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暗路教练在安排集训这件事, 是非常上心的。
更何况枭谷联盟，是由枭谷音驹等数个关东学校联合组成。
这些学校经常会安排一些交流赛。
时间安排的也很频繁的。
当然各大高校有合宿这件事呢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但暗路教练这次的想法，不止是如此。
他希望从中找到比较厉害的成员组成一队来和坂上悟带领的队伍对决。
当然最好木兔光太郎能和坂上悟待在一队,才能消除坂上悟心里的提防认真的投入到比赛中。
这也是心理医生交代的。
毕竟如果是个人打坂上悟这件事,其实很好办。
但是明显看上去欺负坂上悟的输赢对于脱敏治疗没有任何的意义。
因为坂上悟在拿起球的时候就知道要输了。
那和未来可能会在比赛中的输是完全不一样的。
都知道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那么他的含金量对于一个常年竞技的人来说,没有任何可信度,就不会达到脱敏的效果。
不过暗路教练并不操心。
枭谷联盟的学校大多数人都很厉害，不可能找不到能让坂上悟输的队伍。
在和音驹高校的猫又教练，讨论的途中，说到最多的就是坂上悟。
暗路教练也是从猫又教练口中第一次了解到，原来,在此之前猫又教练已经听说过坂上悟了。
当然知道坂上悟并不意外，霓虹几十年才出一个这样的人才,听过那再正常不多了。
但意外的是,音驹高校的竟有队员已经提前见过坂上悟了。
暗路教练倒不在意秘密武器被人先发现,毕竟坂上悟的情况已经不能算秘密的武器。
比赛视频早就被不少学校研究透了。只能算武器, 秘密根本算不上。
但是听到猫又教练意味深长的笑, 他还是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有一种被正在捕猎的野猫给盯着的那种毛骨悚然。
暗路教练甩了甩脑袋,让自己不要太在意，对方是野猫又怎么了。他们是猫头鹰,在天上,本就有着极高的优势。
就算被盯着又怎么样。
即使那么多要盯着他,把他咬下来又怎么样。
他们依旧能翱翔在天空中。 .
枭谷要安排合宿的事情，很快就在社团内传开了，
大部分前辈是已经习惯了的。
毕竟枭谷排球部有合宿活动也差不多在这几天。
合宿的学校也都是那些老熟人，都是认识过了。
比较兴奋的可能就是一年级的新人们了。都对枭谷豪华级别的合宿充满了兴趣。
枭谷在私立高中内算是超级豪门,不论是教学条件还是其他校内资源都是顶尖的。
能进来的除了文化成绩或者有足够破格录取的资格外，最重要的都是家庭条件都不错。
枭谷高校每年学费在东京这样的首都都是名列前茅的。
枭谷排球部出门活动配置也都是顶配。
不谈训练场地，就住宿场地也都是会挑条件最好的。
“你说这次会去哪儿，琦玉？还是神奈川？”
“去年去的琦玉吧。这次会不会就在我们学校？”
“我很想去别的学校诶，这样就代表了可以去别的地方玩了！”
“玩也有限吧，大部分活动范围还是会在合宿学校内的吧。”
“有人陪跟教练申请就好了，上次我们在埼玉县还溜出去玩过呢。”
合宿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虽然是换了个场地训练，那可比待在自己的学校每天跟不同学校打比赛要有意思多了。
毕竟在社团每天都是那样，总想要换点不一样的环境，就像小学生很喜欢春游一样为的就是新鲜感。
坂上悟以前也不是没参加过合宿。
但是合宿对于他来说多少有点不太适应。
别人可能很喜欢合宿的感觉，毕竟能和好多熟人还是朋友待在一起，合宿就相当于和朋友有了更多的时间待在一起，有时候还躺在一个被窝里面，然后聊喜欢的话题。
坂上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因为就算去合宿他也是独来独往，平常独来独往也就罢了，等到一群人都住在一起的情况下，他还独来独往就显得特别的孤独。
哪怕坂上悟从未羡慕过别人。
可是一对比总是会有些落寞。
没有朋友，没有引导他的家人，眼中只有排球，最后这样的人生还毁于一旦。
“悟！”
就在这时，一声脆亮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旁。
坂上悟回眸就对上了木兔光太郎笑得非常灿烂的脸，他刚才还有些低沉的心情，一下就打散了，多了的只有明媚的情绪。
“前辈？”轻声的回答，等待着木兔光太郎接下来的话。
“悟！我们好像马上要合宿了！我要和你睡一块儿！”木兔光太郎一蹦三尺高，几步就已经蹦到了坂上悟的前面。
虽然这几天坂上悟又窜了几厘米，还是觉得木兔光太郎好大一只。
“诶？”睡在一起？坂上悟反复在脑袋里过滤这个消息，确定自己没听错。
“要去合宿的话，应该是大通铺，别的学校条件有限，不是在我们自己学校，到时候大家都会睡一起，木兔前辈说的睡一起，是大家睡在一排的意思。”赤苇京治走过来给坂上悟解释。
毕竟木兔光太郎说的这句话，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坂上悟如此想。
“好不好嘛！”木兔光太郎本人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话是不是有歧义。
“行。”坂上悟点了点头，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有人邀请他，要是以往，他肯定自己找个角落了。
现在好了，有人陪着好似就没有那么孤单了。
合宿好像也变成了没他想的那么让人尴尬的一种集体活动了。
要去合宿的人已经在商量搭伙了，比如和谁挨着睡，又和谁一起带点什么东西一起去玩。
毕竟合宿不是在自己学校，大部分休息时间，除了手机也没什么其他玩儿的东西。
有些人不想着出门溜达，就会商量着要不要带自己的游戏机。
当然也有人想着带零食过来。
不知道以为在交流去春游的活动。
枭谷校内活动很多，主打的就是学生自主发展的环境，像这种校外活动自然不会只有社团组织。
像坂上悟班级上也组织过，但是遵从学生的意见也可以不参加，所以坂上悟就以社团活动繁忙，拒绝了不少。
现在想来，好似他害怕的不是集体活动，而是集体活动中有谁比较重要。
也终于知道别人为什么期待修学旅行了，其实有想要待在一起的朋友，确实会比较期待这样的活动。
就像现在坂上悟，已经开始期待了。
在合宿来临之前，枭谷排球部的内部还举行了几场练习赛，不过坂上悟没参加，这样的安排是教练根据心理医生的建议安排的。
毕竟坂上悟的脱敏治疗并不是急于一时，需要休息，所以间断性的一些练习赛特别需要大量人看的时候，教练就避免他上场了。
坂上悟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他挺喜欢当观众的。
更何况是看木兔前辈比赛，真的很不错。
木兔前辈真的很会扣球，在状态不错的时候，总是能扣出让对方意料之外的路线。
没和木兔前辈打过的人，多数都会觉得他是热血笨蛋，忽略掉他扣球的技巧，这也让木兔前辈在扣球上拥有了不少的优势。
坂上悟就喜欢这样看着，因为飞跃高度从而绷紧的大腿肌肉线条，带着汗水，都是木兔前辈成熟的标志。
木兔前辈每次扣出去的球，那一瞬捏拳欢呼，总让坂上悟看着着迷。
每一瞬的定格画面都彰显着枭谷王牌的魅力。
木兔前辈又强了，在一起训练的那么多天中，本就无可挑剔的实力，又有了显著的提升。
其实很多选手在年近十八的时候，都会进入能力的瓶颈期。
在全国大赛这样的比赛中，是很难发现问题的。
但到了国际比赛中，就会一览无余。
典型的例子就是牛岛若利，当时牛岛若利作为国内比较受关注的王牌主攻手，也在快十八的被选中了。
大家都这位霓虹重炮有着过高的期待，从主攻手来说，牛岛若利虽然在全国大赛的成绩不好。
但依旧会成为大部分人心中TOP1主攻手，那是因为牛岛若利确实有着能够凌驾在大部分攻手之上的绝对力量。
不过，这样的差距在等到他十九岁的时候，就完全看不清远方了。
牛岛若利在进去国家队两年后参加了一场世锦赛，成绩并不好，虽然那场比赛因为坂上悟后场加入成功拿下了冠军。
但是对于牛岛若利失望的报道在那段时间，占据了青年体育报的大部分新闻。
加上网络的发达，牛岛若利作为霓虹重炮哑火的新闻，一直在社交媒体上被来回提出来。
那时候的坂上悟其实还没懂，他只是觉得进入瓶颈期的牛岛若利很可怜。
但牛岛若利很强大，这样的低沉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找到了自己继续发展的道路和力量。
再后来那个可怜的人变成了坂上悟。
坂上悟有时候觉得牛岛若利其实和他很像，又不像。
毕竟他没站起来，而牛岛若利再次站了起来。
不过，那场世锦赛也给了牛岛若利一次希望，让他在十九岁的年纪就看到自己瓶颈，并且抓紧突破了。
不像坂上悟等到了二十五岁，一身伤病无力回天的时候，那相当于把所有的希望都带走了。
他们最后的结局并不一样。
但有些经历还是相似的。
现在看着木兔光太郎，也发现木兔前辈和牛岛若利也是不一样的。
木兔前辈的实力是稳定且充满力量的曲线增长着。
未来可期。
第32章
如果有人问, 你是希望一战成名，然后后半生默默无闻。
还是前半生辛辛苦苦平平无奇，等到后面厚积薄发。
两种答案肯定都会有人选。
只不过选不同答案的人, 一定也身处在不同的境遇里。
如果是以前坂上悟根本不会在意这样的问题。
因为他不是这两种的其中一种答案。
但现在的他, 喜欢这个问题。
厚积薄发？
他哥哥就是。
努力付出的汗水是不会骗人的。
一定会在哪一天开始有了质的变化。
就像木兔光太郎那紧实漂亮的肌肉一样, 都是他力量的象征。
一场练习赛之后,木兔光太郎并没有消耗多少体力,在结束后，就飞奔的跑到坂上悟面前。
弓着腰晃了晃脑袋，和坐着的坂上悟说话，“悟！看到我最后扣的那个球没有！”
坂上悟点了点头，“嗯,看到了。”不止看到了还非常清晰，木兔前辈的状态非常好,让对方很头疼。
“怎么样！怎么样！”木兔光太郎就像是要夸奖的小朋友,一直在坂上悟旁边搓着小手。
对于坂上悟的认可,那是充满了期待。
“很厉害！”坂上悟真的不擅长夸人,他没什么词汇,他夸人好似一直都是这三个字。
很厉害, 很不错，非常不错。
夸完之后,坂上悟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太简单了,别人能把人夸的天花乱坠的,他真的词穷，真的觉得自己文化程度不高。
他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夸得太简单了人，让木兔前辈觉得敷衍，努力在脑海中想着其他的词。
结果木兔光太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一般,已经跑开了，开始一边跑一边抬腿，一会儿还跳起来，嘴里还喊些什么。
“嘿嘿！我超厉害的！”
一旁累得不轻的其他前辈们，根本想不通木兔光太郎哪来这么高精力，哪怕已经习惯了，还是忍不住吐槽，“他到底真是猫头鹰，不用睡觉的。”
“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都打了五场了，哪怕是练习赛，对面也是强劲的队伍，应付下来真的要了半条命。他怎么还能有这么多多余的力气。”
“好羡慕啊。”
不得不羡慕，毕竟这样的精力就适合打排球。
他们总能从木兔光太郎身上感受到那种力量，再来对比自己就能看出差距。
等他们目光落在坂上悟的身上后，又叹了口气，算了，天才们是不会领会他们的羡慕的。
刚还在说木兔光太郎的几个人，集体叹了口气。
天才和普通人确实是有壁的。
他们都能看到自己未来，但不会因此沮丧，毕竟不论是什么，都会有一定的烦恼。
那么向前看，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总比止步不前要来的好多了.
合宿安排在了黄金周。
也就是利用了放假的时期。
放假期间，坂上悟的兼职工作也安排在了一边，毕竟店长也不用接小孩儿放学，所以也就准了坂上悟的请假。
更何况这笔开销，店长本来也想省的。
能找个不在乎赚几个时常，只是在店里待着的，还每次都刚好是能让他去接小孩儿的时间，真的非常划算的。
店长对坂上悟简直不要太满意的。
坂上悟这边跟店长请完假，那边合宿的安排就下来了。
除了时间安排，自然还有地点的安排，这次去的是神奈川县的生川高校。
和去年没什么特别的差距，前辈们都不意外，反正不是去琦玉县的森然高中，就是神奈川的生川高校。
要么就留在枭谷，或者去音驹。
音驹已经去过了，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对于高二还没去过的神奈川了。
大部分人是高兴的，特别是一年级生们。
行程也有和去年安排不一样的。
教练等把时间和地点公布了之后，特意停顿了一会儿，等大家窃窃私语讨论完了才再次清了清嗓子，把另外变化的行程给安排了。
“都安静啊，还没安排好呢。”暗路教练清了清嗓子，特意拿了话筒，为的是在偌大体育馆能够清晰的传达他的意思。
教练一出声，众人还在议论的声音也迅速的安静了下来。
等待接下来的安排。
“这次的学校呢，可不止我们枭谷联盟常在一起打交流的学校。”
不止？
枭谷联盟是以枭谷高校为首的，以关东地区为区域，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学校组成的枭谷联盟。
这样的联盟也不是近两年才有的，有一定的历史悠久了。
靠的都是枭谷这边的关系，没有关系还进不来的。
这么多年一直是这几所学校。
这次不止？是要改革了吗？
不少人都竖起耳朵要听，想听听这要打破枭谷联盟这么多年平衡的到底是哪里的学校。
“这次东京的学校会和宫城县的几所学校合作，会和哪几所学校说出来你们可能不认识，一会儿我会把名单贴在公示栏上，到时候你们看。”
“这次大概七八所学校一起训练。”
“所以，为了不给枭谷丢人，可都要努力哦。”
说完，就把那份名单贴在了公示栏，不少人都要凑过去看。
“七八所学校？这次这么多！”
“宫城县？那不是坂上悟的老家吗？”
木兔光太郎先反应过来，也没着急去看什么学校，毕竟对于木兔光太郎来说，多几所学校对他来说都没什么特别的影响。
但他还是很兴奋的，毕竟学校越多，代表着他能够交到更多的新的对手。
他还是很喜欢有新的对手的。
最重要的是，居然有宫城县，那可是坂上悟的老家，还是很不一样的。
“嗯……”坂上悟确实没想到，这次加的学校居然都是宫城县的。
坂上悟难免有些疑问，总不能是教练为了他的病情，都已经考虑到这个程度吧。
坂上悟有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又觉得不应该啊，又害怕委托重任心情已经开始紧张了。
就在这时，教练补了一句，“宫城县的这几所学校呢，是音驹教练推荐的。所以加在这次合宿中。”
这句话很明显了，不是为谁特意准备的，只是刚好其他学校的教练选的学校和坂上悟是一个老家罢了。
坂上悟松了口气，但更多还是，居然这么巧嘛。
他对音驹不是很了解，只认识那么三个人，但也局限于认识。
熟悉两个字都不敢说。
虽然在一个群里面，但他很少说话，不是别人的问题，是他这个人太慢热了。
有时候，哥哥在里面活跃的都比他多。
按道理他这么近至少已经和音驹的那三个人成为朋友了。
显然这对于坂上悟来说，实在有点困难了。
好在他们都不是那种会介意的人。
因为涉及到宫城县，木兔光太郎拉着坂上悟就走到了第一排看公示栏。
上面除了枭谷联盟常来的队伍之外，确实有好几所宫城县的学校。
坂上悟大部分都有点眼熟。
白鸟泽，乌野，青叶城西。
有哥哥！
他根本没时间去好奇乌野是哪所学校，坂上悟的注意力都在有哥哥的学校。
这真的太意外了。
毕竟以宫城县的知名度，是不可能和东京的名校有任何合作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音驹高校的教练推荐这几所学校。
但是居然又能看到哥哥了！
坂上悟已经开始期待了。
他根本不会关心为什么会有哥哥的学校，但是一想到又能见到哥哥了，坂上悟激动的很。
“青叶城西……这不是悟哥哥那个学校吗？”木兔光太郎记性还是很好的。
特别是记有关坂上悟的事情。
坂上悟点了点头，“嗯。”
是哥哥的学校！
白鸟泽这个就不用过多交代了，牛岛若利所在的学校，大部分人都知道。
“这次能对上牛岛若利了，是吗？”大多数人好奇的点在这里。
其他没听过的两所学校，枭谷的其他人其实没什么关心的，毕竟不认识，又是地方学校，没听过不关心也正常。
“我也就在电视上看到他的比赛。这次是能见到本人啊。”
有些主攻手的目标就是牛岛若利，能见到本人自然高兴得很。
坂上悟打入全国大赛还在北川第一那个时候，也名声赫赫的。
只不过现在那个备受瞩目的天才，就在他们自己学校，自然没有那么香饽饽了。
所以让人没怎么见过的牛岛若利吸引了不少人的期待。
等公布了之后，坂上悟就联系了自己的哥哥。
虽然他们枭谷的教练没讲的细致，所以及川彻告诉坂上悟其他学校信息的时候，信息量还挺多的。
“乌野确实是音驹高校的教练推荐的，但是白鸟泽是你们学校推荐，至于我们嘛……”
及川彻在说到这事儿说到底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
乌野高校的代理老师亲自去联系的音驹高校教练，音驹高校的教练当时是乌野高校前教练的好友。
虽然两所学校即使现在不再是强豪，但是多年的约定还在，加上以前有的交情，音驹高校的教练引荐也确实在合理之中。
白鸟泽作为枭谷高校推荐的也不足为奇，拥有全国top1实力的主攻手的牛岛若利，自然受到了关注。
让及川彻没能及时说出口的理由是，青叶城西被推荐完全是因为，是青叶城西的教练去找白鸟泽的教练。
及川彻不愿意提完全是因为这其中的酸涩可能只有他懂。
青叶城西的位置非常尴尬，一来没有进入全国大赛被看到的机会，二来也是县内豪门学校。
特别是这么多年一直和白鸟泽处于死对头的学校。
让已经快要步入老年的入畑教练去死对头学校低头，这件事，本身就很心酸。
不过去了白鸟泽学校的入畑教练在回来的时候反而觉得无所谓。
还有精力安慰及川彻。
及川彻作为队长，是最能体会这样心情的人。
“你别想的那么复杂，我以前觉得你挺乐观的，现在心思怎么这么重。不就是去要个名额而已，他鹫匠还能不给我面子？”入畑教练笑嘻嘻的说。
“再说了，一个合宿机会罢了，能不能有个突破还得看你们这些队员，到时候我可帮不上忙。”入畑教练继续说。
但这些话并没有安慰到及川彻。
及川彻和岩泉一两个人都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
教练为了他们，已经抛弃了自己的自尊。
也许其他人不理解，但及川彻确实最能理解的那个人，一直作为压他们一头的白鸟泽，他们光听到名字就会难受，更何况会有求于对方。
这无非是把自尊丢弃，只为了能够让自己学生有更多的机会。
当时及川彻和岩泉一从教练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是这么说。
“可不能辜负了教练的期望。”
“不会的。夏季高中联赛，一定会打败白鸟泽的。”
所以在接到坂上悟电话的时候，及川彻也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的情况。
因为每次要开口，就会想到教练为他们做到这一步。
这其中的酸涩估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至于我们嘛，是蹭了白鸟泽推荐……”说这句的时候及川彻没什么底气。
想着自己作为哥哥真失败，到最后能去东京的名额，还需要对手赏赐。
如果是他自己，一定高傲的抬起头另辟蹊径走出自己的道路，并不会有求于自己的对手，可他又不能否定教练为他这么做。
那种矛盾说不定，有可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也可能是其他的。
但他确实有些难以消化这样的情绪。
“可是……”坂上悟在电话中停顿了一会儿。
你看，连坂上悟都不知道怎么说。
及川彻想，果然自己就是很失败啊。
然而不出片刻，坂上悟再次开口了，“可是我们都很希望哥哥能来诶。木兔前辈说你托的球太舒服了，还以为有段时间不能再来一次，没想到这么快……”
不远处话筒里就传来了木兔光太郎隔了有些距离的声音，“及川！你那个球！还想再扣一次！哎呀，我不说了，说了就一大堆，但是马上就能见面了啊！记得要给我托球啊！”
不一会儿身旁的赤苇也出来了，“木兔前辈，我还在呢，你就要找别的二传手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听我解释赤苇，你知道及川彻那个球……嘿嘿，想尝试不一样的嘛。”
不知道电话那头后来赤苇京治又说了什么，木兔光太郎跟着走了，“赤苇！你听我说嘛！”
也许是两个人闹别扭还是什么，只听到坂上悟笑了两声，然后接着和及川彻说，“哥，你的传球真的很厉害。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现在有机会了，不是吗。”
有机会就要抓住不是吗？
后半句及川彻都知道是什么。
是啊，机会很难得的，不管未来会如何，但是眼前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及川彻原以为只有自己能成为弟弟的开导者，现在看，他弟弟也确实成长了。
这东京还是没白去的。
“行，我知道了。”这是及川彻最后回坂上悟的。 .
坂上悟放下电话，还有点没回过神儿，可能还没能从自己居然会安慰哥哥的情况中反应过来。
而且他也没说什么，但哥哥的情绪确实好了很多。
甚至还能在在群里和其他人调侃。
音驹那几个人也在针对合宿的事儿聊开了。
坂上悟缓了缓情绪，好在哥哥的情绪恢复了，不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不过不管怎么样，哥哥都能来合宿这就是结果了。
哥哥能有更多的机会。
他也许不能帮助哥哥，但还有别人呢。
坂上悟多少有点宽心。
他也要好好努力了。
开始准备对合宿有期待，并且接受多人睡在一起这件事。成了坂上悟暂时需要克服的心理负担。
毕竟人太多了。
也不是没合宿过，但机会还是很少的，大部分都睡在角落，去到国家队也是一人一间的宿舍。
坂上悟时隔很多年确实没有经历这样的合宿情况的。
但是一想到能见到哥哥，好似也没什么了。
接下来大部分时间他们的话题中心，就围绕在要去合宿的事情。
以前的坂上悟肯定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准备的。
修学旅行他也没怎么准备，没有想要分享零食的对象，也没有想要安利游戏的对象。
当然这是他以前。
现在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他已经开始努力思考，如果前辈要和他睡在一起的话，他需要准备什么呢。
也要分享零食和安利游戏嘛。
他和木兔前辈都没有喜欢的游戏。
所以分享零食成了他主要思考的事情。
坂上悟结束社团后，和姐姐商量了要去合宿的事情。
姐姐很关心坂上悟和同学们的相处情况，“要给你准备点心和朋友分享吗？”
这样一问，合宿显然更像是去修学旅行。
看坂上悟有些犹豫，姐姐还加了一句，“是彻啦，彻怕你不适应让我问问的。但是我没参加过合宿，倒是对修学旅行有点印象。你说他作为社团队长没什么建议，我能有什么建议。”
“不用准备点心的，我带点零食过去就可以了。”坂上悟还是不打算麻烦姐姐了。
虽然在家里姐夫会经常分担家务，但是姐姐还是承担家里大部分的事情，白天有工作，也很辛苦的。
更何况合宿是他自己事情，断没有让姐姐替他分担的道理。
就算要有心意，那也应该他自己动手。
“零食啊，也不是不可以，一会儿你带猛过去呗，他要参加修学旅行，也要准备一点的，至于点心你别担心，也要给猛准备的。”姐姐最后一句话意思很明显了。
顺道的。
以这样的说辞让坂上悟能够坦然的接受姐姐的关心。
坂上悟不好继续拒绝，加上他本身也不是擅长拒绝的类型，就不知道怎么坦然的接受这样的关照。
低着头还在想什么时候，及川猛已经下来了。
在家两个人其实没怎么说话，坂上悟记得猛在和哥哥待在一起的时候显然活泼多了。
要是以往坂上悟一定会思考是不是被讨厌什么的。
但是哥哥曾经告诉过他，关系这种东西呢，就跟他的性格一样，每一段都不一样，不一定是被讨厌了才不会相处。
有时候只是性格需要磨合罢了，看的就是想不想磨合。
及川猛走哪儿都能偷偷带着他送的挂件，应该是不讨厌他的。
他虽然不会主动社交，但是作为长辈，坂上悟努力的作为引导者决定先喊及川猛。
“猛，我们去超市吧。”
及川猛点了点头，就跟上了。
两个人就这样去了家附近的超市。
一路上两个人虽然都没什么话，倒也看上去很和谐，及川猛远比坂上悟想到要稍微好点。
坂上悟的半主动社交很快就得到了回应，及川猛明显话多了起来。
他不知道带点什么过去，猛就会有很多意见，什么哪些好带哪些好吃，哪些很有名，带过去大家一定开心之类的。
坂上悟很少吃零食所以不太关注，等到拿了一购物车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好吃的。
好在是两人份，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带过去。
之后两个人就在超市逛来逛去的，及川猛突然换了个话题。
“小舅舅，是不是因为家里只有你不姓及川，所以才不高兴的。”
坂上悟意外的停留在原地。
或者说他，从来没想到这样的话题。
但是当被小孩子说出来的时候，他才惊觉，原来有些不一样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坂上悟没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因为连他自己也知道，上一辈的疏远家人有没有这一层的关系。
他确实没办法回答及川猛这个问题。
只是沉默了会儿，来了一句，“没有，我很喜欢你们。”
也许上辈子没机会珍惜，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第33章
坂上悟是家里唯一随父姓的,哪怕姐姐结婚，侄子也是跟母亲姓的。
从家庭背景来算，往上数三代, 及川家在宫城县也算是有点底子的。
母亲的说法是,因为坂上悟很像父亲所以他作为第三个孩子就跟了父亲姓。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其实父亲很少在家中露面。
表面上非常和谐, 也很少有人会纠结父母是否感情好。
大家都刻意的回避了这个问题。
来维持及川家表面和平。
虽然不提这件事,父亲有些重大事情也会出席，好似就平静维持着美好家庭的画面。
没人提出异议，也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但其实只有身在这个家庭的人知道，有些关系早已经破裂了。
母亲对坂上悟不能说不好。
也没有不关心。
但是上辈子在坂上悟脱离家里，别提父亲了,连母亲其实也没有缓和这段关系。
他其实有想过的，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像父亲了。
母亲看到他总会想到那个不吵不闹只愿虚假扮演了和谐夫妻关系的父亲。
但那个时候的他, 急切的想要等来的是自己脱离家庭的结果, 所以这样的想法也只是, 停留在比较浅显的想法中。
可现在,想来……母亲应该不至于讨厌他吧。
所以坂上悟在面对及川猛这个问题,哪怕不够自信也来了一句, “我很喜欢你们，我也是及川家的孩子。姓氏并不能改变我不是及川家的孩子。也不能改变我是你舅舅不是吗？”
及川猛想了会儿, “嗯, 也是。我还是很喜欢小舅舅的, 比大舅舅好多了！”
也许聊的话题多了，坂上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及川猛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及川猛连和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活泼的很，他也懂得及川猛所谓的比大舅舅好多了，其实只是一种话术。
及川猛和及川彻会经常斗嘴, 感觉更像是同龄人的相处。
在坂上悟这里还是把猛还是把他当做一个长辈的。
坂上悟是很崇拜哥哥的，因为哥哥总是能有很多方法，和不同的人相处。
这是坂上悟所羡慕的。
可他也没有执着于变成哥哥那样，因为哥哥是独一无二的。
这就够了。
领着及川猛的回家的时候，姐姐还在家里等他们。
在说完欢迎回来的招呼后，看了回来的坂上悟和及川猛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关系变好了呢。”
这么说完，笑着先回了楼上。
坂上悟和及川猛下意识的互相看了一下眼笑了。
也算是默认这样的结果。
坂上悟发现原来打好关系也没有那么难。
至少作为家人不会有那么多需要在意细节。
他不需要再活泼一点，不会因为不爱说话不被喜欢。
简单只是迈出一步，家里的关系早就和他想的不一样了。
虽然父母那层的关系他还没理明白，但至少他们兄弟姐妹三个人有很好的在相处.
晚上的时候。及川彻给坂上悟打了电话。
“猛今天和我说，他有句话说的太直接了。但又一直很想关心你，他担心你会因为他的话不开心。”及川彻没有那么多绕绕弯弯，直接挑明了他们今天的话题。
如果是以前，及川彻肯定不会直接和坂上悟说这个话题。
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作为哥哥有些话题还是要提的，他不提的话，他那个喜欢闷着心情的弟弟更不会提。
坂上悟很快就懂了及川彻说的，应该及川猛提到的他不姓及川的问题。
小孩子能思考的这么深，也是在乎他这个小舅舅的。
“没有不开心，猛也只是在意我的情绪才这么问的。”小孩子难免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可能回头，才发现自己是不是说的欠考虑，于是跑过去和及川彻商量了一下。
“但这个问题我们家确实从来没在乎过你的心情讨论过。”及川彻说到这个时候挠了挠头，察觉到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在阐述的时候难免会觉得为难。
姓氏这种东西对于小孩子可能没有那么重要，但是等成长一定时候，特别是延续血脉的时候就变得尤为的重要。
也许坂上悟年纪小不懂，不在意。
那么如果有别的声音呢。
“为什么你们家都姓及川，就只有你姓板上。你不会是被抱过来的吧。”
“很奇怪啊，明明一家都姓及川。”
“而且三个孩子就他不一样，肯定是不被喜欢的吧。”
当出现一个不一样的，就很难有不被比较的声音，就像坂上悟逃脱不了被拿来和及川彻比较一样。
这样的环境是没办法避免的。
更何况坂上悟是那种很喜欢内耗的人。
及川彻不能不把这样的话题放在心上，“你姓坂上，这件事其实当时母亲也没想那么多。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及川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组织这个语言，才能让坂上悟不要在意这个问题。
毕竟这样的问题你要说大当然很大，那要说小也可以很小，就看本人在不在意。
拥有名字的是坂上悟，他有权介意。
可现在这样的名字伴随了坂上悟快十六年了。
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及川彻是有些懊恼的。
但其实坂上悟本人对这个问题还好，如果不是及川猛说，他其实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停留太久。
可现在看着及川猛小心地去问及川彻，及川彻又有些操心的给他打电话，他觉得这个问题也许是一个还不错的问题。
他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发现哥哥可能看不到，他才开口说，“我知道，我没觉得有什么。”
哪怕他和父亲没什么交流，和母亲算不上更亲密，小时候更多的也都是追随哥哥的影子。
所以就父母那层的关系其实对他没什么影响。
但哥哥对他有影响，所以在哥哥给他说这个问题，他更多的是开心，“没事，我很喜欢现在。叫坂上悟还是及川悟，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影响。”
主要喜欢，现在和哥哥之间的关系。
及川彻看坂上悟确实没受什么影响，才终于不再进行这个话题了，转而就聊起了去合宿的事情。
坂上悟还是觉得挺新奇的，所以问的话就多了。
和哥哥的话聊到了晚上十点，才终于有了收场的架势。
接下来大部分时间的社团活动，大家的心思也已经飘忽了。
好多人训练状态不在，暗路教练看的头疼，甚至还开了几次小会，让这群人注意力都拿回来。
显然效果甚微。
连木兔的状态有点下滑。
坂上悟倒是没什么影响，所以在看到木兔前辈状态下滑还有点好奇。
“前辈对待合宿，就这么期待吗？”坂上悟是真的好奇，虽然他参加过几次，但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期待，所以不是很明白。
“七所学校诶！”一提到这个，木兔光太郎眼睛都亮了，看得出来他的期待不掺杂任何一丝假意。
“都是没见过的对手！”木兔光太郎继续说。 “不对，有三所学校是老熟人，但不重要，有三所学校是没见过的！”
木兔光太郎是真的很喜欢遇到新的对手。
坂上悟看得出来，木兔前辈是真的期待，他自己一对比就显得还好了。
反而会有点紧张。
比如如何和队友相处，还都睡在一个大通铺，真的不会不方便吗？
虽说枭谷出去合宿条件是最好的，但有时候条件有限，也只能这么安排。
“悟不期待吗！还有你哥哥在呢！”木兔光太郎问坂上悟。
“期待。”有哥哥当然期待，“但是不会像前辈这样都影响到了状态。”
“诶！”木兔光太郎被点到影响状态，整只猫头鹰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蔫了吧唧，“真的很有影响吗？”
“有。”赤苇京治这个时候也过来了，“习惯扣球的位置已经非常不稳定了。真的会很累的诶，前辈。”
赤苇京治是直接受害者，毕竟他要托球的给木兔光太郎，这人状态不对，扣球就极其的不稳定。
时高时矮的，把赤苇京治折磨坏了。
“对不起。”木兔光太郎还是很快就摆出态度，不能让受他拖累的队员受委屈。
赤苇京治也没真的生气，道歉态度那么好，作为二传手也只能原谅自己的主攻手。
坂上悟休息了会儿，就站起了身再次投入了训练。
要说木兔前辈既然那么期待这次的合宿，那他也希望合宿早点到来，不知道多量的练习，能不能让他快速的进入脱敏治疗，进入下一个阶段。
他想站在赛场上。
真正的来一次比赛了，以自己一个全新的状态。
治愈那个早就腐烂掉的自己.
合宿安排在黄金周，是天气已经开始热的时候。
虽然还没到灼热的地步，但是快接近夏天的太阳晒在皮肤上，还是会有点受不了。
虽然他们大部分的活动是在室内，但是跑步肯定还是在户外进行的。
前些日子带点微风的天气早就不在了，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热。
对于常年需要运动的人说，比冬天好，却又会因为热从而有很多烦躁的情绪。
合宿启程定的时间很早，所以要很早就过去。
坂上悟本身起得早还好，拎着行李下楼的时候，发现姐夫已经起来了。
在给坂上悟做早餐。
在从寄住的这段时间，坂上悟其实很少和姐夫碰面，当然不是有意的避开，而是姐夫是真的很忙。
从姐姐来了之后，这样的情况才好了很多。
现在一有时间，姐夫就做家务，所以有时候早饭是姐夫上手的。
姐夫听到了坂上悟下楼的动静，就从厨房出来了，带着笑，和刻意压低的声音，喊了声坂上悟，“悟，给你做好早饭了，你记得吃点，你姐和猛还没醒，我一会儿我也得睡个回笼觉的。”
说着的时候，一直带着笑，完全没有被麻烦的样子。
坂上悟先把行李轻悄悄的放了，过去接过姐夫给他做的早饭，“其实不用的，姐夫，我带个面包就好了。”
“那怎么行，你姐说了，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正经的饭菜，之前我太忙了，你不都是在便利店解决的，你姐可把我说了一通。”虽然这么说的，姐夫却是一脸幸福的样子。
坂上悟也不好再拒绝的，拿过早饭埋头就是吃，他不知道表达自己的喜欢，但是他知道对待别人给的善意心怀诚意，是他唯一能做的。
吃完饭之后他收拾了碗筷就正式出发了。
到达枭谷排球部等待一起出发的时候，算是比较早到的那一批。
木兔光太郎来的不算太晚，算是人到了一半的时候到的。
木兔光太郎不管三七二十一到了之后就要带着坂上悟去占位置，说好了和坂上悟呆一块，连大巴座位都要和坂上悟坐一块儿。
坂上悟在身边坐着木兔光太郎时候，都开始有点忘记了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
人确实会是这种的，在枭谷排球部待的这几天，可能是太过安逸了，那些以前会困扰的坂上悟的声音，已经开始回忆不起来了。
哪怕去努力回忆那些怒骂声，好似也忘了，当时自己绝望的那些情绪。
人总是能忘了痛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这对于坂上悟是好事。
因为自己的身体已经本能的开始治愈自己。
不再像上一世，只会更严重的剥削自己的能量。导致自己身体垮了，甚至连自救都没有。
现在已经很不一样了。
在之前他可能还没有期待的感觉，但是因为路途有些距离，坐在位置上听木兔光太郎和他说话，以及一起分零食。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大家喜欢修学旅行和合宿了。
有朋友和朋友是完全两种不同的状态。
而他现在是有朋友的人。
“我姐姐做的便当！还有糕点。”
“我跟她说的我有好几个朋友，所以他给我做了好几份，赶紧分一点。”
“我有帮忙哦，虽然做的不好看，但是口味还是在的，毕竟口味是我姐姐掌手的。”
“姐姐还看了你的照片，他说你们排球部居然来了个这么帅的？”
“还让我不要把你带坏了，说我话太多了。”
“话多是很坏的意思吗？”
“我觉得我们性格这样的人，很少有坏蛋的！”
最后一句坂上悟认同，像木兔前辈的人，不可能有坏蛋的。
木兔前辈完全不会累一般，话接着一句又一句，相继已经有其他的队友开始困得不说话了。
他还会刻意的压低声音和坂上悟说话。
坂上悟倒是不困，他有的是精力，这让木兔光太郎也不至于一路上无聊的很。
他话很多，即使路途很远他也能说一路，一般其他人受不住，总能坐到路途的一半，精力跟不上想眯一会儿。
但坂上悟却还好。
两人互动了一路，有为了不打扰别人刻意压低动静，但这样就像两个人躲在秘密基地的感觉充满了安全感。
这一路对于坂上悟来说，不是沿途的风景，让他在意，更多的是身边的木兔光太郎。
好似每个话题很有意思，让他们聊了一路。
等到快到地点前的一个小时，大部分人也都睡够了起来了，车内又变成了热闹的样子。
木兔光太郎和他又恢复了正常的动静，窝在一起说着好玩的事情。
这次来神奈川，对于这辈子的坂上悟来说确实是第一次来。
上辈子他是来过的，有一次国家队的集训就安排在这里。
但他已经记不清细节了，毕竟每天除了训练打比赛，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做。
更何况也不是去的神奈川同一个地方。
等到枭谷他们快到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
到了生川学校，先是刺眼的阳光，接着就是得拿着他们的行李先把东西放好。
先来了几个人，就先给他们安排了宿舍。
安排的都是大通铺。
这次来参加合宿的人很多，所以就借用了一些教室收拾出来的。
条件收拾的还不错。
去的时候，也不会觉得简陋什么的。
连洗漱用品都安排的很好。
统一标准。
枭谷来过的几个人，都在说，“这次不错啊，看来经费不紧张啊。”
当然枭谷联盟有枭谷领头，很少会有资金紧张的时候。
大通铺这样模式他们也很少有机会体验，别提多新鲜了。
他们闹哄哄的已经开始收拾了，那边音驹的也来了。
木兔光太郎拉着坂上悟就要去打招呼。
“黑尾！”木兔光太郎先招了手。
那边黑尾铁朗身边站着的孤爪研磨，也跟着打了招呼。 “一会儿收拾完了，去逛逛啊！”
“行！”木兔光太郎应了下来。
他们上午来的，要等下午的学校集齐了才开始正式训练。
一般这多余的时间就是随便逛逛。
校内逛逛没事，但是出了校内就要跟教练报备。
这么多人为了队员们的安全，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不能出校门，但是报备还是需要的，不然统计人数的时候，不齐找不到人的时候，就麻烦了。
都不是第一次参加集体合宿，这些事儿他们也心知肚明，总不能平白的给队内添加麻烦。
在校内活动的话也要和队长沟通的。
枭谷这边负责的是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
音驹那边负责的自然就是黑尾铁朗了。
收拾行李其实并不是花费时间，主要熟悉生川的环境，比如在哪儿训练在哪儿吃饭，在哪儿睡觉。
然后就是发布每天的活动内容。
还有练习赛的对赛分区。
前几天肯定是熟悉环境，等到后面就是每天打不完的练习赛。
而练习赛的对战表已经出了。
连安排的场地人员都写的明明白白的。
他们需要提前的熟悉。
不然等到时候人都齐了就差你，就容易打断节奏，浪费时间。
谁都不想浪费短短的黄金周时间。
每一场比赛都将成为他们接下来的经验。
坂上悟收拾的快，所以一早就坐在他的床位上，开始看比赛表。看着就发现有几天的下午，并不是以学校为代表的比赛。
而是打乱的。
他居然还看到哥哥和他一个队伍，或者哥哥在对面的队伍。
当然更多的是他和木兔前辈组队了。
反正都是脱敏治疗了，他也不在乎是什么形式了。
想的是越多越容易出现问题。
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放松心态不要想那么多。
把表格收起来之后，他就等这木兔前辈带他去转转。
他们枭谷这边三人一行，音驹那边两个，就在生川高校内转。
转的过程中，还遇到了生川的队友，三年级的都认识，所以打了招呼。
太阳晒得还是很热，但还没开始运动倒也还好。
生川学校内很大，随便走两圈是走不完的。
木兔光太郎就领着坂上悟要去食堂看看。
坂上悟一直盯着手机的消息，也不知道哥哥到哪儿了。
从哥哥说快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之后就没什么消息了。
身边的木兔光太郎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坂上悟已经思绪不在这里了。
直到等到了哥哥的回复。
说是差不多十几分钟后就到了。
坂上悟带上自己雀跃的心情，转头告诉了木兔光太郎，“我哥哥快到了。”
木兔光太郎收起了和别人继续攀谈的意思，跟着坂上悟，“是嘛！”
“嗯！”
“行，我们去看看。”
说着两个人就先去集合的地方等着。
走过去也都差不多了，看着青叶城西的队服，从临时租的大巴上下来了。
身后还有白鸟泽的队伍跟上了。
枭谷联盟的学校，对于这从宫城县来的学校多少都是好奇的。
纷纷从体育馆集体宿舍跑出来看。
人群中亮眼一眼就能看到一些引人注目的选手。
比如身高体型气场上就很突出牛岛若利。
再比如站在青叶城西中间，光外貌气质就很让人难以忽略的及川彻。
很快就成了这些人眼中的重点。
当然比较及川彻，更引人瞩目的自然是牛岛若利。
因为人太多了，坂上悟也没好意思上前迎接哥哥。
所以哥哥是跑过来和他抱过来的时候，坂上悟立即抬手去迎接了。
“悟！”
一下抱了满怀。
坂上悟笑的满足，另一旁的木兔光太郎好似不乐意了，“我也要！我也要！”
及川彻和坂上悟两个人集体沉默了：……
“这是兄弟两许久没见甚是思念，你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黑尾铁朗在一旁吐槽道。
“不是外人，不是外人！”木兔光太郎显然对这个拥抱是真的期待。
已经张开怀抱，等待着这个拥抱。
坂上悟和哥哥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发懵，好似在问，你在要谁的拥抱。
木兔光太郎双手举了一会儿，终于在两人中找到了，自己一开始的目标。
满当当的扑到了坂上悟的身上，用力的把坂上悟抱在了怀里，热烈的喊，“抱抱！”
坂上悟愣在原地，有些恍惚，随后才反应过来回抱住木兔光太郎，就像是哄小孩儿一样，“嗯，好，抱抱。”
在这一刻，坂上悟好似感受到了，怀抱真的好温暖好温暖，不是黏糊糊的燥热的那种感觉。
这天还没到很热的时候呢。
第34章
七所学校彻底集合完毕, 是已经到了下午四点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整理行李，和让学生们熟悉生川高校的校内环境。
及川彻安排了队员们的事情之后，就来找了坂上悟,问问他在东京的情况,其实没什么好问的,平常也有聊天。
但是难得见一面, 话还是很多的。
等到在晚餐之前, 他们的热身活动也开始了。
跑完休息一会儿，就开始用餐了。
生川高校食堂条件还是很不错的，准备的都是营养餐，以营养搭配为主，量大还管饱。
这些训练累的少年们,吃什么都好吃。
也是如此，白天一开始的闲散也都不见了, 从热身开始, 队伍与队伍之间的那种暗涛汹涌, 已经开始了。
场馆内除了球在掌心, 场馆发出的声音之外, 也就是队友之间的互相鼓劲儿。
相比较其他的声音少的不能再少了。
排除掉练球该有的声音, 整个场馆安静的有点过分。
而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这种气氛的恐怕就是坂上悟了。
坂上悟很敏锐的察觉到这种气氛的变化，当然对于他来说确实很难忽略。
以前体验这样的气氛大概是那种国际训练场合上。
在同一个体育馆, 在比赛前, 国际队伍都会聚在一个场馆热身。
每当这时候, 场内的气氛就达到冰点。
明明不能算是安静，但就是能感觉到除了练球的声音，真的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冰箱，安静的过分。
坂上悟知道这是各个队伍在提防对方才会有的气氛。
果然,开始训练了之后，那种争锋相对已经没办法忽略了。
让坂上悟都有点跟着紧张了。
他摸着手里的球，他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那种临近比赛的紧张感。
虽然之前教练给他安排了几场练习赛，体验还不错，感觉自己已经适应了。
但其实对比起现在还是有很大不一样的。
真正的急迫感，和队内练习赛是天差地别的。
如果只是队内训练和比赛，能够代替和别校较量。
各个学校也不会费力劲儿的消耗资金举办大型的合宿了。
不同的队伍，可以激发自家队伍不同的情况下的状态，也方便各个教练了解自家的队员，在这个期间成长的如何。
而且大量的练习赛，也会让队员熟悉比赛的节奏。
最好是混战，为的事让队员能够更快的熟悉各个队伍。
毕竟每次在比赛过程中，遇到的不可能都是自己熟悉的队伍。
大多是没见过的陌生队伍。
练了一会儿基础的练习之后，每个学校也都简单的开了个小会，一般这种小会是动员队员积极性的。
坂上悟没怎么听，因为他不需要动员，他的注意力都在接下来可能的比赛，木兔光太郎也不用动员，已经跃跃欲试了，光听着动员小会都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对着坂上悟笑。
坂上悟有时候就挺好奇的，木兔前辈好似一直这样。
对待排球一直保持着热忱。
有一种很难不感染到旁人的那种热忱。
坂上悟不能说自己被感染到了，但他的目光确实很难从木兔前辈的身上挪开。
他想他也要坚强起来，捏了捏有些紧张的手心。
没事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各个队伍动员了一会儿，就休息了一会儿。
休息结束，又让队伍练了一会儿。
差不多到了晚上八点，解散了队伍。
虽然合宿时间宝贵，但是晚间练习其实也只安排到八点的，为的也是各个队员能够更好地休息，第二天保持精力继续训练。
教练是说了解散，大部分人也都跟着回了宿舍准备洗漱了，现在人很多，就算回宿舍也要等会儿才能洗澡洗漱。
所以也有一部分还会再待一会儿。
体育馆最后关门的时间是在晚上十点。
所以有一部分是没走的。
当然没走的这部分人是想再练一会儿的。
其中就有本身精力很旺盛的木兔光太郎。
木兔光太郎拉着坂上悟就要一起练，但想了会儿，坂上悟有哥哥在的，所以木兔光太郎是拉着坂上悟一起先去了青叶城西的地盘。
坂上悟有些意外，或者没想到木兔光太郎拉着他，一起走过大大的场馆。
因为场馆很大，他很怕被人追着目光，大部分人即使不回宿舍，也都在自己的场地里练着。
他怕自己走过去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但是站在木兔前辈的身侧，就好多了，有一种罩着他的感觉，帮他吸引了大部分的视线。
他就像被藏起来一般，不用过多的被关注。
现在众多学校其实对于牛岛若利的关注要比坂上悟高的。
毕竟对于牛岛若利关心全都来自于对于力量的崇拜，可以堂而皇之的去欣赏和探究。
就算议论也是正面的，所以没人会藏着对牛岛若利的关注。
但坂上悟就不一样了，拒绝国家队这件事在他头上就完全不能消失的话题。
就算是探讨他也很容易讨论到八卦这件事上，大家就会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免得被听到了背后议论别的学校的成员，多少传出去有点不好。
所以一对比，好似关注坂上悟的没多少人。
但其实大家都憋着一股力量，偷摸摸的观察着坂上悟。
在坂上悟一步步挪到青叶城西的训练场地，那些视线是有看木兔光太郎的，当然更多的在观察坂上悟。
特别宫城县那几个学校对于坂上悟很关注，毕竟当年的北川第一也算是因为他打败白鸟泽进入全国大赛，拿下了全国第一。
坂上悟就从国小的成绩就很难不让在宫城县打排球的孩子去关注，更何况还是同期。
好在坂上悟觉得这些视线都不是看他的，不然他真的受不了。
只是觉得，是寻常的对待移动的人物产生的关注。
木兔前辈又在他的身侧，替他挡住了这样的视线。
非常的nice！ ！ ！
等到了青叶城西场地的时候，看到及川彻已经休息下来了，正拿着手机也不知道给谁发消息。
还没问，及川彻就已经看到了坂上悟，起身走了过来，收起手机。
同时，坂上悟收到了消息。
“准备喊你的。这场地太大了，只能发消息了。”及川彻又重新掏出手机，特意对着坂上悟晃了晃，告诉坂上悟刚才自己是在给他发消息。
“嗯，所以我先过来了。”坂上悟乖乖的回答。
拿起手机就看哥哥给他发了什么，上面写着“还要再来练会”的消息。剩下应该有半句还没输入好。
一个球场能容纳七所学校的，真的很大，从这头喊到那头可能都不清楚说了什么话的。
人又多，又怕吵到别人。
“嗯，问你还练不，练的话就组个队，这边人数不够。”及川彻抬手扫了一下自己球场。
剩下的也就三四个人。
枭谷其实剩的人也不多，赤苇因为今天晕车状态一直不好，已经提前休息了。
枭谷剩下的也没几个，要说还有的话，就他和木兔前辈两个人了。
“我们这儿就两个。”木兔前辈欣喜的说。
队内的人好多都累得先回去。
“行，你们还想练会。那我们找……”及川彻想了会儿要不要去看黑尾铁朗，结果黑尾铁朗已经在群里发消息了。
是闲聊，也是在群里汇报自己的情况。
“研磨有点难受，我先撤了啊。”
看来音驹也没几个人了，但就算有，剩下的他们也不认识。
枭谷联盟那边剩下的也不多，即使有人也都是不熟的。
反而这边宫城县的倒是剩了不少。
还都聚在靠近的场地。
及川彻有点头疼。
要练肯定不高兴一个人发球接球这样普通的单人练习或者几人互相练习。
毕竟刚来，就是这样练的早就腻了，就想着趁着自由活动赶紧的组个队打个比赛什么的。
但剩下的一队是及川彻的死对手，白鸟泽，还有一队是紧跟及川彻身后的后辈队伍。
及川彻头疼的很。
但还在他纠结的时候，木兔光太郎已经去社交了。
跑到白鸟泽和乌野那块区域，已经去捞人了。
“你们还练吗，我们这儿差人要不组个队打场比赛呗！”
及川彻捂脸无奈，但他又不知道在怎么说，毕竟木兔光太郎又不知道他的情况。
坂上悟知道啊，他上去就想拉过木兔光太郎，但是木兔光太郎窜的太快了，不等他抓住人已经跑出去招呼了。
坂上悟心虚得好像闯祸的人是他一般。
但也不能说是闯祸吧，毕竟除了和及川彻亲近的人，很少有人知道这些。
及川彻看坂上悟慌张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又想着那一丝自尊的挣扎也没什么了。
“没事，打个比赛而已。”及川彻手放在坂上悟的肩上，“他能凑齐人也好。不然一会儿坐累了，各自收拾了回去，也浪费时间。”
坂上悟看了眼哥哥，点了点头，听懂了哥哥的意思，这是不打算在意那些小细节了，更多的是想要凑人打会比赛，加练的时间不能浪费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自觉地站在哥哥身边。好似什么都说了。
及川彻笑，“已经决定好跟我一队了吗？你那宝贝主攻手还不知道愿不愿意跟我一队。”
坂上悟完全忽略了哥哥调侃的宝贝关注点，只听到，木兔前辈愿不愿意跟哥哥一队。
深怕哥哥想多一般，坂上悟就已经提木兔前辈答应了，“怎么会不愿意，木兔前辈知道要来合宿，特别和我说了哥哥，刚才也是他主动拉着我一起找哥哥的！”
坂上悟解释的认真，就像是要宣誓进入军队的士兵，那叫一个虔诚。
给及川彻逗笑了。
“知道了。”及川彻自然知道坂上悟为了哄他，连他调侃的话都没在意到细节，也正是这样，他也意识到他弟弟确实有点傻的可爱。
顶着这唬人的相貌，往那儿一站就能生人勿进，让别人忌惮他。
可偏偏这么唬人的面貌是个人畜无害的小社恐。
有时候反差就是这么大，不过及川彻盯了会儿坂上悟看着他的那湿漉漉如同小鹿一般的双眼。
心里想的是，刘海撩上去就好了。
但及川彻也只是心里这么想想。
毕竟他弟弟要是在外看上去唬人一点，对于坂上悟来说是好事。
心思脆弱的坂上悟，不适合被太多人接近，避免被伤害到。
两人聊话的契机，木兔光太郎那边已经拉了几个人了。
坂上悟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个橙色脑袋蹦进了他们的球场。
“大王前辈！”
及川彻刚还笑着情绪，立即收了起来。
大王？前辈？
这到底是能放在一起的称呼吗？
转头去看，果然是他不怎么喜欢的日向翔阳。
身侧还跟了一脸凶相很是沉默的但站的毕恭毕敬的影山飞雄，僵硬的鞠了一躬，“及川前辈！”
这一大声，给及川彻喊得身体都僵硬了，本来就讨厌这两人，先前已经忍了要和他们一起组队打球。
现在听到被打招呼还是难以掩盖那种不耐烦。
但都作为前辈了也不好把情绪都露出来。
讨厌啊，被追着赶的那种讨厌。
当然更讨厌的也来了。
牛岛若利一句话不说的站在木兔光太郎的身边，只是点了个头，剩余的话都是木兔光太郎说的。
“牛岛也来！”
激动欢呼的，只有日向翔阳。
好似终于能和一群厉害的选手一起打练习赛了。
其他人都是各有心思，明明只是组个娱乐赛，却搞得像几个人已经在最后的赛场上争夺最后一名的架势。
剑拔弩张。
岩泉一从刚才就没说话，现在看了一眼，拉着及川彻往后走，“别盯着了，要打快点，一会儿体育馆要开始收拾收拾关门了。”
这样的气氛下，好似只有他能够出面搅和一下。
毕竟这几个里面没有几个不是排球笨蛋的。
人凑得差不多，就打算打一两场玩的。
及川彻也就给坂上悟木兔光太郎托球了，影山飞雄作为乌野的二传手给牛岛若利托球。
影山飞雄走过去的时候，就和牛岛若利两个人互相点头鞠躬算打招呼了。
及川彻和坂上悟一队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了，和木兔说，“我今天就让你扣爽了，给我把对面压着打！”
“好！”一听到要让他扣爽了，木兔光太郎已经激动了，光是热身就跳得很高了。
宫城县对上东京的对手，也是很多是第一次见到。
除了白鸟泽的队员大部分都是没见过东京的选手，即使是牛岛若利也不一定认识东京队的每一支队伍。
更何况牛岛若利这样的选手，目光就不会在不突出的队伍停留。
除了乌野的队员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没听过名字的队员，其他的他多少还是熟悉的。
他看了一眼及川彻之后，就没继续说话，而是和影山飞雄沟通自己要的扣球。
没合作过的人自然要多沟通的。
对面的橙子脑袋，一直蹦来蹦去的莫名的就和木兔光太郎达成了一种默契。
坂上悟如果是以前，其实不会太靠近这样过于活泼的性格。
因为他本身就害怕社交，更讨厌这种自来熟的性格。
起初你会觉得对方是认真和你相处的，但是时间久了，你会发现，这类人会在不久的时间把你忘了。
甚至还会问一句你是谁？
但坂上悟现在也不在意这种了，因为有些热情的人还是不一样的。
就像木兔前辈。
橙色头发叫日向翔阳，和现在的坂上悟是肯定不认识的。
但以后他们会认识。
不过没多少交流，那会儿留意木兔光太郎的时候，看到过他。
因为个子太小了，所以他印象深刻。
虽然不知道日向翔阳以前的经历。
但是那样的身高能在国家队当主攻手，确实有着非同一般的经历的。
组织好的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及川彻这一队几个都搭配过所以打的非常的顺畅。
另外一队打的有点磕磕绊绊。
但也打得有来有回。
坂上悟也是对上了牛岛若利，以前当队友也没少一起训练，所以拦他不是很难。
几次下来，终于舍得让牛岛若利的目光从及川彻的身上挪到了坂上悟的身上。
坂上悟：……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也没想到牛岛若利会把自己注意力从哥哥身上挪到自己身上。
坂上悟突然被以前的好友盯着真的有点不自在，有一种利用自己信息差给人添堵的小心思被抓住的窘迫感。
越大越到后面坂上悟有点想要结束了。
毕竟被人盯着真的很难受。
木兔打的很顺，也因为坂上悟压着牛岛若利，他得分就变得很顺畅。
一场娱乐练习赛下来，坂上悟这一队明显在优势上。
看上去都挺好的。
但头疼的是暗路教练。
原以为把牛岛若利找来会让坂上悟被压制，但看到这样的情况他实在有些头疼。
他目光落在了给木兔光太郎传球的及川彻的身上。
“这人……”暗路教练让助理给他拿了一下其他学校的成员资料。
助理找了一会儿找到了及川彻的资料，“青叶城西的队长，二传手，及川彻。”
暗路教练接过助理给的资料，从资料中看到了及川彻的亲属关系，有熟悉的名字。
“坂上悟的哥哥？”这点暗路教练也不是意外，只是没对上，毕竟不是每个队员的资料他都滚瓜烂熟的。
坂上悟有这么厉害的二传手哥哥，居然没听说过？
当然这种没出过全国大赛的选手，很难被人发现也正常。
也是，青叶城西没打出过全国大赛。
他们远在东京的学校，又怎么会知道一个普通的二传手呢。
暗路看得出来，对面的二传手天赋是比及川彻高的，天才型的选手。
但在技术上，却还是落后于及川彻。
这才是暗路教练所关注的。
所以暗路教练把之前安排好的比赛进程表又拿出来看了一下，把打乱学校组织的那几场比赛又重新核对一下。
争取保证及川彻和坂上悟的安排分开。
这两兄弟还是不能放在一起。
那将是比较可怕的存在。
这距离他的脱敏治疗，可是差了好大一截.
一场练习赛打完了之后也差不多九点半了，球场十点就要关门，他们这几个晚走的，也加入了收拾球场的任务中。
木兔光太郎打完了一场，明显还处于亢奋的状态中，连收拾球场都是第一积极分子。
拿着拖地的扫把在球场上来回飞奔。
其中和他一样积极地就是日向翔阳。
好似都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坂上悟其实挺在意的，因为日向翔阳之后会成为木兔光太郎朋友，两个人不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什么相遇的，都依旧会成为朋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一对比坂上悟，他就显得过于安静了。
这么想着，坂上悟捡球扔进球框的力量都有点加重了。
及川彻也在收拾，看到坂上悟扔了两个球也没说话，又看了眼那边活泼的就像在过节的木兔光太郎和日向翔阳，大概也明白了，坂上悟是个什么情况了。
吃醋了？
及川彻有些好奇，更多的是在意。
因为这是坂上悟很少有的情绪。
坂上悟从小就是的，不能说没有占有欲，但是对自己想要的或者能拥有的东西，都没有过高的期待。
不知道是害怕矛盾还是什么。
如果有一样他想要的东西，他也会等别人拿完了，确定别人不要了再拿。
但及川家条件很不错，从来不会出现，谁没有的情况，想这些喜欢的东西只会都拥有，倒也没受过什么委屈。
可上了学难免会有这样的委屈。
但坂上悟也从来不说，在发现自己喜欢别人想拿了，结果他根本分不到，他也不会多伤心，准确的说，不会让自己伤心。
因为他不会主动争取。
其实从在家庭中这种关系也能发现，在发现和及川彻在排球上出现矛盾，他采取的也只是主动疏远，远离矛盾。
在知道关系中出现矛盾，他也会主动的选择放弃，而不是等待别人放弃他。
他是不会争取的，好似早就发现自己是会被优先放弃的那个人。
及川彻不知道坂上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理，但是从小的习惯到大很难去改变，他作为哥哥是有很大责任。
但现在坂上悟有了变化。
不管这样的情绪来源于什么，又因为什么。
但至少现在，及川彻敢肯定。
坂上悟在木兔光太郎的这件事上，第一次产生了争取的心态。
第35章
朋友, 可能不是一对一的，人生的路途中会遇到不同阶段的朋友。
但有些人对于这个还是很在乎被重视的。
坂上悟属于不喜欢交朋友的人，因为他害怕被选择,也害怕选择别人。
在他的世界里, 被别人坚定的选择是不可能的, 更轮不到他选择别人。
所以他害怕社交, 一个人挺好的。
你要说他真的喜欢一个人吗, 他不知道，毕竟在上辈子他一直是独来独往的。
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是一个人了，他尝试过被哥哥关爱，被姐姐在意。
甚至还有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人在温暖的室内待久了肯定不愿意去艰苦充满寒冷的空间。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喜欢温暖也是本能。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接受不了，再去往冰冷的地方。
虽然事情还没严重到这个地步。
但是危机感,坂上悟感受到了。
木兔光太郎更适合和他性格差不多的人在一起。
同频, 能更快的懂对方, 而且热热闹闹的。
不像他, 只会安静的待在一旁, 无趣得很。
坂上悟越想心情越down 。
很快就像一只阴郁的蘑菇, 快要把自己埋到地底下了。
及川彻刚才还看热闹呢，看到这样想要赶紧的过去, 但是这事儿他不能参与。
只是把坂上悟手上的球接走,让坂上悟有多余的思绪去思考。
关于坂上悟的交朋友的问题他不能主动干预。
因为这将牵扯以后坂上悟交朋友的积极性。
木兔光太郎对于坂上悟只是朋友还是什么,他不敢肯定，但至少有些问题不需要当事人之外的人插手。
就在他打算暗骂木兔光太郎这个直球笨蛋只知道交新朋友的时候，木兔光太郎很快就溜到了坂上悟的身边。
就像是一个箭步及时的出现，身边还跟着那个日向翔阳。
及川彻刚想说,这笨蛋不会打算交了新朋友还要跟坂上悟炫耀吧，那真是没救了。
就听见木兔光太郎心花怒放的跟坂上悟介绍起来日向翔阳，“日向说，你是他最喜欢的副攻手！现在练习的时候，都是在看你的视频，刚才我们讨论了好多你的事情！”
等到这句话及川彻才松了口气，当自己不存在，悄咪咪的消失在这样的氛围内。
很好，木兔光太郎还不至于是个没心没肺的笨蛋。
不然他弟可要受苦了。
听到这句的坂上悟，耷拉的蘑菇脑袋终于有点抬起来的架势，声音弱弱的，但像是一种想要确定的意思一般，问了句，“是吗？”
“嗯！”日向翔阳接过话，“坂上同学，你超级厉害的！”
坂上悟慢慢的回过神，好似在确认木兔光太郎没有在选择的时候将他丢弃，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过程需要一点时间，等缓回来之后，坂上悟才注意到日向翔阳对他夸奖，超级厉害！
是在说他。
脸颊上紧接着就红了，挠了挠头表示着自己的害羞，“也没有……”
“就是超级厉害！ super厉害！！！”对于夸奖这件事日向翔阳一点吝啬。
也是这样的状态，让坂上悟意识到了，为什么上辈子的木兔光太郎能和日向翔阳做朋友了。
真的都是不吝啬夸奖别人的人。
就像太阳一样照耀着别人，刺眼，简直是一个大太阳一个小太阳。
接着就是大太阳，和小太阳一直对坂上悟夸夸夸。
岩泉一看着身边一脸担心的及川彻，真的很想吐槽，“你是不是有点过分担心你弟了？”
及川彻咬了咬牙，“你不懂。”
岩泉一是真的不懂，他不懂，及川彻到底操得什么心。
当然如果是他弟弟状态不好的话，可能也会担心吧，但至少不会像及川彻这样，太……离谱了。 .
在终于把球场收拾干净了，坂上悟抱着排球，坐在一角休息了一会儿。
木兔光太郎拉着日向翔阳跑过来夸他的一幕还在脑海中回荡。
这样的情绪，他没体会过，有点恍惚的过头了。
脑袋懵懵的，好似很努力在消化这样的状态。
是开心的？当然，这个毋庸置疑，但更多的有其他的情绪，这是他以前没有的。
在面对木兔光太郎身边出了可能新的朋友，他更多的是酸涩。
但又不敢主动去争取，但又觉得不能不争取，就在他自我挣扎的时候，木兔前辈再次站在了他的面前。
把他突然多出来的他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情绪，给小心地托起了。
“悟！回去休息啦！”木兔前辈跟着及川彻去把打扫的工具收拾好了，就跑过来喊坂上悟。
坂上悟听到说声音就起来了，但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坐下来的姿势不对，居然只是坐了一会儿腿麻了。
站不起来了。
他又挪动了一次，麻的他实在没能一下站起来，努力的站起来之后，又重新跌了回去。
坂上悟有点尴尬，还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就看到了木兔光太郎伸在他面前的手，“呐。”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带着笑，伸出手，坂上悟顺着木兔前辈的掌心一路沿着他充满肌肉线条的胳膊，最后定格在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上。
刚还有的尴尬的情绪，消散了不少。抬手就把手覆盖在木兔光太郎的手上，用力的抓住他，借着他的力把自己拉了起来。
像是本身在泥潭的坂上悟终于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顺着这样的力量，把他本就僵硬的身体拉出泥潭。
“你看，这样，就不麻了。”随后木兔光太郎跺了跺脚，给坂上悟演示了一遍如何缓解因为麻了之后导致的腿部僵硬。
坂上悟就跟着他之后做了，第一下震得肌肉酸疼，咬着牙来了好几下，慢慢的还真就缓了过来。
坂上悟并不是不知道这样的缓解方法，可是跟着木兔前辈后面这么做，就好似新生一般。
学习着如何努力的迎接这个新世界一般。
他缓解好了之后，哥哥也过来了。
“走了。去洗漱了，现在应该没什么人了。”
“嗯。”
几个加练到最后，又收拾了球场的几个人，拖着疲惫的身子，终于舍得回宿舍了。
收拾了一通之后，才舍得躺回去了。
躺在属于自己的被窝，缓解了一天的疲惫，好似终于松了口气。
坂上悟闭上眼睛已经想睡觉了，但总感觉身边还有点动静。
传来声音的是来自他身边的木兔前辈。
知道是谁在制造动静后，他侧过身，去看，发现木兔前辈捂着被子，被子抖动着，也不知道木兔前辈在被子里面干什么。
坂上悟小声的确认，“前辈？”
木兔光太郎掀开被子，露出了笑容，对上了坂上悟的目光，“有点开心。”
原来躲在被子里偷笑呢。
这么开心吗？
坂上悟也很高兴，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和木兔前辈高兴的事儿，不一样。
木兔前辈见到了新的对手，打出了畅快的扣球，还打败了牛岛若利哪怕只是练习赛，又交到了不错的朋友。
自然很高兴的。
那他呢，坂上悟想了会儿自己开心的事，是木兔前辈带着灿烂的笑把他扶起来的画面。
“嗯，我也很开心。”
来神川奈的第一天，都累了，但也都感觉不错，满足的进入梦乡，等待第二天的艰苦奋战.
坂上悟晚上是睡的不错的，第二天的行程就是完成基础热身训练之后，就进入各个学校的混战了。
七个学校每个学校一天至少打一场，打满一局也要六场，输了的队伍就要完成体育场鱼跃一周。
不少人都期待遇到白鸟泽和枭谷这样的队伍。
毕竟两大出名的人物就在这两所学校，都想见识一下能够登报的强者到底是个什么样。
又或者是想看看自己和这样的强者到底有什么差距。
昨天没能感觉到注视，坂上悟也在今天察觉到了。
突然有点不适应。
虽然不至于是发病的状态，但他还是有点无所适从的躲在木兔的身侧。
木兔光太郎叉着腰，恨不得把这些视线给吸收了。
他最喜欢被人看着了。
特别是这样提防视线，他最喜欢了。
他叉着腰仿佛在说，来看我！不如来看我啊！
当然不是别人不关注他，而是相比较他，没遇到过的对手牛岛若利和坂上悟更稀奇些。
但这样的视线也不可能盯一天，毕竟大部分都要投入自家队伍的比赛中。
坂上悟察觉到视线后就有点不对劲儿。
哪怕努力控制了不适，但也很难自然的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因为这几天搭配的练习赛坂上悟都没有出现过不适，让他以为自己其实已经正常了。
但那种已经达到心慌的不适，还是提醒了他。
他更严重的那一面，在慢慢的展露出来了。
他手心有点出汗，虽然没到需要大口呼吸缓解的程度，但是手心的的出汗，已经让他有些焦虑。
他在努力变好，又害怕给别人添加麻烦，很着急想告诉别人他已经好了。
结果他根本没好，甚至还不知道是什么程度，让他心虚。
好似包裹着的那处烂到的水果，突然被剥开了。
他很怕别人在拿到的时候，还要来一句，你就给我吃烂水果？
他心虚自责，害怕别人误会。
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好的的。
可他还没好，是事实。
他低着头，在准备入场的时候，就犹豫了。
木兔光太郎在牵着他准备进场的时候，第一下没拉动，木兔光太郎回头的目光落在了坂上悟的身上。
立即发现了不对劲儿。
手心是在出汗的，目光空洞一直没有抬头。
坂上悟确实很少和别人交流，但是正常状态和非正常状态，木兔光太郎还是能分辨的。
要问他怎么分辨的，他只能说，直觉。
这几天坂上悟一直很正常，没出现过什么问题，他差点也跟着忽略了，坂上悟生病的这件事。
想了会儿之前出现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那就是正式开始打各个学校之间的练习赛的事儿了，并且有很多人的关注点都在坂上悟的身上。
虽然不能说一定是期盼，但那样的视线其实本质上造成期待的目的没什么差别。
他蹲了下来，以仰头的姿势对上了低着头坂上悟的视线。
手拉着坂上悟的手，以一个关心的态度，轻声的问了句，“是不是不舒服，如果有的话，我们现在就下场。”
坂上悟的病不能急，虽然有强制脱敏治疗的流程，但也要看坂上悟愿不愿意。
坂上悟刚才的思绪已经被大部分的焦虑带走了，可是他现在低着头也能看到木兔前辈，好似松了口气。
原本以为自己踏出一步就会再次走进泥潭，会有各种失望的身影。
但木兔前辈在和他说什么？
说现在下场也可以。
对打排球的，特别是以拿下比赛为目标的人来说，下场是一件极其可怕的词。
害怕被人替换，也害怕失去难得上场的机会。
因为坂上悟从打上排球就没经历过，所以在最有一场比赛，被替换下场的时候，才对这个词有个具象化的体验。
但他的感受不是那种被替换的害怕，而是下场了就不用在承担责任了。
他终于有可以喘息的机会，不要再承受那些谩骂声。
像现在木兔前辈所说的，如果他不舒服可以下场。
下场对于别人来说像是一张罚单，好似在排球的人生中经历了一场失败。
但对于坂上悟来说不是，是一种奖励，用来逃避的奖励。
好似那坐在休息长椅的时间，能够有机会短暂的逃避责任。
哪怕他知道这样是不好的。
可是当压力和期待过什的时候，在场上打排球就不是在为自己打比赛了，很难那么纯粹的只思考自己。
所以下场对他不是坏事，是逃避也是一种自我缓和的方式。
他看着木兔前辈，如果是以前他宁愿下场，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缓解，毕竟排球不能成为他唯一追求的。
但现在不是，他已经重新站到了泥潭的岸边，他还要再往前走几步，如果后退，那就是把自己又缩到了那个狭小的空间。
很可能再次的跌进泥潭。
逃避可耻但有用。
可现在的他不想逃避了。
他抓住了木兔前辈牵住他的手，努力放松自己的心情，摇了摇头，“不下场。”
他已经很努力，所以也该再逼自己一把了，他逼得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过去放弃自己的那个他。
他想要自救，就像现在。努力的站起来，跟在木兔前辈的身后。
进入那个他未来一直都会面对的场面。
这还只是第一步罢了.
另一侧有些担心的及川彻，一直盯着枭谷这边，看不清，就看到木兔光太郎蹲着哄着他弟弟。
嗯，应该是哄着，半蹲着哄的。
他弟本就人高马大的，但是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有些乖巧。
木兔光太郎就这么半蹲着，抬头明媚的看着坂上悟。
及川彻是真的有些担心的，开始担心的是坂上悟是不是受不了期待或者被观察的视线。
但是担心了一小会儿又觉得自己好像担心错了方向。
这画面……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你弟……”岩泉一欲言又止，可能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一开口，及川彻就让他及时闭嘴了，“等等，不要说，我在思考。”
“这是你能思考得了的？”岩泉一嗤笑道，显然他们彼此都明白对方想要说什么。
“你不懂。努力思考，还是能思考出来的。”及川彻抬头望向体育馆的天花板，像是在安慰自己，“随缘吧。”
不随缘能怎么办呢。
显然思考完也没有思考出答案，只说了一句，“算了，我也不知道让他留在东京是好事还是坏事。”
至少现在最重要的是坂上悟的病情不是吗？ .
重新回到球场的坂上悟，已经开始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态了。
好似只是让他进入到排球的状态，就很少有间隙去思考那些视线。
一下状态就好了很多，虽然克服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以至于坂上悟失误了几个球。
“怎么样？”有队员关心。
“没事。”坂上悟回道。
怎么可能没事，越失误越是让坂上悟的情绪陷入低点，本来上场是为了缓和自己状态。
现在不仅没缓和，反而因为多次的失误让自己思考是不是不适合打排球。
赤苇那边看了眼坂上悟，又看眼木兔前辈，仿佛用眼神再问，需要关心一下吗？
木兔光太郎不清楚，因为坂上悟现在虽然不是发病的状态，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算是刺激到他。
他犹豫了一会儿，选择不继续干预。
比赛前他可以干预是因为坂上悟的状态需要拉一把。
但是在比赛中，坂上悟需要不是别人。
他的病一直以来都是排球带来的。
他需要的是自己和排球的和解，谁都参与不了.
状态越来越不好，这是坂上悟意识到的。
这样下去他们会输。
当然也可能不会输，因为他们有木兔光太郎。
虽然队内的气氛并没有别他影响到。
但是坂上悟的状态也确实是实打实的下降了。
助教把这样的情况也都汇报给了暗路教练。
问的是，“要不要让他暂时下场？我怕他状态跟不上，问题会越来越严重。”
心理医生说了，要进行脱敏治疗，但没有说多大的程度，这样的情况下，要是他输了，不知道是不是相当于双重刺激。
以坂上悟现在的状况双重刺激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得了。
心理医生在今天上午已经过来了，刚和暗路教练讨论过这个问题。所以暗路教练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把心理医生喊过来。
但因为坂上悟认识心理医生，他还是觉得不要让坂上悟看到比较好。
毕竟监督下的治疗，不一定有自然发展下的治疗好。
“先看着。”暗路教练说。
现在坂上悟有很努力的适应，他确实不应该打断，毕竟再次让坂上悟能够如此，并不一定一样顺利。
如果真的出现紧急情况，他也准备好了及时出动的措施。
这都是他已经和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交代过的。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这两位是最合适的。
而且不能故意输掉比赛，以坂上悟的能力是能看出自己队友到底是故意放水还是其他的。
这不可取。
最怕的就是适得其反。
现在这样，好歹还算正常.
坂上悟在连续丢到第五个球的时候，已经畏畏缩缩的不太敢去参与进攻了。
对于一个正常的队员来说都属于正常的。
其他学校对于他的期望也在这个时候下降到了极点。
“嗯……好似和想象中不一样啊。”
“状态这么差吗？”
“我看他之前的比赛特别漂亮的。”
“人总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吧，也正常。”
“那牛岛若利就还好啊……”
“他可是超级无敌的副攻手，能出现这么差的状态？他可是比牛岛若利还要猛的啊。”
一边不太能接受坂上悟状态这么差，一边又觉得状态差很正常，毕竟坂上悟是人不是神。
两种声音都有。
但大家都很会避开这样的话题，只为了不要被人发现他们过多的关注坂上悟。
正所谓老盯着别人失败幸灾乐祸，实在不是他们应该做的。
很快聚集在坂上悟的视线越来越少了。
但现在坂上悟的状态已经不是在不在乎视线的问题了。
他在乎的是自己会不会因为状态被被罚下场。
毕竟球场上就六个位置，他占一个位置就有一个人失去机会。
在他现在的状态还不如换一个人。
所以他的焦虑来源于很多思考。
把他逼进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让他只能往后退。
哪怕他知道不能后退，可是逃避两个字，比什么都要吸引人。
怎么办，不如下场吧，一直这样在场上，只会让更多的人讨厌。
把机会给更厉害的人吧。
他已经不行了。
“新人比他更厉害吧，不如把他换了。”
“状态不行，占什么位置。”
“果然很让人失望啊。”
又开始了，又听到那些声音了，他就知道他的病还是会复发的。
可是能怎么办呢，这样也不一定能好好地过去吧。 。
要不下一次吧，只要不是在这一次？
他不想被讨厌。
躲在小小的角落藏起来就不用迎接别人的期待，自然也不会让别人失望了。
眼前好似只有阴霾看不清方向。
可是就在他快要完全看不清的时候，有个人靠近了。
是那张熟悉的，让人觉得好看的灿烂笑脸。
是木兔前辈。
“悟，你看，失误不会死掉的。”
他好似这才看清自己不是在一个小小的角落，而是能站六个位置的一半球场。
有木兔前辈，有赤苇京治，还有其他的队友。
他们都笑着看着他，紧接着就听到其他的声音。
“嘛……天才也会失误好像才像个人。”
“对啊，要是天才也依赖依赖我们的话，好似也不错。”
“坂上，你看，我们领先着。”
坂上悟看了眼他们这场比赛的比分， 18:15 。
原来比分还是领先的呢，他并没有拖很大的后腿吗？
“你看，天不会塌下来，还有我们啊。”木兔光太郎笑着说。
笑了一会儿就拍了拍坂上悟的肩。
“我说的吧，状态不对不会死掉的，还有我们。我们也在的，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不止是靠你一个人的。”
这一刹那，坂上悟好似看到了自己那个用来躲起来的小黑屋照进了一丝光亮。
心里想的是，原来排球比赛也可以不用只要他一个人的。
第36章
排球是六个人团体运动, 即使是自由人上场替换，也保持在场是六个人。
场上是有六个人，但是受关注最多的成为大家期待的目标也是很正常的。
资源分配上就很难保持公平。
就像牛岛若利当时在世锦赛输掉比赛一样。
在牛岛若利最受期待的新人选手, 他的失利就注定了承担所有的骂声和责怪。
哪怕最后坂上悟扳回一城。
别人也只会把矛盾点转移到牛岛若利的身上。
要不是他, 都差点输掉比赛了, 又或者是霓虹重炮哑火了。
相比较这些, 大家好似更关注最受关注的选手如何如何失败了。
坂上悟被这样的压力和责任压得喘不过气,都已经快忘了，排球原本是团体的运动。
只觉得没有利用的价值就应该被丢弃。
现在木兔前辈突然告诉他，没事的，出现失误很正常，每个人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
队内的人都可以等, 包括他自己。
他脑海中就浮现着一串又一串的文字……
丢球不会死人的。
失误也不会死人的。
就算输了一场比赛，也不会死人的。
坂上悟不能说突然豁然开朗了。
但确实从来没这么想过。
毕竟一场无所谓的练习赛, 他都害怕别人的期待落空。
“一会儿你看赤苇给我传球,放心,你失误的分我都可以替你拿回来。”木兔光太郎这么和坂上悟说。
坂上悟站在原地,听着这样的话,对于他来说,这是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的话。
他失误的分会有人替他拿回来。
以前他听到的只有，“坂上,你拦网是为了给对方施加压力,你拦不住你想过怎么办没有？”
“你都拦不住, 你指望别人吗？”
“攻手可以得分，但你不给他开路有用吗？”
“你虽然不是王牌，可你是队伍的核心啊，不是你, 王牌能得分顺畅啊？”
“好好思考你在队伍的定位，多少人看着你呢！”
“队内多少的商业代言都靠着你，你可不能输啊！”
以前不都是说他才是队伍的核心，他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这是他顶着这么大名气应该的。
他输了就应该被骂，因为他承载了太多人的期盼了。
这是他应该的。
要说换个词，大概就是，这是他活该的。
在能带领霓虹排球走向国际这样的使命落在他身上之后，他所有的责任都是理所当然的。
但现在有个人告诉他，“你失误的分，我都给你夺回来。”
就像是在和他说，你也学着依赖你的队友嘛。
依赖，他没尝试过。
靠嘴说都会说，没人有真的做到过。
但木兔前辈不是这样的人。
坂上悟就这么看着，木兔前辈一个跳跃，又一个跳跃，都是他平常非常欣赏的姿态。
拿下来一球又一球。
“今天我的状态超好！”拿下好几球的木兔前辈带着热气跑到了坂上悟的面前，急切的想要得到坂上悟的认可。
“悟，你看，是不是，我把分数拿回来了！”
也在这时他们的这场比赛，结束了。
25:16。
真的失误几分拿回了几分。
坂上悟刚才还有些急促的气息，现在早已经缓和了不少。
不是言语上的安抚那么简单，还有行动上的。
“怎么样！我是不是超厉害！”
坂上悟刚才还有些惨白的脸，在此刻已经恢复了血色，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手也不抖了。
也不流虚汗了。
好似他根本没有因为极度紧张陷入压抑。
“嗯，木兔前辈真的好厉害。”坂上悟没有复杂的词汇，只是如此的夸赞着。
但他自己知道的，他想说的话有着千言万语。
“比我想的还要厉害一百倍！”
这是实话。
“那可不！”木兔光太郎骄傲的迎接着这样的夸奖。
当然，他也值得。
坂上悟红着脸颊，感受着木兔前辈巡场需要夸夸。
他好似再次的往前走了一步.
心理医生看到这一幕时候非常的满意，一个劲儿的问暗路教练，那个猫头鹰发型的少年是谁。
“我们队的主攻手，虽然有点闹腾，但人非常好的。”
是真的好，虽然状态有时候不稳定，但作为枭谷的王牌他是实至名归的。
“是朋友吗，我记得坂上提到过的，怪不得坂上能有这么显著的进步，治疗也很顺利，原来是有这么一位朋友啊。”心理医生说。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坂上悟能进入下一阶段的治疗吗？”暗路教练听出了心理医生话中其他的意思。
“嗯，可以，可以进入让他频繁接受输球这件事了。”.
人都是有耐力和承受能力的，但每个人的承受能力都不一样的。
抑郁症的形成也有多种情况，像坂上悟就是因为责任过什和太多内耗。
在担任重要位置，必然会造成的结果。
现在让坂上悟知道了责任是可以平摊的，那么循序递进的也要让他知道。
团队输球也是要责任平摊的。
输球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再也站不起来。
更何况哪有人不会输球呢。
牛岛若利即使带着白鸟泽没有拿下全国冠军，也不会有人质疑他主攻手top1的排名。
坂上悟就是排球之路太顺了，才会在输了之后站不起来。
那么他们现在就是让他过早的接触这个输球，要告诉他输球并不可怕。
暗路教练也不敢拿夏季高中联赛实验，就只能在合宿好好让坂上悟适应一下了。 .
一场练习赛下来，只是遇上了一支队伍，坂上悟就好似用了全身的力气。
他以前从来没觉得疲惫过，哪怕和木兔前辈毫无节制的练球练到后半夜，他也没觉得累过。
但这次不一样，消耗的大部分是他情绪，情绪消耗的太快，比体力消耗完还累人。
坂上悟是想休息的，但是一局接着一局，根本停不下来。
就算他很想努力恢复状态，但是也接不住一场又一场的消耗，所以接下来的几场他也没能发挥什么作用。
就像是习惯了又免疫了一般，失误成了一种常态，坂上悟慢慢在心理很正常的接受自己会失误这件事。
他不是神，当然会失误，以前每当他失误一次，他就会在心中谴责自己无数遍，至此造就了他大量的心理负担。
于是他就很怕因为这样的失误给队伍带了大的影响。
但木兔前辈说了，队内还有他，还有其他队友，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的。
让他逐渐意识到这是一场团体比赛。
坂上悟打了这么多年的排球不是不知道，只是第一次深刻意识到甚至体会到这所谓的团体比赛。
不用自己再不断弥补队伍，来维持整个整体。
其他人也可以替他弥补他的不足。
坂上悟情绪消耗太大，但是也有了恢复的迹象，所以他决定休息一场。
不能一直这么拖后腿下去。
他也想为队伍做点什么。
说是主动休息一局，其实休息到半场的时候，他就重新站回了球场。
其他学校的对手跟着头疼了起来。
虽然坂上悟状态不对也没让他们在枭谷身上讨点好处，但是坂上悟的状态好才是真的让他们头疼的。
坂上悟之前状态不对，反而让木兔的状态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有一种一个人要干两人份的责任一般，搞得其他学校头已经很疼了。
现在坂上悟重新上场，气场全开，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能一眼看出来。
“完了，这是要怎么样嘛！”
“原本精神百倍要干出什么的木兔已经很让人头疼了。这是要干什么呀。”
“头疼，能不能一直状态不行啊。”
当然不可能，要真的一直状态不行，那也不是坂上悟了。
坂上悟在休息之后重新站在球场上，已经感觉自己和一直以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说不出来，就是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不止是去除了疲惫感，也好似卸掉了一些枷锁。
坂上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好似再次看到手里的排球已然和以往看到不一样了。
赤苇京治用胳膊肘戳了戳，一旁看坂上悟有些发呆的木兔光太郎，“呐，你的副攻手。”
听到你的木兔光太郎脸上再次挂上了笑容，“看来复活了不少呢！”
赤苇京治目光也跟着木兔光太郎落在了坂上悟的身上。
虽然他知道坂上悟厉害，那种厉害他也见识过了，可是等人状态恢复，再次踏入球场，他也不免有些感叹。
天才有的时候可怕，是那种很难形容的可怕。
每当这时候，赤苇京治都想感叹一句。
还好是队友.
“靠！得不了分啊！”
“就等着他们失误吗？”
“没事，调整心态！”
“可以得分！”
被坂上悟的拦网搞得头疼的几个人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之前知道坂上悟厉害，也不是没从比赛录像中看过，但是当自己正面对上，实在让人头疼的很。
最头疼的还得是各个队伍的主攻手们。
不论是谁都被坂上悟拦过，都开始有共鸣，很难启齿，但又不得不发泄，真的很想骂人，好好地把自己多次被拦的憋屈给喊出来。
不过拦多了也就没有脾气了，毕竟谁没被拦过呢。
连以绝对力量为头衔的超级大魔王牛岛若利都被拦过！
他们被拦住算什么呢。
这么一对比，那些被拦的主攻手们，也就心情好了不少。
更多的注意力不自觉的就放在了牛岛若利和坂上悟的身上。
刚如此放完，就看到在难得的休息期间，牛岛若利出现在了枭谷的训练球场。
这爱看八卦的，和不爱看八卦的，都对这样的场面充满了在意。
“这是要打起来吗？”
“不至于吧，牛岛若利是那么冲动的人吗？”
“可是真的很气人诶，牛岛若利也是第一次被这么拦吧。”
“那技不如人也不能暴力解决吧。”
“也不能说技不如人吧，要不是坂上悟拒绝了国家队的邀请，以后也能一起是队友的，或者差点成为队友的，切磋切磋也没什么吧。”
“虽然坂上悟很讨厌，可是看到牛岛若利被拦也很爽啊！”
强者对决是很多人都愿意看到的，当同一个赛场出现两个水平差不多，又完全和别人不在一个水平的人物。
其他人肯定更愿意看水平相当的一起较量的。
就像看奥特曼打怪兽，谁都想看看最后是奥特曼赢还是怪兽能赢。
当然在他们眼中没有好坏的立场之分。
只有等待看好戏的，八卦心态。
这边坂上悟在休息着，刚喝了口水就看到牛岛若利站在了他的面前。
坂上悟还有点前世的记忆，看到牛岛若利过来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外，或者陌生的抵触。
在上一世，他不知道两个人算不算朋友，但至少是在国家队结伴的关系。
两个人都独来独往很，在旁人眼中可能也只是关系稍微熟一些的熟人罢了。
坂上悟没有在见到陌生人那般紧张。
他抬眸对上牛岛若利，还想站起来，却在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牛岛若利先说话了。
“我会攻破你的拦网。”
几乎不等坂上悟回应，甚至坂上悟都没来得及客气的站起来，牛岛若利扭头就走了。
还想回应的坂上悟：……
还准备参与进来的木兔光太郎：……
两个人就互相对视了一眼，产生了疑问。木兔光太郎抱臂凑到坂上悟旁边开口，“他来找你宣战吗？不应该跟我这个主攻手宣战吗？”
“木兔前辈，主攻手跟拦网的副攻手宣战也很正常。”赤苇京治插了一句。
“是嘛？”木兔光太郎回头去看赤苇京治。
看的时候，赤苇京治冲木兔点了点头。
木兔光太郎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好似很努力的在接受居然不是来和他宣战这个问题。
坂上悟倒不在乎被宣战这件事，毕竟以前牛岛若利喜欢拉着他练球也是日常情况。
他想应该不是宣战，而是表示对他拦网的认可。
如此想，坂上悟的心情又轻松了不少。 .
等到晚上去用餐的时候，及川彻一早就来找坂上悟了，也不是刻意粘着坂上悟，但毕竟算是自由时间，作为哥哥，总是要来关照一下自己的弟弟。
坂上悟喜欢和哥哥一起吃饭，因为哥哥总是会在盛饭的时候，被打很多菜。
一看就是被食堂阿姨和叔叔们特别关照了。
哥哥的这么一张脸，男女老少通吃，是坂上悟羡慕的。
但他觉得大部分原因还是他哥哥善于社交，如果让他拥有哥哥这张脸也是浪费。
到底也会变成很难接近的样子。
“牛若，找你去宣战了？”及川彻把盘子里没动过的鸡肉分给了坂上悟，一边分一边问。
牛若？坂上悟还反应了一会儿，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是在说牛岛若利。
哥哥给人家取的绰号吗？
坂上悟没问，只是回答哥哥的问题，“嗯……应该是吧。”
好像大家都觉得是宣战，那就是吧。
“也该戳戳他的锐气，不然真的很烦人，一想到夏季高中联赛还要遇到他，我就头疼。但遇不上，他中途淘汰了我更头疼。”
坂上悟想了会儿，哥哥应该是想说，又想在最后的抢夺全国大赛门票的对决中遇到，又怕白鸟泽事先淘汰。
那应该不可能。
不过坂上悟没说。
只是想会儿说，“我会好好对待的。”
不论是宣战还是认可，对于坂上悟来说没差。
食堂准备的饭都是营养餐，在保证每个队员营养得到满足的同时，也保证的味道。
甚至分量其实都挺大的。
不够了还可以添饭，所以饭量惊人的坂上悟和木兔光太郎总是会进行第二批加饭的人。
换做坂上悟一个人，他肯定不好意思，但有木兔光太郎，就好多了。
及川彻看着两个人一起去打饭的场景，安逸的托着下巴，带着笑，看来是相当满意的。
“你那一副，感觉真好的表情是藏都藏不住啊。”坐在他旁边的岩泉一吐槽道。
及川彻也不反驳，托着下巴晃着脸，“是挺好。很满足。”
不管对方是谁，坂上悟都需要一个人引导他，及川彻的性格并不是最合适的，但有着哥哥的身份还有点作用。
如果没人引导的话，坂上悟这样的性格，很容易走向极端的，当然不至于伤害别人，他只会伤害自己。
现在就很好，有人一直陪着，开始适应不是一个人的状态，就有能力接受身边很多不一样的变化。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又去加练，但是有几个人被自己的教练喊走了。
坂上悟看到哥哥和牛岛若利都不在，也不知道有什么事儿。
只能跟在木兔光太郎后面组个小队玩，毕竟凑不齐一整队，特别是白天被坂上悟虐过得，等到加练已经不太愿意和他组队当对手了。
不过坂上悟也不介意，因为这不属于被孤立。
“我看好多他们都被教练叫走了，什么事儿？”木兔光太郎玩着手里的球，好奇的问。
坂上悟摇了摇头，“不知道。”
等到快收拾球场的准备关门的时候，他们也没回来。
他们也没特意的等，所以收拾了球场之后，就回到了宿舍。
回宿舍没多久，及川彻他们回来了。
坂上悟就去问了。
“没什么，说是明天调了几个练习赛，让我们上午多熟悉一下。”及川彻简单的回答。
坂上悟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也没继续问为什么去了这么久。
洗漱差不多也就准备睡了。
坂上悟却有点睡不着。
可能在想这一天怎么过的，这一天对于坂上悟来说每一刻都是新奇的一天。
从身体慢慢放松，到真的接受自己要站在比赛上打球，可以面对视线，面对不同的选手。
这一天就已经很不一样了。
也许是因为珍惜这样的感觉，害怕自己是在做梦，他才一直睁着眼睛没有闭眼，就怕再次睁眼面前的一切是个梦。
有点忐忑，但更多的是被正面的情绪所包裹着，是安心的松了一口气的那种轻松感。
掺杂的那点忐忑，也是让自己能够安心的接受这样的感觉。
希望明天醒来依旧，这是坂上悟当时脑海里想的。
甚至卑微的还退一步，他想至少今天不是做梦就够了。
心情逐渐跟着放松，坂上悟也慢慢的进入了梦想。
还真就在这天，他做了一个梦。
坂上悟很少做梦，他从小就不是什么多梦体质。
所以梦到上一辈子的时候，他更多的是害怕。
好似回到了原本属于自己原本的位置，紧张，忐忑，自我怀疑。
他在国家队的宿舍里，没有出门，明明外面天是亮的，但是他的房间却是暗的看不见。
不论是早上还是晚上，他都拉着窗帘，好似深怕透进来一丝的光亮。
只有坂上悟知道，他不是害怕光亮，他是害怕窗帘的天空，因为外面对他的声音很难听。
他不敢看外面。
以至于连宿舍的门都不敢出。
坂上悟其实有条件不住在宿舍的。
但是他的生活没什么其他的兴趣，除了排球之外他好似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追求。
吃喝住行也都是什么都能接受。
反正没什么特别的必要一定要有单独的自己的住所，他也就一直留在了国家队的宿舍里。
现在这成了他唯一的避难所。
他窝在角落，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梦就一直围绕着这一幕，一直停留在他狭小的自我空间。
直到有人把窗帘拉开了。
他很想去拒绝，却没有勇气，只是喊了一句不要！
那种迫切的紧张感没有持续多久，他的手就被温热的握住了。
接近夏天的气温，其实是很讨厌热度的，越热越烦躁，可是掌心的温度像是直达他的心脏，安抚着他早就冰冷的心脏。
一字一句像是温和的音乐，在安抚他，“没事了。”
没事了？
是这个意思吗？
“失误不可怕。”
“有我啊。”
“悟！”
坂上悟还在努力看清梦里的那个人是谁，就迷迷糊糊中被摇醒了，睡意还没被打散，他感觉有些头重，但还是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然后看到了一脸灿烂笑意的木兔光太郎。
“悟！该醒了，你今天怎么睡这么沉，我喊你好久了。”
坂上悟这才慢慢从梦境中清醒，在回过神。
他好像找到梦中的那个人是谁了。
是，木兔前辈。
第37章
“没有, 可能睡的有点沉，没听见。”
何止是睡得沉，坂上悟还做梦了,因为鲜少做梦又是梦到上一辈子,他难免有点陷入其中,没能及时抽离出来。
但现在他有面对这件事的能力, 所以清醒之后, 很快的就收拾了自己的情绪。
“快，我们已经起晚了。”木兔光太郎一边催促他，一边整理自己的床。
木兔光太郎虽然不是赖床的类型，但也不是那种不拖泥带水的，所以忙起来一看就很忙的样子。
平常要么是赤苇京治催促他,就是坂上悟喊他。
难得一次他主动喊别人，竟也显得自己忙忙碌碌的。
坂上悟醒了就很干净利索,快速的把自己的整理好了,就去帮木兔光太郎。
那边赤苇京治在一旁提醒坂上悟, “别惯他。”
木兔光太郎吐了吐舌头,赶紧接过手,还是自己整理,虽然又忙又乱，但还是整理了,拉着坂上悟就赶紧去洗漱吃早饭。
“快跑, 别一会儿, 被赤苇抓起来骂！”
一边跑一边笑，有一种想要逃课的即时感。
坂上悟规矩惯了，一些意外的尝试，一下扫清了,他早上被噩梦缠着的阴霾。
洗完脸之后，他就好多了，好似晚上的那场梦才是真的一场梦，现在的一切是他真正经历的。
吃饭的时候，木兔光太郎也没问什么只是时不时的瞄坂上悟，看坂上悟确实没什么事儿，才开口，“我还以为你昨天情绪不对导致晚上会发烧。今天看还好。”
“嗯？”坂上悟吃到一半抬头一脸疑问。
“电视剧不是都那么演的，情绪变化太大，或者和以往不一样，都会身体承受不住然后发烧嘛。”木兔光太郎认真的分析，好似从醒来之前就在想这个问题。
坂上悟觉得好笑，他确实做噩梦了，不过不至于发烧罢了，“没有，只是做了噩梦。”
“那就好。”
之后木兔光太郎也没有停留在这个话题上。
用餐完就是继续训练。
虽然听上去有些枯燥，但是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排球也就是这段时间能做的事儿。
会有人觉得累的，所以尽量的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玩点其他的。
像需要加练把什么时间都停留在排球的人来说，还是少的。
接下来的练习赛安排确实改变了。
不过也只是改变了几个人的安排。
坂上悟看了一下，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哥哥在对面。
当然哥哥在他对面这样的安排其实也不是没有，也确实有今天的安排。
但对面还有牛岛若利。
甚至影山飞雄在对面打双二传的搭配。
这个组合坂上悟没想到。
虽然不能嗅出一丝针对的味道。
但看得出来，教练确实在昨天晚上着急叫这几个人开会，是在组成什么最强组合。
坂上悟敏锐度这么高的人很难不察觉。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他身边还有木兔光太郎。
教练的安排应该是有用意的，为了不让他在意所以木兔光太郎成了他的主要搭档。
但他们队内的二传手也加了两名。从赤苇加到孤爪研磨。
黑尾铁朗也在他们的队伍做副攻手。
怎么说，也算是平均。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对面是特意针对他的一套组合。
虽然坂上悟现在利用信息差能拦住现在的牛岛若利。
但他不能确定能拦下及川彻手下的牛岛若利。
更何况他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让哥哥站在他的对面。
他上一辈的五年前，就这么跪在了哥哥的对面。
他会输。
输可怕吗？
坂上悟回想前一天，失误不可怕。
但输还是可怕的，对于其他人来说，输了也就输了再来就好了，他不一样。
他输了是就是罪过。
哪怕他已经意识到了，团队的比赛是一整个团队的事情，输赢是每个人都要承担的。
懂是懂了，但他才懂了一天。
“失望。”
“还不如换别人呢。”
“光顾着约美女吧。”
“打假球吧。”
他不能输，输和被期待是连在一起的。
失误他是接受了，但他还不能接受自己会输。
这不一样。
队内有其他人能让这场比赛赢下来，只会觉得他这次没发挥作用。
但如果输了，那就是都是他的问题！
不可以。
还没开始，坂上悟有点呼吸急促了，但没到可能会倒下的程度，但是本就白皙的脸一下接近惨白了。
“悟？你没事吧？”木兔光太郎先意识到问题。
主要是坂上悟这样惨白的脸很难不忽视，更何况他也知道脱敏治疗的进行，很难不在意。
坂上悟吸了一大口气，让自己努力的恢复正常，“嗯，没事。”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怎么会没事！
要是出现之前大口呼吸的状况怎么办！
木兔前辈说，状态不对没事的，可是他总不能连着两天都不行吧。
也不知道心理医生是不是来了，是不是和教练在不远处看着他。
昨天还从来没这么想过，可现在他不得不这么想。
注视的问题早就缓过来了，但现在已经不再是这个问题了。
更深入的问题他还没想过怎么办。
他知道脱敏治疗必须进行，但是意识到退无可退的时候，他还是慌了。
已经不单单是手心冒汗。
这次他没有强逼自己走进球场，而是举手跟木兔光太郎说，“我可能需要缓一会儿。”
木兔光太郎意识到，坂上悟这次不是开玩笑的。
因为他的性格很少能有做出主动退一步的类型，也不会拒绝，这次能这么说，完全确实不能贸然进一步。
对面的及川彻也意识到了问题，虽然他没说的是，他也花费了一晚上努力接受自己要和牛岛若利以及影山飞雄搭档这件事。
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他的弟弟。
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安排，他知道。
所以他赶紧走过去关心坂上悟的状态。
“要实在不行，这场比赛就不打呗。”及川彻提议道。
坂上悟又呼了口气，努力的调整自己的状态，“不行，教练特意安排的。”
其他人也开始意识到了问题，牛岛若利显然想问，但是他的性格就是不参与别人的私事，所以还是没问出来。
教练这个时候来了，把坂上悟喊了过去。
“要不先去休息一下？”教练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刺激性的治疗安排的这么紧密，实在有点危险，但这也是在心理医生同意之下的，稍微有些危险的操作。
可不能浪费时间，因为不仅对于枭谷来说，对于坂上悟来说，时间是现在最宝贵的东西。
看似不紧张，但是枭谷今年不进入全国前三，坂上悟是要退学的。
不论从什么角度考虑这一步都是要走的。
坂上悟其实可以拒绝的，但是他还是跟着教练走了。
因为不论是从什么角度来说，他觉得教练的安排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他也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来调整自己的情绪。
所以他跟着教练走了。
而心理医生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坂上悟并不意外。
“你恢复的挺不错的，或者说比我预想的好多了。”心理医生迎了过去。
“我知道你肯定现在觉得我在安抚你，但实际情况是，你刚才的情况要比我想的好多了。”心理医生继续说。
“你学会了拒绝困境。”
坂上悟挺意外的，他以为退缩并不好，至少从小的教育都是叫他们迎难而上，不要退缩。
为什么现在反而被夸了呢，他把这一大部分的理由，归咎于心理医生是在安慰他。
“不好，我知道要输了，所以才退却的。”坂上悟不接受心理医生这样的安慰。
因为接受了就是让自己变得脆弱。
“不是，你退却是因为，你知道你不能接受未来的结果，这是一个正常人都会产生的焦虑，而你并没有因为这样的焦虑，再次进入应激的状态，这说明你已经好很多了。”心理医生说。
如此说完，坂上悟竟跟着觉得对。
但他现在心情并不是这样的，他还在谴责自己的懦弱，和对失败结果的抵抗，按道理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你可以尝试的。”心理医生耐心的说。
“尝试？尝试什么？”坂上悟问道。
“尝试战胜你认为输的结果，而不是去接受会输的事实。”心理医生对着坂上悟笑。
坂上悟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思考心理医生这句话的意思。
不明白，可以说是完全不明白。
心理医生看出了他的疑问，接着解释道，“你认为你会输，所以你害怕面对不愿意去尝试，但如果是挑战呢，为什么你要想，自己一定会输呢。”
这是坂上悟没有想到的。
在上一辈子的最后一场比赛，他确实输给了哥哥。
输给哥哥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输了之后遭受的谩骂。
可是问题换个角度，那就是他就没有必要去想输了怎么办，而是在那场输了之后，如何可以赢一场哥哥。
坂上悟确实没想过。
因为他一直以来都快忘了自己打排球是为了自己。
不是为了别人的期待。
为什么还要思考输了会不会被骂呢？而不是在想哥哥站在我的对面，我是不是能战胜那个他一直想要超越的目标？
他不愿意试试吗？
他愿意的。
第38章
别人都觉得, 在排球这件事上，及川彻一定很嫉妒自己弟弟是个天才。
但其实不是。
相反，在坂上悟的人生中,不论什么方面,哪怕包括排球。
及川彻, 他的哥哥都是他的偶像。
是坂上悟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标。
坂上悟其实很想变成像哥哥这样的人。
在他躺在医院的那几年, 他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
为了不被哥哥看到他当时失败的模样,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藏起来。
努力逃避，不和家里人重逢。
就是怕哥哥看到他最后那副可怜的样子。
失败，丑陋，惨不忍睹。
他不希望自己在哥哥面前的样子那么狼狈。
以至于他大部分的绝望和恐惧来源于这个原因。
也许正因为是输给的对象是哥哥，才会放大了他对于输球的恐惧。
现在医生跟他讲。
“你认为你会输,所以你害怕面对不愿意去尝试，但如果是挑战呢,为什么你要想,自己一定会输呢。”
医生其实并不知道他上一辈的事儿。
医生所谓的挑战, 是让他在觉得自己会输的前提上, 努力战胜这样的感觉。
也就是你怎么知道你一定会输。
但坂上悟知道的,他会输。
哪怕不是输给现在的及川彻, 他也会输给未来的及川彻。
害怕，是真的害怕。
可是医生的话也提醒了他, 可以试试。
再次回到球场的时候, 他们安排的那场比赛还没有开始。
但人也没有散了,几个人在沟通，坂上悟回来这几个人的视线自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有些不自在，哪怕知道是关心的视线。
及川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牛岛若利没有那么剑拔弩张,还能拍了拍牛岛的肩膀，“别直勾勾的看着我弟！”
这一声被坂上悟听到，原先还有些局促的小心思缓和了不少。
木兔光太郎上前一步凑到回来的坂上悟面前，“好……多了吗？”
问的有些迟疑，可能是不知道怎么问，不知道该问他身体或者心情好多了，还是说能不能上场的好多了。
毕竟不是谁都知道坂上悟的问题，不能堂而皇之总是问坂上悟的病情。
“嗯，好多了。”坂上悟点了点头。
是好多了，但不代表好了。
再次上场的时候，那种影响还是有的。
并不能说完全能投入状态。
但他不能再次退缩，会被大家讨厌的。
而且医生也给了他思考的时间。
愿不愿意挑战一下。
他回答的愿意，没有什么多余的迟疑，等到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就回答了。
所以他本能的就是愿意的。
既然已经迈出一步，那就一步一步的跟上吧。
所以他拉过木兔前辈，走到一旁，小声的把自己的情况交代了一下。
“我不确定自己的状态。”坂上悟抬眸看了眼木兔光太郎，“有可能出现……”
失误两个字还没说出来。
木兔光太郎就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他还没说完呢，这就答应的这么爽快吗？坂上悟如此想。
随后木兔就把自己这次的队友召集了一下，讨论了他们接下来的战术。
讨论战术这样的词好似和木兔光太郎很不搭，但他确实是这么做的。
因为和已经习惯他的自家队友不一样，队内还有别校搭配的，不能乱打一通。
要打就要好好的打，那么自然要沟通搭配的。
木兔光太郎只是看上去不像是会听从安排的人。
但有时候又乖的过分，在排球上的经常会更有些让人想不到的精细的想法。
他们队内安排的也是双二传，所以赤苇京治一早就和音驹的二传手孤爪研磨在沟通。
坂上悟除了上次打娱乐赛的时候和孤爪研磨有过交集，其余时间哪怕在一个群里都没有说过话。
他知道的，孤爪研磨和他一样都是不太善于交际的类型。
但之前的孤爪研磨还主动的和他交谈过，表达了自己友好，他就知道孤爪研磨也是个很好的人。
在他们沟通着的时候，坂上悟也加入了，听了不少孤爪研磨的想法。
坂上悟又回忆起了那次娱乐赛黑尾铁朗那副老谋深算，算计到他们的样子。
对了，他想起来了，孤爪研磨说拿到了他们数据，他当时还觉得孤爪研磨不简单的。
现在他直面的就是孤爪研磨的不简单。
赤苇京治是那种很直白的二传手。
也就是那种会压低自己光芒，主动衬托自己主攻手的类型。
传球非常的漂亮很少有失误。
有自己的中规中矩的优势。
孤爪研磨看上去就很瘦弱，如果不是在排球场上遇到他，绝对想不到，他会从事运动类的活动。
身材纤细体力也跟不上，有时候输了鱼跃根本做不到一周，都要黑尾铁朗在身后帮忙催促。
一看就弱不禁风的。
但是在布置战术的时候，坂上悟对这个人原先的忌惮更加高了不少。
果然，是个不容忽视的对手。
当然这场比赛，他们是队友。
坂上悟交代了自己的状态可能不对，孤爪研磨也安排策略。
“一会儿你没有状态，会有小黑的。”
黑尾铁朗在一旁笑着比了个耶。
“虽然是对战牛岛若利，我又不是你这样的天才，但放心，副攻手这个位置我还是能守住的。”黑尾铁朗收起比耶的姿势，自信的叉了叉腰。
好似在跟坂上悟说，没事，状态不对还有我呢。
坂上悟看着队内的其他人，有一种被守护的感觉。
又想到了医生和他说的话。
挑战一下嘛
是的，挑战一下嘛。
又没什么的。
因为坂上悟的重新加入，这场练习赛也就重新开始了。
及川彻也难得的态度没有在开局那么散漫，一早就进入了状态了。
坂上悟和他对上视线的时候，及川彻才舍得扯出笑容。
还有点勉强的样子。
没办法，一直阻碍着他道路的牛岛若利，还有一直紧追他脚步的影山飞雄。
现在真在和及川彻合作。
及川彻的心情应该也没有比坂上悟好太多。
只不过情况不一样罢了。
坂上悟呼了口气，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想的，但他想的是，至少不要让哥哥看到他狼狈的模样了。
当时的那一幕，还停留在他的脑海中。
大腿撕裂站不住，跪下了网前，抬头对上的是及川彻居高临下的神情。
就记得他哥当时和他说了一句话。
但他没听清，因为大部分的声音都被外场的怒骂声给掩盖了。
坂上悟知道，自己应该已经听到那句话的，但是对于外界的恐惧让他自我选择性的忘记了。
虽然也很想知道那句话是什么，但又害怕知道。
总觉得不是很好的话，还不如不知道。
坂上悟晃了晃脑袋，努力的让自己不要陷入回忆。
毕竟现在不是能让他陷入回忆的时候。
因为这场对于他来说算是挑战恐惧的比赛，已经正式开始了。
发球方是及川彻那队，首发发球位安排的是牛岛若利。
几乎完全看得出来及川彻这边的策略是围绕着牛岛若利打。
“是牛岛发球，注意接球！”
赤苇京治喊。
坂上悟专注的盯着，努力让自己聚精会神。
毕竟牛岛若利并不是那种可以随意对待的选手。
坂上悟想要在这一球找回自信。
找回能够不去恐惧输球的自信。
然而身体好似不受控制一般，在明确的猜测到牛岛若利发球的方向，但是腿就是拔不起来，就好似完全被定住了一般。
“心理问题不会那么容易攻破，几句话如果就能让他想通的话，也就不用心理治疗了。”心理医生看着这一幕并不意外。
如果只是一句劝解就能让人想通的话，就没有那么多的心理问题了。
但坂上悟必须迈出这一步，而这一步迎来的就是各种情况都会刺激到他。
在牛岛若利的球从坂上悟肩侧直接擦过，无触得分的时候。
坂上悟甚至没有挪动一分。
只有微微放大的瞳孔，以及自我震惊的定格在那一刹那。
一动不动……
坂上悟真的发现自己动不了。
那边记了一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手脚好似才能动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不希望别人问怎么回事。
在木兔光太郎想要踏步走过去的时候，被赤苇京治拉住了。
赤苇京治摇了摇头示意木兔光太郎，“什么都别问。”
木兔光太郎不是傻子，这个状态也看出来了，坂上悟心理上还没迈出来。
坂上悟不止是心理上的问题，他是心理问题严重到直接牵扯出过分的生理问题。
这个时候要去问情况，也只会加大坂上悟心理上的焦虑。
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能加重坂上悟的问题。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再不了解情况，现在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了，但他们没问，就像很多人在意都没问的状态。
都保持着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情况。
毕竟谁状态好不好又因为什么，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自然不会贸然的去探究别人的隐私。
被赤苇京治拦了一下的木兔光太郎，停顿了一会儿才走到了坂上悟的身边，但没有提他的情况。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那一球确实不好接啊！不亏是牛岛啊！”
就像是在鼓励普通没有接到球的一个人。
坂上悟从刚才对于自己一动没动的震惊，转而换成了对于木兔光太郎这句话的震惊。
好似那一球并没有什么。
或者他接不到也没什么。
也是，木兔前辈说过的，失误没什么。
可是他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觉得没什么的。但木兔前辈的这句话，确实及时缓解了他的焦虑。
“嗯。”坂上悟站直了身子，呼了口气。
努力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好似又回到了昨天那不在状态的情况。
又再次的给队内的其他人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这是他认为的。
但其实在其他人的眼中，其实还好，坂上悟不在状态其实并没有他想的那种天塌下来的即时感。
只不过是和平常那种恐怖的状态有差别罢了。
落差还是有的，毕竟相比较及川彻手下的牛岛若利，进攻力确实有点骇人。
牛岛若利每次和及川彻沟通都有用着不一样的提升。
但两个人其实对话挺少的。
牛岛若利很喜欢及川彻的传球，都是认可，但及川彻不喜欢听。
经常如此，只有及川彻一个人被惹炸毛。
“啊！！！好烦。”
明明打的很顺手，两支队伍都没有看上去那么和谐。
坂上悟这边明显落后了。
会输。
坂上悟能预想到结果。
也不想让自己状态跟着不好下去。
他努力调整，让自己不要在想会输这件事，因为只想结果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需要努力往前一步再一步。
不能再原地踏步。
很多人都关心着他。
包括他哥哥。
哪怕他看得出在和牛岛若利搭配的过程中，哥哥并不开心什至很不乐意。
说了那么多吐槽和埋怨，但是到达牛岛若利手里的那个球，还是漂亮的。
哪怕他的传球技巧不如新生代二传手天才影山飞雄，可是一场比赛下来，你就会发现，及川彻作为二传手在这次合宿所有的二传手之中绝对是top1的存在。
哥哥在这么大的压力下，还能传出如此漂亮的球，是坂上悟敬佩的。
等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坂上悟的状态确实恢复了不少。
但恢复的时间太晚了，也不是自己正常的状态，孤爪研磨给的战术并没有正常的履行，所以打的乱七八糟的。
输掉这场练习赛，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坂上悟从这次合宿一来第一次输掉比赛。
让在场的其他所有对他有关注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坂上悟即使在昨天那么不好的情况下也没有输掉一场比赛。
一个再天才的选手输球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但坂上悟不一样。
他的履历太漂亮了，从来没有输过。
这是很难让人不在意的。
很快关注这场比赛的人就多了。
“听说坂上悟那场练习赛输了！”
“输场练习赛而已，至于这么震惊吗？”
“你不懂，他没输过！就是因为没有输过才可怕！”
“胡扯吧，怎么可能没输过。”
“是真的。当然练习赛这种事儿我们没办法从中考究，但是正式比赛他确实没有输过。”
“这个我知道，我和他一个国中的啊，他确实没输过！”
“那是有点……”
一个没输过的人在一场练习赛输了就是会吸引目光。
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这样的场面，暗路教练和心理医生是不能干预的。
因为这是坂上悟必然要承接的结果。
输一场可能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输了一场。
但是对于坂上悟不一样，他输得一场注定要承受的比别人多。
失望，意外，不可思议。
这是期待坂上悟的人必然会有的一个反应。
而坂上悟至关重要的就是这一关。他需要坦然地接受这些评价。
虽然有点残忍，但这是事实。
因为没有人能改变别人口中的自己。
想要能过获得新生，就要知道自己才是掌控自己人生的主角。
坂上悟需要的就是，学会掌控自己的人生。
而不是被一些别人口中的定义，来决定他的人生。
哪怕是排球这条路，坂上悟确实给不少人带来了期盼，但说到底，排球只是他自己的排球。 .
暗路教练是有些操心的，但他不能刻意的去介入。
因为输了一场练习赛，所有人都在关注坂上悟的状态，正常人其实都觉得，一个常年都没体验过输是什么滋味的人，是很难理性接受自己输掉的第一场的。
不少人都对坂上悟的状态产生了极大的关注。
而这样的关注就是坂上悟真正需要克服的。
但令人意外的，或者令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坂上悟表面上看不出来。
好似很难从他的表情上找到什么破绽。
完全无事发生。
按道理不应该无事发生。
有人会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输，有人会懊恼是不是自己状态不对。
但坂上悟脸上非常平静。
以至于暗暗观察的暗路教练都在想是不是自己过于担心了。
但他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坂上悟本身就不是喜欢把情绪展露在外面的人。
果然，坂上悟没有参加晚上的加练。 .
当然不参加加练这种事儿没什么稀奇的。
今天累了不想参加，明天有精力了再参加，有时候有事儿不来参加，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坂上悟刚输了一场练习赛，不去，自然就受到了关注。
可是也没在宿舍看到坂上悟。
这下所有关心的人都有一种莫名的默契，想要关心的不敢过于关心，想要八卦的也不敢过于的八卦。
偌大的球场和宿舍，竟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气氛中。
都绕不开对于坂上悟关注。
也有人担心坂上悟不知道去了哪里。
其中就有及川彻。
“人去哪儿了？”
“好像去了外面，也就是随便走走吧，”知道及川彻关心，所以岩泉一特意留意了一下。
但这么说及川彻也没有放心多少，想要出去看看，又怕打扰到坂上悟自我治愈的时候。
来回在球场上走了半天，好似拿不定主意。
最后还是岩泉一看不过去，补了句，“木兔，也过去了。”
听到木兔的名字，及川彻来回焦急的步子终于舍得停了下来。
“他跟着去的？”及川彻问。
“不算跟着，应该是等了一会儿吧。”岩泉一回忆道。
他也就是顺带看见的。
要是具体的情况他也不知道。
这么说完，及川彻也就没继续焦灼的踱步，而是停了下来安静的玩着手里的排球。
今天他的情绪其实也不好，但是因为操心自己的弟弟，才先把自己情绪放在了一遍。
现在两种情绪交叠在一起，其实已经让及川彻有点承受不住。
下午他赢了，但赢了弟弟并没有让他很开心。
从小弟弟是天才这件事，不能说对及川彻没影响，多少还是存在一定桎梏的，不然也不会因为弟弟主动疏远他也没有挽留过。
超越弟弟这样的情况他没有想过，这是真的，也从没想过和弟弟成为对手。
要不是刺激治疗被安排在对手这一面，及川彻可能也不太愿意和坂上悟成为对手。
本就有点敏感，加上他这样的性格，完全会刻意避开，只为了对谁都好。
加上他本就对牛岛若利合作这件事就很排斥。
及川彻原本其实不排斥和牛岛若利合作，和谁搭档对于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但是主要是牛岛若利曾经否认了除却他之外的青叶城西所有人。
他记恨到现在。
他不需要别人否定他选择的道路，也不希望别人否定他的队友。
有这一层心理上的别扭，加上又要打败自己的弟弟。
这让及川彻内心极其难受的。
总害怕弟弟不能从这样的情绪中走出来。
所以想要跟着去安慰坂上悟的脚收了回来。
他想，这个时候，木兔的身份，可能比他好太多了.
坂上悟没有难过的，只是很想找一个黑一点的地方待着。
以前逃避的时候，就喜欢在黑黑的小黑屋。
但球场是亮着的，宿舍也是亮着，而且都有好多人。
只有体育馆外面的一个小角落，才能找到一处黑乎乎的地方。
一个墙角的死角处，学校里的路灯照不到，体育馆的灯也照不到，最重要的是，也没什么人。
这样的环境，能让坂上悟稍微觉得安全一点。
他知道的，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之后的议论。
一定会有人议论他的，哪怕他还没有听到。
但有过经验的他，还是快速地把自己先关起来，关在黑黑的地方什么也不想想。
只想这么待着。
一丝阳光都不要。
黑暗最适合他了。
他坐了好一会儿，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恢复。
其实他挺平静的，没有预想的那么不能接受自己失败的事实。
但是寻求安全感的本能，让他来到这小小角落。
只有这样，他好似才是活着的。
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他，就这么让他待着吧。
待了不知道多久了。
感受到有人靠近，但应该一直待在旁边没有打扰。
坂上悟有些警惕的看了过去，就看到了窝在一角努力让自己不出声的木兔光太郎。
“前辈？”坂上悟并没有因为被突然打扰而生气，相反因为看到是木兔光太郎他松了一口气。
木兔光太郎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自己被发现了，赶紧给自己找了借口，“我不是故意待这儿，我就是不放心。你当我不存在吧！”
坂上悟有点想笑，怎么就不存在，太大只了，很难忽略的。
但从木兔的口中也听出来了，他其实想偷偷的关心着他的。
坂上悟也不排斥，因为那是木兔前辈。
所以在木兔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的时候，坂上悟先开口了。
“前辈，你要和我一起待会儿吗？”
第39章
毛茸茸的脑袋, 窝在一起很大只，小小的黑暗，完全容不下两只一米八往上的快成年的男人们。
但别说就这样的空间,贴在一起,坂上悟那种安全感直接达到了顶峰。
他原以为自己是不愿这个时候被打扰的。
但意外的是木兔的出现,不仅没有所谓的打扰他,反而让他更安心的待着了。
就好似, 原本不算密封的小黑屋，多了一层安全罩笼罩过后的安全感。
是安心的。
木兔光太郎本就很喜欢大大一只把自己蜷缩起来，有时候打的状态不对，觉得委屈就会把自己藏起来。
他和坂上悟现在这样逃避的状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更多的是因为生活在有爱的环境里，被宠爱惯了, 做出来的撒娇的举动。
每当看到木兔光太郎如此，坂上悟总是能生出一些羡慕的情绪。
当然更多的是觉得木兔前辈特别的可爱。
也正因为在有爱的环境中长大, 才会整个人的气场上充满了毫无攻击性的氛围。
以至于他就这么安静的待在坂上悟的身边,坂上悟非常的安心。
两个人团在这一块, 木兔光太郎也难得安静的很。
好似有意保持着安静的环境。
照顾着坂上悟的情绪。
坂上悟待了会儿,已经忘却了时间,但能感觉到借助黑暗的环境,缓和住了自己心情。
好似这样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当然他知道的，合宿的队友们都很好,即使对他充满这个那个好奇,也大部分都保持着友好的距离。
但他这么醒目,有时候一些视线很难避免的。
在合宿期间他能遭受的敌意，可能是未来会面对中的最少的。
以后上了赛场要是输了，那才是真的敌意。
坂上悟待了会儿，可能是担心木兔光太郎太无聊了。
他主动开口道, “前辈……”
木兔光太郎宛如等待很久了，就等着坂上悟有动静，所以蜷缩着的身子挪了挪贴的坂上悟更近了。
一副乖的不得了的歪着头小声的问坂上悟，“嗯？”
像是随时等待着坂上悟吩咐的大狗狗。
坂上悟真的有点受不住。
怎么说呢，不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他确实没经过了这么被细心对待的场面。
待在暗处能够更清晰的感受彼此的心跳，只是如此坂上悟的耳朵已经染上了粉色。
他知道的，他脸颊很烫，低了低头努力的藏住自己思绪。
想要表达自己原本的想法。
“我想问，木兔前辈不怕输吗？”坂上悟总觉得这个问题问过的。
但他总是还会再问一遍，好似来回的确认这个问题，才能让他心情稍微宁静一点。
“不怕。”木兔光太郎抬眸看向了远处，声音平稳的阐述出来，“但是会不甘心。”
说到这个话题，木兔光太郎不是以往那种带着嬉笑，而是难得的认真，“会想，这一场比赛我是不是发挥的不好。”
“像这样的情况还是很多的。”
“还想站在球场上。”
“想要扣更多的球。”
“会自我怀疑。”
“想着为什么我不是冠军。”
坂上悟发现这些话并不是木兔光太郎说出来只是单纯的用来安慰他的，木兔前辈是真的有过这样的烦恼。
借着浅浅的月光，坂上悟看清了木兔光太郎的目视远方的神色，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木兔前辈没什么神情的时候。
为什么我不是冠军这句话，应该是木兔前辈一直藏在心里的一个对于自己很重要的一个话。
也是，平常的木兔前辈好似总是有开心不完的事儿，没想过他也是有顾虑和烦恼的。
就像自己为什么从来不是冠军这件事，肯定也一直困扰着他。
就在坂上悟情绪停留在是不是要自己安慰的时候。
木兔前辈突然转过头来，认真的盯着坂上悟，随后说了这么一句话，“悟，输了比赛不可怕，我们还有机会。”
“还有可以赢的机会，你不期待吗？”
“不是冠军又怎么了，下次我们还是会继续去拿冠军。”
“这次输了，下次不输就好了！”
坂上悟是真的体会到了木兔前辈就是木兔前辈，他真的和很多人都不一样。
不是没有过挫折，而是他不会在挫折中，停留太久。
就是那种不会停下自己脚步的人。
不仅会让队友安心。更是会让自己安心的一直走着这条道路。
坂上悟对于木兔前辈的崇拜，更加重了几分。 .
黑暗的环境确实能让坂上悟找到安全感，但更让他有安全感的是木兔光太郎。
从木兔前辈跟他说的那几句话，也让坂上悟意识到了一点。
在木兔光太郎的视角中，输掉比赛这件事唯一不甘心或者难受点都在于自己。
自己下次不要输
自己下次赢回来
所有的想法都是来源于自己，很少有来自外界的。
坂上悟这才意识到，在排球上让他痛苦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而是外界的声音。
既然外界的声音这么让自己痛苦，为什么自己就从来不能完全不在乎呢。
说是这么说，但是很难做到。
哪怕他现在已经明确的知道，排球是自己的排球，可是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外界声音的时候。
他其实做不到。
他不仅害怕社交，还害怕别人的视线，就更别提是不是害怕别人的声音了。
对待他的讨论声是必不可能少的。
要想不在意，根本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
但坂上悟也不是完全停在原地，什么都没有缓冲好。
至少这次的输掉一场练习赛，没让他应激的需要被心理医生领走。
也算是不少的进步了。
待的差不多到了很晚的时候，为了不让其他人担心他们还是选择先回去了。
但是蹲的太久了，坂上悟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没有挪动半分的尴尬的看着木兔光太郎。
木兔光太郎一开始还歪着脑袋面对着坂上悟等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
木兔光太郎这才想到一般，想到了那天在体育馆扶起坂上悟的时候。
非常欠的来了一句，“又麻了？”
被人当面嘲笑，哪怕是木兔前辈开口的，坂上悟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低着头，闷闷的声音显然不乐意的回道，“嗯……”
木兔光太郎好似很乐意的听到坂上悟这么回他，非常欠揍的又故意的问了一句，“什么，没听清诶，是腿麻了吗？”
坂上悟听出来木兔前辈是故意的，可他也不觉得生气，完全默认木兔前辈可以这么逗他一般，又再次回了一次，“嗯……”
木兔光太郎还是很知道适可而止的，知道坂上悟这样乖的后辈还是别被人讨厌了。
“好咧！”他蹲了下去，双手从坂上悟的腰间绕到了后面。
因为天气有些热了，所以大家都是短袖，木兔光太郎手臂从坂上悟的腰间绕过的时候，手臂的肌肤擦过坂上悟的腰间贴着掠过。
坂上悟觉得痒痒的但不敢动。
他撇过头，让自己不直面的看着木兔，任由木兔前辈随意的摆弄他。
可是他现在有点后悔了，总觉得这样的姿势有点奇怪，可他又不敢表述出来。
自己的尴尬而已，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呢，毕竟他没怎么和别人接触过，不知道什么样的肢体接触才算合理的朋友范围。
再说了……这样也没什么吧。
只是他被木兔光太郎环抱着上半身慢慢的被架了起来，和木兔光太郎的侧脸几乎快贴上的时候。
坂上悟不管自己是不是不灵活的下肢，想要拔腿把自己站起来。
但因为腿实在是太麻了根本站不起来，一个踉跄，直接重新跌到了木兔光太郎的身上。
刚还是环抱式的，紧接着就变成了，跌入怀中。
这下姿势更尴尬了。
并且尴尬的同时，一直不放心的及川彻，出现在了旁边。
及川彻火急火燎的实在憋不住了，想要看看弟弟是个什么情况。
从体育馆走出来按照岩泉一说的位置大概的找过来。
就看到了面前的这一幕。
他的弟弟正被木兔光太郎以非常暧昧的姿势，抱在了怀里。
及川彻：……
反应了大概有五秒，直至和坂上悟对上了视线。
他疯了。
“你放开我弟弟！！！”
第40章
及川彻这人吧,还是有点理智的，在怒吼了一句之后，还能想到要保护弟弟的声誉,压抑着惊讶的怒吼,刻意压低了声音。
差点没把他压憋过气去。
在坂上悟和木兔光太郎在被他吓到后,坂上悟下意识的就推开了木兔光太郎,因为腿麻整个人再次的跌跌撞撞的摔了下去。
木兔光太郎完全不在意及川彻刚才说了什么,只是在意着面前坂上悟一般，再次把人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又恢复了及川彻撞见的那一幕。
及川彻：……
坂上悟：……
有一种同时尴尬又不知道怎么述说，又如何述说的无语感。
都如此了，及川彻也知道大概是他误会了。
真搞些什么，木兔光太郎哪里会这么坦然。
果然,紧接着就见木兔光太郎一脸平静地说，“悟他脚麻了,所以我抱着。”
就像是一朵完全没有任何杂质的白莲花, 说出了一句, 让别人觉得自己乱想就是思想有问题的气魄。
及川彻都忍不住在内心鼓掌了。
刚才的行为看得出来了, 木兔光太郎是坦然的。
但他弟弟不一定了。
及川彻有些头疼, 头疼的想要去神社给自己族谱算个命。
他家这一根苗子还能延续嫩苗吗？ ？ ？
及川彻思索了片刻又放弃了,觉得事情应该还没严重到这个地步，他需要冷静冷静,不要被意外的画面给吓到了！
他努力收回自己正常的情绪, “天不早了,别在外面待着了，在室内刚热了的，小心感冒。”
很好，这一番发言已经把他作为哥哥体恤的一面给展现出来了。
没有被刚才的一幕击碎他的道心, 很好很好。
然而坂上悟却不行了，窝在木兔光太郎胸口脸都不好意思抬起来了。
丢人真的丢人，还丢到哥哥面前，让哥哥误会了！
这该怎么解释！
虽然很快哥哥接受了面前的这一幕，但不知道为什么，坂上悟好似更想死了。
好在这样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大概是因为坂上悟更在意社死这件事，腿好似已经不麻了。
“脚……不麻了。”坂上悟动了两下，发现确实不麻了，也是如此提醒木兔光太郎，意思也就是可以放开他了。
木兔光太郎把坂上悟松开了，只是单纯的关心坂上悟的腿，“不麻了啊，那好。”
及川彻看着木兔光太郎这单纯的目光，真的有点怀疑自己真的看错了。
不过现在也不管了，看坂上悟状态不错才是最重要的。
及川彻没继续问。
针对坂上悟的心理问题，他能避开就避开。
但作为哥哥总是会不放心的，所以在等到不能再等的情况才跑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撞见了让他很难阐述的画面罢了。
想了会儿又觉得没什么，努力安慰自己，是自己多想了。
你看这不是弟弟脚麻了，亲爱的学长关照着自己可爱的学弟嘛。
多可爱的画面啊！
如此安抚完自己，及川彻还是没能说服自己。
在内心咆哮：什么可爱的学长和可爱的学弟！ ！ ！离我弟远点！ ！ ！
但及川彻只敢在心里这么喊。
主要是照顾到坂上悟的情绪。
万一他的情绪影响到弟弟的恢复，所以只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谁说哥哥不命苦的，及川彻这会苦死了！
沉默片刻后，三个人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一起回到了宿舍。
又一起洗漱了一下，早早地躺下来。
虽然不少人关注着坂上悟的状况，都在猜测他是不是不能接受自己输了这个事实从而怎么怎么样。
但都努力的让自己的视线不要太盯着旁人，实在太不礼貌了。
难免还是会有些关切的眼神关切着，看到坂上悟回来，发现坂上悟本人好似并不在意。
其他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松了口气反应过来，还自我怀疑，诶干嘛这么操心别的学校的副攻手嘛！
于是大家都忙忙碌碌自己的事情。
坂上悟为什么会不在意呢，当然不是坂上悟的状况好了很多，而是他有了更让他纠结的情绪覆盖了原本会去在意这个情绪。
现在的他没有多余的思绪去关注别人在意他的目光了。
他满脑子都是不小心跌入木兔前辈胸前那块又软又硬的胸肌。
脸上的触感还在。
他常年运动，身上不谈八块腹肌，六块腹肌都有的，胸肌不用刻意练也保持着不错的线条。
但谁会有事没事去摸自己胸肌啊。
只有在摸别人才会感受到那种触感带来的神奇感觉。
坂上悟回来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的，脸上红晕也很难褪去。
但没人敢问他怎么了，坂上悟还是有点庆幸的。
只得赶紧窝在被窝里，让自己不要再陷入这样的情绪中。
可是只要闭上眼睛，坂上悟就很难忽略存在在脑海中的触感。
完蛋了。
坂上悟如此想。
他也不知道自己后来睡着没有，只觉得反复地翻身找不到入睡的契机，但又迷迷糊糊的被别人起床的声音弄醒。
坂上悟睁开眼睛，被照进窗户的亮光刺激到了眼睛，下意识捂了把脸，感觉自己其实应该是睡了一点的。
他侧过身去看睡在他旁边的木兔光太郎，还没有醒，睡得挺好的。
按照以往坂上悟应该这个时候喊他起床，坂上悟却盯着木兔光太郎的睡脸沉思了一会儿，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时候赤苇京治也醒了，也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只是像往常那样提了一句，“不喊他吗？”
赤苇京治可能是觉得坂上悟想喊木兔光太郎起床，但是因为刚醒的缘故就坐着发呆了。
坂上悟回过神，“啊……嗯。”
好在没有让其他队员发现他的异常，所以他停顿了一小会儿还是决定去喊了木兔光太郎，只是轻推了一下，不敢有过大的动作。
和之前对比，好似多了一丝顾忌。
木兔光太郎被轻推了一下，只是翻了身，嘴里哼哼了两声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坂上悟：……
为了避免这样的时间太长，坂上悟索性又推了一下。
嘴巴不利索的跟随了一句，“前辈，该起床了。”
木兔光太郎这才揉了揉眼睛有点打算要起床的意思。
木兔光太郎并不是很难叫起床的类型。
但坂上悟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别的心思的缘故，还是睡得不好的情况，他觉得今天叫醒木兔光太郎有点为难。
关键这人还不好好睡觉，睡得四叉八仰的，无袖背心款的睡衣，因为他的睡姿早就乱七八糟。
衣角早就翻了过来，露出了他的腹肌。
腹肌在不紧绷的时候，其实不是线条明显的六块八块的。
像这样平坦的睡着的之后，也只是平坦的腹部。
如此就已经让坂上悟想起了昨晚靠近胸肌的触感。
他不能再待了，很容易让自己再次陷入昨天的情绪出不来。
只是快速的留了一句，“前辈，我先去洗漱了。”
抓紧的先去洗漱了。
木兔光太郎还在半坐起努力让自己清醒，反应慢半拍，“啊？哦……我也来！”
木兔光太郎完全没察觉坂上悟哪里奇怪，只是快速收拾起自己床铺，也要跟过去一起洗漱。
坂上悟没睡好脑子里浑浊得很，刷牙的时候都心不在焉。
木兔光太郎起来了就很闹腾，好似只有睡觉的时候安静的，其他时间都是一刻不消停的。
当然坂上悟早就习惯了的，或者很喜欢木兔光太郎这样的活人感。
只是今天他的思绪实在有些飘忽，脑子嗡嗡的明显不在状态。
有时候就听不清木兔光太郎噼里啪啦快速掉落的话。
依旧是饭前跑步，跑完了再吃饭。
早饭坂上悟吃的就晕晕乎乎的。
看到哥哥准备打招呼，发现哥哥和他也差不多，思绪好似慢了半拍。
哥哥昨天也没睡好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毕竟哥哥当时也在场，除了有些尴尬之外，不至于会让哥哥怎么样的。
所以坂上悟想了一会儿，也没把哥哥睡得不好这件事和自己扯上关系。
如果此刻坂上悟的想法要是被心理医生知道了，那么心理医生一定宽心不少。
他可爱的病人，终于知道不是什么事儿都是第一时间怪到自己身上了！
睡不好其实对于坂上悟训练状态没有什么干扰。
主要是有点心不在焉。
但要相比较前一天的练习赛的那个状态显然要好很多。
就是有时候小细节上会有点反应迟钝。
比如明明是去捡球的，走到一半忘了。
再比如明明是去拉伸的，结果走到一半却拿起了排球。
又或者明明是让他去给木兔把收集排球的框子推过来，最后坂上悟走到一半开始捡球，把排球都收集到框子里。
其他人：……
觉得奇怪，又不知道哪里奇怪，大多都认为坂上悟因为输了一场练习赛，心里承受不住有点傻了。
只有赤苇京治有些担心，戳了戳身边的木兔光太郎，“没事吧。”
你要说有事吧，这状态可比坂上悟第一次突然应激要好太多了，甚至有点可爱。
你要说没事吧，看上去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每次赤苇京治这么问，木兔光太郎就会直接去关心，一关心就发现坂上悟低着头脸颊发红，这样的情况就会变得更严重。
赤苇京治：……
总觉得不是昨天输了一场练习赛的事儿。
赤苇京治不得不把这么目光落在木兔光太郎身上，一副嗅到八卦气息的样子，只是探究的问了一句，“不会是跟你有关吧？你说昨晚你们去哪儿了？”
赤苇京治是真的觉得奇怪，又想着木兔光太郎没什么特别复杂的心思，所以问的也比较直接。
当然不从八卦的角度。
原以为坦然的木兔光太郎会直接阐述，甚至说不知道。
但木兔光太郎只是呆呆的目视着前方，像是在放空，也更像是在对着坂上悟的背影发呆。
最后说了一句，“秘密。”.
木兔光太郎其实也不知道，和坂上悟窝在一起一句话不说的这件事，是不是应该作为秘密不告诉别人。
可是他总觉得，好似独属于两个人的事情，想要自己偷偷藏着。
木兔光太郎是喜欢热闹，不喜欢安静的。
因为安静的时候，代表着很多时候都会被负面情绪所占据。
他并不是不会消化负面情绪的人，相反，他消化负面情绪非常的快速。
甚至前一秒还在难受，下一秒就立马自己想开了。
按照他的视角，他应该不太懂坂上悟的焦虑，不安，和自我怀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样的坂上悟很痛苦。
而他不希望坂上悟这么痛苦。
能做些什么呢，安静的待在一边，也许是坂上悟喜欢的吧。
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哪怕不像是他做出来的事儿。
可他却觉得，这样也很不错，特别是着快接近夏天的夜晚，有时候还能看到很多很多的星星。
啊，来神奈川其实挺好的。
晚上比东京要凉快。
还能不去想很多的事情。
主要是，悟，看上去好多了。
什么，都很好。