的心跳声同频。
“我要做的很危险。”她附身亲吻他的发顶。
“我知道。”克拉克肯特知道她要做什么。
“这不公平，对你来说。”
“没有公不公平，艾弗莉，”她似乎总是算的很清楚，男人想，从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后来好了，但面对这些事的时候还是会这样，他回应着她，抬起头，“你只是想找到他，而我们也是。”
正义联盟一直在寻找找到那个男孩的办法，巴里因为这件事甚至开始失眠，哈尔很担心他。
“但，”克拉克肯特顿了一下，与她十指相扣，“我很担心。”
克拉克肯特很害怕，他承认自己掺杂了一些私心，虽然艾弗莉不需要自己保护，但这一次他明显没办法及时抵达他的身边。
她回应了他的十指相扣。
“你会哭吗？”她问。
环住她的手臂僵硬一瞬，艾弗莉感受到他松开手，抬头看向她，那双蓝眼睛里的担忧就这样撞进艾弗莉的眼中、心中。
“或许？”他说着，唇角的笑微微升起，“眼泪能召唤你吗？”
“我不会魔法，但或许我会落在你的身侧。”
克拉克肯特站起身，与她十指相握，笑着亲吻她的眉心，“那我会接住你的。”
他们之间的交谈结束了，艾弗莉贴了贴他凑过来的侧脸，“我们去找B，我还要和他谈一谈。”
反应过来，克拉克肯特紧绷一瞬，未来得及眨眼便与自己的搭档对视。
“……”*2
“B，”艾弗莉毫无察觉地松手走到蝙蝠侠身边，“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年轻人们。
布鲁斯韦恩看着自己的搭档悄声坐下，又看看面前面带认真的女孩心下感叹着。
“…西西弗。”
他们相似的蓝眼睛看着对方，艾弗莉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是指她回来的这一次，布鲁斯在人群中，匆匆而过看向她。
“你知道了。”
“…闪电侠和我说了，”自从闪点事件后，那年轻人便对改变时间这种事很警惕，“他很担心世界发生改变。”
他们都很担心，艾弗莉抿了下唇。
“但除此之外，你知道，跨越世界的危险比时间和空间都要高。”正义联盟确实关注过平行宇宙相关事项，但并没有深入，危险的角色不在少数。
“我可能会回不来，我知道。”
艾弗莉对这件事知根知底，她看向坐在那里的克拉克，低声道：“这…并不是个好办法。”
迪克那么纠结就是因为这个办法危险系数太高。
“但你不可能放弃。”
哈格里夫斯们回去，是艾弗莉截止目前能唯一接触穿梭在两个世界中的机会，或许没有下一次了，所以她必须抓住机会。
看向将疑问句说成肯定句的人，艾弗莉点点头。
“我想试试。”
他该说什么。
蝙蝠侠想。
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他不允许还是他同意，又或是曾经书本上看的那些话术。
“……”
“还记得我们那个约定吗。”
最后，他只是这样问，女孩坐在她面前，和那些过往的梦境影像不同，这一次做出回答的是她。
“我记得，无论如何，我都会将自己安全带回家，”她应着，伸出手笑道，“或许我需要一枚你准备的定位器？”
蝙蝠侠将那枚早早准备好的定位器取出放在她的手心中，微凉的手甲划过艾弗莉的手，她握住那枚定位器。
“这里有我的锚点。”
她的家人，她的爱人，她的朋友。
韦恩庄园，她和克拉克的家，孤独堡垒，堪萨斯。
每一处都是。
她会回来。
*
“希望我能落在哈格里夫斯宅中，”五号看着时间，“而不是落在陌生人家里。”
他打着哈欠，一晚上没睡让他的大脑有些迟钝，昨晚艾弗莉敲开了他的门，同他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是一个久违的拥抱——说实话，他不习惯这个，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这个。
[“我想在我走之后你不会哭？”]
“我想你应该在那边会想我，”女孩说着，没有松开手，“五号，我很感谢那天遇到你。”
“…你是说我从垃圾桶里把你捡回去？”他说着，拍拍艾弗莉的后背，听着她嘟囔他一点也不懂煽情笑了笑。
“哈格里夫斯们感谢能遇见你。”
艾弗莉的到来，让哈格里夫斯们之间的争吵与互相伤害少了很多，他们都知道彼此爱着对方，也知道他们会在最需要彼此的时候来到对方身边。
“我会想你的，女孩。”
哈格里夫斯宅邸属于对方的一点一滴都是对方存在过的痕迹，他们不会难过，因为那是艾弗莉留下的记忆。
可是女孩却闷声哼笑着，“别说的这么煽情，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他哈了一声，“是谁最先煽情的？”
他们开始无意义的争吵，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而如今面临告别，他们只是像平常出门一样摆摆手。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祈祷你不要掉进别人家？”女孩笑着说。
“嘿，艾弗莉！”艾莉森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我们会想念你的。”
哈格里夫斯们和她交换了拥抱。
“凡尼雅。”
她有很多话没有和她说，艾弗莉窝在她的颈窝中，这个拥抱很紧，像是他们曾经的争吵，都是缠绕在彼此身上。
“别哭，艾弗莉，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认为是我们的错。”他们一直在为彼此付出。
她的眼睛酸涩，却没有泪水，“我没有哭，我只是觉得，没能帮你改变什么。”
“但我现在很好，不是吗？”
他们都很好。
无论是哈格里夫斯，还是世界，又或是她们。
“别再喝那么多酒。”她对克劳斯说。
“我可没办法管到我，艾弗莉。”克劳斯像是昨晚那样回应她。
女人呲牙笑着，松开手，“艾莉森会帮我。”
“我也会，”迪亚哥哼笑道，回应她的拥抱，“艾弗莉，我们都很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们。”
艾弗莉拥抱住卢瑟，他的怀抱很宽阔，如同小时候他抱住她一般。
最后，她环抱住本。
[“我真高兴我能看到你，本，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在你的雕像附近待着。”]
他知道，本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小时候那样，“我知道你最喜欢我。”
“要是让他们听到估计会大喊大叫。”艾弗莉笑起来。
“反正他们听不到，除了克劳斯，”男人耸耸肩，看向她，“还有你。”
他成为哈格里夫斯后，最开心的就是和哈格里夫斯们成为家人，克劳斯能够听到看到他。
然后一个惊喜，有一个女孩在那天看向他，她也能够听到他了。
他们永远是家人。
本松开环抱住艾弗莉的手。
“女孩，下次见。”
艾弗莉放下手，看着他们拉住对方的手，微微后退，记录着他们的模样。
“下次见。”
正义联盟站在她的身后，蝙蝠侠看着时间，指针转动着，停在几人出现时的时间。
一道微弱的，不起眼的闪电在空中划过。
哈格里夫斯们消失不见。
艾弗莉伸出手，指尖落在那一抹闪电上。
即便是早有准备，但克拉克肯特还是忍不住呼吸一窒。
他听不到她的心跳了，地球上没有她的心跳声与呼吸声。
就像是——曾经的每一次。
每一次？
但很快，熟悉的心跳响彻耳边，她站在那里，和刚刚别无两样，似乎消失在原地也只是几个人的错觉。
“…我想我应该离开没多长时间，”见他们不说话，艾弗莉看了眼时间，顿住，“应该？”
总不能已经过去一年了吧。
“你只消失了一瞬间，女孩。”戴安娜走到她的身边，看到她握住自己腰间的真言套索忍不住笑了笑。
她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亚瑟耸耸肩，“我还没眨眼你就回来了。”
“…刚刚有一道闪电，我的天，真的是，”那是神速力，他最熟悉不过，巴里艾伦喃喃着，哈尔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的手握紧又松开，最后看向艾弗莉，试图得到答案。
最后，蝙蝠侠看向女孩，“你去了哪里。”
“一个…不太一样的世界，我只待了一秒，”她笑起来，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倒映出蓝天的
模样，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回应，“但有一个好消息。”
“我成功了。”
她在那些时空中，看到了那道被闪电包裹的身影，红色的头发张扬着，他们在时间与空间中对视，跨越无数时间线，停在最初。
[“哦！你是艾弗莉？很高兴见到你！”红发的男孩笑着，他被迪克勾住肩膀，语速放慢道，“我是沃利，沃利韦斯特。”]
“他叫沃利。”
“沃利韦斯特。”
她会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